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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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9

許風緒的暗黑系衣服不適合祝抒好,同時江呈澍還嫌棄他身上的氣味。盡管祝抒好沒覺得有什麽,不過是許風緒身上騷包的香水味,他和許風緒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聞了這麽多年都習慣了,但江呈澍很是介意。

祝抒好沒辦法,只能在江呈澍威脅的眼神下先去洗澡。等他洗完澡,換了一身白色純棉長袖出來,天已經暗了下去,小貓們不知道被江呈澍趕去了哪裏,連動靜都沒發出來,祝抒好偷偷地環顧四周,只見書房是緊閉著的。

“看什麽?”江呈澍不是不知道祝抒好又在暗打什麽主意,可惜小貓大軍已經提前被他趕到書房去了。

祝抒好收回目光:“……沒有。”

現在他整個人看起來幹凈清爽了不少,江呈澍的目光略微有些緩和。

但祝抒好還想著把許風緒的衣服拿去幹洗店洗洗再還回去,從浴室出來手裏還抱著一團臟衣服,讓江呈澍又不爽了起來:“還拿著幹什麽?愛不釋手起來了?”

“找袋子裝啊。”祝抒好被責罵也很不服氣,“你那麽兇幹什麽?”

江呈澍抱臂的手放了下來,在客廳踱了幾步,找著了某天買菜裝回來的塑料袋,已經揉到皺得像壓在大缸裏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糟菜了,他丟過去:“裝。”

袋子在腳邊滾落,祝抒好有點無語,這種袋子在他們家都是拿來套垃圾桶的。

江呈澍的怨氣都快沖天了。

祝抒好沒理他,擡腿就把塑料袋踢球似的踢回去了,轉身準備回房找個禮品袋先裝著。

“站住。”江呈澍厲聲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往臥室裏帶?放過來。”

江呈澍找茬的勁兒上來了,祝抒好背對著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後又轉回來,隨便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堆:“放了。”

他不想在這種無聊的小事上和江呈澍對著幹,現在都不知道人消氣了沒,再硬剛他也沒好果子吃。

江呈澍滿意了,順勢坐在單人沙發上,朝祝抒好伸手,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要祝抒好主動朝他走過來,把手放入他的掌心。

“把燈關了。”在祝抒好決意過來前,江呈澍又朝玄關處擡了下巴。

祝抒好不懂江呈澍想做什麽,但走過去肯定沒好事。他順從地先到玄關那兒把燈關了,“啪”得一聲,客廳陷入昏暗,祝抒好借著未被完全遮擋住的陽臺玻璃門外透進來的一點光,慢慢地往江呈澍身邊挪去。

他一靠近,將手牽上去,江呈澍便把他扯了下來。

祝抒好只能以一種板正的姿勢坐在江呈澍的腿上,又稍稍地往旁邊撤了撤,盡量和江呈澍空出點安全距離。

江呈澍這次沒在意他的退縮和躲避,手撐在扶手上,身子輕微傾斜,屈起來的指節貼著側臉,他的眼神若有所思地從身前的祝抒好身上滑過,定格在桌上的蛋糕。

“去拿。”

昏黑的視線裏,江呈澍驀然開口,用輕飄飄的口氣,漫不經心地說著。

祝抒好回頭瞥了他一眼,見人微弱的眼神光似乎流連在蛋糕之上,他試探性地伸出手:“蛋糕?”

江呈澍喉結滾了滾:“嗯,拆了。”

祝抒好遲疑了一下,向前躬身,把蛋糕外包裝給拆了,意外地發現裏面還配有蠟燭和打火機。

蠟燭甚至還是帶數字的蠟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過生日,祝抒好沒有和女孩說他對象生日的事,最後放進來的是生日蠟燭也只有可能是江呈澍自己說的了。

他剛想把配件都放在桌上,江呈澍慢悠悠地又發話:“把蠟燭插上。”

“喔。”祝抒好不情不願地應著,從薄紗錦囊裏抖出蠟燭來。

蛋糕店很貼心,因為不知道生日蛋糕的主人芳齡幾何,就把0到9的十個數字都各準備了兩個,以備不時之需。

就當祝抒好拿著數字2游神的時候,江呈澍坐直了身體,勾住祝抒好的腰把他往後拖。

祝抒好沒坐穩,腳蹬了一下翹起來,一下子踢翻了放在蛋糕旁邊的外包裝,“哐當”一聲,隨著絲帶飄落砸地上了。

江呈澍的手掌握在祝抒好的大腿上,附在耳畔說:“你準備為我放數字幾?”

祝抒好被氣息吹得聳了下肩,眼眸微瞇:“……二、二十三?”

