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沒課,林夭然也沒醒。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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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熟悉的胸膛。

……非常的疼。

她忍不住哼了一聲,鼻頭的酸澀讓她一下就紅了眼睛。

然後下一秒她的臉就被一雙手捧了起來,屋裏的燈也被打開了。

她紅著眼睛看著司辰風,司辰風眉心擰著,眼睛裏帶著心疼:“撞疼了?”

語氣也是百般寵溺萬分心疼。

林夭然嗯了一聲,還點了點頭。

司辰風看著林夭然撞的通紅的鼻頭,低頭親了親,問道:“還疼嗎?”

林夭然噗的樂了,怎麽跟哄小孩子似的啊!

司辰風看她笑了,眼睛裏也帶上了笑意,抱著她直接壓在了床上。

林夭然摟著他的脖子,問:“不是在南美洲工作嗎,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司辰風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這個吻便順著臉頰一直輾轉到脖頸再到耳畔:“想你。”

情話這種東西,聽再多遍也不會厭,尤其是你心裏的那個人在你耳旁一字一句說著的時候,你滿心裏就只有他,什麽煩惱什麽疲累全都被扔的遠遠的。

林夭然終於明白她為什麽這幾天心情不太好了,她也想司辰風了。很想。

從司辰風把許楓安排給林夭然之後,林夭然就很少跟司辰風提她在學校的一些麻煩事,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她也不想讓這些事情耽誤司辰風的時間。

這一次司辰風倒是節制了不少,至少她早上還能起來,起來的時候還非常的神清氣爽。

“這個你拿去看,喜歡的就做個標記。”

下車的時候司辰風遞給她一本雜志,林夭然疑惑的接過來問了一句:“什麽啊?”

“走了,”司辰風沒回答她的話,說:“短時間內都在國外,有什麽事你自己決定,照顧好自己。”

林夭然只得帶著對手裏雜志的好奇心沖司辰風揮手再見。

林夭然一邊走一邊疑惑的翻了翻雜志,剛翻了一頁,就楞在那了。臉也噌的紅了。

司辰風給她的是一本全球頂尖設計師的戒指匯總合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教室的,一顆心撲通撲通,腦子裏也各種煙花亂飛,怎麽也平靜不了。

祁嘉和看她一臉呆滯的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林夭然,你怎麽了?在家睡傻了嗎?還是吃好吃的吃撐了?”

林夭然還是沒反應。

祁嘉和又推了推她,這一推,就把林夭然手裏拿著的雜志給推掉了。祁嘉和好奇的拿起來翻開看了一眼,心想,林夭然居然打算在課堂上看雜志?嘿,真少見!

林夭然手裏一空,立馬就回神了,只不過她回神的速度也趕不上祁嘉和的條件反射,祁嘉和一翻開雜志看到裏面的戒指,立馬大聲喊道:

“林夭然,你要訂婚啦!”

林夭然被她這一嗓子喊的,眼前直冒金星,忙捂住了她的嘴,讓她別瞎嚷嚷!可,已經來不及了。

祁嘉和本來就對林夭然的男朋友非常之好奇,看到戒指,第一反應就是,林夭然要訂婚,下意識的舉動是不受本人控制的,她這一嗓子喊出來,教室裏的人全都看著她們。

雖然此時教室裏的人還不算多,可也不算少。

程菲看到大家的目光,皺了下眉說:“對啊,你趕緊的準備份子錢啦,要拿雙份的,不然,堵不上你這老愛瞎說的嘴!”

祁嘉和聽到程菲的話,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眨巴著眼看著林夭然。

林夭然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說:“我打工的地方是個個人工作室,專門做定制的,這本雜志是她拿給我看免得我工作的時候什麽都不懂,你的見解最一陣見血,幫我看看,分析分析……”

看到大家都轉過了頭,不再盯著她們看,林夭然才松了口氣,不過她非常沒好氣的瞪了祁嘉和一眼。

祁嘉和自知自己闖了禍,只好安靜如雞,不說話了。

但是,眼神依然在表達她內心深處的好奇:快說,怎麽回事,這什麽,你真的要訂婚了?趕緊向組織交代問題!

