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要不是獨棟,估計左鄰右舍都要來砸門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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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覺得我不識貨啊?”

“哦,是這個價位裏帶著最舒服的!”林夭然又補充了一句。

童茜讓林夭然給她拆開,她要自己帶著試試看,理由是,她的耳朵和林夭然的耳朵不一樣,她帶上舒適度就不一定那麽好了。

結果,童茜帶上就不摘了。

嘴上說著嫌棄,身體還是很誠實的,臉上的笑一直就沒消過。典型的口嫌體正直。

這笑,也沒持續多久,就翻了臉。

原因是,童茜非要送一個那啥牌子的包包,比她半年的家教工資還要高,林夭然當然不要。

童茜就翻臉了。

店員在一旁那叫一個尷尬。

童茜一直說包,林夭然說不要。

不僅如此,她還拖著童茜的胳膊把她往外拽。

論固執,林夭然是出了名的。

最後,童茜只得氣呼呼的去了另一家比較“平價”的店,給林夭然買了個她不怎麽看得上眼的雙肩包。

林夭然高興了,童茜氣的半天沒搭理她。

禮物買好了,林夭然就不再管童茜逛什麽非常順從的跟著她逛來逛去。

這逛來逛去就碰到了熟人。

尤其是,童茜挑的這麽個地方,一般人消費不起,她認識的人不多,可架不住地方小。

鄭茵茵挽著個叔叔級的禿頂男人,笑的那叫一個甜膩,看到林夭然,先是喲了一聲,臉上的笑立馬又真誠了幾分:“這麽巧啊,你這是……”

她眼睛落到林夭然手上的袋子上,那logo簡直不要更明顯,她眼中劃過一絲非常清晰的輕蔑,笑的更加真誠:“逛街呢?”

林夭然淡淡的點了點頭。

那男人看了林夭然一眼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童茜,問鄭茵茵:“你朋友。”

鄭茵茵歪在男人懷裏,說:“對啊,我室友。”

說著她還給林夭然介紹:“這是我男朋友。”

那廂裏,鄭茵茵男朋友的手已經伸到了童茜面前:“你好。”

童茜沖他笑了笑,笑的真誠又高冷:“抱歉,我手還打著石膏,不方便握手。很高興認識你。”

男人倒是一點都不介意,也笑了笑,收回手關切的問:“要緊嗎?”

鄭茵茵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不過她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還非常好意的給那男人找機會:“既然這麽巧,不如一起吃個飯吧,這裏有家法國餐廳不錯。”

“謝謝好意,”林夭然說:“不過我們約了人,一會兒還有事。”

鄭茵茵倒是沒什麽,那男人臉上露出幾分遺憾,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說:“那以後有機會多聯系。”

童茜笑吟吟接過來,看了一眼,說:“好的,陳總。”

一聲陳總,那男人臉都笑咧了。

林夭然有點膈應,說了句,還有事,就拉著童茜走了。

“你離那個鄭茵茵遠一點。”童茜一邊把名片放到包裏,一邊跟林夭然說。

“名片你還留著?!”林夭然和童茜的關註點顯然不在一條線上。

“留著,興許就用上了。”童茜說:“那種人,滿腦子都是些齷齪念頭,但是也不能說一無是處,最起碼,聽話。”

“我剛剛跟你說的,記住了沒,離她遠點!”童茜又說了一遍。

林夭然點頭:我一直都和她保持距離呢。”

童茜搖了搖頭,說:“多小心點,那個女孩子不是善類。”

☆、469 還喜歡嗎

童茜看人準,林夭然也不是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鄭茵茵居心叵測,她也不是不知道,不過能讓童茜一再提醒,可見鄭茵茵實在是……

她一定會離她遠遠的。

逛到一半,童茜接了個電話。

林夭然看到童茜在看自己,非常準確的判定,電話裏是在說她,她以眼神詢問童茜,誰,什麽事?

童茜卻只是看著她,對電話那邊說:“嗯,好,我知道了。”

然後,她又聽童茜報了個地址,她們現在的地址。

童茜掛了電話,林夭然追問她:“誰要過來?”

