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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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9

江呈澍說替祝抒好相看項目,筆記分析做得比祝抒好本人還認真,甚至還專門給其列了風險報告,看得祝抒好又是一陣頭暈眼花,不得不依江呈澍的意思,窩在他懷裏一條條虛心求教。

到最後祝抒好才後知後覺發現了,實際上就是江呈澍黑心眼。氣得他自己一個人抱著一堆江呈澍整理好的資料和ipad強勢占領了書房,再把江呈澍趕到了客廳去。

祝抒好敲定了投資對象後就讓許風緒幫忙牽線聯系,蕭為策也知道了這事,想特地讓助理來幫襯祝抒好,被他婉拒了。

許風緒知道了,在電話裏一陣數落:“我看你是就是傻,蕭為策難道還比不上我有路子?你找他這事兒成得更快好不好?”

“你又不是不能做。”祝抒好又翻了幾頁紙張,一陣嘩嘩響,“還有,你少在蕭為策那裏打小報告,我發現你這人真是兩面情分你都賺啊。”

“什麽情分?”許風緒一臉懵,但他給蕭為策說了祝抒好的近況是真,也有些心虛,“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說就是了。”

祝抒好冷哼一聲,又聽到那頭小小聲的自言自語:“……又不是我不說人家就不知道了。”

祝抒好扯了扯嘴角,剛想說什麽又被許風緒用另一件事堵了回去:“對了,安珩從國外回來了,組了個局,你去不去玩?”

安珩是祝抒好的高中同學,也是老仇家了,兩人互看不順眼。在祝抒好眼裏,安珩平時愛到處惹人,罵又罵不過,輸又輸不起的,整一個玻璃心的作精;而在安珩眼裏,祝抒好是嘴賤不饒人,小心眼又計較的小氣鬼。

兩人一見面就一路火花帶閃電的,通常是以安珩被氣哭,祝抒好還在罵罵咧咧地單方面輸出作為結尾被迫收場。

幸好對方在高三的時候出國了,讓祝抒好清凈了一段時間,所以現在當他聽到“安珩”這個消失許久的名字就皺起了眉頭,仿佛眼前都能看見蒼蠅亂飛了:“你這問的什麽問題?不去,和他又不熟。”

“哎呀,不是安珩組的。本來是同學聚會來著,不知道誰告訴了安珩,他和他那幾個小狗腿子搶活兒了,這才變成安珩組的局。”許風緒解釋道,“原本就是簡單的聚會,你本來就是要請的,真不出來玩玩兒?”

祝抒好聽完後依舊冷酷地回:“知道,不去。”

“為什麽呀?”許風緒不解,“你和江呈澍住一起之後跟連體嬰兒一樣,一整個暑假叫都叫不動,現在快開學了你還不出來活動活動?上次還是我托著你走的,結果沒坐多久你就說要回家吃飯,什麽飯這麽好吃?我上你家吃吃去?”

祝抒好在手上轉了轉筆,想到最近江呈澍總是向身邊朋友打聽自己的行蹤,許風緒在他口中首當其沖:“你別裝,打小報告打最歡的就是你。”

“我裝?我裝什麽了?”許風緒那語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在不停地哭爹喊娘,“我和誰打小報告了?你高中早戀我都沒和你爸媽打小報告,我現在打什麽小報告?”

許風緒信誓旦旦的語氣不假,祝抒好遲疑了一瞬:“上次不是你告訴江呈澍我在淞霧的嗎?”

空氣中沈寂了幾秒,傳來許風緒不可置信的聲音:“上次?你說的是哪個上次?我到現在連他微信都沒加過好不好?”

“……什麽?”祝抒好怔住了,“所以你要和蘇蘊秋表白的那天晚上,沒和他聯系過嗎?”

“沒有。”許風緒很是怪異地“哈”了一聲,“你到底在說什麽?”

“沒什麽。”祝抒好深吸一口氣,“還有事,我先掛了。”

“哎,等等啊,聚會的事你再考慮……”

許風緒話還沒說完,祝抒好就心煩意亂地掛斷了電話。好似腦袋裏所有的思緒都混成了漿糊,逐漸固化住了所有。

沒做過的事情,江呈澍為什麽要撒謊?

祝抒好盯著某一頁紙上方正的“險”字,盯得越久,那字體就愈發地清晰。

既然許風緒沒有告密,那江呈澍又是怎麽在沒有問過他的情況下精準地找到自己的?

祝抒好驟然失神,聽到江呈澍在喊他的名字,恍然看向門口。

“時間不早了,要看什麽明天看吧。”江呈澍走進來,沒說兩句就自作主張地替祝抒好壓下了電腦屏幕。

祝抒好做事做到一半,本身就很討厭有人打擾。換作是以前,祝抒好大抵還能因為江呈澍不太放在心上,但如今聽完許風緒的話,對江呈澍心生疑竇,便用略微不悅的眼神看著他:“我有自己的節奏。”

江呈澍聽了倒也不惱,一邊平和地附和,一邊手不從語地拉他起來:“嗯,你有節奏。”

