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要不是獨棟,估計左鄰右舍都要來砸門了! (41)

關燈
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林夭然又笑:“巧了,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答案呢,不過……”

話鋒一轉,林夭然也冷下了臉,用一種喟嘆的口氣說:“肯定會比阮小姐你,得意的時間要久,而且要久很久。”

阮黎氣的臉漲紫,紫的還很好看,林夭然看著就覺得有趣。

只是氣一氣而已,她還沒把阮黎怎麽著呢,怎麽就這麽廢,還司少的表妹,就這點能耐?

“別以為董瑾頤跟我表哥解除婚約你就能成為司家的女主人了,你跟了我表哥兩年多,有什麽名分嗎?說的好聽了是養著你,說句不好聽,你不就是個玩物嗎!”阮黎恨聲道。

林夭然笑笑,她覺得阮黎腦子一定被驢踢過,一定的,說的話總是在告訴別人她是個智障的事實。

“你和董小姐,似乎關系不錯。”林夭然轉了個身,面對阮黎說:“她之前在我面前提過你好幾次,不知道阮小姐放假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去和董小姐聚一聚?”

阮黎臉色更難看了,看林夭然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我去不去,關你什麽事!”

“阮小姐,有一件事我就特別的奇怪,你非要主動和我說話,可又不好好說話,總是刺來刺去,想要奚落我一番,如果你就這點目的的話,我勸你還是免開尊口吧,不是我不想聽你這些話,而是,你說這些話,我都聽膩了,沒一點新意,只會顯得你比較蠢。”

對阮黎,她一再忍讓,雖然沒有什麽做過什麽實質性的事反擊回去,可,言語上,她總要討點什麽東西回來。

阮黎蹭的站了起來,瞪著林夭然。

林夭然勾了勾唇,鄙夷什麽也沒表現的太明顯,畢竟,對於有些人,她也沒那麽大興趣浪費感情。

“哦,對了,”林夭然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說:“過年,你去看過你爸了嗎,你爸在醫院,平時也每個人看望,你過年應該多陪陪他。”

她這話倒是真心實意的。

阮風波,是一個好父親。

只可惜,阮黎不懂得珍惜。

一提阮風波,阮黎就繃不住了,指著她大罵:“你給我閉嘴!不準提那個男人!”

林夭然看了看阮黎,心裏嘆息,為阮風波不值,就為了這麽個良心被狗吃了的東西,搭上自己那麽多年的年華,最後落個這個結局。

“那是你爸!”林夭然並不想教訓阮黎什麽,只是阮黎這種態度,她非常看不慣,忍不住多說了兩句:“沒有他,你就什麽都不是!”

“我才沒有那麽廢物的爸!”阮黎情緒非常激動,說的話也帶著顫音:“活成那個樣子,他還不如去死!你又是個什麽東西!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阮黎話說到一半,三樓書房的門開了,司辰風走出來,看著她們兩人。

阮黎臉色又變成了青白,她再掩飾,眼中的戾氣也逃不過司辰風的眼睛,更何況……她說的話,司辰風也並非沒有聽到。

“你讓買的禮物周延一會兒會送過來,”司辰風對林夭然說:“你一會兒看一下,有不合適的就讓他去換。”

“哦,好,”林夭然說:“你還不睡覺嗎?”

時間不算早了。

“我今天會忙道很晚,別等我。”司辰風說完這句就轉身又回了書房,並沒有看阮黎。

可,阮黎卻明明白白感受到了……司辰風對她的警告。

剛剛他開門說的這幾句話,就是側面在告誡她,要看清自己的身份。

林夭然看阮黎氣焰消了點,又轉起了圈圈,邊轉邊說:“你既然那麽不喜歡你爸,就去求司少,讓你媽和你爸離婚,你和阮先生斷絕父女關系,不就好了。”

阮黎沒吭聲,只是瞪著林夭然。

林夭然像是猜到了她的反應,笑了笑,又說:“你要是不方便開口的,我可以替你轉達,我想司少應該會答應的。”

阮黎握拳咬牙,咯吱咯吱的響。

林夭然轉了一圈回來,重新走到阮黎面前,往她跟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說:“我是個什麽東西,我心裏清楚的很,只是,你似乎不太清楚,你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說完她冷笑一聲,往後退開了點,看著阮黎的眼神充滿憐憫。

☆、465 阮黎發瘋

阮黎一張臉白了青青了紅紅了黑,調色盤一樣,煞是好看。

“我勸你最好別動手!”

