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要不是獨棟,估計左鄰右舍都要來砸門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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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那晚上還能不能吃了?”司辰風把她臉上沒擦到的果醬用拇指擦掉問道:“晚上有你愛吃的海鮮鍋。”

林夭然眼睛頓時就亮了,說:“能!”

那必須能!

司辰風看她的樣子,低頭笑了笑。

犯規啊!

林夭然看著司辰風臉上的笑,整顆心都淪陷了!

可是,還是好喜歡看他笑。

她鬼使神差的湊到司辰風面前:“司少,你應該多笑笑,你笑起來非常帥!”

何止是帥,簡直是人神共憤!

“嗯,”司辰風應了一聲,捏了捏她的臉說:“走,再轉轉,小花癡。”

林夭然心道我根本就不是花癡!

不過還是顛顛的跟上。

只不過剛走了兩步,司辰風就在她面前半蹲著身子,說:“上來,我背你。”

林夭然自認她還是有點重量的,再怎麽著也是個好幾十斤的人,司辰風背著她有點不大好意思。

“我自己走就行,我走的動。”她說。

其實,她挺不想走的,而且,她還挺想讓司辰風背著她的。

她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司辰風會願意背著她。

可,此時,她不敢想的事情,就這麽真真切切的發生在她面前,她想不信都不行。

“你走的慢,快點。”司辰風又催促了一聲。

林夭然一咬牙跳上了司辰風背上,她心想,好吧,是你非要背的。趴在司辰風肩頭,嘴角的笑怎麽也掩不住,笑的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460 惡作劇喲

海島雖然不大,可是真要走上一圈也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

海風清涼的吹著,身下的肩膀寬厚又溫暖,耳邊還有他時不時的低語,林夭然覺得,幸福也不過如此。

她甚至不敢閉眼,連眨眼都小心翼翼,唯恐錯過了什麽,後悔終生。

“剩下的明天再逛,”司辰風說:“現在要回去吃飯了。”

“嗯。”林夭然趴在司辰風肩頭,應了一聲。

司辰風稍稍側過頭看向林夭然。

林夭然很自然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我下來自己走吧……”

看司辰風沒說話,她又說道:“其實,我挺重的呢。”

司辰風親了親她的嘴巴,轉身往回走:“貓一樣,真不知道你飯都吃到哪裏去了。”

無論是誰看,就算放眼以瘦為美的模特界,林夭然都算瘦的。

“平常不好好吃飯嗎?”司辰風問。

聲音裏帶上了些許嚴肅,林夭然馬上說:“沒有!我吃很多的!”

緊接著她又說:“我吃再多也不長胖,真的,隨我媽。”

司辰風腳下頓了一下,那一刻他臉上的柔情也消失了一瞬間,只不過,很快那股覆雜的情緒就被他掩了下去,他再開口時,已經和剛剛無異,他說:“還是吃的少,得好好補補,這麽瘦,別人還以為我虐待你。”

彼時,司辰風再說這種話,林夭然已經自然而然的當成是兩人之間的逗趣,絲毫沒再有以往的慌張,她笑著說:“可不是嗎,就是虐待,晚上都睡不好……”

話說到這裏,林夭然猛然停住了,一只貓不知道從哪裏出來,把她的舌頭給叼走了!

林夭然一張臉通紅!

她下意識把臉埋起來,天啊,她剛剛說了什麽?!

可是,她下意識的動作,讓她忘了,她此時是在司辰風背上,埋的動作怎麽著……咳……

反正司辰風是笑了,還笑的別有深意。

林夭然聽到他的笑聲臉更紅了,可她正趴在司辰風背上想躲也躲不掉,不過她轉念一想,她雖然躲不掉,可司辰風也看不到她的臉啊!

這麽一想,林夭然又擡起頭,假裝剛剛什麽都沒發生,想要粉飾太平,把剛剛的事情就這麽揭過去。

可司辰風偏偏不讓她如願,她這邊臉上的熱度剛剛退下去一點,司辰風就笑著說:“今天晚上也睡不好呢……”

林夭然臉蹭的更紅了。

司辰風像是早有預料一般,轉頭看著林夭然的大紅臉,幽幽說完了後面一句話,他看著林夭然,眼裏帶著揶揄的笑意:“要守歲呢。”

林夭然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司辰風是在故意捉弄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轉過臉不再理她。

司辰風卻又笑著說了一句:“不過守歲後,也可以做點別的事情。”

“餵!”

