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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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6

一行人陸陸續續到了紅悅府,除了蕭為策和許風緒,祝抒好主要請的都是大學裏的同學朋友,於是滿打滿算就只訂了個大包間。

他進去之後發現有些人一早就到了,而許風緒早和其他人打成一片,正拿著一大束鳶紫的鮮花插在花瓶裏,擺放在一旁放酒的小木櫃桌上。

祝抒好看著窗邊還招搖地掛著兩條大橫幅——“花花世界迷人眼,唯有祝總最耀眼”“南洲全體男模恭祝SVIP祝總生日快樂”

祝抒好:“……”

“呀,主人公來了。”許風緒往祝抒好身後的一群人掃了一眼,沒看見江呈澍,轉身幫旁邊的人掂了下打氣筒,動作快得掀起一陣風,馬卡龍色系的氣球在他身後飄了幾下,“你男朋友沒來?”

祝抒好自見到那兩條土到不行的橫幅就跟見了鬼一樣:“他過會兒過來。你怎麽把房間搞成這樣?服務員也同意你們這樣亂來了?”

“對啊,我跟他們說,今天是我想偷偷給我那十八歲就被野男人騙走早婚,婚後在家受盡丈夫折磨和控制,一年出不了一次家門,也沒辦法和親朋好友訴苦的好弟弟過二十一歲生日。他們聽完都覺得你很可憐就同意了,還聽我說知道你最近準備離婚但是受壓迫久了沒勇氣,等下還要進來一起給你眾籌唱一首生日歌作加油打氣。”許風緒說完又不確定地在往人群中看了一眼,隨後又沖祝抒好眨眨眼,偷偷在身側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怎麽樣?”

祝抒好一拳揍了過去,又假裝窮兇極惡地擰了下許風緒的胳膊肉:“不怎麽樣,許風緒你有病吧,快把男模那條撕了。”

他才不想讓江呈澍看到這麽莫名其妙的話。

許風緒逗完祝抒好哈哈大笑,被他逼著把下面那條羞人的橫幅收了,接著拉著人坐在最裏頭的位置上:“我有說錯嗎?現在誰叫得動你出來玩啊,一門心思全在江呈澍身上,被他牽著走。要不是今天是你的生日會,聚餐叫你你肯出來嗎?”

祝抒好想了想,要不是江呈澍對認識他的朋友這件事很執著,他今天晚上其實更想和江呈澍單獨過二人世界。

許風緒從他的突然沈默中看出了答案,罵了一句“重色輕友”之後又開始和人一起打氣球。

許風緒本來性格就外向開朗,即使在座的除了310宿舍外有很多和他不熟,但是他過去交流一兩句就開始稱兄道弟了,祝抒好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蕭為策還沒到嗎?”祝抒好先開了一瓶酒,仰頭問身後的許風緒。

“他說他今天來不了,沒跟你說?”

祝抒好微楞,拿出手機看了眼,果然是今天送祝福的消息太多,把蕭為策那條消息壓了下去。

「蕭為策:公司太忙抽不了身,禮物等下會讓人送到你那兒裏,記得收。」

「蕭為策:二十一歲生日快樂,抒好。」

祝抒好笑了一下,回了句“謝謝”。

他一條條地回完祝語消息,而沈青姝和祝向霖就比較現實了,直接給二十一歲的祝抒好安排了一條龍房和車。

沈青姝給他拍了兩串鑰匙照片,意思是生日禮物要他自己回家拿,祝抒好發了一只吃得圓滾滾的倉鼠表情包撒嬌,回覆“好”。

祝抒好看了眼時間,已經陸陸續續在上菜,他走到窗邊給江呈澍打去了一通電話。

然而對方像是猜到了,瞬間接了起來。

“你那邊快忙完了嗎?我定好時間好叫人去接你。”

江呈澍沒立刻回答,他那邊忽然傳出一陣敲門聲,這才說了一句:“忙完了。”

“那我現在找人過去接你咯。”祝抒好說完就準備翻通訊錄找從前送他上下學,現在在祝向霖身邊的司機袁叔幫忙。

許風緒正準備去包間的洗手間洗個手,走到門口聽到傳來清晰的一陣敲門聲,他就順手把門給擰開了。

祝抒好聽到電話裏江呈澍不輕不重地說了句“笨蛋”,身後的許風緒狗腿子一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故意學著旺仔牛奶廣告裏的嗓音,字正腔圓地喊:“藝術學院的祝抒好同學,你男朋友推著一個大蛋糕要給你!”

祝抒好回頭去看,就見江呈澍穿著與中午截然不同的一身衣服,天藍色的襯衫短袖裏面搭了件純白的內搭,下身是卡其色的長褲,甚至連鏡框都換了一只銀邊的,瞧起來滿是幹凈清爽的少年氣。

江呈澍平常的打扮就是十成十的內斂男,祝抒好難得看見他穿上這樣清新的顏色,身旁是擺著三層的粉色大蛋糕,每一層都站了好幾只小巧可愛的星之卡比,甚至最底層的托盤上還擺滿了好多不大不小的星之卡比毛絨公仔。

祝抒好傻呆呆地喊了句:“江呈澍?”