林夭然盯著她揚起的巴掌,寒著臉說。

阮黎動作頓了頓,但是下一刻還是要扇過來。

“你姓阮不姓司,”林夭然又說:“司辰風不會手軟。”

阮黎那要扇過來的巴掌生生停住了,一張臉只剩慘白。

林夭然撥開她的手,語氣沒什麽欺起伏的問:“你今天來,其實是來求司少的吧?”

阮黎眼珠轉了轉,警惕的看著林夭然:“你想要幹什麽?”

林夭然看了阮黎一會兒,真心覺得她腦子有病:“我想幹什麽?應該是你想幹什麽吧,你要求司少就去啊,司少就在書房,你在這裏跟我耍狠有什麽用,難不成你甩我一耳光司少就會答應你那些屋無禮的請求?”

阮黎眼神閃爍。

林夭然嗤笑了聲:“你爸還真是把你慣壞了。”

在阮黎發作之前,林夭然馬上說:“你最好對阮先生態度恭敬點,不管你承不承認,那都是你爸!”

“用不著你操心!”阮黎到底還是有顧忌,沒有圖一時之快,可讓她一下子就服輸,又做不到,只得說了這麽一句。

“我當然不操心,”林夭然皺了皺眉,不解的看著她:“其實我一直都特別的奇怪,你……為什麽一直都那麽針對我,我記得我沒有得罪過你吧?”

在司家大宅第一次見到阮黎,阮黎就對她充滿敵意,那敵意來的莫名其妙。

阮黎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嫉妒心作祟,可也不想讓林夭然看低,只梗著脖子說:“我就是看你不順眼!”

當然不順眼了!

本該屬於她的一切,林夭然這個什麽都不是的東西,憑什麽搶走!本該都是她一個人的特權,林夭然又憑什麽享有!

林夭然看她還是這麽執迷不悟,或者說,還是這麽極端,也懶得多跟她廢話,指指三樓的書房,說:“你有什麽事,就趕緊去找司少,要不然等會兒太晚了,你又得等到明天。”

阮黎被林夭然話裏的意思氣的一張臉漲紅,說她故意拖延時間想要在司家大宅住一晚,本來……本來司家大宅她想來就能來,想住就能住的,現在……不僅沒了這個權利,還要被林夭然這個小賤人奚落!

“你不想看到我,同樣的我也不想看到你。”林夭然斂了臉上的笑意,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有什麽事趕緊說,說完趕緊走。”

“這裏又不是你家,你憑什麽趕我走!”阮黎快氣死了,說出來的話也弱智的不得了。

林夭然懶得跟她辯這個,又說道:“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

阮黎兇狠的瞪著她,她現在就想把林夭然掐死。

“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讓趙峰鋌而走險殺我滅口嗎?”林夭然冷臉看向阮黎:“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把我的位置信息告訴董瑾頤,慫恿她除掉我的嗎?”

阮黎還是瞪著林夭然,只不過那氣勢弱了不少,林夭然也不是要等她的回答,只是想告訴她,別把別人都當傻子,她做了什麽,做了多少,她林夭然心裏一清二楚,都牢記在心!

“你威脅我?”阮黎眼神已經沒那麽堅定了,只不過依然維持著和林夭然針鋒相對的姿態。

她才不能在林夭然面前落了下風!

“當然不說,”林夭然詫異的看著阮黎,說:“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做的那些事,我都記著呢。”

還是威脅她!

阮黎冷哼一聲:“不會有人相信你的,你沒有證據!”

趙峰死了,死無對證,且當年的綁架案已經結案,證據她倒是真的沒有,可,這些事情,需要證據嗎?她又不走司法流程,要證據……幹什麽?

至於董瑾頤那件事麽,呵呵,她完全可以說自己只是隨口一說誰知道董瑾頤會這麽喪心病狂,直接推給董瑾頤就沒她事了。

這件事上,阮黎還是帶了幾分腦子,就是一向以聰明自居的董瑾頤沒想到自己會被阮黎給利用了。

“阮小姐,我覺得你可能有些誤會。”林夭然說:“證據是給別人看的,我又不需要。”

阮黎當然懂林夭然話裏的意思,就是因為懂,所以才怕。

怕?

