凡煙小說

第一節沒課,林夭然也沒醒。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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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算是愛喝牛奶了,簡直達到了一種境界,像個剛出生的小奶牛一樣,咩咩的看見奶就撒不開手。

誰要敢毀他的奶,他能跟人拼命!

淩晨兩點,蘇一白板著一張臉開車,副駕坐著哭的已經快抽過去的司昊。去最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牛奶。

這也就是蘇一白了,換了旁的任何人,今天這是就不是賠十箱牛奶這麽簡單的事,不打掉一顆牙,他就不姓司!

“別哭了,”蘇一白皺著眉頭無奈極了:“這不給你去買了嗎,怎麽還哭。”

司昊哭的眼睛都腫了:“要不是跟你關系好,爺肯定廢了你!”

他一邊說還一邊打哭嗝,又可憐又搞笑,蘇一白本來滿腔的郁氣,看他這可憐樣,心情好了不少,很想笑,又覺得這個時候再笑好像有點不太地道,便忍著,忍的肩膀都在抖。

“蘇一白!”司昊怒了:“爺跟你沒完!”

便利店的標識在黑夜裏閃著神聖而慈愛的光芒,蘇一白忙道:“到了到了!”

在店員的幫助下,十箱牛奶整整齊齊碼在後備箱,司昊臉色才好看了些。

“謝了!”蘇一白沖幫忙的店員說。

店員笑笑說:“不客氣。”

然後他又奇怪的看了站在一旁衣著光鮮眼睛放綠光可還哭唧唧的司昊一眼,心裏嘀咕,這年頭,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店員自認自己閱歷匪淺,只當是一對小情侶大半夜鬧別扭來著,還是喝奶的小情侶,嘖,他又眼含深意的看了蘇一白一眼。

蘇一白瞬間就被他這滿含深意的眼神給嚇到了,在心裏暗罵一聲,靠!

☆、524 受人之托

林夭然沒想到她會通過這種方式見到顧卓陽的媽媽。

他們系的那位老師“請”的她去辦公室,她一到辦公室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顧媽媽。

顧媽媽看到她也立刻就站了起來,臉色看上去不是特別好,憔悴了不少。

林夭然遲疑了下,還是沖顧媽媽微微點了點頭,但是一句話也沒跟她說,往裏面走了幾步,禮貌的說:“李老師,您找我來有什麽事?”

李老師在他們院還是很德高望重的,她撥了撥厚厚的眼鏡,笑著說:“沒什麽事,有段時間沒見你了,問問你現在怎麽樣,學習上緊不緊張?”

“還好,”林夭然禮貌說。

李老師指了指沙發:“坐下說,別站著。”

林夭然心想,來都來了,還是不要表現的太無禮。便順從的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她坐下後,李老師又對顧媽媽說了一句:“你也坐。”

林夭然感覺身旁的沙發往下凹陷了下。

“之前老師看你總是早出晚歸的出去打工比較辛苦,再加上你又聰明好學,便給你介紹去做家教,”李老師一臉慈愛的看著林夭然,聲音也很溫和:“我聽毓文說你現在沒做了。”

林夭然看著李老師,面上表情沒什麽變化,不過心裏卻有些訝異,這種小事李老師也要這麽關心嗎?

李老師笑了笑繼續說:“今天毓文來找我,說是想跟你道個歉,我今天早上剛回的國,不知道到底怎麽了,毓文又不跟我說,非說是她錯了,非要當面給你道個歉。我想著,本來就是我介紹的,她要真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我也有連帶責任的,本來想親自去找你的,又怕我們這麽去給你再帶來什麽麻煩,只好把你叫過來了。”

這一番說的很是情真意切,誠意滿滿,林夭然也不好說什麽,只好抿唇笑笑:“其實並沒有什麽事,顧夫人太……客氣了。”

其實她本來想說的是,太小題大做了,但是這個詞又好像帶著貶義和不滿,林夭然只好換了個詞。

李老師也笑笑說:“既然沒什麽大的誤會,毓文說還想繼續請你當陽陽的家教,你現在時間還充裕嗎?”