林夭然聽不下去了!

哪怕此時就他們兩個人沒有旁的什麽人,林夭然也覺得臊得慌。在某些方面,她是放的開,且在宮朔的教導下,她更是游刃有餘,可那都不是真愛,在真愛面前,她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白癡。

司辰風看她是有點怒了,也不逗她了說:“行,我不說了,一會兒你別求我開口。”

林夭然心想,誰要求你。

可是過了沒多久,林夭然就受不了了!

因為還在開發中,所以,沒有電視信號,島上又安靜的很,他們兩人一聲不吭的吃年夜飯更是帶著股詭異的冷清,尤其是司辰風,不說話就不說話吧,看也不看她一眼,這是吃年夜飯嗎?年夜飯是這麽吃的嗎?那不如每個人端著自己的飯回房間躺床上慢慢吃得了!

林夭然怨念很深,可司辰風一點都不為之所動,臉色板的四平八穩,眼睛裏除了食物,旁的什麽都沒有。

回想起剛剛的對話,林夭然咬牙:“司少……”

司辰風看也不看他,專心吃龍蝦。

“司少……”

林夭然繼續叫,一連叫了十幾聲,司辰風連個眼神都沒賞給她。

“司少,”林夭然甘願認輸:“求你了,跟我說句話吧。”

司辰風擡眼看向她,真是好有原則!

“說什麽?”司辰風問。

林夭然被噎了一下:“說什麽都行,不要這麽安靜,大過年的,就算不熱鬧一下,也別這麽清冷啊。”

“哦,行,”司辰風收回視線,說:“你說,我聽著。”

林夭然:“……”

“年夜飯這麽豐盛,幾個廚師做的啊?”林夭然被司辰風這個調調整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聊才好,只能……尬聊!

“不知道。”司辰風說。

他是真的不知道,廚師又不是他安排的,他怎麽可能知道。

林夭然以為他故意這麽說話來著,有點不太高興,結果轉眼就看到司辰風按了個什麽按鈕,然後就有三個帶著廚師帽的人走了過來。

且從容且驚慌。

好好的,怎麽叫他們?不是說不讓打擾他們二位吃飯的嗎?這是咋了?

三位大廚一臉懵逼。

司辰風擡頭看了一眼,問道:“今天做飯的有幾個人?”

這話問的,三位大廚覺得腦袋上涼颼颼的,這是怎麽了?飯菜除了問題?不能啊!

一個明顯是主廚的主動擔起了回答問題的重任:“三個人,都在這裏。”

其餘兩人後背開始冒冷汗了,蹭蹭的,這個海島溫度適宜,他們穿的也不多,此時那薄薄的一層廚師服,都貼背上了!

主廚雖然見多識廣的,可,這不代表,他面對司辰風,尤其是冷言冷語的司辰風,就不怕。

相反他怕的很,更不用說司辰風剛剛是一臉不滿意的表情!

司辰風問完就沒再看他們,而是看向了林夭然,說:“三個。”

林夭然嘴角有些抽搐。

她又不是非要知道一個準確的數字,聊天而已,就是聊,內容都是其次的,你就說不知道就完了,還把人都弄到面前來?

她哦了一聲,司辰風才擺手讓廚師都回去。

來的時候一臉恐慌,被問問題更是惶恐至極,現在走的時候,三臉懵逼,三位廚師,根本就不知道這兩位剛剛是什麽意思!

☆、461 情之所至

林夭然看了司辰風好一會兒,見他居然真的打定了主意不打算開口,林夭然心一橫,行,裝深沈,誰不會啊。

她幹脆也不說話了。

本來就安靜,這下更加安靜了,只有兩個人吃飯的聲音。

又過了好一會兒,林夭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不吃了,轉頭盯著司辰風,看他吃。

司辰風這個人定力一直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林夭然要和他比誰沈得住氣,那必然是她輸,不過輸就輸了,她沒什麽不敢承認的,但是!