“姚時。”

“姚總……?”

童茜嗯了一聲,說:“本來今天他是要和我們一起吃飯的,我不跟你說了嗎,司芮那邊出事了,阮風波也……所以,他就沒過來。”

林夭然沈默了一會兒,說:“那個,姚時還和司芮在一起?”

話出口,她覺得自己說了不該說的,馬上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作為朋友關心一下,司芮公司資產出現問題,會波及到姚總的公司嗎?”

“這倒是不會,”童茜語氣很肯定,也沒有在意剛剛林夭然說的,只淡淡笑了笑說:“姚時的公司是他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的業務也和司芮那邊沒有任何牽扯,他的成功都是靠他自己。”

說完這些,童茜又笑了笑,說:“不過,啟動資金可能是借的。”

林夭然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說錯了話,連帶著童茜都有點……傷感。

童茜和姚時的情況,其實算是差不太多的。

不一樣的地方在於,童茜是抽身之後,才開始自己的事業。

姚時卻是一直在進行中。

過了好一會兒,林夭然說:“你現在還喜歡姚時的啊?”

語氣非常隨意,完全就是好朋友聊天調侃的那種。

童茜突然不說話了,林夭然也沒看她,童茜以為她看不出來嗎?

喜歡一個人,越掩藏,越明顯。

就算童茜掩藏的嚴實,言語也非常註意,可她是人,有七情六欲的凡人,不是機器,總會有疏漏的時候。

而且,童茜看姚時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

對姚時的事情,也是最上心的。

“可能吧。”童茜給了林夭然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林夭然也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

她明明已經開出來了,還要裝作不知道,實在是,不是一個朋友該做的。

可,說出來了,也是一樣無力。

姚時不算童茜的良配。

童茜也不是姚時的歸宿。

想必他們兩人都非常清楚。

“你可以理解為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童茜突然異常嚴肅的和林夭然說了這麽一句。

林夭然轉頭看著她,想了一會兒,噗的樂了。

想起童茜喝醉酒找到她宿舍的那一次,童茜的感性只是偶爾,少之又少,所以才顯得異常可貴。

“我還沒問你呢,前兩天去哪了?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搞什麽神秘呢?”童茜揭過話頭,問道。

“過節啊,我不是回你消息了嗎。”

“隔了兩天的新年快樂,你比人家晚兩天的時差嗎?”童茜沒好氣的說。

林夭然笑了笑,不解釋,也不多說。

童茜露出一個了然的白眼,過了一會兒,突然湊到林夭然耳邊,聲音非常低的問了一句:“司芮的事情,和你有關系嗎?”

林夭然眨了眨眼,說:“算是有點關系吧。”

不過這事,她很明智的沒有全攬到自己身上。

司芮的這個下場,是遲早的事。只不過是因為她,提前了而已。

當然司芮和司辰風的淵源,林夭然是不會跟童茜說的。

“司芮那個無法無天的女兒是不是又找你麻煩了?”童茜像是什麽都知道一樣,拉下臉問。

“阮黎是不是和誰接觸過?”林夭然說:“我總覺得她沒有這個腦子。”

雖然,這個腦子,才一下就被司辰風拆穿了,還給了這麽致命的一擊。

“董家的那位。”童茜說。

林夭然看了看她,童茜也沒掩飾,說:“我胳膊還沒拆線呢,盯著她是必然的事,呵,以為賠了錢就沒事了,哪有這麽便宜的事!痛打落水狗這種事,我非常樂意插一腳。”

童茜說的坦然,還沖她揚了揚眉,說:“便宜她了。”

“哦,對了,”童茜突然又說:“年前,你做的那份和景平的合作方案,那邊已經回話了,說很滿意,年後開工,就要談下一步合作了。”

“恭喜啊!”林夭然說。

她倒是真的挺高興的,不是因為她的方案通過了,而是童茜又可以賺一筆了!

賺錢這種事,自己賺不到,好朋友賺到,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不過景平那邊說,希望後續的工作,都由你來負責。”童茜的狐貍尾巴終於露了出來。

她說:“我給你五個點的提成!”