這個念頭一起,阮黎自己先楞住了,她居然會怕林夭然?

林夭然看阮黎的樣子,只覺得好笑,不過自己剛去銅雀臺的時候,好像也是這種反應,哦,不對,她比阮黎的反應還要大,畢竟,宮朔的手段,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下次要找我麻煩之前,你還是先跟你媽通個氣吧,”林夭然又說:“我覺得你不太像司小姐的女兒。”太蠢了。

司芮能在司辰風的鉗制下活成現在這個樣子,一點也不簡單。

提阮風波,阮黎會炸,同樣的提司芮,她炸的更厲害。

林夭然懶得看她發瘋,正好周延過來了,她理也不理阮黎,走過去看周延幫她準備的,她要送人的新年禮物。

這剛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麽了,不滿意嗎?”周延看她的表情不太對勁,問道。

他自認自己準備的一定能讓林夭然眉開眼笑,結果這怎麽才看了一眼就這個表情啊!

林夭然有些無語的看著她,她何止是不滿意啊,簡直無話可說。

“你這……”林夭然艱難的措辭。

周延期待的看著她。

“太貴了!”林夭然咬著牙說。

這麽一堆東西,得多少錢啊!她不止是心疼,這分明是把她的心掏出來油煎油炸再炙烤!

周延楞了一下,馬上就反應了過來,說:“你就當是我送你的,不用在意。而且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的,費了好些精神呢!我親自去商場挑的!”

林夭然簡直想翻他白眼,誰送朋友新年禮物送鉆石戒指的!有毛病嗎!

還有那一串,她沒看錯的話,是和田玉手串吧?

林夭然把東西又都裝好,推回去說:“你拿去退了吧,我明天上午自己去買。”

送不出手,就算她敢送,呵呵,別人不說,曲禾和童茜一定不會收的!

小周因為小,不識貨,便宜了貴了他也看不出來。

“你跟我客氣什麽,”周延一副咱倆好朋友,你怎麽那麽見外的表情說:“你就當我送你的新年禮物啊,不貴的,我這都是找熟人拿的,折扣特別的低,可便宜了!”

林夭然實在忍不住,還是翻了他一個白眼。非常堅決:“我明天上午自己去買,你拿回去要退要送人隨你,我不要。”

她又拿不出這麽多錢,才不要!

她正和周延討論著禮物的事,也沒怎麽註意阮黎,也不知道阮黎什麽時候靠近的,她只覺得身後的氣流有些不太正常,正想回頭看,眼前一晃就被周延拉到了懷裏……

她看得清楚,阮黎手中的水晶煙灰缸砰地一聲砸到了周延腦袋上,還看到了迸起的紅色血珠。

☆、466 如數奉還

周延沒想到,他到司家大宅來一趟,送幾年禮物也能遭遇血光之災。

林夭然也沒想到阮黎真的這麽大膽。

客廳的氣氛緊張到極致,若不是家庭醫生手上不停的給周延包紮弄出點細微的聲響,只怕,這氣氛會更要命。

林夭然在一旁幫醫生打下手,傷口已經處理幹凈了,也消了毒,可林夭然還是不放心:“真的不用去醫院縫針嗎?”

她這話是在問家庭醫生,也是在問周延。

本來她是要堅持送周延去醫院的,可周延不是一般的倔,非不去,說沒事,包一下就好了。

家庭醫生也說問題不大,傷口並不大,打點消炎針就好。

“不用,”周延低著頭,看不出臉上到底是個什麽表情,聽聲音倒是很隨意,似乎一點都不覺得疼的樣子,他說:“破個皮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貼個大綁帶就好了。”

他這麽說林夭然也拿他沒辦法,只能求助於司辰風,司辰風要說去醫院,周延大概就不會推脫了。

她望向司辰風,眼睛裏的意思一目了然,可司辰風並沒有如她的願,只是對周延說:“等會讓司機送你回去。”