她都說了求了,司辰風還不開口,這讓她有點小不爽。

司辰風絲毫不為所動,司辰風當然知道林夭然在看她,林夭然也知道司辰風知道她在看他,可他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林夭然看了一會兒,那股不爽簡直快要把她淹沒了,這人怎麽這麽惡劣!

“司少,你怎麽說話不作數啊,我都說了求你了,幹嘛還板著臉。”她不爽,很不爽啊。

司辰風沒擡頭,說:“作數,我一直有跟你說話。”

這叫說話啊?

林夭然被噎的半晌沒吭聲。

“那你自己吃吧,我吃飽了。”林夭然說著起身要走。

她自己玩去!

“去哪兒?”司辰風問。

去哪兒你也管?

林夭然也不回答他,徑直往前走,她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要守歲的!”司辰風又說。

林夭然心想,我自己也可以守!

還是不理他,繼續走,其實她也不知道該去哪兒,這裏她第一次來,對島上的一切都不熟,只是看了看,找了個她覺得比較好一點的房間,進去看看,也許有什麽可以玩的,哦,她還可以玩手機,雖然她一直不怎麽喜歡玩手機,但是,聊勝於無啊!

結果她剛走了沒幾步,就被人扛回來了。

真的是扛,攔腰抱起,直接扛肩頭上給扛回來的。

司辰風像栽蔥一樣,把她“栽”在她剛剛的位子上,說:“把你的晚飯吃完。”

對於司辰風的喜怒無常,林夭然已經適應了,她語氣平靜的說:“吃飽了已經。”

司辰風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她面前超大份的海鮮拼盤:“吃完。”

林夭然沒動。

就不吃,你不是不打算說話嗎,行啊,就耗著。

司辰風再擡頭的時候,眉頭動了動,林夭然笑吟吟和他對視。

“你最好乖乖吃完……”司辰風說。

林夭然看著他,心想,我就不吃了,你能怎麽樣!

司辰風繼續說:“否則,現在就去床上,一直戰到明年。”

“我說話一向作數。”司辰風看著她,又加了一句。

林夭然不笑了。

司辰風看著她,去拿餐巾擦手:“看來你對戰到明年很感興趣!”

林夭然臉色鐵青,可手上動作還是非常迅速,非常迅速的吃肉喝湯啃殼,心裏那叫一個郁悶,怎麽就被吃的這麽死!

她那小表情,司辰風看的明明白白,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情莫名的大好。

一直到林夭然默不作聲再接再厲吃完了面前超級大份的晚飯,這場都不說話的游戲才算結束,林夭然雙手撐著桌子,有點撐,她說:“司少去休息吧,我自己去守!”

“氣性這麽大?”司辰風反問了一句。

林夭然瞪他。

司辰風非常自然的去拉她的手,林夭然非常想甩開,可是對上司辰風含笑的眸子,終於還是沒舍得,冷著臉任由司辰風把她的手裹在手心。

沒電視,沒人,就他們兩人,這守歲非但不無聊,反倒比往年更加溫馨。

玩撲克也好,下下象棋也好,貧貧嘴也好,怎麽看都是最合拍的樣子。

林夭然白天幾乎一直睡著的,晚上倒是不困,只不過因為昨晚的緣故,人就有些犯懶,玩著玩著,就不想動了,窩在司辰風懷裏,真的像個貓一樣。

司辰風並沒有守歲的習慣,林夭然一直都知道,所以他這麽貼心的給自己準備了這樣一個跨年夜,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林夭然動了動,她剛動了一下,司辰風就知道她要幹嘛,抱著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林夭然懶洋洋的摟著司辰風的脖子,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他的脖子,輕聲說:“謝謝你。”

司辰風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抱著她的手。

兩人就那麽靜靜的抱著,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這份難得的寧靜。

零點鐘聲響起,林夭然說不上來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心底深處有什麽東西裂開了一般涓涓流出把她整顆心都包裹起來,她貼著司辰風的耳朵,隨著鐘聲說:“新年快樂。”

其實她還想說我愛你,可又覺得此時說這三個字實在矯情,況且,就算不說,這一聲新年快樂裏包含了多少愛意,兩人都心知肚明。

海島不必喧囂塵上的城市,就連全民狂歡的新年似乎都離他們遠去,這天地間只有他們兩人,相愛的兩人。

司辰風側過頭在臉上親了一口說:“新年快樂。”

