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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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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0

江呈澍對非要祝抒好給他畫一個能紋身的圖案這件事異常地執著,祝抒好一晚上說了無數次“我不是學美術的”都沒能讓他忘掉這件事。

江呈澍二話不說地把人抓進臥室裏,按在小圓桌前,蠻不講理地把筆和紙塞到他手裏:“畫。”

這種強迫的感覺讓祝抒好莫名感受到了高中時被蕭為策逼著學習的壓迫感。

“我當初真的是隨便畫的。”祝抒好對著一張白紙有些崩潰,解釋道,“那段時間跟許風緒在畫室裏,給他當了一陣子模特,我嫌無聊坐那兒也是坐,就拿著筆隨便描了幾下。”

祝抒好為了證明他現在真的畫不出來,在白紙上幹脆地畫了只憨厚可愛的卡通豬頭,隨後用眼神高傲地示意他,意思是就這水平。

“這和我想要讓你再畫一個有什麽關系嗎?”江呈澍坐在床尾,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隨便畫的?我看那圖案有花有字的,別有用心啊。”

江呈澍之前拿著祝抒好的手機,在他鎖掉的朋友圈裏看見過那張紋身的草圖,用心還是敷衍簡直一目了然。

“江呈澍,你是不是吃醋?”祝抒好忽然咬著鉛筆,歪頭看他。

江呈澍嫌祝抒好不拘小節,鉛筆都敢往嘴裏塞,不悅地拍掉了他拿著筆的那只手:“是,我吃醋,所以你今天怎麽著都得畫出來。”

祝抒好聽到江呈澍承認吃醋,心情不知道怎麽的舒暢了點,但同時也更加郁悶。

不想畫是因為畫不出來,硬畫的話,成品難看導致他丟臉是另外一個原因。

畫畫是講究靈感的,更何況他還不是專業學美術的,跟許風緒學的三腳貓功夫,在設計這方面也實在上不了臺面。當初給秦宿衡畫的那個純屬是靈光乍現,所以當時還沾沾自喜地發了個朋友圈紀念。

祝抒好嘆氣,試圖再次游說:“我畫畫真的很難看。”

“我不介意。”江呈澍輕叩了叩桌面,催促祝抒好快些動筆。

“我介意。”祝抒好不滿地說完,又主動去拉江呈澍的手,難得好言好語地柔聲,“能不能換個生日禮物,比如說陪你再出去玩一天?”

江呈澍瞟了一眼就迅速挪開了視線,在某些方面他還是比較有原則,軟硬都不吃:“……你當我傻?”

他趕鴨子上架,祝抒好在劫難逃,只能癟嘴:“行吧,那我試試。”

江呈澍頷首,還特意去書房隨便抽了本書,坐在祝抒好對面監工。

一小時過去,江呈澍擡頭,見祝抒好在神游著轉筆,江呈澍不動聲色地站起來,走到他身後俯身:“畫不出來?”

祝抒好被嚇得一個激靈,紙上最中間的一塊有一大片黑乎乎的印記,慌張之下他直接撲上去遮住了。

江呈澍挑眉,似乎是沒預料到祝抒好會是這個反應,目光漸漸挪至紙上:“我看看?”

祝抒好立刻義正辭嚴地說:“不行!”

江呈澍頓在原地,手剛輕輕地握上祝抒好的手臂,結果就被壞脾氣地人甩了一通。

“我……我還沒畫完。”祝抒好知曉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激了,但一想到底下畫的什麽,又覺得這是迫不得已的,沒好氣地接上話,“有點醜,你先別看。早就說畫不出來了,你還非要叫我畫。”

“我也說了我不嫌棄。”江呈澍固執地認死理,覺得秦宿衡有的東西,他不能沒有,“挪一下,我看看。”

江呈澍順手捋了下祝抒好毛茸茸的腦袋,就見人下意識擋得更緊了,他不免懷疑起祝抒好不給他看的原因。

“真的畫得很醜?”

江呈澍彎腰,身形籠住趴在圓桌上耍賴的祝抒好,手掌按在白紙的右上角,左手徐徐地向人腰上貼去。

傻呆呆的祝抒好把頭枕在手上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直到下一秒腰部傳來一陣癢意,他當即忍不住跳了起來,偏偏那只作亂的手不停,硬是把他逗出了點淚花來。

“不是……你又來這招……真的很癢!”祝抒好不自覺地往江呈澍的懷裏躲去,等意識到撲進了對方的懷裏,他一手攥著人衣服,一手捏人的腰報覆回去,“你幼不幼稚啊!”