林夭然把雜志收起來,說:“你整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就是一本雜志,我拿回來看看,培養一下時尚感,一驚一乍的,我看你才是吃撐了。”

祁嘉和也覺得,她們現在才大一,訂婚什麽的,可能性太小了。

程菲卻註意到了林夭然微紅的耳朵尖,她的家庭出身和祁嘉和不同,祁嘉和認為不可能的事,她卻沒少見。

也不是不可能的嘛,看林夭然藏都藏不住的幸福,顯然就是真事,也就祁嘉和什麽都信。

哦,不是,不是什麽都信,而是林夭然說什麽她都信。

她都奇了怪了,林夭然到底給祁嘉和灌過什麽迷魂湯,祁嘉和能表現的這麽不像一個延大學子該有的智商。

當然,林夭然既然不打算說出來,她更不會說了,不過,她還挺為林夭然開心的。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辛思濤沈著一張臉在女生宿舍樓下,非常的顯眼。林夭然並沒有註意到他,還是程菲提醒,她才看到。

自從上次在粵菜館見到辛思濤之後,他幾乎就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了。

辛思濤臉色很不對勁,就算是那次被林舜帶去他家,辛思濤都沒有露出這種表情。

幾乎是個人都註意到辛思濤不對勁,大家都躲著他走。

辛思濤顯然也看到了林夭然,他擰了下眉,直接走了過來。

☆、529 無奈的很

辛思濤這舉動明顯是沖著林夭然來的。

祁嘉和要上前,被林夭然一把拉了回來,她看著辛思濤。

不等她開口,辛思濤就木著臉問:“我有事問你。”

林夭然對祁嘉和和程菲說:“你們先回去吧。”

祁嘉和試探著問了句:“辛思濤,你……沒事吧?”

辛思濤實在是不太想理祁嘉和,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最後還是沖祁嘉和說了句:“有點事。”

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不過,辛思濤這三個字的回答確實打消了祁嘉和的擔憂。

不過,她還是看了林夭然一眼,林夭然又對她說了一句:“你們先回去。”

祁嘉和和程菲走後,林夭然問辛思濤:“找我什麽事?”

辛思濤臉色很差,但是卻不是那種發火生氣,反倒是委屈和難過偏多一些。

他這個表情,讓林夭然有點疑惑。連說話的語氣都溫和了不少:“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辛思濤張了張嘴,只不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臉上的表情飛快的扭曲了一瞬是那麽情難自已的難過,好一會兒,他才澀聲說:“曲禾有男朋友了,是不是?”

他說出這句話大概已經忍到了極限,臉上的表情終於裂了。林夭然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而她的沈默在辛思濤的眼裏就是默認,他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要扯出一個笑來,可是遺憾的是……沒能成功,最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林夭然沈默了一會兒,說:“你知道了?”

她不確定曲禾是真的談戀愛了,還是……還是她們上次討論出的那個解決辦法——找個人假裝她男朋友。

不過,無論哪一種,她現在都只能模棱兩可的回應辛思濤。等下得趕緊和曲禾聯系一下才行,怎麽沒跟她說一下呢?

“要不是我親眼看到,你們是都不打算跟我說,還把我當個傻子的吧?”辛思濤說。

這個,從何說起?

就算是她,曲禾都沒有什麽事都要跟她匯報的責任,更不用說他辛思濤了。

她想了想說:“曲禾是個成年人,她做什麽是她的自由。”

當然,她盡量讓自己說的委婉一點。畢竟,辛思濤是真的挺傷心。傷口撒鹽這種事,她一般不會去做,尤其是,辛思濤和她還算是相識。

“明明是我先認識她的,”辛思濤一臉悲憤:“你把你的朋友介紹給她又是什麽意思?你覺得我配不上她嗎?”

“你別……”林夭然剛說了兩個字,臉色陡然一變:“不是,你到底說的是什麽意思?”

朋友?

哪個朋友?

“我和曲禾認識那麽久了,你居然介紹蘇一白和她認識,”辛思濤有些憤怒的看著林夭然:“你不是覺得我配不上她又是什麽意思?”

林夭然臉色頓時就變了,好在緊要關頭她還是忍住了,壓下心頭的萬千思緒,故作鎮定的對辛思濤說:“你今天去工大找曲禾見到的?”