然後他就直接把人抱起來往外走。

林夭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往年零點一過,他們就要睡覺了的。

司辰風像是察覺到懷裏人的心思一樣,說:“帶你去放煙花。”

煙花是早就準備好的,司辰風抱著她剛從房間踏出,此起彼伏的聲音就沖天而上,司辰風把林夭然放下,她擡頭,煙花剛好在夜空中綻放,剎那間整個夜空恍如白晝姹紫嫣紅絢爛非常……

多年後,司辰風猶記得,在那片絢爛的夜空下,他附在林夭然耳邊,用他此生最溫柔的聲音,對她說的那一句我愛你。

他記得,那晚林夭然那張比夜空還要絢爛的笑臉。

他記得,林夭然撲到他懷裏興奮的大叫情難自抑的吻他的那雙唇。

他記得,林夭然趴在他肩頭的溫聲細語。

他記得,林夭然的小脾氣林夭然的無奈妥協林夭然的故作冷臉。

那年,海島上,三天兩晚的一切,都歷歷在目,刻在他和林夭然心中。

要說誰最刻骨銘心,無從分辨,到最後,不過是兩敗俱傷。

ps:剛剛好一百萬字啦~~下一章開啟新的一卷,看文的大大們~~有沒有興趣猜一下夭夭最後會和誰結婚啊~~~啦啦啦啦~~~年過完啦,蘇一白蘇大少爺也要回來啦~~~哼唧,想蘇少~~

☆、462 新年伊始

大年初二,返程。

屬她和司辰風兩人的二人世界劃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時間雖然短的可憐,卻無比充實,對於林夭然而言這是她最開心的春節,也是她最難忘的三天。

司辰風一回來就完全投入工作中,連家都沒回,直接去了公司。

林夭然到家後,先是跟曲禾聯系了一通,雖然在海島上的時候,她也有給曲禾發過幾條消息,可畢竟心思全都集中在了司辰風身上,她和曲禾聯系的並不多,夏小周被曲禾接到她家去過年了,林夭然又和小周聊了一會兒,問他最近的情況,乖不乖,最後約定了初四一起出來玩。

然後,又跟童茜聯系。

童茜可就沒有曲禾那麽好說話了,那冷冰冰的語氣就差直接罵林夭然見色忘義重色輕友。

林夭然只能投降,一再表示,是她錯了,童茜才滿意了點。作為道歉的誠意,林夭然被迫答應她,明天和她一起去參加一個飯局。

好容易掛了電話,還沒喘上一口氣,顧卓陽的電話嗡嗡的打了進來。

林夭然看了,不太想接,實在是被童茜搞的有點怵的慌。

電話自動掛斷後,顧卓陽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在忙什麽?電話怎麽一直都沒有人接?】

她剛要回,緊跟著又進來一條消息。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林夭然想了想,還是把電話撥了回去。

電話剛響了一聲,那邊就接通。

“你在幹什麽呢?”平靜的聲音裏壓抑著興奮。

“沒幹什麽,”林夭然說:“剛從外面回來。”

顧卓陽倒是很禮貌的沒有問林夭然這幾天去了哪裏,只是拉著她天南海北的聊。

聊他這幾天都做了什麽,聊他的期末考試,聊他的學習,偶爾才會穿插兩句關心林夭然的話,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林夭然挺過意不去的,可每次她一想說點什麽,顧卓陽就馬上把話題移開……

“明天有空嗎,我媽說請你吃個飯。”電話那邊,顧卓陽問。

“明天不行,我和朋友約好了。”

顧卓陽沈默了下,哪怕看不到他的表情,林夭然也能猜到顧卓陽肯定很傷心。

可她確實已經和童茜約好了,本想安慰他兩句,話到嘴邊,林夭然又咽了回去,算了,她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確了,還是不要給他任何希望,哪怕一丁點,也不要有。

林夭然沒說話,顧卓陽也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林夭然說:“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剛回來還有事情要忙。”

顧卓陽又沈默了幾秒鐘,才開口,說:“行,你忙吧,我去看書了,這兩天我媽可能會聯系你。”