林夭然臉色終於有了變化,她說:“不好意思李老師,我現在已經又找了份兼職,沒時間再做家教了。”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了,”李老師說。

林夭然禮貌的笑笑,說:“顧夫人可以請名師幫顧卓陽沖刺,我只是一個學生,能力有限。”

拒絕的很徹底。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她都不可能再去教顧卓陽了。

李老師看自己也勸不了林夭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是對顧夫人說:“你不是說要賠禮道歉的嗎,中午就你們兩人去吧,我這等會兒還要開會,不能陪你們了。”

當著李老師的面,林夭然實在不好再拒絕,只好跟著顧夫人去吃飯。

到了餐廳,顧夫人終於把今天來找林夭然的目的說了出來。

顧卓陽已經好幾天沒去學校了。

天天在家睡覺打游戲,請的家教也被趕走了,無論她說什麽,顧卓陽都不聽。她沒辦法,只好來找林夭然。

林夭然非常無語,你自己教育不好兒子,來找她又有什麽用?

“抱歉,我是真的沒有時間再做家教。”林夭然面無表情的說。

“你還在生阿姨的氣嗎?”顧媽媽一臉誠懇的看著林夭然:“阿姨給你道歉,之前是阿姨太沖動了。”

“沒有,”林夭然說:“你不用給我道歉。”

“你就當再幫阿姨一次,你不做家教沒關系的,阿姨找希望你能幫我勸勸陽陽,他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不去學校怎麽能行啊!”

“抱歉,”林夭然說:“這件事我也無法幫您,希望您能理解。”

顧媽媽楞了楞,她沒想到林夭然真的這麽決絕。

“要不然,我給你跪下好了,”顧媽媽說:“當初都是我的錯,可是陽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不能看他這麽毀了自己,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

她說著,真的站起來沖林夭然跪下了。

林夭然忙去扶她,可她哪扶得起來,無奈之下,林夭然也只好跪在了她面前,說:“顧夫人,你別這樣。”

“你就幫阿姨勸勸他,”顧媽媽一臉憔悴的說:“我不能看著他這樣,你理解一下阿姨的心情好嗎……”

足足十分鐘,直到服務員按鈴上菜,她們才打破了這僵持的局面。

“顧夫人,你起來吧,”林夭然說:“我答應你勸一勸令公子,不過,他會不會聽我就不能保證了,而且,我時間有限,只能今天中午過去。”

顧夫人立刻就寬了心,可以可以,只要肯勸就行,今天中午也正好,早點去早點讓那個不聽話不省心的逆子回學校了!

顧夫人雖然很想立刻就走,但是請人吃飯的,菜還沒上就要走,實在是沒禮貌,只不過她坐立不安食不下咽的樣子,林夭然也沒辦法坐得住,最後只簡單吃了點東西,就走了。

一踏進玄關林夭然眉頭就不自覺皺了下。

明明是大白天,屋裏卻黑漆漆的,所有的窗簾都拉上,把大好的陽光全擋在了外面。霹靂啪嗒按手柄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林夭然看了顧夫人一眼,顧夫人皺著眉頭,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

林夭然走進去,果然,顧卓陽正坐在地上窩在一堆抱枕……零食……以及飲料裏打游戲。

她確信顧卓陽是能聽到開門聲的,只不過他根本看都不往這邊看一眼,電視機屏幕的光照在顧卓陽臉上,顯得他表情凝重又兇狠。

顧夫人指了指顧卓陽,讓她去勸。

林夭然也頭疼的很!

到底是顧夫人養兒子還是她養兒子啊!

她站在那看了顧卓陽一會兒,想了想去把屋裏的吊燈開了。

刺眼的白光一下就把屋裏各個角落都給著涼了,顧卓陽顯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接觸這麽亮的光,不自覺擡手遮擋了下,一臉不耐煩的轉頭就要發火,看到林夭然的時候,其實他是不信的。

☆、525 少年心思

就這麽對看了好一會兒,顧卓陽才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的顧卓陽看了林夭然旁邊的他媽媽一眼,瞬間就全都明白了。

說實話,他這種表情,林夭然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顧卓陽看了她一會兒,在游戲就要gameover的邊緣轉過頭繼續打游戲,沒說話。

顧媽媽看了林夭然一眼,表情那叫一個無奈,她指了指顧卓陽,又看向林夭然,林夭然沖她做了個手勢,讓她先回避一下。

等顧媽媽走了,林夭然才開口:“你怎麽不去上學?”