“是不是我今天不去找她,你們還不打算跟我說啊?”

林夭然心裏猛然一震,蘇一白……今天去找曲禾了?可是……

她看著辛思濤說:“強扭的瓜不甜,其實你自己也很明白的,感情的事,外人怎麽說的清。天涯何處無芳草,你……條件挺好的,沒必要這麽固執。”

辛思濤眉眼耷拉的更加厲害了,看上去隨時都能哭出來一樣。

林夭然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明白他來找自己的目的了。

他根本就不是來質問自己也不是來責怪自己的,他只是想找他釋放一下他的難過說一下他的悲傷。

只不過林夭然腦子裏一直都是他剛剛說的,今天見到蘇一白和曲禾在一起,她和蘇一白之間的事好像是沒有跟曲禾說,可是蘇一白他這又是什麽意思?

林夭然滿心的疑問。

最後,林夭然被迫陪單方失戀的辛思濤去喝酒——辛思濤喝酒她喝飲料。

翻來覆去的都是他那麽喜歡曲禾,他哪裏不好了,為什麽曲禾就是看不上他,他那麽那麽喜歡她,從來都沒有那麽喜歡一個人呢……

林夭然被他念叨的耳朵都快長繭子了,還是非常耐心的安慰他,算是尊重他這一份赤子之心。

愛情不分先後,沒有先到先得這一說,只是緣分不夠。

辛思濤最後喝了個爛醉。

林夭然叫又叫不醒他,更不可能把他扛回去。且不說合不合適,就是體格上都是不可能成立的,她完全扛不動!

沒辦法,林夭然在林舜和楊南風這兩個她都不想再聯系的人之中很無奈的選擇了林舜。

沒成想,林舜是和楊南風一起過來的。

兩人過來的時候,辛思濤趴在桌子上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嘴裏還不住嘀咕著什麽。

林夭然很淡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語氣四平八穩的說:“既然你們到了,我先走了。”

楊南風倒是沒有特別大反應,之所以他會一塊兒來,是因為他剛剛正有事找林舜。

林舜那小子,激動的車都開不了,還是他開車過來的!

他就奇了怪了,激動個毛啊!人都說的很清楚了,是辛思濤喝醉了,又不是專門找他的!

林舜皺了皺眉,語氣冷漠的很:“他怎麽回事?怎麽醉成這樣,你怎麽會跟在他一起?”

他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可林夭然一個也不想答,也沒再看他:“等他醒了你自己問他吧,再見。”

林舜額角非常的跳了跳,語氣更加冰冷:“你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林夭然無奈只得停下來看著他:“辛思濤心情不好,找我喝酒,然後他把自己灌醉了,就是這樣。”

楊南風一句話不說走過去扛起辛思濤就走,無奈辛思濤喝醉了之後死沈死沈的,楊南風以為他一個人可以,誰想到剛走了兩步就不行了,直接倒那了,楊南風也顧不上那兩位之間詭異的氣氛,扯著嗓子喊:“快快,幫把手,扛不動!”

好在,林舜還有點良心,沒有不管。

兩個人大男生再弄不回去一個醉鬼那才真是笑話,林夭然什麽也沒再說,轉身就走了。

林舜的路虎林夭然是認得的,她往相反的方向走了一段路,然後站在那等車。

林舜和楊南風費了老大勁把辛思濤弄上車,開車的還是楊南風,不過他並沒有立馬就走,而是看了看倒車鏡,問林舜:“這麽晚了,要捎林夭然一塊回學校嗎?”

林舜沒有回答,眼睛也盯著倒車鏡看。

楊南風心道,真尼瑪夠了。他正想要主動說,要不然就一塊兒吧,反正車裏還能坐人……的時候,就看到一輛賓利停在林夭然面前,眨眼間林夭然就上車走了。

☆、530 不大對勁

楊南風心裏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對林舜說,說之前他先是從後視鏡觀察了林舜的臉色一眼,然後才非常猶豫的開口:“我說舜子,我突然想起來件事來,前兩天,我和辛思濤去吃飯的時候,貌似碰到林夭然和她男朋友了。”

說完,不去看林舜的反應,只看著正前方,一心一意開車,。

楊南風心裏有點無語,早知道就該當天就說,就辛思濤非要瞞著瞞著,結果呢?瞞個毛線啊!