林夭然:“……”

“你也知道,景平這種大公司,很少會和我們這種小公司合作的,好容易搭上線,可要抱緊了!不然一旦從網裏漏跑了,我得心疼死!”

“可我正月十二就開學了,”林夭然說:“這個合作周期不短,我不能保證我的時間能和你這邊對上。”

何止是不能保證,她這學期的課程簡直了,都快排滿了。

童茜張嘴,剛要說話,林夭然馬上又說:“而且我周末必須要去給顧卓陽上課,這點沒有商量。”

重信重義,童茜也還沒有那麽自私。

“好吧,等初七上班的時候,你把後續的工作計劃做一下,到時候和那邊碰碰頭,把合同簽下來,放心,會和那邊說明情況的,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就不跟他們合作了,我還沒有那麽見錢眼開。”童茜說。

“方案既然都通過了,就說明他們對咱們公司還是很認可的,到時候換個更有能力的人,他們也不會說什麽的……吧。”林夭然說。

童茜卻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

正說著,姚時已經過來了。

說不上來是錯覺還是怎樣,童茜總覺得,姚時每次看到林夭然,笑容就格外的真。

☆、470 是電話嗎

姚時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憊,臉上還有幾道抓痕……

畢竟和姚時關系只能算一般,看到姚時臉上的抓痕,她也只是稍稍好奇了下,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

童茜就不一樣了,臉色頓時就變了。

可她要說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姚時及時伸手阻止她開口。

然後,姚時就跟她打了個招呼。

林夭然笑笑說:“姚總,新年快樂。”

姚時眼睛裏笑意更深,把一個文件袋遞給童茜,說:我這段時間會很忙,後續的工作會有專人跟進,這份方案是我做的,你們看一下,後續有緊急問題可以打我電話。

忙?

因為司芮的事情嗎?

林夭然眉心稍稍動了動,童茜也皺著眉頭點頭,用對待朋友的口氣說:“沒問題,你有事打電話,別總是一個人扛。”

姚時笑了,笑的非常爽朗,陽光健氣,像個無憂無慮的少年郎。

他展開兩臂,抱了抱童茜。

然後轉到林夭然這裏的時候,改為握手。

林夭然也只好伸手。

姚時澄澈明凈的一雙眼,就那麽看著她,林夭然心頭一驚,到底還是在姚時眼神的示意下,沒有表現出來。

林夭然收回手很隨意的放進大衣口袋裏,很隨意的看著他。

姚時又重覆了一個手勢,有事情,找他。

然後,就走了。

他來的突然走的也迅速,前前後後不到兩分鐘,林夭然捏著手中剛剛姚時和她握手時塞過來的紙條,心情非常覆雜。

他最後的那個手勢,那句話,都是跟她說的。

關於姚時,童茜很少跟林夭然提及。只有偶爾感慨的時候,才會說上一兩句,似乎是有什麽忌諱一樣。

她曾問過童茜,姚時已經達到了現在的成就,又為什麽不和司芮分開。

童茜沒有回答她,只是給她一句模棱兩可的不知道,或許有別的打算吧。

姚時走後,兩人突然間就沒了剛剛逛街的心情,林夭然問童茜要不要去衛生間,童茜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林夭然找了個角落,鎖好門,才把口袋裏的紙條掏出來。

上面只有一串數字,林夭然盯著看了十秒鐘,直到把這一串數字牢牢刻在腦子裏,才把紙條撕碎扔進馬桶,沖了。

她沒有跟童茜說這件事,姚時給她紙條時的表情依然清晰的浮現在她眼前,不知道為什麽,姚時那麽看著她的時候,她心裏湧起一股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親切感和信任感。

本來童茜是要送林夭然回去的,沒成想碰上了和家人吃飯的周延。

這是林夭然第一次看到周延和高博一起出現,她看了高博一眼。

高博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只是沖她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說實在,林夭然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高博了,也是她在童茜公司被使喚的太狠忙的她都覺得在學校的那些時光硬是像隔了好幾個春秋,看高博都有種恍然的感覺。

她看了眼高博的書包,眼前頓時有點晃!

高博也是臉色變了一下,顯然他也看到林夭然背著的包了!