顧卓陽手上的動作停滯了一瞬,說:“不想去。”

“馬上要四月份了,”林夭然說:“你這個時候松懈,高考會吃大虧的。”

顧卓陽笑了笑說:“有什麽所謂。”

反正都沒什麽意義。

然後他又說:“你來幹什麽?不要上課嗎?”

他這種態度簡直無法溝通,林夭然看了看時間,說:“要上課,兩點上課,我十分鐘之後走。”

她話說到這裏,顧卓陽握著游戲手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默了下,語氣冰涼涼的說:“時間這麽緊,還來這裏幹什麽?”

“來看看你都在幹什麽,”林夭然也有點火氣了,其實,聽到顧媽媽說他不去上學的時候,林夭然心裏就有點火,顧卓陽的態度直接在那小火星上潑了碗油,蹭的一下就著了,她語氣也冷了下來:“什麽都不幹,天天窩在家裏打游戲,你覺得自己很另類很酷是嗎?”

顧卓陽捏著游戲手柄的手又用了幾分力,力道大的都快把手柄給捏碎了,他聲音澀了幾分,說:“這是我自己的事。”

林夭然被他這句話堵的呼吸都不順暢了。

“顧卓陽你幾歲啊?”她也不客氣了:“你能不能成熟一點,這種小孩子才會玩的把戲,你還樂在其中引以為豪了啊?”

顧卓陽忍了又忍,忍住了把手柄摔掉的沖動,站起來說:“你不是說以後都不聯系的嗎,不是說時間緊不管我的嗎,你還來幹什麽啊?看我笑話嗎?”

他眼角非常抽了抽,平覆了下情緒說:“抱歉,不是沖你發脾氣,你走吧,快上課了。”

說完他又坐下繼續打游戲,角色已經死了,他只能從頭開始打,小人一蹦一蹦,看著就心煩的不行。

顧媽媽雖然在樓上,但是一直聽著樓下的動靜,聽到兩人吵了起來,也是緊張的不行,又聽到顧卓陽這麽說,心裏頗有點不是滋味,又有點後悔。

“別玩了,”林夭然走到他身旁,說:“再玩你也破不了我的記錄。”

像是在回應她這句話一般,下一秒就gameover了。

他打的就是林夭然剛做他家教的時候,對只打游戲不學習的顧卓陽的強力打擊,記錄刷出了一個嶄新的高度,讓顧卓陽死也達不到!他私下裏沒少折騰,這個記錄確實被林夭然給壟斷了,他有想過買新的游戲,可總是有點不甘心……又有點……嗯,較勁。學習比不過,打游戲也比不過,讓顧卓陽非常有挫敗感。

好像這兩樣無論哪一個趕上林夭然,他都能興奮好久。

可,天不遂人願,一個也沒有。就是別人眼中玩物喪志沒有前途的打游戲他都打不過林夭然,這一瞬間,他很絕望。

扔了手柄,他往地毯上一躺,胳膊搭在眼睛傷,擋住了刺眼的燈光,悶悶的說:“你故意的是不是!”

林夭然聽他聲音不太對勁,遲疑了下說:“故意什麽?”

“故意無處不在,”顧卓陽用一種近乎低喃的聲音說:“學習的時候想到筆記都是你給我做的,成績也是在你的幫助下提高的,打個游戲還要被你打擊,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

林夭然楞了下,蹲下來,說:“你說你小小年紀,怎麽那麽多心思啊,就不能好好學習嗎?”

顧卓陽滿腔的真情,被這一句小小年紀打擊的七零八落,怎麽也拼不起來,搞的他快瘋掉了!

“你比我還小呢!”顧卓陽坐起來沒好氣的說:“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林夭然比顧卓陽小了幾個月,這是事實。

可就是這種對比,讓顧卓陽更加挫敗。

比他小,什麽都做的比他好,他怎麽會這麽失敗?本以為距離越來越近了,pia的一聲,現實就給了他響亮一耳光。

他其實不怕打擊,一點都不怕。

他只怕自己費盡心機,最後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才是真絕望。

而且,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林夭然。

“別玩了,”林夭然沒理他的小情緒,說:“你再玩就要把我費心費力教給你的那些東西全都玩沒了,我不白費了那麽多心力嗎!”