“嗯,生日快樂,來晚了。”江呈澍望著他,輕聲開口,隨後還算友好地和祝抒好的朋友們打了個招呼。

其他人大多都是見過了江呈澍,但和他搭話還是頭一回,沒一會兒江呈澍就被圍了起來。

一頓飯吃得熱鬧,祝抒好見江呈澍菜都沒吃幾口,一直在推杯換盞地和人喝酒,旁邊的紀臣已經和江呈澍舉著酒杯哥倆好上了,他看不過去把酒奪了,瞪了紀臣一眼:“你要喝和我喝,他晚上過來都還沒吃幾口飯就被你們一杯又一杯地敬,你們不心疼我還心疼。”

一群人聽了笑起來,紛紛讓紀臣坐下,許風緒插嘴說了一句:“你就算要灌要問也等到一會兒去KTV啊,祝抒好跟護小雞仔似的護著他男朋友啊,飯桌上這麽顯眼,你不是找罵嗎?”

祝抒好看著自己朋友你一言我一語,頓感江呈澍現在就像誤入龍潭虎穴的小幼崽,朝許風緒懟了一句:“吃你的飯去。”

待到指針轉向了八點,許風緒看了眼放在不遠處的精致蛋糕,問祝抒好現在要不要許個願切了,大家夥兒吃完後好趕下一場。

祝抒好瞧著那三層蛋糕,星之卡比在上頭栩栩如生的,忽然有些舍不得。

這可是江呈澍專門送他的蛋糕。

他想到這兒當即就萌生了一種想要攜江呈澍和蛋糕一起逃跑的沖動。

江呈澍察覺到了祝抒好流連的眼神,在桌底下握著他的手:“怎麽了?”

祝抒好眼巴巴地望著,又收回視線看向江呈澍,實話實說:“有點不舍得吃。”

江呈澍問:“為什麽?”

“因為只有一個,吃完了就沒了,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個蛋糕。”

“那不然我現在再訂一個?這個你拿回家珍藏。”江呈澍揶揄他。

“才不要。”祝抒好聽出了半分戲弄的意思,站了起來,“我要過去先把你送的公仔都收起來。”

江呈澍輕笑,在他腰上輕輕推了一下:“去吧。”

“那你過來幫我插蠟燭。”祝抒好回頭拉著他的手。

“好。”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暧昧,許風緒乖乖地把蠟燭交給壽星指定人物後對著取笑他的紀臣吐槽直搖頭。

祝抒好捏著手上的星之卡比,不知道從哪兒拿了個大袋子,把最底下的毛絨公仔都碼好收了起來。而江呈澍在拆著蠟燭,問祝抒好想插在哪兒。

“都行。”

祝抒好擡頭看了一眼,發現了頂端兩只靠在一起睡覺的星之卡比有點不太一樣。他湊近了去看,發現左邊的那一只嘴旁像是有一塊臟臟的。

祝抒好想用蠟燭芯去抹一下,被江呈澍握住了手腕。

江呈澍言簡意賅地解釋:“不是裝飾,碰一下會壞。”

“我知道。”祝抒好撇了撇嘴,“但是那一個小黑點看得我有點強迫癥犯了,是巧克力醬不小心點上去了嗎?”

祝抒好的想法讓江呈澍失笑:“那看來我要考慮下次換家店了,居然沒讓你看出來這是痣不是臟東西。”

“啊?”祝抒好沒控制住表情,“為什麽要在它上面點個痣?”

江呈澍扭頭盯著祝抒好的唇邊,忽然無聲地在他唇下那顆痣上蹭了一下:“因為你。”

祝抒好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那兩只星之卡比都分別帶了他倆的一些特征。

左邊的星之卡比抱著棒棒糖,鼻子上吹著鼻涕泡,嘴旁有一顆痣;右邊的星之卡比則是戴著圓框眼鏡,蓋著一本書睡著了。

祝抒好笑了起來,指著畫著兩個黑色的圈圈鏡框的星之卡比:“那我等下要吃這個,記得幫我切到蛋糕碟裏來。”

話音剛落,身後有人在叫他:“抒好,有人也訂了蛋糕送給你誒。”

祝抒好回頭去看,發現許風緒也推著一車蛋糕進來,和江呈澍的一樣,都是三層蛋糕。

“是蕭為策送來的。”許風緒瞄了眼上面的賀卡,“你過來看看,還有禮物。”

祝抒好應了一聲,和江呈澍飛快地說了句“我去看看”,轉頭就往人群那邊跑。

蕭為策送的蛋糕上是祝抒好喜歡的草莓和車厘子,頂端寫了“祝小朋友三歲生日快樂”。跟在許風緒身後進來的人他也認識,是蕭為策的助理秦秘書。

“祝先生,祝您生日快樂,這是蕭總特意讓我送來給您的生日蛋糕和生日禮物。”秦秘書得體地笑著,送上一個藍絲絨禮盒,“希望您和您的朋友今天玩的開心。”

“替我和他再說聲謝謝。”

祝抒好本有心留秦秘書下來問幾句有關於蕭為策公司的事兒,奈何他走得太急,還沒等他開口秦秘書就離開了。

“不打開看看嗎?”

“是啊,看起來好像很昂貴的樣子。”

祝抒好在一片註視下打來了盒子,裏面躺著的是一條藍寶石項鏈,在頂光下長鏈上鑲嵌的白鉆連同藍寶石熠熠生輝。

許風緒率先認了出來:“我靠,這不是前陣子慈善拍賣會上的A城江家那條賣出了離譜天價的項鏈嗎?”

江呈澍聽到“蕭為策”的名字並不陌生,他裝作不甚在意地走過去,本想攬著祝抒好的肩,但僅是在看到那條項鏈那刻,他的臉色瞬間就沈了下去。

他幾乎要克制著,努力壓下心中的那團火,才能遏制住自己想要摔了那條對他來說惡心無比的項鏈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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