周延非常爽快的就答應了。

林夭然因為著急忽略了一件事,阮黎現在再怎麽樣也還是司辰風的表妹,去醫院代表事情嚴重了,林夭然沒有意識到,可周延心裏卻門清,就算要去醫院也是他之後自己去,這會兒還是不要把事情鬧的太緊張,更何況還是大過年的。

司辰風和周延都不配合,林夭然也只能再次叮囑周延:“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就馬上去醫院。”

她這話說完,周延還是沒說什麽,家庭醫生先開了口:“林小姐,沒事的,傷口不深,放心好了。”

畢竟周延是替她擋的這一下,她當然不可能放心。

司辰風和周延都知道她的心思,所以都表現的很平靜,司辰風也沒讓周延多呆,處理好了之後就讓人送他回去了。

全程,阮黎都只是失魂落魄的在一旁看著,一句話也沒有說話,連眼珠都沒怎麽動,好像受傷的人不是周延而是她一樣。

送走周延,林夭然和司辰風回來,阮黎還是保持剛剛那個姿勢站在那裏。

林夭然也顧不得司辰風還在一旁,快步走上前,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力道不小,掄起來的時候都帶著風,落下去也是對得起她起手的氣勢。

那一聲響,聽著都覺得疼,阮黎直接被這巴掌打翻在地,左臉登時就腫了起來。

司辰風眉心微微動了動,林夭然背對著司辰風,沒有看到他臉上表情在那瞬間的變化。

可,阮黎看到了。

“阮黎,你是覺得我不敢把你怎麽樣是嗎?”林夭然臉色發寒,說出來的話也帶著冰碴。

阮黎心裏懷著那一點希望的火光,站起來和林夭然面對面站著,兩只大眼睛刷的一下落下淚來,嘴唇還在發著抖,嘴角還非常配合的溢出血跡,楚楚可憐的看著林夭然,啞著嗓子問:“你都把我表哥搶走了,你還想怎樣才肯罷休?”

林夭然被阮黎這突變的畫風驚了一下,可惜,再驚訝,也抵不住她心頭的怒火,她才不想去探究阮黎這又要鬧什麽幺蛾子,從地上撿起阮黎剛剛行兇的兇器,抓在手裏:“之前的事暫且不論,今天這事,要麽你自己砸自己一下,要麽,我幫你砸!”

以為她不吭聲,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下手了?

有些事情,是時候要說個清楚了!

以前她有顧慮,唯恐自己說了什麽,司辰風會不高興,可今天,事情已經那麽明顯的擺到臺面上,她要再不做點什麽,那可真是慫到家了。且不說司辰風會怎麽看她,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阮黎本來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聽到林夭然這話,更是站也站不穩的搖晃了兩下,看上去真是虛弱極了,也惹人憐愛極了。

阮黎本身就長了一張討巧的臉,無論是誰見了,連大聲說話都不會,更不用說動粗了,此時長長的睫毛掛著淚珠,眉心微微蹙著,臉蛋白的淒涼,嘴角還帶著血,委屈巴巴的看著司辰風:“表哥,我知道錯了。”

她這一聲喊,林夭然氣的差點沒吐血,跟司辰風撒嬌發嗲,有沒有搞錯,受害人是她!跟司辰風有什麽關系?

可林夭然還是忍住了手上的動作,等司辰風表態。

司辰風沒有說話只是沈默的看著阮黎,他越沈默,林夭然心頭越涼。

阮黎像是得了什麽信號一樣,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一邊掉一邊搖搖欲墜的抽噎:“表哥,我真的知道錯了,表哥,你不要不理我……”

林夭然一顆心越來越涼,她不是什麽不明事理的人,也沒有胡攪蠻纏非要司辰風在她和阮黎之間做出什麽選擇,她只是想要一個公正的對待。一直一直以來,面對阮黎,她都一再忍讓,司辰風不說給她出氣,她都只當當時他們兩人感情不深,阮黎又是司辰風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就算因為司芮的事情,司辰風對阮黎有些意見,可畢竟叫了他十幾年表哥,會偏袒一些。

再加上,之前的事,都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她說多了,好像故意挑撥一樣,可今天呢?阮黎就這麽明目張膽的要她命?