這麽說話,顧卓陽興許還能聽進去點,冷聲冷氣的,別說顧卓陽聽不進,她看到顧卓陽這個樣子,也說不出這麽冷血的話。

顧卓陽看了她一眼,說:“不是你親口說的,不聯系嗎,管我幹什麽?”

“顧卓陽你別蹬鼻子上臉,”林夭然皺著眉頭說:“你要好好上學,我會跑到這裏來看你臉色啊?”

顧卓陽眼珠一轉林夭然立馬說:“我忙的要死,你消停會兒行嗎,現在扁桃體發言吃飯都困難,還要專程跑過來,你能不能像個成年人一樣別再耍小孩子脾氣了?”

顧卓陽馬上問:“要緊嗎?”

林夭然沒好氣的說:“死不了!”

顧卓陽:“……”

“趕緊回學校上課去,”林夭然看了看時間說:“我必須得走了,第一節是系主任的課,遲到肯定會扣平時分的!”

“我送你。”顧卓陽跟著站起來。

“別,”林夭然攔住他:“你現在就上學去,才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他再不去,顧卓陽他媽非得天天往學校求她不可,她可受不了這種路數。

“我送你回學校,”顧媽媽從樓上下來說:“麻煩你跑一趟,怎麽還能讓你自己回去。”

顧卓陽看了他媽一眼,難得沒再橫眉冷對。

林夭然看顧卓陽算是默認了會回學校,她也不能多呆,點了點頭,說:“那就麻煩您了。”

林夭然出門的時候,顧卓陽問她:“你能繼續當我的家教嗎?”

眼睛裏滿是星星點點的希冀。

拒絕這樣的眼神,罪惡感挺強的,可,林夭然還是說:“不能。”

那星星點點的光亮唰的一下全滅了,顧卓陽臉色也黯淡了不少。林夭然心裏嘆了口氣說:“我是真的沒有多餘的精力了,而且現在你這個階段我也幫不上你什麽,不如名校名師的經驗豐富。”

顧卓陽臉色還是非常不好看。

林夭然咬咬牙說:“你學習上要是遇到什麽問題,可以隨時問我,能幫到你的我一定不會推辭,行不行?”

顧卓陽臉色這才好看了點。

顧媽媽在一旁看著兒子的變化,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了。

“你等一下,”顧卓陽想起了什麽,忙轉身往屋裏跑,從茶幾的抽屜裏翻來翻去,找到一盒藥,又飛快的跑過去塞到林夭然手上:“這祛火很管用,你拿著。”

林夭然看也沒看,直接拿在手裏,沖他擺了擺手,時間真的要來不及了,不能再墨跡了。

顧卓陽站在門口,看著林夭然小跑著上車,嘴角一直掛著抹笑。

☆、526 我能考上

顧媽媽把林夭然送到學校回來,顧卓陽已經走了。

走之前,顧媽媽還專門去了學校一趟,不過是偷偷去的,沒讓顧卓陽知道,還把他班主任約出來問她顧卓陽來學校後的情況,得知一切都正常後,她才徹底放心。

從那天全校廣播的事情之後顧卓陽一直沒來學校,大家都好奇呢,以為他是要轉學或者要出國了,因為那天之後,唐瑜也沒來,聽說是出國了。

正上著課呢,顧卓陽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老師也沒說什麽,直接就讓他回座位上課。

班裏靜悄悄的,大家都看著顧卓陽,不過他誰也沒看,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掏出書,聽課。

後半節課的時間,班裏幾乎沒有一丁點糟雜聲,就算有人要說話什麽的,也都是傳紙條或者借助通訊工具。

顧卓陽來學校,就是心無雜念來學習的,對於那些打量的眼神和私底下的小動作,他心裏清楚不會少,不過他壓根就沒看。別人愛咋咋地,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學習,玩命的學習,考延大!

顧卓陽沒工夫註意班裏其他人的小動作,不代表別人也能無所謂,於劍就挺冒火的。

當然,他更加生顧卓陽的氣!

打群架穿一條褲子的交情,丫居然玩消失,連他的電話也不接!