周延當初讓許楓買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包,他居然送了高博和林夭然一人一個!本來這也沒什麽的,同款同樣的多了去了,撞包不稀奇。

稀奇的是,周延還非要指出來!

林夭然簡直不想理他,高博更是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表哥。

周延沒察覺就算了,還非常客氣的介紹兩人認識!

林夭然和高博算不上特別熟,而且因為林舜的事,兩人之間還稍稍有些尷尬,畢竟林舜那些事,實在是說不上有多愉快。

只不過,礙著周延的面子,又不想說穿他倆認識,林夭然只好跟高博非常客氣的,相互認識了一番。

周延腦袋還裹在膠布,林夭然本來還擔心他來著,這會兒看他這麽生龍活虎的樣子,一點都不想關心他了。

林夭然要自己坐車回去,童茜不同意,堅持要送。

周延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也非要送,且,比童茜還要堅決。無論林夭然說什麽,他都不松口。

最後,林夭然本著,不和病患計較的心態,讓周延送她回去。

“你不是要跟家人團聚的嗎,”林夭然實在不懂周延的腦回路,問道:“你平時那麽忙,好容易有個時間和家人在一起,雖然我有點不高興,可我還是覺得很過意不去。”

周延笑著說:“沒事,你自己一個人坐車回去我不放心。”

“有什麽不放心的。”林夭然說:“我又不是沒有一個人坐車回去過。”

“那不一樣!”周延說。

有什麽不一樣的!

“我不知道的時候,那是無能為力,現在碰上了,還要你自己坐車回去,那就是我的問題了,我怎麽能做出這種沒風度的事呢。”周延說。

林夭然又不想理他了,歪理一堆。

過了好一會兒,林夭然突然問道:“之前,林舜被人整的挺慘,是你做的吧?”

周延笑了一聲,說:“你說的什麽?”

林夭然偏頭看著他,直接無視了周延那裝出來的,你說啥,我怎麽聽不懂的姿態,對他說了聲:“謝謝你。”

周延臉上的笑收了起來,看了林夭然一眼,收回視線繼續開車,說:“小事,說謝就太客氣了。”

林夭然又問道:“那另一撥整林舜的人,你應該知道是誰吧?”

周延不說話了。

林夭然也不盯著他看了,她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周延的回答,只是突然間想到了這件事。

“宮少。”

過了兩個紅綠燈路口之後,周延說。

林夭然看著正前方,路燈從眼前飛快閃過,嘴角勾了勾。

果然是宮朔。

周延把林夭然送回去就走了,林夭然也沒再去想剛剛在車裏的那些事,腦子裏一直在思考姚時給她的那串數字是什麽意思。

和司辰風宮朔他們接觸的久了,總會多多少少警惕一些。

還是第二天,和曲禾夏小周碰面之後,用曲禾的手機撥了這串數字。

遺憾的是,根本就撥不出去。

林夭然有些詫異,不是電話號碼嗎?

“怎麽了?”曲禾看林夭然表情不太對問道。

“我在想咱們中午吃什麽。”林夭然說。

她還非常應景的做出了一個苦惱的表情。

“前面有家料理,新開的,聽說味道很好,不然咱們去哪裏?”曲禾提議。

小周當然沒意見,林夭然自然也沒意見。

“這家店,電話怎麽是7開頭的啊?”小周盯著店面上的訂餐電話說。

“你從右往左看,”曲禾被小周這句話逗樂了,一邊笑一邊說:“從左往右不對不會掉個個啊?”

一句話就把林夭然給點醒了,林夭然又把那串數字反過來,果然撥通了。

因為不知道姚時到底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撥通之後,林夭然那並沒有說話。

電話那邊的人疑惑的餵了一聲。

林夭然聽到這個聲音,全身驀然一僵,眼圈登時就紅了。

新開的烤肉店,人很多,來來往往的,你碰我一下我碰你一下根本也沒幾個人在意,林夭然就夾在那來往的人群裏,啞聲對電話那邊喊了一聲,爸。

☆、471 千瘡百孔

電話那邊的人也被這闊別兩年的聲音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還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叫了一聲夭夭。

……

曲禾都帶著夏小周坐好了,結果這一轉頭,林夭然不見了。

曲禾下意識就要給林夭然打電話,摸了半天,才想起來手機在林夭然那裏,她站起來看了看,根本就沒有林夭然的影子,林夭然發生過幾次意外之後,她現在都快有心理陰影了,站起來就要去找。

剛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對夏小周說:“小周,你就在這裏等我們,哪裏也別去,聽到了嗎?”

