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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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0
祝抒好心中一咯噔，他完全沒註意到時間的流逝，方才朝突然出現的江呈澍下意識問出的話也顯得十分生硬。
“嗯……我沒看時間。”
祝抒好細細地磨著下唇，他背在背後的手機還沒來得及掛斷，而秦宿衡像是沒搞清狀況，用溫潤的嗓音喚著祝抒好：“小好，發生什麽事了？我沒聽清。”
這下祝抒好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地在摁音量鍵。
江呈澍在聽到秦宿衡的聲音之後，臉色更沈了，眉宇之間盡是祝抒好從未見過的陰戾：“不讓我打聲招呼嗎？”
理應來說只是視頻通話，秦宿衡對江呈澍來說也沒什麽非要打招呼的必要。但祝抒好已經被江呈澍現在的神情弄得一臉心虛，仿佛自己好像是背著江呈澍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但像這樣一直僵著也沒辦法，祝抒好只能舉起了手機，把臉又露了出來，回秦宿衡的話：“沒事。”
“沒事就好。”秦宿衡見到祝抒好安然無恙的臉松了一口氣，剛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麽，便看到了站在祝抒好身後的男人。
對方將手摟在祝抒好的肩上，舉止親昵，面色卻不大好。他有印象，是上次在文化藝術中心有過一面之緣的祝抒好的男朋友。
秦宿衡不語，江呈澍自然也不答，祝抒好只能先破冰：“這位是我男朋友，這是秦宿衡秦老師，你們上次都互相見過。”
他本以為像這種正式介紹一下，兩人都會看在面子上裝一裝，誰知道一個賽一個的高冷，不僅“你好”之類的場面話不說，還只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
像是互相看不慣又不得不以這種形式見面似的。
再次沈默了幾秒鐘後，是秦宿衡率先道：“小好，我有點事要和你說。”
祝抒好點了點頭，正耐心地想聽秦宿衡接下來說的話，卻沒想到他遲遲沒有回答，眼神還頻頻看向江呈澍。
祝抒好這下明白了，秦宿衡想單獨和他說。
連祝抒好都看出來了，江呈澍不可能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只可惜他有眼力見也不是用在這個地方，反而和祝抒好貼得更緊了：“有什麽事是我不能聽的嗎？”
祝抒好輕輕咂了咂嘴，垂下頭的一瞬間眼神有些飄。
他最近瞞著江呈澍的事兒確實有點多了，有些現在還真不能聽。
“秦老師，稍等一下。”祝抒好和秦宿衡打了聲招呼後，就把手機暫且先擱置在一旁。
秦宿衡沒什麽意見，只是屏幕突然天旋地轉，從祝抒好的面容轉到被蓋在桌上徹底黑乎乎的視線，有些好笑。
“那個……阿澍。”祝抒好回過頭走近，用手肘拱了下江呈澍，他也只有在需要討好人的時候才懂得叫這種膩死人的昵稱，悄聲地說，“我想吃飯了。”
江呈澍睨了他一眼，平常都是他下廚，祝抒好現在什麽意思簡直不言而喻。
祝抒好用可憐巴巴的目光望著江呈澍，試圖喚醒那麽一丁點的愛意，在江呈澍的世界裏為非作歹。
江呈澍沒說話，只是臉色依舊差得難看，他轉身就進去了，甚至還帶著點怒氣把推門關得“砰”一聲響。