氣上加氣,於劍快氣死了。一下課,他就直接沖到顧卓陽面前,啪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視著他。

顧卓陽完全無視他渾身散發的無處可藏的怒火,輕飄飄問了一句:“有事啊?”

有事啊有事啊有事啊有事啊……

這三個字在於劍腦海中瘋狂的咆哮著循環,把他最後的那點理智也給崩沒了。直接沖顧卓陽吼道:“老子吃飽了撐的!”

他大概是真的氣暈了,吼也吼的驢頭不對馬嘴。

顧卓陽被他吼的耳朵嗡嗡的響,本能的離他遠了點,說:“你真是吃飽撐的,瞎吵吵什麽啊,沒事回去看書,別打擾我學習!”

說著,他也不再管還在怒火中熊熊燃燒的於劍,旁若無人的看他的書做他的試卷。

於劍冷是在他旁邊站了一個課間的時間,他就真的沒有擡頭再看他一眼,於劍幾欲捶胸頓足,可又覺得這樣做太娘了,快上課的時候,他才忍無可忍對顧卓陽說:“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顧卓陽正做化學分析題呢,聽到他的話皺了皺眉頭也不擡的說:“手機摔了。”

說完繼續畫他的尾氣處理裝置,思考著是不是要再接一個U形管。

於劍覺得,這朋友做不下去了,自從顧卓陽他媽給他請了林夭然做家教之後,顧卓陽就越來越奇怪越來越和他認識的那個人相形漸遠,現在再看,這他媽完全變了一個人了好嗎!

於劍本來是想罵他一頓的,可是看他做題做的那麽投入那麽認真,一時間產生一種,他倆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的感覺,挺煩躁的。

顧卓陽畫完U型管,擡頭看他:“你給我打電話了?”

於劍一口淩霄血差點沒噴顧卓陽一臉!這混蛋!

“前幾天心情不好,”顧卓陽說:“之前的事還沒謝你呢。”

本來顧卓陽說前一句話的時候,於劍郁悶的心情已經緩解了不少,誰知道,他接下來就說了這麽一句,噎的於劍臉都青了。

謝?

他倆什麽時候說過謝字?

這朋友真是沒法做了!

“好了,”顧卓陽說,“我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現在該我問你了!”

他說著站了起來,瞅著於劍:“你丫電話打不通不會去我家裏找啊!我幾天不來學校你連個屁都沒放一個,還有臉沖我發火!這要被綁架了等著你救我,我早他媽嗝屁了!”

這態度,不能忍,誰忍的了誰不是男人。

於是兩個自以為“真男人”的男生在快上課的前一分鐘,揪在一起打了起來。

並不是真打,只是男孩子表達友情的一種方式。

班裏人正好奇,這咋回事呢,怎麽一回來就打架啊,結果上課鈴一響,兩人就直覺的全松手了,給看戲湊熱鬧的潑了盆莫名其妙的冰渣子。

放學後,顧卓陽和於劍一起回家的路上,於劍問他:“事情都處理好了?”

“算是吧。”

顧卓陽的這個回答讓於劍非常的不滿意:“什麽叫算是吧?好了就是好了,沒好就是沒好,你能不能說話靠點譜。”

顧卓陽看了他一眼:“你先靠譜一個給我看看?”

於劍低罵了一聲,看他確實不想說,也不再追問,這件事和顧卓陽媽媽有點關系,他也清楚,牽扯的人太多,他不想說就算了。

“請你吃飯,”於劍說:“地方你挑。”

“不去!”顧卓陽拒絕的非常幹脆:“家政阿姨給做,我還有一套英語題沒做呢,得趕緊回家。”

於劍:“……”

他仔細想了又想,最後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那啥,那個延大的那位學生,又答應給你做家教了?”

顧卓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沒有,你問這個幹什麽?”

於劍渾身一個激靈,臥槽,你這麽看我幹什麽!我就是好奇問一問又不是要和你搶!

他非常艱難的轉移了話題:“要不然我去你家和你一起學習吧?”

既然那美女不在,我過去也沒什麽不合適的,而且,還可以打打游戲,想想就開心。

顧卓陽再次無情的拒絕了他:“你自己回家學去,別去我家打擾我。”

“操!”於劍黑著臉說:“我怎麽就打擾你了?你良心不痛嗎!”