江呈澍任由祝抒好掐著,收回手上將他摟到懷裏,眼神自然而然地就放在了旁邊的白紙上。

這一看,還不如不看。

以白紙的中心為起點,祝抒好先是畫了一個王八,頭上標記為“可惡的江呈澍”,再圍繞著那只烏龜,圓圓圈圈環繞地寫滿了“王八蛋”。

也許是怕一只王八無聊,祝抒好還在旁邊畫了個簡易海灘,椰子樹、螃蟹、飛鳥等等,還各自取了名字,畫了個關系網,江呈澍總覺得剛才要不是提了一嘴,祝抒好真能給他編出個完整的童話故事來。

江呈澍拿起紙張,趁祝抒好還沒緩過神,慢悠悠地讀:“有一天,王八小澍想要去找海裏傳說中最美麗的公主,他把這件事和唯一的朋友飛鳥啾啾說了……”

祝抒好一僵,直接坐直了身體,伸手去奪江呈澍手裏的畫稿,哦不,文稿。

江呈澍側身躲過,高舉著手推了下眼鏡,看清後一字一頓地繼續念:“……珊瑚公主珊珊是海底遠近聞名的瑚美心善的大美人,幾百年來她受百萬海洋原住民的敬仰與愛戴。等到珊珊公主成年的這天,千萬海洋生物為她喝彩,來自五湖四海想要求娶珊珊公主的生物快要把整個珊瑚城堡踏破。”

祝抒好連蹦了好幾下也爭不過江呈澍,選擇了自暴自棄,坐回凳子上捂住耳朵,頗有一種學生時代寫的爛作文被老師當堂念出來了的羞恥感:“別念了別念了……”

江呈澍充耳不聞,先是停頓看了後續,又開始念:“王八小澍也不例外,他特別想見一見珊珊公主,在他心裏,珊珊公主就是白月光一樣的存在。他在和飛鳥啾啾說完這個決定後,不顧飛鳥啾啾對他癡心妄想的點評和反對,一龜只身向海,於是王八小澍踏上了尋愛旅途……然後王八小澍就因為爬了八百年沙灘還沒爬進海裏累死了?”

江呈澍的語氣帶了點不可置信,連語速都快了起來,再低頭一看已經蔫下去快要鉆桌子底下的祝抒好,氣得發笑:“寫得挺好啊,還是悲劇。”

祝抒好心虛地擺手:“一般、一般……”

“珊瑚公主怎麽不幹脆叫小好?”江呈澍把祝抒好從椅子上拉起來,“沒關系,小龜就算死了也不會放過小好的。”

“人家叫珊珊……”

“我說叫小好就叫小好。”江呈澍捏住祝抒好的嘴,“我不開心,你不僅沒有畫出我想要的東西,還詛咒老公累死了。”

祝抒好被捏成一個鴨子嘴,想說話也不能,也怒瞪起了江呈澍。

江呈澍只捂了他一會兒就放開了,祝抒好開口:“創作哪有那麽容易啊,你說畫一個我就立馬能畫出來嗎?生產隊的驢都沒這麽高產!”

“不想畫了?”

“不想!畫不出來!”

祝抒好一瞬間氣勢就上來了,說罷工就罷工,擺出一副“你也拿我沒辦法”的樣子得瑟。

江呈澍斂眸,沒有強求:“那來幹點其他事休息一下吧。”

祝抒好狐疑,還在想江呈澍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

直到被推倒在床上那一刻,祝抒好才反應過來江呈澍在打什麽如意算盤。

江呈澍指腹滑過瞧著並不太明顯的微凸胸骨,將吻率先落在祝抒好的鼻尖上。

“不是畫不出來嗎?正好給你點靈感。”

祝抒好不由自主地輕顫,盡力調整著正常呼吸的頻率,想破口大罵時被江呈澍看準時機堵住了嘴,只剩下一片不甘的嗚咽和勾連的涎水。

視線漸漸地不再清明,頂燈仿佛在搖晃,在光線下祝抒好總覺得格外地羞恥,他想向後推開,還記得有氣無力地模糊喊道:“關、關燈……”

“關什麽燈?寶寶是不是爽到忘記還有一件事沒做完了?”江呈澍把祝抒好抱起來,咬他的耳垂,“就剩一個小時了。”

“……什麽?”祝抒好皺著眉咬唇問道,忍不住將身體躬成一只蝦米,圓潤白凈的腳趾一瞬間就像貓咪踩奶開花時那樣無意識地舒展著。

“我的生日,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過了。”江呈澍一邊說著,一邊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嶄新的紙張和鉛筆,強迫地塞到了祝抒好的手裏,“寶寶答應我的畫還沒畫完。”

祝抒好此時要是清醒點,會幹脆利索地擡腿給上江呈澍一腳。但這時候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渙散了,一聽到畫畫就像遇見了夢魘想逃,且紙筆才剛放到他手裏,就因為沒有力氣握不住而紛紛掉在了床上。

江呈澍不讓他走,壞心眼地硬是要他一邊承受再一邊畫畫。手把手教了幾次祝抒好到底怎麽樣才能把筆握得更緊之後,他親吻了下祝抒好的側臉,將祝抒好接下來愈發大的哭聲堵在唇間。

祝抒好暈過去之前也沒能在紙上多畫幾筆,只是無比痛恨當年為什麽要手賤畫下那個圖案,再嘴賤地騙人約去紋下紋身。

還是“害人終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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