林舜好久都沒有吭聲,好半響,楊南風都以為他是氣的昏了過去的時候,才聽到林舜沒什麽感情的聲音問他:“什麽時候,在哪裏?”

楊南風心裏一沈,緩緩道:“就上周一,在那家粵菜館。那天濤子說他想吃刺身來著,我就和他一塊去了。”

不出意料的,他聽到了林舜磨牙的聲音。

楊南風心裏默哀了一番,覺得確實,這事是該怪他們。

末了林舜冷嗤了一聲,語氣中帶著譏誚:“你們還真是我的好兄弟。”

楊南風心道,你脾氣臭的要死,告訴你還不翻了天啊!不過現在明顯也不是什麽好時機,可再不說,他要憋死了,都跟辛思濤那貨似的,幹什麽都要等時機,黃花菜都涼了。不過,林舜說什麽他都不反駁,他打定主意,隨便他處置,要打要罵只要他高興,畢竟使他們不厚道在先。

結果他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林舜接下來的動作,不禁有點詫異,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就看到林舜跟入定一般看著窗外,一臉深沈莫測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說,你……”

林舜擡眼冷冷盯了他一眼,楊南風像是被蛇咬了一般,瞬間一哆嗦,不再看他也不再管他,專心當他的司機。

許楓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林夭然也挺意外的。上車後,她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正好路過,透過櫥窗看著人有點像你,就停下看了看。”許楓說。

許楓說話非常的有技巧,林夭然聽後默了一會兒。

從櫥窗裏看到她的就說明,他也看到了辛思濤林舜他們。不過許楓點到為止,後面的話沒說,但是也在告訴林夭然他都看到了。

他不說破,林夭然也不打算主動交待。心照不宣。

“那還真是巧了,省的我打車了。”林夭然說。

許楓只是笑笑,沒再說別的。

送林夭然回到學校後,許楓才在她要下車的時候說:“對了,蘇少最近似乎是在辦理入學手續,目前還不知道他要在哪所高校讀書。”

高校?

林夭然疑惑的看著許楓。

許楓又說:“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現在不是開學季,他怎麽入學?”林夭然問。

其實他想說的是,蘇一白不是…現在不是和家裏沒什麽關系的嗎,他自己要怎麽入學,而且還是外籍人員?

“真想入學辦法還是很多的,”許楓嘴角似乎在笑,他說:“交換生也是可以的。不過,蘇少還是有很多朋友的。”

言外之意,現在的蘇一白有可能做不到,可不代表他的朋友不會幫他。

林夭然帶著疑惑下車。

蘇一白他到底……想幹什麽?

走到宿舍樓下,林夭然毫不猶豫的撥通了蘇一白的電話。

這次電話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只不過,電話那邊的聲音卻不是蘇一白的,倒是有點像她上次聯系的那個軍二代。

“你找誰?”那邊那人問。

一句話把林夭然問的有點懵,她找誰?她打蘇一白電話能找誰?

“我找蘇一白,能讓他接電話嗎?”林夭然說。

“咦,是你啊,”那個人很開心的說:“你找他什麽事,他在上廁所,你先給我說,我幫你轉達。”

“那我等會兒再打好了。”林夭然說。

“別啊,”那人問:“你和小白白什麽關系啊?”

小白白?

林夭然滿腔的困惑被這一聲小白白雷的七零八落,直是半晌也沒說出話來。

“小白白最近心情不好,可他在國內基本沒什麽朋友,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都難,既然你主動打了兩次電話應該和他關系不錯,不如你和我說說。”

電話那邊的人像個哄小孩子的狼外婆,林夭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等會再打吧。”她放棄和這位溝通的打算了,同時有點疑惑,這孩子是不是被家裏的將軍爺爺爸爸叔叔什麽的管出毛病了?

就在她要掛電話的時候,林夭然聽到電話那邊蘇一白的聲音:“你又用我的手機在給誰打電話?”