小貓也有靈性，兩個主人看上去不歡而散，小灰叼了只灰貓崽子搶在江呈澍關門前擠了進去，再優雅地跟著人到廚房。而橘子水和其膝下倆娃，陪著祝抒好留在了陽臺，互相扒拉著對方。
祝抒好嘆了口氣，摸了下橘子水：“你小爹又生氣咯。”
說完他就拿起手機，坐在了陽臺的吊椅上，腿上抱了個橘子水。
秦宿衡一直在等祝抒好，見到屏幕上的人影懷裏還多了個毛茸茸的物種，笑道：“這是你家的貓嗎？”
“對。”祝抒好擡著橘子水的前爪招了招，又給了腳邊玩毛線的小貓一個特寫，“這是它的孩子。”
“沒做絕育？”
“當時沒來得及。”祝抒好撓了撓橘子水腦袋，吐槽道，“它動作可太快了，直接找了個小貓當老婆。”
秦宿衡忍俊不禁，祝抒好又想起以前，秦宿衡似乎也有表達過想養貓的意願，於是問道：“我記得你好像還挺喜歡貓咪的，你想養嗎？我這裏的小貓崽可以讓你帶走一只，好好待它就行了。”
“給我養嗎？”秦宿衡似乎沒想到祝抒好會這麽說。
喜歡貓咪不假，但是當初是因為能和祝抒好一起領養，才覺得格外歡心。
然而祝抒好又思索了一會兒，他對橘子水和小灰的孩子很是慎重，不然也不會問了許久最後都還沒舍得送出去一只，他又搖了搖頭：“還是算了，你之後要進組拍戲什麽的，估計顧不上寵物……”
秦宿衡有些哭笑不得，祝抒好說著說著還把自己說反悔了，信誓旦旦道：“不會，牧嘉會幫我照顧的。”
他說完又去拿手機，特意翻出了牧嘉的朋友圈，置頂也是貓貓狗狗：“他也很喜歡小動物，所以一定會照顧好的。”
秦宿衡保證完，還加了一句：“我也一定會很愛它，只愛它一個。”
祝抒好被秦宿衡這麽虔誠的話語打動了，把鏡頭給橘子水：“真的？”
“真的。”
“那我過幾天帶小貓再去做個檢查，弄好之後就送到你家去吧。”祝抒好美滋滋地說，“我一會兒給你發照片，你看看比較喜歡誰。”
“好。”
愛屋及烏，秦宿衡實際上並不挑。
“對了，我剛才要跟你說的事是胡導前幾天找我，他說最近網上反響很好，想趁熱打鐵加一場演出作為特別篇推出，你能幫我問問話劇團裏的人意見嗎？”秦宿衡看著祝抒好的目光真誠。
祝抒好有些奇怪，這種事怎麽會通過秦宿衡來問，但他還是答應了：“我問問，但是我覺得大家應該都挺願意的。”
“好，那就拜托小好了。”秦宿衡輕笑，“書緹給你的劇本，你可以多看看，挑你自己喜歡的，不要委屈自己。”
祝抒好揉了揉側頸，幹笑著調侃：“秦老師，你這話說得也太……”
他後半句沒說出來，秦宿衡倒是意會了，做了個“噓”的動作，用口型說：“她還在旁邊。”
祝抒好只能失笑，點了點頭，最後和秦宿衡互相道了再見。
處理完工作室的事，祝抒好沒覺得半分輕松，因為廚房裏還有個即將要爆炸的江呈澍。
祝抒好把橘子水放下了地，躡手躡腳地在客廳的墻後貓著腰，偷看著廚房裏正在切菜的某人，臉上還是陰郁的神色。
江呈澍把番茄歸到碟子上，再下到鍋裏，從始至終都緊繃著那張臉。
祝抒好在墻後冥思苦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好像也沒做錯什麽，心虛只是因為簽約工作室的事情沒和江呈澍坦白，那江呈澍為什麽在回來的那一刻看起來那麽生氣？
是因為看見秦宿衡了嗎？
祝抒好開始回想當時說了什麽……他好像就是教了下秦宿衡上鏡怎麽看起來好看而已。
他站在越來越覺得江呈澍陰晴不定了。
小灰見到祝抒好喵了一聲，原本是個正常人都會往門口看一眼，可是江呈澍一動不動，依舊冷臉拿著個勺子嘗鹹淡。
祝抒好摸了摸鼻尖，揣著手慢悠悠地晃了進去，還跟小狗一樣在空氣中嗅了嗅：“好香，今天晚上吃什麽呢？”