祝抒好記得江呈澍比他大一歲,祝抒好六月過完生日步入二十二歲了,那今天就是江呈澍的二十三歲生日。

然而江呈澍卻伸手將他手中的“3”擲了下去,拿了“2”上來,語氣玩味:“怎麽辦,你說錯了。”

祝抒好低頭看了眼手裏的蠟燭,像呆住了一樣,等到江呈澍偏頭用鼻尖似有若無地蹭著他的耳廓,他才反應過來:“你騙人,明明就是二十三——”

江呈澍輕笑,帶了點捉弄失敗後的無奈:“好吧,寶寶真厲害,騙不過你。”

祝抒好氣得直接手臂生風給了江呈澍後腦勺一下,就當他還要再揍一拳的時候,江呈澍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壽星就算做錯了事,在生日那天也是會被原諒的,對嗎?”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祝抒好還是停了下來,把手腕掙出來:“……不要臉方面你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就當寶寶是在誇我了。”江呈澍啄了下祝抒好的臉,又拎起他的手,“不給我過個生日嗎?”

祝抒好被江呈澍這麽一逗弄,也沒有剛回家時那樣畏懼江呈澍做出什麽過激懲罰行為了,他撇了撇嘴:“松開,我要點蠟燭。”

江呈澍依言放開了,但手依舊搭在祝抒好的腰上,看著懷裏的人傾身向前,將“23”插上白貓咪的腦袋上。

“呲”地一聲,打火機的火光亮起,祝抒好擋著火苗點燃了燭心。

火舌飛舞跳躍,柔和地散發著昏黃的光圈,大哭貓咪嘴裏的“老婆!我錯了!”幾個字也就更加地吸睛。

祝抒好有些窘迫,漲紅著臉捧起蛋糕側身,映亮了兩人相對的面容,內心糾結了一會兒,開始哼哼唧唧地唱起了生日歌。

聲音不太大,甚至吐字都挺模糊的,一聽就很別扭,但江呈澍就是覺得好。

祝抒好好到讓他有點想哭。

江呈澍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過一場生日了,自從小時候那次被孟尋真拒之門外,雨幕之下丟棄了蛋糕,他就再也不會滿懷憧憬地期待那時候於他來說一年一次難得珍貴的生日。

當初看到孟尋真留下來的筆記本裏還夾著他幼時畫的畫,江呈澍至今不知道孟尋真到底是不是真的很討厭他,他和江之榮對孟尋真而言是不是一樣的罪無可恕。

但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已經不再是七八歲時因為媽媽不愛他而難過一整天的小孩了。

他現在唯一的期願,就是希望祝抒好這只小鳥,可以停留在他這棵樹上,搭巢築窩,盤旋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祝抒好唱完難聽的歌,勉為其難地努了努嘴:“生日快樂,許個願吧。”

江呈澍望著祝抒好,對方正用著自己都沒發覺的殷切,來無聲地催促他許下心願。

“我希望——”江呈澍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了祝抒好焦急的表情,“祝抒好可以送我一個想要的禮物。”

說完,他就一口氣吹滅了面前的蠟燭,不給任何反悔和猶豫的機會。

祝抒好的視野一下子暗了,他只能模糊地看到江呈澍的臉龐,似乎有些狡黠之意。

祝抒好立刻數落他:“不是,你一年就一次生日,能不能許個有用的啊?”

“這個沒用嗎?”江呈澍反問他,“我只是想讓你送個我想要的禮物給我。”

祝抒好很不給面子地冷笑了兩聲:“如果你是說要我一輩子做你見不得光的情人,你還是趁早別過生日了。”

江呈澍佯裝無辜:“你怎麽會這樣想?”

“你現在把我關在這裏,不讓我出去,和見不得光的情人有什麽區別?”

“有區別。”江呈澍反駁,“你至今還向你的親人瞞著我,當初也都是我逼著你,你才在你的朋友面前公開我的,我覺得我才是你的見不得光的情人。”

祝抒好瞬間啞巴了。

這麽一想好像還真是,他居然對江呈澍這麽差。

“咳,我們還是來討論下你想要什麽禮物吧。”祝抒好不自然地轉移話題,轉身把手捧的蛋糕放下,“先說好,禮物就得有禮物的樣子,別出虛頭巴腦的承諾還是約定之類的為難我哦。”

“不為難,這次只想要個喜歡的禮物。”江呈澍咬重了“禮物”二字,說得真誠飽滿。

祝抒好也爽快:“行,那你說,我聽聽。”

“你是不是曾經給秦宿衡設計過一個紋身?”

祝抒好楞了一下,避而不答:“你問這個幹嘛?”

“他鎖骨下的那個。”江呈澍繼續逼問,“是不是?”

“哇,江呈澍,你真挺變態啊,居然這麽關註我前男友的軀體。”祝抒好忽然怪聲怪氣地說。

江呈澍感覺眉心跳了跳:“我不是……”

“好了,你不要解釋。”祝抒好打斷他,秦宿衡那個紋身在《理想的夏天》花絮中出現過,江呈澍如今查他查那麽清楚,知道很正常,這時候提出來估計也心知肚明,確定那紋身是他畫的,勸解道,“你不要學人家紋不清不楚的東西,那都是年少輕狂犯下的錯,他是傻的,你不要學,知道嗎?”

“我不知道。”江呈澍冷著臉說,“我只知道現在我要你親手給我畫一個紋身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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