“一美女,”那孩子聲音異常歡快:“聲音可好聽了……”

然後林夭然就聽到砰砰哐哐好像打鬥的聲音,緊接著電話就斷線了。

林夭然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想明白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片刻功夫,蘇一白電話就打了回來。

“什麽事?”蘇一白問。

語氣非常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去找曲禾了?”她問。

“嗯,”蘇一白開門見山的說:“答應了別人的事,自然要有始有終。”

他這一句話把林夭然接下來的話給堵了回去。

蘇一白又說:“事情已經辦完,我不會再去找她。”

不知道為什麽,林夭然聽到這句話,心頭突然有點酸澀。可在林夭然這裏,永遠是理智絕對鎮壓感性。她說:“那就好,我沒跟曲禾說太多,免得她誤會。”

“還有事嗎?”蘇一白輕飄飄的問。

冷意透過聽筒直直的傳過來,林夭然忍不住皺了下眉,說:“沒事了,拜。”

兩兄弟就是兩兄弟,某些地方是驚人的相似。

這也在提醒林夭然,不要忘了蘇一白和宮朔的關系,不要再那麽天真。

和蘇一白通完電話,林夭然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給曲禾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都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曲禾才接電話。

電話那邊有點亂糟糟的,不像是在宿舍,林夭然下意識問道:“你現在在哪呢?沒在學校?”

曲禾聲音有點喘,她說:“沒,室友過生日,一起出來唱歌了。”

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林夭然總覺得曲禾最近有點奇怪,好幾次了,她打電話過去曲禾那邊都亂糟糟的,每次問她,要麽是同學生日要麽是什麽聚餐。在她印象中,曲禾一直都很少參與這些事的,怎麽這段時間那麽頻繁?

“怎麽這麽晚打電話?”曲禾問。

林夭然本來是想跟她說蘇一白的事的,可不知怎的,她突然不想說了。

“辛思濤今天是不是去你們學校找你了?”她換了個話題。

曲禾那邊明顯頓了下,然後語氣也冷了幾分:“他又騷擾你了?”

☆、531 感同身受

和曲禾掛了電話,林夭然心裏的那股感覺更加強烈了,可,一方面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林夭然回到宿舍,祁嘉和正眼巴巴的等著她呢。

“怎麽回來這麽晚啊?”祁嘉和湊過來聞了聞:“喝酒了啊?”

“沒有,在飯店沾的酒氣。”林夭然說。

“辛思濤找你幹什麽啊?”祁嘉和漫不經心的問:“看上去臉色那麽差,我還以為他要打你呢。”

林夭然無語的問祁嘉和:“他為什麽要打我?”

祁嘉和顧左右而言他:“啊,你明天早飯想去哪個食堂啊,咱們去吃豆腐腦吧,好久沒吃了……”

程菲洗漱完回來,臉上敷著綠豆面膜,說:“班長約她周末去植物園,她想問你她要不要去。”

祁嘉和一臉扭捏的看著林夭然,對於程菲的直言相助,又是覺得她話說的太白又是覺得感謝,一張臉很是糾結。

林夭然看了看程菲又看了看紅著臉的祁嘉和,說:“你想不想去?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找個理由推掉不就好了,有這麽難決定嗎?”

程菲正要找鏡子看看臉上的面膜敷的好不好呢,聽到林夭然這話,轉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一臉綠瑩瑩的,兩只眼睛瞪的老大,看上去頗有點詭異。

程菲會意的說:“就是啊,去不去,決定權還不是在你嗎,林夭然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你問她有什麽用?”

雖然和以前相比程菲現在溫和多了,可也改不了了她毒舌的本質。

祁嘉和狠狠瞪了她一眼,怎麽說話的!

“你是這麽想的?”林夭然換了個說法問祁嘉和:“你之所以這麽猶豫又是因為什麽?”

祁嘉和皺了皺鼻子說:“不知道,就是覺得,覺得要是答應他了,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了。”

林夭然和程菲都以一種非常詭異的眼神看著祁嘉和,好一會兒程菲笑了一聲說:“我還以為你真的察覺不到呢,合著你就是為了套我們的話啊。”

“沒有!”祁嘉和瞪了她一眼。

“那你還在猶豫什麽?”程菲問。

祁嘉和又語塞了,還好林夭然不跟程菲似的,她說:“你是不是不喜歡趙東賀啊?”