林夭然淡淡應了聲,就掛了電話。

顧卓陽的小情緒,她也沒有太在意,每個人都不容易,沒有誰一定要去關註你的不開心,更多的時候,需要自己調節。

掛了電話,顧卓陽躺在客廳的地毯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頂燈,三層別墅,空蕩蕩的,就他一個人,連一絲別的聲音都聽不到。

他自己都不記得這樣的日子他過了多少個,和爸媽一起過春節的次數屈指可數,這幾年他又不再回老家過節,總是自己一個人。

前幾年,他覺得沒什麽,就連去年也覺得沒什麽,一個人就一個人,反正一年到頭他幾乎都是一個人,從沒覺得孤單什麽的,想幹什麽幹什麽,沒人管他,自由的可以飛起來。可今年,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孤單。

也不能說是孤單,就是產生了點,別樣的情緒。

他不喜歡這種狀態了。

老媽打電話說年初三回來,回來請他的家教也就是林夭然一起去吃個飯,好好感謝一下她這半年的付出,感謝她讓他的成績提升這麽多,還是說要給林夭然包個大紅包。

年前,老媽給林夭然打的工錢裏已經給了一筆獎金。金額,在他看來其實也算不上多,可和工資相比,獎金還是算多的。

他當時挺不開心的,他覺得老媽謝的誠意不夠大,林夭然對他的幫助又豈止是電話裏一句謝,銀行卡上的一串數字可以言過的?

可,她連年都不回來過,更不用說只是因為要感謝一個小家教了,顧卓陽從那個電話之後就不再理他媽。

昨天老媽破天荒給他發了條信息,說要回來,還說回來後全家請林夭然吃飯什麽的,顧卓陽一下就興奮了。

他還是盯著頂燈,覺得這頂燈真礙眼,看了這麽多年,早就看煩了,明天就換了,換個不會亮的!

又躺了會兒,顧卓陽翻了個身,閉上眼,打開手機裏的音頻文件,林夭然輕緩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顧卓陽煩躁情緒在這些枯燥無比的英語單詞中漸漸平息。

林夭然讀單詞的音頻已經成了他入眠的良藥。

林夭然剛把她從海島上撿回來的石頭貝殼收拾好,家裏就來了個不速之客。

她看著阮黎,陌生產生一種認不出的錯覺。

“阮小姐。”她說:“好久不見。”

阮黎表現的是一派純良,臉上都還帶著笑,可眼神已經出賣了她,她說:“你好啊夭夭,真是好久不見了,就你一個人在家嗎?”

“阮小姐是要找司少嗎,司少去公司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你要是有急事的話,可以給司少打個電話。”林夭然對她客氣且疏離,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阮黎陷害了她那麽多次,兩次都要置她於死地,她實在無法對她擠出笑臉來。

“哦,沒事,既然表哥工作忙,我還是不打電話打擾他了,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就在這裏等著他就行。”阮黎說。

司家大宅已經不是她能放肆的地方,林夭然也能察覺到她的拘謹和不甘。

可那又怎樣,總有一些人,作天作地的作死。

自己要找死,別人能說什麽?尤其是阮黎這種心腸那麽陰毒的女孩子,林夭然可不會憐香惜玉,她要等就等著好了。

“恩,那阮小姐你隨意,我這兩天沒怎麽休息好,有點累,要回房間睡覺,反正這裏你比我熟,我就不陪你了。”

說完林夭然也沒有看阮黎,直接轉身就上樓了。

她確實沒休息好,睡覺也確實是要睡覺,不想理阮黎也是真真切切的不想理。

至於她轉身後阮黎臉色和眼神有多惡毒,她一點也不想知道。

阮黎不是說要等司辰風嗎,那就讓她等著吧。

☆、463 疏不間親

要不是餓的胃疼,林夭然大概會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匆匆下樓打算隨便弄點東西吃的林夭然,本來心情挺好,結果看到阮黎還在客廳坐著,登時心情就美麗了。

看阮黎的架勢,司辰風應該是還沒有回來。

阮黎看到她,眼神閃爍了一下,當然不是什麽好意,林夭然看到了,也沒什麽表示,她倒是很想知道阮黎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阮小姐沒給司少打電話嗎?”林夭然問。

阮黎當然不敢給司辰風打電話,林夭然就是故意這麽問的。

果然,阮黎臉色很是不好看,卻還是硬生生擠出笑:“還是不要打擾表哥工作比較好。”

林夭然點了點頭說:“恩,也是,司少工作確實忙的很,還是阮小姐想的周到,我就沒你思量的多。”

說完,她還沖阮黎笑了笑,笑的非常不走心。

阮黎臉色那叫一個青。

林夭然才不打算管她,自己找上門的,她難不成還要把阮黎當神一樣供著啊,她有病嗎!