他故意挪到江呈澍的身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見人沒反應，又踱到他的右邊，那裏放著已經做好的話梅排骨。
祝抒好的手蠢蠢欲動，他舔了舔唇，伸出手想去抓一個盤子邊上的排骨，被江呈澍“啪”地一聲打重了手背，跟打地鼠似的，紅了一整塊。
祝抒好頓時眼淚汪汪：“你幹嘛？！”
“洗手沒？”江呈澍這才斜眼看他。
祝抒好和他雞同鴨講：“很痛的！”
“活該。”
“你……”
祝抒好氣得咬牙，轉身沖到對面的洗手池裏，把水龍頭開到最大，想表達不滿，結果池底太淺，水的沖擊力太大，嘩啦啦地濺了自己一身水花。
祝抒好：“……”
這個家，沒一個東西對他和顏悅色的！真討厭！
“洗好了就把東西端出去。”江呈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祝抒好擦了擦臉上的水，滿臉憤懣地出去了。
飯桌上，祝抒好越吃越心塞，因為他明顯感覺到江呈澍在忽視他。盡管他已經沒有剛才那樣失控的神情了，面上恢覆了以前面癱的表情，但眼神卻從不和祝抒好對上，好似把他當一個空氣。
於是祝抒好一拍筷，腦子一熱道：“過幾天就開學了，我要搬回宿舍。”
“你說什麽？”
江呈澍在拿新碗給祝抒好單獨盛湯，也算是準備先低頭示好，結果像是被當頭一棒，還未遞出去的手就這麽滯在了半空中。
然而祝抒好還不覺得解氣，還一字一句地重覆道：“我說，我要回宿舍住，不想住在這兒了。”
江呈澍深吸一口氣，將碗放在了桌上。盛了半碗的鮮蔬湯灑了一點出來，淌在桌面上，滴滴答答地順著桌沿滴下，另一只手按在桌角，指節用力地攥著，語氣卻還記得壓得盡量溫和：“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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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抒好心中一咯噔，他完全沒註意到時間的流逝，方才朝突然出現的江呈澍下意識問出的話也顯得十分生硬。
“嗯……我沒看時間。”
祝抒好細細地磨著下唇，他背在背後的手機還沒來得及掛斷，而秦宿衡像是沒搞清狀況，用溫潤的嗓音喚著祝抒好：“小好，發生什麽事了？我沒聽清。”
這下祝抒好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地在摁音量鍵。
江呈澍在聽到秦宿衡的聲音之後，臉色更沈了，眉宇之間盡是祝抒好從未見過的陰戾：“不讓我打聲招呼嗎？”
理應來說只是視頻通話，秦宿衡對江呈澍來說也沒什麽非要打招呼的必要。但祝抒好已經被江呈澍現在的神情弄得一臉心虛，仿佛自己好像是背著江呈澍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但像這樣一直僵著也沒辦法，祝抒好只能舉起了手機，把臉又露了出來，回秦宿衡的話：“沒事。”
“沒事就好。”秦宿衡見到祝抒好安然無恙的臉松了一口氣，剛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麽，便看到了站在祝抒好身後的男人。
對方將手摟在祝抒好的肩上，舉止親昵，面色卻不大好。他有印象，是上次在文化藝術中心有過一面之緣的祝抒好的男朋友。
秦宿衡不語，江呈澍自然也不答，祝抒好只能先破冰：“這位是我男朋友，這是秦宿衡秦老師，你們上次都互相見過。”