“也不是……”祁嘉和表情非常無措的說:“就是……就是……”

“其實感情這種事,你問別人作用也不大,”林夭然說:“畢竟別人不知道你心裏的真實想法以及你對對方的真實感受。”

祁嘉和苦著一張臉。

“班長挺好的啊,”程菲說:“還是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祁嘉和臉色立馬變了:“我沒有!”

反應這麽大,絕對的有。

程菲又看了林夭然一眼,眼睛裏寫著:絕對有事!

林夭然說:“如果這麽糾結的話,這次不如就先拒絕他好了。”

“……這樣……好嗎?”祁嘉和遲疑的看著林夭然。

“這又什麽不好的,”林夭然說:“去與不去都是你的只有,班長在約你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而且你也沒做錯什麽,不用這麽糾結。”

“那我該怎麽跟他說啊?”祁嘉和又問道,看上去還非常的苦惱。

“就說你周末有事,不能去了,謝謝他的好意。”林夭然說。

程菲涼涼的插了一句:“無論你找什麽理由拒絕他都是一樣的,都是拒絕,不用那麽糾結,編出花來對他而言,也是你拒絕了他,別想了,趕緊告訴他就完了,省的你糾結,也省的他滿懷期待的睡不好。”

程菲的話說的很直接,但是直接的讓人有點不太能接受,聽上卻也太薄情了點。可又讓人無法反駁。

祁嘉和又問了林夭然幾句,然後才給趙東賀回消息。

“怎麽辦,”祁嘉和剛回了消息過去就大叫道:“他約我下周去薰衣草莊園,快快,我該怎麽回他?”

程菲端著盆出去洗衣服了,才不打算參與這小學生似的戀愛。

好容易回了消息過去,祁嘉和覺得自己已經快虛脫了,蔫蔫的趴在桌子上。過了好一會兒她問林夭然:“對了哦,蘇一白是回國了嗎?”

林夭然挑了下眉:“怎麽突然問起他了?”

她和蘇一白決裂的事,知道的人沒幾個。

“就是看他最近沒來找你,好奇,”祁嘉和說:“前段時間連吃飯都和你一起,這幾天沒見他,所以問一問。”

“他又不是天天很閑,”林夭然沒有正面回答她:“他也有事要忙的。”

祁嘉和沒頭沒腦的說:“哎呀,好羨慕你呀。”

她思維跳躍的太快,林夭然只得跟著她的思緒問:“喲,你這大才女說羨慕我,我受寵若驚啊!”

“羨慕你有那麽多好朋友,”祁嘉和眼睛不知道在看哪裏,懨懨的說:“羨慕你有個那麽酷的男朋友。”

林夭然非常肯定,祁嘉和絕對沒有見過司辰風,也不知道她男朋友是司辰風,她這反應絕對的不正常:“你到底怎麽了?”

祁嘉和眨巴眨巴眼說:“對了,你和蘇一白是怎麽成為好朋友的啊?我感覺你不太像是那種會主動和別人交朋友的人。”

這一點,祁嘉和看的還是很清楚的。

不是她不會主動交朋友,而是,她真的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

也就是這段時間她才稍稍能喘口氣。

天天累的要死,她哪裏有時間去和別人維持感情?就連班級聚會她都只是在開學的時候去過一次。

“機緣巧合。”林夭然說。

太深的事情,沒法說。

祁嘉和嘖了一聲,說:“我就知道,還是有緣。”

林夭然奇怪的看著祁嘉和,見她表情有點呆滯,詫異的問她:“祁嘉和,你是不是……喜歡蘇一白啊?”

祁嘉和臉色倏地一變,馬上說:“怎麽可能,呵呵……你怎麽會這麽問?”

說完,她又幹笑了幾聲,林夭然只是不說話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祁嘉和蔫蔫的說:“其實也算不上喜歡,就是……就是覺得,像他那樣的人,真的很……很優秀。”

這不就是喜歡嗎!