“你在我的視線裏就算打擾,”顧卓陽良心一點都不痛的說:“我要考延大的,你別老拖我後腿!”

你是豬嗎,還後腿!

顧卓陽又走了幾步,覺得浪費時間的很,對跟在他後面黑著臉的於劍說:“我要打車回去,你呢?”

於劍:“……”

又被嫌棄了,於劍簡直想吐血,他就一塊走都不行啊?

“你打你的車吧,老子自己走回去,環保!”

顧卓陽本來也沒打算管他,說:“這會兒不好打,你給我叫輛車,我還沒買新手機。”

於劍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一臉不情願的幫他叫車。

最快的一輛要十分鐘才到。

於劍就站那陪他等。

然後他就看到顧卓陽把他那個pod掏出來,塞上耳機“聽”單詞。

不是他手賤,也不是他看不得別人好,他只是想不懂,一把拽掉顧卓陽的耳機,問他:“你是認真的?要考延大?”

不是他不相信顧卓陽,而是,延大那他媽能是好考的嗎!顧卓陽這段時間成績是提升了不少,可是考延大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顧卓陽點頭說:“所以這兩個月你不要來打擾我。”

兩個月?能考上?於劍有點懷疑,雖然是哥們應該鼓勵,可也得實事求是不是!

顧卓陽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明白他的心思,他說:“我能考上。”

不是那種趾高氣昂自信滿滿,而是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已成歷史的事實一樣。

而接下來的兩個月,於劍真的見識到了所謂的玩命學習是個什麽概念。

☆、527 鋒芒畢露

吃飯的時候,童茜看著林夭然,非常無奈的聽她講什麽牛頓第二定律什麽動量守恒。

等林夭然掛了電話,她才問林夭然:“又是那個要高考的小孩?你不是不做家教了嗎?”

“嗯,不做了,”林夭然說:“不過我答應他,他有問題可以打電話問我,當然,前提是我不忙的時候。”

童茜看著她,眼神有點不解。

林夭然看了她一眼,明白她在想什麽,說:“沒你想的那麽覆雜,那小孩和父母關系不太好,又是高考這麽緊張特殊的時期,真做出那種冷血撒手不管的樣子,我良心真的會痛。”

童茜撇了撇嘴:“你要怎樣就怎樣,我說什麽了嗎,這麽一副我無情我冷漠的樣子是想把我釘在恥辱柱上嗎?”

“你怎麽腦補這麽多?”林夭然難以置信的看著她:“骨頭湯喝多了補過頭了嗎?”

巧舌如簧如童茜,硬是瞪著眼盯著林夭然。堵的!

她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現在不得了了,懟人都懟出新高度了。”

“被罵多了自然就學會兒了。”林夭然回道。

童茜又沈默了,這次不是堵的,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飯吃到一半,童茜說:“你那個同學,最愛潑臟水的那個,你也太仁慈了,就這麽不追究了,她還以為你怕了她呢,這種人就得讓她捱一次狠的,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她才會真的收斂。”

“不用,在絕對力量面前,所有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她不敢。”

童茜聽她語氣這麽篤定,試探著問:“司少插手了?”

林夭然點了點頭,看著她,有些猶疑的說:“算是吧。”

算是?

什麽叫算是?

不等童茜問,林夭然就主動說:“蘇一白處理的。”

蘇一白,童茜聽林夭然說起過。她知道蘇一白挺有背景的,林夭然這麽說的話,倒也很合理。

這種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出面對付鄭茵茵這種臭蟲,最管用了,絕對讓她後悔自己曾經做過的事。

這件事不用她操心,正要說別的事呢,林夭然說:“蘇一白是宮朔的弟弟。”

童茜手裏的湯勺哐的一聲掉到了桌子上,引的服務員朝她們這邊張望。趁服務員給她換餐具的間隙,童茜鎮定了下情緒,又仔細思索了遍剛剛林夭然的話。

“宮朔的弟弟?”她還是有點不信:“這不能吧?”

延城,誰不知道宮家只有宮朔一個人,旁的宮姓人都是遠支。

什麽時候冒出來一個十幾歲的弟弟?宮朔爸爸的私生子嗎?那不得早就被宮朔給弄……沒了啊?