他本以為像這種正式介紹一下，兩人都會看在面子上裝一裝，誰知道一個賽一個的高冷，不僅“你好”之類的場面話不說，還只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
像是互相看不慣又不得不以這種形式見面似的。
再次沈默了幾秒鐘後，是秦宿衡率先道：“小好，我有點事要和你說。”
祝抒好點了點頭，正耐心地想聽秦宿衡接下來說的話，卻沒想到他遲遲沒有回答，眼神還頻頻看向江呈澍。
祝抒好這下明白了，秦宿衡想單獨和他說。
連祝抒好都看出來了，江呈澍不可能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只可惜他有眼力見也不是用在這個地方，反而和祝抒好貼得更緊了：“有什麽事是我不能聽的嗎？”
祝抒好輕輕咂了咂嘴，垂下頭的一瞬間眼神有些飄。
他最近瞞著江呈澍的事兒確實有點多了，有些現在還真不能聽。
“秦老師，稍等一下。”祝抒好和秦宿衡打了聲招呼後，就把手機暫且先擱置在一旁。
秦宿衡沒什麽意見，只是屏幕突然天旋地轉，從祝抒好的面容轉到被蓋在桌上徹底黑乎乎的視線，有些好笑。
“那個……阿澍。”祝抒好回過頭走近，用手肘拱了下江呈澍，他也只有在需要討好人的時候才懂得叫這種膩死人的昵稱，悄聲地說，“我想吃飯了。”
江呈澍睨了他一眼，平常都是他下廚，祝抒好現在什麽意思簡直不言而喻。
祝抒好用可憐巴巴的目光望著江呈澍，試圖喚醒那麽一丁點的愛意，在江呈澍的世界裏為非作歹。
江呈澍沒說話，只是臉色依舊差得難看，他轉身就進去了，甚至還帶著點怒氣把推門關得“砰”一聲響。
小貓也有靈性，兩個主人看上去不歡而散，小灰叼了只灰貓崽子搶在江呈澍關門前擠了進去，再優雅地跟著人到廚房。而橘子水和其膝下倆娃，陪著祝抒好留在了陽臺，互相扒拉著對方。
祝抒好嘆了口氣，摸了下橘子水：“你小爹又生氣咯。”
說完他就拿起手機，坐在了陽臺的吊椅上，腿上抱了個橘子水。
秦宿衡一直在等祝抒好，見到屏幕上的人影懷裏還多了個毛茸茸的物種，笑道：“這是你家的貓嗎？”
“對。”祝抒好擡著橘子水的前爪招了招，又給了腳邊玩毛線的小貓一個特寫，“這是它的孩子。”
“沒做絕育？”
“當時沒來得及。”祝抒好撓了撓橘子水腦袋，吐槽道，“它動作可太快了，直接找了個小貓當老婆。”
秦宿衡忍俊不禁，祝抒好又想起以前，秦宿衡似乎也有表達過想養貓的意願，於是問道：“我記得你好像還挺喜歡貓咪的，你想養嗎？我這裏的小貓崽可以讓你帶走一只，好好待它就行了。”
“給我養嗎？”秦宿衡似乎沒想到祝抒好會這麽說。
喜歡貓咪不假，但是當初是因為能和祝抒好一起領養，才覺得格外歡心。
然而祝抒好又思索了一會兒，他對橘子水和小灰的孩子很是慎重，不然也不會問了許久最後都還沒舍得送出去一只，他又搖了搖頭：“還是算了，你之後要進組拍戲什麽的，估計顧不上寵物……”
秦宿衡有些哭笑不得，祝抒好說著說著還把自己說反悔了，信誓旦旦道：“不會，牧嘉會幫我照顧的。”
他說完又去拿手機，特意翻出了牧嘉的朋友圈，置頂也是貓貓狗狗：“他也很喜歡小動物，所以一定會照顧好的。”
秦宿衡保證完，還加了一句：“我也一定會很愛它，只愛它一個。”
祝抒好被秦宿衡這麽虔誠的話語打動了，把鏡頭給橘子水：“真的？”
“真的。”
“那我過幾天帶小貓再去做個檢查，弄好之後就送到你家去吧。”祝抒好美滋滋地說，“我一會兒給你發照片，你看看比較喜歡誰。”
“好。”
愛屋及烏，秦宿衡實際上並不挑。