她的命就算再賤再不值錢,也絕對忍不下這口氣。

沒有等到司辰風的話,林夭然也不打算再等了,她看了阮黎一眼:“阮小姐,我說過,今天這事,公事公辦,不占你半分便宜,既然你自己不動手,我就不客氣了。”

阮黎又期期艾艾悲悲涼涼的喊了一聲:“表哥……”

林夭然抓著煙灰缸的五指收緊,直接掄到半空……

阮黎一張臉又白了幾分,轉瞬間就湧一股狂喜的血色!

林夭然閉了閉眼,掩住了眼底的悲涼。

她的手在半空被人抓住了。

林夭然不用回頭都知道抓住她的人,是誰。

☆、467 張口就咬

算了,她想。

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可下一秒,她垮下的臉立時又繃緊了,抓著煙灰缸的手再次使力。

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就這樣算了?

不、可、能!

她使力,抓著她的那只手也同樣使力。

林夭然的心已經沈到了谷底,阮黎眼中的喜色也愈加明顯。

不生氣,那根本就是不可能,林夭然又動了一下,還是沒能把手抽出來,她猛的轉頭看向司辰風,一字一頓的問道:“司少要幹什麽?”

每個字眼都帶著難掩的悲傷。

司辰風只是看著她,眉心微微蹙了蹙,然後一言不發的擡起另一只手,把煙灰缸從林夭然手裏拿下來,然後再把林夭然那已經僵硬的手拉回來,一下一下擦去她手上剛剛從煙灰缸上沾上的血跡。

動作輕柔又認真。

直到把那血跡都擦幹凈司辰風才擡眼看向林夭然,說:“生這麽大氣幹什麽?”

他說話的時候,眉頭還是蹙著的,看不出到底是生氣還是別的什麽情緒。

“那麽用力抓著,手疼不疼?”司辰風又揉了揉她手上因為太過用力而勒出的紅印。

揉了好一會兒,才把林夭然的手裹在了手心,又道:“你不一直都有忌諱的嗎,大過年的,你還真打算讓自己手上帶點血?”

林夭然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鐵青著瞪著司辰風。

司辰風看她還是這個樣子,眉頭蹙的更緊了,眼中帶著點無奈和心疼,轉頭看向阮黎的時候,那雙眸子已經化成了冰刃,冷刀子傷人,不僅利還森寒。

阮黎正高興著呢,冷不丁對上司辰風森寒的雙眼,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試探著開口:“表……哥……”

司辰風看著他,臉上的寒意又深幾分:“以後別喊我表哥。”

阮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還有,這裏你也不許再踏進一步。”司辰風又說。

阮黎臉上的血色退的那叫一個迅速,頃刻之間就從潮紅化為慘白。倒是比剛剛的那股惹人生憐的無助要真實幾分,她怔怔的看著司辰風:“表哥我……”

司辰風一個冷刀掃過去,阮黎後面的話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最後一遍,別再喊我表哥。”

阮黎像個被斬斷了根後還在烈日下暴曬的向日葵,所有的葉子都垮了,幹巴巴的耷拉著。

阮黎想哭,可面對這樣的司辰風,她連眨眼的勇氣都沒了。總感覺,她只要做出什麽讓司辰風不悅的舉動出來,司辰風就會毫不猶豫的弄死她。

司辰風喊了人過來,把阮黎送回去,並讓人通知司芮,西城的那個宅子收回,限他們初五之前搬走。

西城的宅子就是阮黎現在住的地方,也就是阮黎一直的“家”。

阮黎當然不走,也是這個時候,林夭然才知道,阮黎真正害怕恐懼的時候,是不哭的,只不過她那張本來精致漂亮的臉卻變得格外可怕,青筋暴突,雙眼怒睜眼珠子像是隨時都能瞪出來一樣。可,在司辰風面前,尤其是是對她徹底失去耐心的司辰風面前,她所有的掙紮都是沒用的。

阮黎被“送”走後,林夭然還在生氣,她掙了下想要把手掙出來,可司辰風攥的尤其緊任憑她怎麽甩怎麽掙都掙不掉。

司辰風也不說話,就看著她鬧騰,就像在看一直炸毛的貓,眼底都藏著笑意。

可,林夭然並沒有看他,失望傷心,反正心情低落到谷底,又被司辰風這麽鉗制著,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司辰風看了一會兒,也不見她開口,幹脆直接把人攔腰抱了起來。