祝抒好氣得咬了咬牙,被江呈澍帶出了書房,毫無還手之力。

有時候他也真搞不懂,每天明明吃得和江呈澍都是一樣的飯,怎麽還有人基因突變,力氣大得跟牛一樣。

江呈澍撒謊這件事最終還是在祝抒好心裏留下點印記,祝抒好有想過拿點什麽事來試探江呈澍,又覺得這樣做不大好,便遲遲沒有行動。

另一邊是祝抒好想好了當演員的事,給了喬書緹肯定的答覆。喬書緹早有準備,因此兩邊的進度都很順利,最後祝抒好成功簽在了環影傳媒旗下的書緹工作室。

一和祝抒好簽約,喬書緹就馬不停蹄地開始給祝抒好物色劇本和項目。

“不能埋沒明珠的,否則秦宿衡會殺了我。”鏡頭裏的喬書緹翻箱倒櫃地不知道在找什麽,從祝抒好可見的時間來看,喬書緹的辦公桌可謂是一片混亂。

“這關他什麽事?”祝抒好哭笑不得,“算了書緹姐,你現在別急著忙我的事了,過幾天找出來我過去也是一樣的。”

“那怎麽行,等下說我不重視你。”喬書緹湊到屏幕前用食指點了點,隨後看向另一邊,那是祝抒好看不到的視角,“你說是吧,秦宿衡?”

祝抒好和喬書緹打了幾分鐘的視頻電話,他以為她的辦公室裏沒有人,沒想到秦宿衡會在,喬書緹甚至還把手機特意轉了個方向好讓兩人打招呼。

“小好。”秦宿衡似乎坐在那兒很久了,玻璃桌上還有一盞咖啡杯,手上捧著正是和喬書緹桌上那一打厚厚的紙張如出一轍的東西。

還沒等祝抒好回答,就聽到喬書緹氣呼呼地沖過去,抽走了秦宿衡手裏的幾本劇本:“你亂拿我給抒好的劇本幹嘛?難怪我找這麽久都沒找到。”

秦宿衡絲毫沒有被抓包後的尷尬,反而慢悠悠地說:“給他掌掌眼。”

喬書緹叉著腰,在祝抒好看不到鏡頭的地方翻了個白眼:“我還能害他?”

“我可沒這麽說。”

眼看著兩人在屏幕裏劍拔弩張,祝抒好還是忍不住出聲阻止了這場“戰爭”:“那我需要現在過來嗎?”

喬書緹拿著本子隨手翻了幾下:“不用,我再給你篩一篩,你這幾天記得來上課。”

“行。”

祝抒好之所以沒什麽猶豫地應下,是因為南洲大學最近要開學了,他在話劇社工作內容也有了調整,之後只需要周末去就可以。而江呈澍要提早回實驗室,白天都沒怎麽在家,祝抒好也不用費心去應付出門前的盤問。

他最近覺得江呈澍真是把“管天管地”四個字煉化到登峰造極的程度了。

“哦,我把手機給宿衡,他說他那兒有事要和你說。”

喬書緹見祝抒好沒什麽事就要掛斷了,立馬把手機遞給秦宿衡。

秦宿衡接過後,不知道是不是右上角照自己的小窗太小了,他沒註意到,祝抒好的手機屏幕整張臉都是從俯視的視角往上看的,瞧起來格外的好笑。

秦宿衡發覺祝抒好快要憋紅的臉,不知所措地問道:“你怎麽了?”

祝抒好發出了最真誠的評價:“秦宿衡,你好直男啊。”

祝抒好打視頻通話一直以來都是平舉著手機,好保證自己的臉在鏡頭前不會發生畸變,但他只是一介素人,就算真在鏡頭裏醜了也沒什麽的。可秦宿衡是演員,現在在祝抒好的手機屏幕上,因為不好好放手機,只殘存了一點帥氣,還冒出了許多憨感。

秦宿衡還沒和祝抒好的腦電波連上:“我不直啊。”

祝抒好終究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把旁邊的小貓崽嚇了一跳,紛紛從陽臺上往客廳裏溜:“我說的可不是那個直啊……你直不直我還不知道嗎?”

秦宿衡也笑了,看向祝抒好的目光溫柔隨和:“那我知道了,剛才光看著你了,我都沒註意到自己。”

祝抒好稍微收了點笑意,看著秦宿衡反倒認真地從小窗裏擺弄起自己來,他又親自點評指導:“你要坐正一點,可以靠在後面,但是手要舉高,不能塌著……對,你現在正對著我,很好,這樣就很好看了。”

祝抒好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給演員指導怎麽上鏡好看,看到秦宿衡終於有樣學樣了,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然而“叩叩”兩聲,像是石子激打湖面泛起了水花,破開了寧靜祥和。

祝抒好受了驚往後看去,發現江呈澍站在門框下,敲過玻璃推門的手依舊保持著指節微屈,正一臉冷意地緊盯著祝抒好的手機屏幕,最後轉回祝抒好有些錯愕的臉上。

“你怎麽回來了?”祝抒好有些慌亂地摁掉手機,橘子水不知道什麽時候游到他腳邊,在腳踝上若有似無地蹭了一下,引起了陣陣寒顫。

“你好像不太歡迎我回來。”江呈澍的眼底像一潭死水,幽暗仿若要將人吞噬,“需要我提醒你嗎?現在是傍晚五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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