“對了，我剛才要跟你說的事是胡導前幾天找我，他說最近網上反響很好，想趁熱打鐵加一場演出作為特別篇推出，你能幫我問問話劇團裏的人意見嗎？”秦宿衡看著祝抒好的目光真誠。
祝抒好有些奇怪，這種事怎麽會通過秦宿衡來問，但他還是答應了：“我問問，但是我覺得大家應該都挺願意的。”
“好，那就拜托小好了。”秦宿衡輕笑，“書緹給你的劇本，你可以多看看，挑你自己喜歡的，不要委屈自己。”
祝抒好揉了揉側頸，幹笑著調侃：“秦老師，你這話說得也太……”
他後半句沒說出來，秦宿衡倒是意會了，做了個“噓”的動作，用口型說：“她還在旁邊。”
祝抒好只能失笑，點了點頭，最後和秦宿衡互相道了再見。
處理完工作室的事，祝抒好沒覺得半分輕松，因為廚房裏還有個即將要爆炸的江呈澍。
祝抒好把橘子水放下了地，躡手躡腳地在客廳的墻後貓著腰，偷看著廚房裏正在切菜的某人，臉上還是陰郁的神色。
江呈澍把番茄歸到碟子上，再下到鍋裏，從始至終都緊繃著那張臉。
祝抒好在墻後冥思苦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好像也沒做錯什麽，心虛只是因為簽約工作室的事情沒和江呈澍坦白，那江呈澍為什麽在回來的那一刻看起來那麽生氣？
是因為看見秦宿衡了嗎？
祝抒好開始回想當時說了什麽……他好像就是教了下秦宿衡上鏡怎麽看起來好看而已。
他站在越來越覺得江呈澍陰晴不定了。
小灰見到祝抒好喵了一聲，原本是個正常人都會往門口看一眼，可是江呈澍一動不動，依舊冷臉拿著個勺子嘗鹹淡。
祝抒好摸了摸鼻尖，揣著手慢悠悠地晃了進去，還跟小狗一樣在空氣中嗅了嗅：“好香，今天晚上吃什麽呢？”
他故意挪到江呈澍的身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見人沒反應，又踱到他的右邊，那裏放著已經做好的話梅排骨。
祝抒好的手蠢蠢欲動，他舔了舔唇，伸出手想去抓一個盤子邊上的排骨，被江呈澍“啪”地一聲打重了手背，跟打地鼠似的，紅了一整塊。
祝抒好頓時眼淚汪汪：“你幹嘛？！”
“洗手沒？”江呈澍這才斜眼看他。
祝抒好和他雞同鴨講：“很痛的！”
“活該。”
“你……”
祝抒好氣得咬牙，轉身沖到對面的洗手池裏，把水龍頭開到最大，想表達不滿，結果池底太淺，水的沖擊力太大，嘩啦啦地濺了自己一身水花。
祝抒好：“……”
這個家，沒一個東西對他和顏悅色的！真討厭！
“洗好了就把東西端出去。”江呈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祝抒好擦了擦臉上的水，滿臉憤懣地出去了。
飯桌上，祝抒好越吃越心塞，因為他明顯感覺到江呈澍在忽視他。盡管他已經沒有剛才那樣失控的神情了，面上恢覆了以前面癱的表情，但眼神卻從不和祝抒好對上，好似把他當一個空氣。
於是祝抒好一拍筷，腦子一熱道：“過幾天就開學了，我要搬回宿舍。”
“你說什麽？”
江呈澍在拿新碗給祝抒好單獨盛湯，也算是準備先低頭示好，結果像是被當頭一棒，還未遞出去的手就這麽滯在了半空中。
然而祝抒好還不覺得解氣，還一字一句地重覆道：“我說，我要回宿舍住，不想住在這兒了。”
江呈澍深吸一口氣，將碗放在了桌上。盛了半碗的鮮蔬湯灑了一點出來，淌在桌面上，滴滴答答地順著桌沿滴下，另一只手按在桌角，指節用力地攥著，語氣卻還記得壓得盡量溫和：“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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