司辰風抱林夭然很少公主抱,要麽挾著,要麽面對面的抱著。

林夭然又氣又怒心情又不好,司辰風抱著她,她也沒停止鬧騰,扒著司辰風脖子,一口就咬在在肩膀上,使勁咬。

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毛衫,可這一口咬下去,也是相當疼的。

直咬的嘴巴裏充斥上血腥味,林夭然才停下來。

“不惱了?”司辰風問。

林夭然不吭聲,雖然還是氣,可這都咬出血了,怒火還是平息了不少,可她還沒有完全消氣。

“要不然你再咬一口?”司辰風又說。

林夭然還是不吭聲。

司辰風直接抱著她的腰給她換了個方向,讓她趴在另一個肩頭,說:“不然,咬這邊。”

林夭然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不咬了。”

聲音悶悶的,聽上去就知道還是不開心。

司辰風直接抱著她坐在沙發上,他坐沙發,林夭然跨坐在他腿上。

林夭然不想看他,所以就不松手,也不擡頭,保持著趴在他肩頭的姿勢。

司辰風也不勉強她,說:“你就算砸了她一下又能怎麽樣?”

林夭然繼續不吭聲。

怎麽樣?當然是出了口惡心,心裏舒服!

“她對自己有多狠,你又不是沒見過,”司辰風又說道:“你砸了她,然後好給她理由,繼續作死嗎?”

阮黎對自己確實狠,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那個鬼樣子,還嫁禍到她爸身上,說她爸虐待她,好借此永遠住到司家大宅。

林夭然還是不吭聲,就算司辰風說的是對的,可她當時就是想要出一口氣而已,不行嗎?不替她出氣就算了,還攔著她?她那口氣堵的現在胸口還在疼!

“對於她這樣的人,打在身上是不覺得疼的,”司辰風繼續說:“你要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麽,然後毀掉,她才會疼,才會醒悟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不該做的!”

林夭然眨了眨眼,司辰風說的是對,可她就是生氣。

“睡著了?”司辰風問。

“沒有。”林夭然沒好氣的回答。

腰上一緊,司辰風就把林夭然從她脖子上摘了出來,兩人面對面,林夭然不得不看著他。

司辰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也樂了,不過不是高興的笑,他說:

“你明知道她今天來是裝可憐的,還留她吃飯,現在被她氣到了,你還好意思跟我置氣?”

林夭然嘴角動了動,似乎是在磨牙。

“她巴不得你當著我的面打她呢,你平常的聰明勁哪去了?這麽著就上套了?”司辰風又說。

林夭然翻了翻眼皮,說:“你既然知道,剛剛幹嘛要冷著臉看我笑話。你知不知道我剛剛有多難受?”

她還是耿耿於懷。

“難得看一次笑話,不看白不看。”司辰風說的理直氣壯。

林夭然撲過去又要咬,不過,這次沒怎麽使勁,咬了一會兒,自己就不咬了,從司辰風身上下來,說:“我去睡覺了。”

看笑話?

你自己看去吧!我回去睡覺了!

看她是真的生氣了,司辰風只得又把人撈回來:“好吧,是我過了。”

林夭然心道你也知道是你過了,別以為她不會翻臉!

“別板著臉了,”司辰風說:“不然這樣好了,你有什麽事想要做的,我替你做。夠不夠誠意?”

林夭然低頭看著地毯上的紋路,想了好一會兒,才擡頭看著他:“真的?”

司辰風擰了下眉,對林夭然的質疑表示不滿。

“我想把魏林濤從宮少那裏接出來治療,”林夭然說:“我不放心宮少。”

☆、468 不是善類

想把魏林濤接出來這件事,她考慮了很久,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說。

主要是,她自己並沒有那麽大的財力能夠支撐起魏林濤的治療費用。

司辰風答應的爽快,更是當著林夭然的面就把這件事安排給了許楓,讓他去處理。

司辰風雷厲風行,他手下的人做事也是以速度見稱。

第二天林夭然和童茜碰面後,童茜就跟她說……司芮得罪人倒了大黴。

“什麽倒了大黴?”林夭然問:“發生什麽事了?”