祁嘉和這麽說了,林夭然也沒有點明,只是嗯了一聲,然後說:“其實人都有很多面,你應該多去了解一下,你其實真應該試著多和班長接觸接觸。”

祁嘉和又不笨,林夭然話裏的意思,她當然聽懂了。

她和蘇一白不可能的,這是林夭然委婉表達的意思。

可……

自己總是會去對比……

☆、532 似是而非

祁嘉和不再提這事,林夭然也沒追問。

只不過,趙東賀居然發信息她幫忙……

這哥們對自己非常有自信,完全不考慮現階段祁嘉和是不是喜歡她,反正他是會認真追的。

林夭然看了沒精打采的祁嘉和一眼,實在不想再問她,可又覺得抱著手機等消息的趙東賀挺真誠的,她要不幫忙,還挺不厚道的。

只得給趙東賀說,祁嘉和周末確實有事。至於到底有什麽事,就不要問了。

其實祁嘉和自己什麽都明白,林夭然也知道她什麽都清楚。

像蘇一白那樣紮眼的人,見過的人很難忘記,尤其像祁嘉和這樣感情完全空白的女孩子,就是一劑強心劑,非常容易一見傾心。

可她自己也清楚,不可能的。像蘇一白那樣的人和她根本是不會有任何可能的,她要喜歡也只能在心裏默默喜歡。

祁嘉和就在那自己跟自己較勁,末了,她勸服自己,就把蘇一白當成愛豆來對待,小粉絲和自己的愛豆?這樣想心裏就好受多了……

關燈睡覺的時候,祁嘉和突鄭重宣布:“我周末和班長去植物園。”

語氣嚴肅的就像少先隊員宣誓一樣。

程菲只當祁嘉和說在發神經,她困了,要睡覺,所以就沒理她。

林夭然卻很明白,祁嘉和說出這句話意味著她已經做了決定,放棄心裏的那份悸動,去和趙東賀發展。

“嗯,”林夭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只輕聲說:“你自己決定了就行。”

祁嘉和根本就沒想到,她剛做了決定,打算放棄自己十八年來的第一次怦然心動。

可,沒幾天,蘇一白的名字就出現在校園公告上,作為這一批交換生中的唯一一名華裔。

林夭然並沒有時不時瀏覽校園網的習慣,她也就是三五天看一看主頁更新了什麽消息。

第一個看到蘇一白名字的是祁嘉和。

當時看到之後,祁嘉和興奮的隔著聽筒林夭然都能猜到她此時狂跳心和激動的臉。

就算,她決定要放棄了,可是能和蘇一白成為校友甚至於朋友,也是她非常開心的事。

可林夭然一點也不開心。

“怎麽?難道你之前一點都不知道嗎?”祁嘉和察覺到林夭然的反應有點不太正常,問道。

“沒,”林夭然說:“他沒跟我說過。”

何止是沒說過,他們兩人現在已經決裂了!

“哦,這樣啊,”祁嘉和非常善解人意的說:“有可能他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真好,我還以為他回家了呢。”

林夭然覺得,蘇一白回來的時候,絕對不是想要做交換生的,極大的可能是他們鬧翻之後,他才臨時決定的,否則他不可能回來的時候身上什麽都沒有,沒有行李沒有手機沒有錢。

那麽,他這麽做又是什麽意思?

“咱們哪天一起吃個飯吧,”祁嘉和很開心的說。

“吃飯以後再說吧,”林夭然說:“你今天和班長去植物園怎麽樣,好玩嗎?植物園的花都開了吧?”

祁嘉和先在被林夭然和程菲磨礪的,已經能從別人的話語裏聽出深一層次的訊息。更何況她和林夭然同學這麽久,她很少有這麽模棱兩可的時候,以後再說?這是在變相的拒絕,她和蘇一白之間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再聯想一下這段時間林夭然決口不提蘇一白,而且蘇一白除了那天出現在教室門口,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祁嘉和敏銳的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

可,他們兩人的關系一直都挺好的,怎麽會突然變成了這樣。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祁嘉和的回答,林夭然以為他們玩的不開心,便轉移了話題,說:“我一會兒帶小周去蛋糕店買牛角包,你要不要吃?”

祁嘉和還是沒說話。她心裏有點糾結。糾結是該站在林夭然一邊,還是站在……

“或者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回去?”林夭然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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