夏小周也要跟著,曲禾又怕林夭然一會兒找不到人,說:“你就在這裏坐著,她要是回來看到你還能知道咱們在這,你在這兒等她,我去找找看看。”

夏小周只好坐在椅子上,伸長了脖子看著店裏來來往往的人,眼睛瞪的老大。

曲禾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林夭然,回來店裏看過一次,也只有夏小周一個人,時間有點久,曲禾有點不放心,實在急的不行,曲禾想也沒想直接攔住了一個從她身邊經過的人,看清了男女之後,說:“帥哥你好,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路人帥哥皺了下眉,很禮貌的問:“什麽事?”

帥哥是真帥哥,就算是從曲禾那嚇死人的評判標準來看,她隨便攔下的這個路人也絕對是帥哥級別的!

“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我朋友把我手機拿走了,我現在找不到她人了,我只打個電話,問一下她現在在哪裏。”曲禾說。

帥哥眉頭又皺了皺,嘴角有些不以為意的勾了勾,搭訕啊,這手段也太老套了吧。

曲禾攔下人之後,一直都沒正眼看他,眼睛一直盯著各處搜尋林夭然的蹤跡。等了半天沒等到答覆,曲禾擡頭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帥哥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嗯,可以,”他掏出手機說:“你報一下電話號碼,我幫你打。”

曲禾先報的是自己的手機號。

帥哥撥完之後,說:“占線中。”

曲禾心道,林夭然在用她的手機打電話嗎?

她又報了林夭然的電話,讓帥哥再幫忙打一下。

帥哥無奈攤手:“沒人接。”

曲禾那張本就淩厲的五官,這一擰眉,就帶著幾分肅殺之氣,反倒趁的的那本就出眾的五官更加精致,她眉心動了動,說:“謝謝了。”

電話沒找到人,曲禾也不再耽擱,打算去服務臺,廣播找人!

路人帥哥看著曲禾的背影,心道,這戲演的也太足了吧。

結果他到一樓,經過服務臺的時候,就看到曲禾正在跟工作人員說著什麽。

真在找人?

好吧,他好像,錯怪別人了。

心裏稍稍有些尷尬,想了想,走過去,問曲禾:“你好,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曲禾擡頭看了一眼,見是剛剛借他手機幫忙打電話的人,楞了下,說:“謝謝,不過暫時應該不用,我在等廣播的結果。”

她話音剛落,商場廣播就響了起來。

“林夭然女士,林夭然女士,您的朋友正在找您,請您聽到廣播後到一樓服務臺。”

廣播一直在響。

夏小周自然也聽到了,他等了這麽久,也是著急的不行,聽到廣播後更是坐不住,特別後悔剛剛為什麽沒有跟曲禾姐姐一起出去找姐姐,他想走,又怕他一走曲禾姐姐和姐姐就回來了,到時候又要找他……

廣播播出去二十分鐘了,林夭然都沒有出現在一樓服務臺。

曲禾臉色已經全變了。

她是為數不多的知道林夭然家世,以及林夭然和司辰風關系的人,不能怪她凡事都往壞處想,而是有時候,事情真的就會那麽糟糕。

不會被綁架了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曲禾那雙眼都快冷成冰刀了。

正在她猶豫著要不要跟司辰風那邊聯系一下的時候,一直陪著她找人的路人小帥哥,終於撥通了電話,忙把手機遞到曲禾面前:“接了,你快問一下她在哪。”

曲禾緊張的詢問了幾句之後,確認人沒事,才稍稍放心,因為林夭然聲音有些不對勁,她也不敢掛電話,只在電話裏不住的問她在哪裏,知道了地方也一直跟她說別的話題,拿著手機就上樓。