“同母異父的弟弟。”林夭然很平靜的說。

她看了一眼一臉震驚的童茜,心裏覺得有點好笑,真是很難看到童茜這麽情緒外漏的時候,從她認識童茜到現在,童茜這幅表情她還真是沒見過。

“同父異母?”童茜張大了嘴巴問。

“是同母異父,一個媽生的!”林夭然重覆了一遍。

“哦,對對對,是同母異父,”童茜說:“我剛著急說錯了,不是,宮少的母親還健在啊?”

“有誰說過宮少的母親去世了嗎?”林夭然詫異的問。

至少她就從來沒有聽說過,當然也沒人提過宮少的母親,就跟不存在一樣,這現象當然不正常了,一個人怎麽可能一丁點的痕跡都不留,必然是有人刻意為之。

“但是他和宮少關系似乎不太好。”林夭然又說:“這事知道的人不多。”

童茜自然會意,不過她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你和他之間的矛盾,是因為宮少?”

林夭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太巧合了。”

童茜眉心飛快蹙了下,眼角也跟著抽了抽,只不過林夭然當時已經低下了頭,根本就沒看到。

“你是怎麽知道的?司少告訴你的嗎?”她問。

“不是,”林夭然頓了頓說:“許楓跟我說的,我覺得,他告訴我蘇一白和宮朔的關系這件事,是他自己的意思。”

童茜看著她。

林夭然又說:“也許是我想多了吧。”

“你……到底怎麽了?”童茜臉色凝重的問。

林夭然吃完飯,把嘴角的湯汁擦幹凈說:“成長啊,人總得成長不是嗎,老跟個不谙世事的溫室花朵似的,不早就被拆骨扒皮了啊。”

童茜輕輕嘆了口氣說:“你自己想明白就好,我們兩人成長環境和現在的處境都不同,我也不能給你什麽建議也沒有前人的失敗案例供你總結經驗,當然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出力的,我自然是樂意至極。”

林夭然笑著我:“我實在是感激涕零!”

童茜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小周這周不放假嗎?”

“下周,前段時間忙的抽不開身,都是曲禾去學校接的他,下周我要請假,提前說好了!”

童茜覺得自己這是招了個“寶”來天天給自己找氣生。

再見姚時的時候,林夭然只覺得姚時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變的更……外放了。

一直以來姚時給她的印象都是俊秀內斂,就像一塊蒙了薄紗的璞玉,低調的遮住了自己的光華,而現在更像是一顆耀眼的明珠,璀璨的很。

聽童茜說,因為司芮的事情,姚時的公司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司芮怕連累他要和他斷絕關系,再不往來,姚時沒同意,事情鬧的還挺大,圈裏人都知道。這一舉動讓很多人都對姚時刮目相看。

看到林夭然,姚時的眼神更加溫柔了幾分,笑著跟她打招呼。

每次見到姚時林夭然就覺得他的笑容非常溫暖,她還以為是因為姚時那張時時帶笑的眼睛,但是剛剛從他表情細微的變化中,林夭然覺察出不太對勁的地方了。

姚時對她的表情總是和別人不一樣,就算是對童茜,都不是這樣的。

她向來不擅以惡意揣度別人,可架不住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於她。是以,她對姚時的態度更加警惕了些,直到會議結束,也沒再發生什麽讓她覺得不對勁的事情。姚時對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就像是……對待……情人一樣!

☆、528 訂婚戒指

這個發現林夭然沒有跟任何人說,一來她還不能完全確定,二來姚時又是童茜的好朋友,而且童茜還挺在意他的,再者就是,姚時畢竟沒有對她做出過什麽出格的舉動,只是比較關心她而已,如果這都有錯的話,她大概會被認為腦袋有毛病。

司辰風最近似乎特別的忙,她已經連著兩個周都沒有見到他人了。這周也是,在南美洲談合作,林夭然被童茜送回司家大宅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開會談判然後是飯局,林夭然累的動都不想動,只想躺在床上睡覺。

司家大宅安靜的很,林夭然累的眼皮都快睜不開了,也沒有太註意小細節,迷迷糊糊的就往臥室走,結果剛推開門就撞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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