林夭然徑自去廚房翻冰箱,翻著翻著,突然想起來阮黎面前似乎連個水杯也沒有,難不成現在司家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嗎?

還是說,故意的啊?

她往客廳看了一眼,阮黎正陰測測的盯著她看,誰知道她猛然間一回頭,阮黎楞了一下,忙收斂,可已經晚了,林夭然裝作沒看到,非常好心情的問阮黎:“阮小姐喝水嗎?”

“不用了。”嗓音那叫一個硬,跟砂紙打磨生銹的鐵器一般,頗有點難以入耳。

林夭然找了個杯子,倒了杯清水,然後放到阮黎面前,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問問只是客氣一下而已,她還真當真了,愛喝不喝,反正放她面前了。

林夭然做完這些才又轉身回廚房,她還餓著呢!

冰箱裏東西倒是不少,隨便拿了幾塊蛋糕,一盒牛奶,也沒熱,坐在餐桌旁就開始吃。

趕緊吃,吃完趕緊走,一點都不想看到阮黎那張臉!

她正吃著呢,還吃的很歡快,玄關處傳來一陣響聲。

林夭然和阮黎齊齊擡頭。

“怎麽在吃面包?”司辰風看到林夭然,有些不滿的問。

“餓了。”林夭然非常誠實的回答他:“你晚飯吃了嗎?”

司辰風眉心動了下:“你沒看手機?”

林夭然一怔,恍然道:“一直在睡覺,剛醒,還沒來得及看,你給我發消息了?”

林夭然說著就起身,打算上樓把自己手機拿下來。

“不用去了,面包別吃了,等會一起吃飯。”司辰風換了鞋走過來說。

林夭然聞言,哦了一聲,不打算去了。

“表哥……”

阮黎終於還是沒能等到司辰風先註意到她,不得不自行搶回註意力。

司辰風轉頭看過去,臉上閃過一絲冷厲,道:“你怎麽來了?”

聲音雖然淡淡的,可就是讓人聽出了幾分不耐煩。

阮黎有點委屈的看著司辰風,可又不敢表現的太過,輕聲細語的說:“過年了,我來看看你。”

“阮小姐下午就過來了,”林夭然主動開口道:“應該是有什麽事,又不願意打電話打擾你工作,一直在客廳等你,我回房間玩會兒手機,不打擾你們說話。”

說著她就要走。

呵呵,笑話,當然要走了,不走怎麽能讓阮黎放開了手腳去汙蔑她。

當然她也不確定,阮黎今天來就是要找她麻煩的,但是她非常確定,只要給阮黎機會,她就一定不會放過能夠讓她不痛快的機會。她巴不得阮黎在司辰風面前多說呢,反正司辰風一句話也不會信她的,就她那點道行,都不夠司辰風一個眼神看的,她說的越多,司辰風就越厭煩她,對她就越有利。

有白癡上趕著非要給她當墊腳石,不用白不用!

她算盤打得響,可……司辰風壓根就沒讓她如願,一把抓住她直接把人給拉了回來,還是拉到懷裏。

林夭然視線一直在司辰風身上,可對阮黎也是非常關註的,阮黎臉色沒有意外的變了,她沒掙紮,司辰風拉著她坐,她就坐。

“說吧,找我什麽事?”司辰風冷聲冷氣的問。

林夭然從茶幾下拿了包松子出來,因為一只手被司辰風抓著,只能一只手去剝松子殼……呵呵,可難剝了!