司辰風昨天說的只是收回西城的宅子,難道還有別的事嗎?

童茜搖了搖頭,說:“這我就不清楚了,還是昨天在群裏看到的,我也問了,只說是資金出了大問題,具體的她也不清楚。”

林夭然並沒有把昨天的事跟童茜。

過了一會兒,童茜突然跟她說:“那個,司芮的老公,你知道嗎?”

阮風波,林夭然不知道童茜為什麽突然會提起他來,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說:“聽說過,聽說是個大學教授。”

童茜有點惋惜的說:“去世了。”

“什麽時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童茜說。

林夭然也說不上來心裏是個什麽感受,只覺得壓抑難受的很。

確切的說,阮風波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她也只見過阮風波一面,那一面還是撕破阮風波尊嚴的一面,在那種情形下還能傲骨錚錚,哪怕下跪都挺直了脊背,那種人,是跌落了泥潭也不能染其分毫的凜然。

居然就這麽死了。

“你怎麽了?”童茜推推她,詫異的問。

林夭然這才反應過來,她居然哭了。

她擡頭摸了摸臉上的淚水,若無其事的擦掉說:“沒事。”

童茜一臉不信的看著她。

這種說哭就哭,任誰也不會相信沒事的吧?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啊?”童茜輕聲問。

既然和阮風波沒有什麽關系,那就是觸動到了她的神經,心裏面藏著事。

林夭然笑了笑,說:“我能有什麽事啊?”

童茜這次並沒有打算讓她糊弄過去,直勾勾的看著她,嘆了口氣,說:“你覺得我會信?”

她說著伸手把林夭然臉上沒擦幹凈的淚痕揩掉,說:“我也不是讓你什麽事都給我說,只是不想你什麽都壓在心裏。”

童茜看著她,目光真誠,面帶擔憂。

林夭然其實是想笑來著,可對著童茜這張臉怎麽也笑不出來,半晌後,把頭扭向了車窗外,說:“你見沒見過阮風波。”

“你說司芮的老公?”

林夭然點頭。

“遠遠的見過幾次,”童茜說:“他去接阮黎放學,我碰到過幾次。”

林夭然沒問她,為什麽阮風波接阮黎放學她會遇到,只是,說:“挺可惜的。”

童茜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其實就這麽死了也好,活著更累。”

林夭然還是看著窗外,她知道,童茜肯定知道很多事,比她知道的都要多,可童茜總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只是在適當的時機說那麽一兩句。

一起吃飯的都是童茜公司的合作商,林夭然也是挺好奇的,這大過節的,合作商沒有家人嗎?不跟家人團圓,還要跑出來聯絡感情拓展人脈,也是夠拼的。

飯後,童茜告訴她,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你想要安逸,自然要付出別的東西,都是等量交換,至於等不等價,看你自己怎麽衡量了,有些人把利益放在首要地位,有些人把家人放在首要地位,別人說什麽都是白搭。

一頓飯,童茜送出去了小十萬的禮品,也是很能下血本。林夭然都有點肉疼。

可是,童茜說了,這些都是前期投資,後期收益大大的有,不能心疼這點小錢。

童茜說的,林夭然當然懂,她跟在爸爸身邊,可沒少灌輸這些,關鍵,她現在不是沒有這種小錢錢嗎,她和童茜能一樣嗎!

“時間還早,咱們逛街去,”童茜說:“還沒送你新年禮物呢,一會兒你自己挑,看上什麽自己拿,我付錢。”

“你發財啦?”林夭然沒好氣的問。

“財務報表你沒看嗎?”童茜反問。

林夭然只好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想起來,早上一大早買的禮物還沒送童茜呢,一邊扒拉她的雙肩包,一邊說:“我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剛剛忘了給你了,等我找給你。”

童茜撇嘴:“你不是故意的吧,聽說我要送你禮物,就先發制人,免得一會兒不好意思收我的東西嗎?”

林夭然低著頭翻找,忍不住翻白眼。

童茜無語的看著林夭然遞給她的……藍牙耳機。

“這個好,”林夭然說:“你總愛開車講電話,這個實用,而且我試過了,這個是帶著最舒服的。”

童茜繼續撇嘴:“林夭然你是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