不敢坐直梯怕,信號斷了,就看到曲禾拿著手機一邊講電話,一邊在扶梯上狂奔,她身後還跟了個很帥的小哥哥。

林夭然就在剛剛那家烤肉店同一層的廁所。

曲禾見到林夭然的時候,心裏猛然一陣抽疼。

林夭然臉色非常不好,眼睛也紅著,看上去像是哭過。

“夭夭,”曲禾很溫柔的問她:“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林夭然擡頭看了曲禾好一會兒雙眼才有了焦點,直接撲到她懷裏。

曲禾聽著她在自己耳邊的抽噎,感覺整顆心都要被揉碎了一般。

“沒事了,”曲禾輕輕拍著她的背小聲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跟我說一下……”

林夭然近乎崩潰的抽噎,終於讓曲禾也不淡定了,可心裏急的不行,可還是忍住了,沒有表現出來。

在女廁所外等著那個帥哥,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被騙了,騙手機的?

可凡是從裏面出來的人,他都看過了,沒有曲禾。

又等了半個小時,帥哥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要報警的時候,曲禾終於從裏面出來了。

“謝謝你,你的手機。”曲禾把手機遞給他。

帥哥看了林夭然一眼,很識趣的沒有多說。

“抱歉,耽誤你那麽長時間。”曲禾看那人不走,又說了一句。

帥哥倒也是個明白人,點了點頭,說:“不客氣,那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走了,走的時候眉頭揚了揚,心情還挺好,畢竟幫了人麽,日行一善什麽的。

“要不然,咱們去我家吧?”曲禾說。

林夭然的情緒看上去真的很不好,這裏也不是個能好好說話的地方。

“不用,”林夭然眼睛紅的厲害,看著曲禾笑了笑說:“去吃飯吧,小周還等著我們呢。”

曲禾胸口又是一陣抽痛,忍不住小聲說:“你不想笑可以不笑,別勉強自己。”

不管是她,還是夏小周,跟林夭然的關系都不一般,她沒必要在他們兩人面前也要這麽勉強。

林夭然嗯了一聲,使勁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氣,說:“你先回去點菜,我自己待一會兒。”

曲禾當然不答應。

最後只得讓夏小周又多等了她們十分鐘,曲禾陪著林夭然吹了十分鐘風。

也不知道是在吹那紅腫的眼睛,還是,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472 極盡溫柔

她一直覺得不可能的事,成了真。

最初的震驚和絞痛已經過去,林夭然也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滋味。

哭?

不想哭了。

想了想,還是覺得,或許笑可能比較適合。

爸爸跟她說,讓她不要再找他了,更不讓她再聯系他,說是……怕被人發現他的行蹤,他就不安全了。

還讓她,好自為之。

有那麽一瞬間,林夭然覺得,是有人在跟她開玩笑。故意模仿爸爸的聲音,跟她開玩笑。

可現實就是那麽血淋淋的擺在她面前。

爸爸說,夭夭啊,爸爸把你養這麽大不容易,你就算是報爸爸的養育之恩。

原來親情,還是可以這麽理解。

她一直堅持的,都是一個笑話。

想當初她還信誓旦旦的反駁宮朔,爸爸不可能丟下她,不可能這麽絕情。

現在呢,這一耳光扇的她好疼啊。

全身都疼,卻不知道到底哪裏是痛源,讓她想緩解一下這疼痛都無從下手。

曲禾越看越覺得林夭然情緒不正常。

“你……真的沒事嗎?”曲禾聲音很輕,擔憂卻很重。

林夭然腦子是空的,一直以來找到爸爸,是她堅持下來的力量之源,是她生活的支柱,現在,爸爸突然就出現了,還跟她說,讓她別找了,是他拋棄了她。

她以後又該怎麽辦?

一時之間,她也沒有答案。

曲禾的聲音把她從那個沈痛的世界喚回,林夭然茫然的看著她:“沒事。”

她說的沒事,表現出來的卻又完全不是這層意思。

怎麽可能沒事!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曲禾又問。

林夭然從來都是把什麽都藏在心裏,不說,哪怕她明知道自己承受不來,也都自己咬牙硬抗,曲禾恨不能把她心剖開了,好好看看她到底都藏了什麽事,能讓一直頑強如小強的林夭然露出這種萬念俱灰的表情!