阮黎看了林夭然一眼,雖然不滿意她在場,卻一點也不敢表現出來,表現的非常乖巧兼膽怯,小心翼翼的那種膽怯。

林夭然看的分明,其實阮黎這張臉,只要稍稍露出點可憐兮兮的樣子,就有大群大群的男人上趕著憐香惜玉,她那張臉非常具有欺騙性。就連從前司辰風對她不也是百般縱容嗎,別說司辰風,就算是林夭然有個這種長相的妹妹,她也會百般寵愛的。

可惜了。

阮黎要是不作死,她真的挺幸福的。完全是教科書般的豪門公主。林夭然心想。

“也沒什麽事,”阮黎細聲細語的說:“就是太久沒見表哥了,想著過年,來給表哥拜年的。”

林夭然耳朵聽著,心裏又嘆,嘖,這說話計較,呵呵,沒說她昨天也來過,可就是讓人能知道她要表達這個意思。眼睛盯著那個開口最大的松子,可一只手,怎麽也剝不開,急的她眉頭都皺到了一起。

司辰風嗯了一聲,松開林夭然的手,然後一把松子在手裏,剝開後,直接把松子仁塞到林夭然嘴裏,對阮黎輕描淡寫說了句:“知道了。”

阮黎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得抓緊,林夭然心裏卻不住好笑,這就看不下去了?她是真的不明白了,這個阮黎到底是把司辰風當成什麽了,既然是表哥,那就應該清楚,什麽事該管什麽事不該管,當事人都沒意見呢,你就急慌慌的表達自己的不滿,別說司辰風本來就沒怎麽把你當回事,就算把你當回事,你也只是個表親!

其實林夭然有一點理解錯了,阮黎這種反應,有一方面是,震驚。

她長這麽大,自認跟司辰風相處的時間絕對不算短,她從小在司家大宅長大,司辰風是個什麽性格的人,她很清楚,但是,她絕對想不到,有一天,司辰風會為一個女人做出剝松子這種事!

林夭然雙手都得了自由,也沒有閑著,司辰風幫她剝,她自己也剝,兩個人剝,比較快,吃的也多。正好填她還沒有吃飽的肚子。

可是,剛吃了沒幾顆,司辰風就把松子全收起來了:“不準吃了,馬上要吃飯,再吃要吃不下飯了。”

林夭然只得意猶未盡的撒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被放回原地的松子,突然間擡頭像是想起什麽了一樣,問道:“阮小姐是不是也沒有吃晚飯呢?”

☆、464 阮黎死穴

阮黎臉色白了白,忙說:“哦,那個,我該回家了。”

林夭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司辰風。

最終,這頓晚飯是三個人一起吃的,至於阮黎是什麽感想,林夭然一點都不好奇,她只是覺得晚飯確實很好吃,都是她愛吃的,她還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那一盅湯也喝了個幹幹凈凈,要不是司辰風攔著,那碗蛋羹也得吃了。

不出意外的,林夭然吃撐了,晚飯後一直走來走去的消食。

司辰風只陪了她一會兒,便回書房工作,叮囑她早點睡,對於阮黎,司辰風卻一句話也沒說。

司辰風走後,林夭然還是在一樓走來走去,好在空間夠大,看上去不太像是圍著一個點轉圈圈。

吃了頓飯,阮黎倒是像個流浪狗似的,賴在這裏不走了,她視線就落在林夭然身上,林夭然走到哪裏,她的眼睛就盯到哪裏。林夭然知道阮黎一直在觀察她,她也知道,阮黎是有話想跟司辰風說,也有話想跟她說。

可,阮黎不先開口,她還真的不好奇,一點都不想知道,更不會給阮黎鋪臺階。

論沈得住氣,阮黎比不得林夭然。

“你現在和我表哥是什麽關系?”林夭然終於又轉到了阮黎面前,阮黎終於開了尊口,問道。

林夭然偏頭看她,眨了眨眼,眼睛裏帶著輕蔑:“就是你以為的關系。”

套她話,不好意思咯,她一點也不想和阮黎打機鋒。

阮黎臉色那叫一個難看,明知道林夭然是故意嗆她的,可她就是受不住激,臉色也不加掩飾,黑著臉說:“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看阮黎都到這個份上了,還在強撐,林夭然不得不承認,對於有些人而言,或許那所謂的臉面,可能真的就是那麽重要,哪怕在別人看來,所謂的有些人根本就毫無臉面可言,還費心費力打腫臉也撐不起那張腫臉的撐著。

“阮小姐謬讚。”林夭然淡淡笑道。

阮黎那樣子,恨不能撲過來揍林夭然一頓,卻還端著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擺出名門的做派,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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