林夭然實在擠不出笑了,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真沒事。”

“是跟你爸爸有關嗎?”曲禾又問。

林夭然神色驀然一僵。

曲禾臉色也變了。

她認識林夭然這麽久從沒見過林夭然這個樣子,唯一有可能的,只能是林夭然一直費盡心機在找的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爸爸,林海成。

可看林夭然的反應和她剛剛的神情,難不成,她爸爸已經……不在了?

曲禾都不敢往下想。

可林夭然接下來的反應,已經證實了她的想法。

她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說了一句,我不想說。

曲禾很心疼,她沒再追問,可擔心卻越來越重,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她不放心!

這頓飯到底還是沒吃成。

小周一直都是個聰明又敏感的孩子,他能看出姐姐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牽著她的手,想以這種方式安慰姐姐。

這件事對林夭然的打擊前所未有的大,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

可無論誰問,她都沒有再開口。

無論誰找她,她都不出去,電話也不接。

司辰風出差不在家,他是在年初五的晚上才知道的。

許楓之前只當林夭然可能是生理期心情不好,沒太在意,直到林夭然一天沒吃飯,他才意識到為題似乎有點嚴重。

跟林夭然交談,她也不理,許楓這才向司辰風匯報了這件事。

司辰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年初六的淩晨四點。

帶著一身寒氣,回來看到的就是睜著眼坐在床上的林夭然。

擰亮床頭的臺燈,司辰風看著沒一點生氣的林夭然,眉頭就蹙了起來,沈聲問道:“怎麽不睡覺?”

仔細聽,聲音裏還壓抑著怒火。

疲累使人焦躁,林夭然這個樣子,心疼之餘更是盛怒。

林夭然轉動眼珠,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認出來是司辰風回來了,她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然後就不說話了。

司辰風在她身旁坐下,又問了一遍:“怎麽不睡覺?”

林夭然反應有點遲鈍,布滿血絲的一雙眼盯著司辰風,好久才說:“睡不著。”

她說的是事實,確實睡不著,只要一躺下,滿腦子都是爸爸說的,你就當報養育之恩,宮朔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你只要把錢還上就沒事了……

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敢閉眼。

司辰風捏著她的下巴,皺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緩和了語氣:“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林夭然眼珠轉了轉,眉頭一點點收緊,開口的那瞬間,表情已經悲傷到再也無法支撐,她說:“我找到我爸了。”

眼淚頃刻間就落了下來。

還以為不會哭了呢。

原來還是要哭。

她以為她已經夠堅強,想的夠明白了,原來都是假的。

司辰風一溫柔的問她怎麽了,她就撐不住了。

滾燙的淚劃過臉頰落到司辰風手心,夜色下他的眼神裏裹著心疼和憐惜,輕輕幫她把淚水揩掉,說:“你爸出什麽事了?”

她這種反應,唯一能解釋的就只有她爸爸出事了。

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搖了搖頭,死死咬著嘴唇,不說。

也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下嘴唇立馬就溢出血來。

司辰風那眼神,分明是氣的要殺人,可說出的話,還是幾近溫柔:“你幹什麽?快點松開!”

“我不問了,你不想說可以不說。”司辰風一手捏著她的臉想讓她松開嘴巴,別咬自己,可又怕力道大了弄疼她,又氣又心疼。

“寶貝,你把嘴巴松開,”司辰風聲音又溫柔了幾分:“發生什麽事都有我呢……”

他就那麽一邊哄著,一邊吻她臉上的淚。

吻她的眼睛,吻她的眉心,他這一輩子的溫柔都用在了此刻。

林夭然終於撲到他懷裏大哭了起來。

剛撥通電話的時候,她欣喜的哭了,爸爸說那些話的時候,她沒有哭,一直到他說完,她都沒有哭。

掛了電話後,那個號碼再也撥不通的時候,她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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