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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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祝抒好的生日在六月一號,和往年一樣,他打算繼續請親近的好友出去吃一頓飯。

至於吃完飯後的夜場活動,今年這時候有了江呈澍這個捧在心上的男朋友,他就把酒吧從計劃裏劃掉了,幹脆提早幾天定了個包廂,到時候帶著人去KTV續攤。

許風緒知道後提了一嘴:“江呈澍一看就是不怎麽去酒吧,上次他來酒吧找你我還挺意外的,你不準備帶他去見識見識啊?”

“不帶。”祝抒好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連有幾個嘴特碎的都不太想請,上次說的一堆亂七八糟還被人聽到了,我才不想這回又在酒吧裏看見什麽熟人,然後再說點不該說的被江呈澍聽見,我又要哄上半天。”

如今祝抒好算是看出來了,雖然江呈澍沒有明說,但他能察覺到江呈澍對他以前的事還挺耿耿於懷的。

“不至於吧?”許風緒不懷好意地撞了下祝抒好的肩膀,“你現在開始怕‘案底’啦?以前都沒見你這麽慫過,於遙你不也是照樣把他帶來玩的嗎?”

自從上次那群人拿於遙和江呈澍做對比打賭被當事人聽到後,祝抒好就不愛聽到於遙這個名字,回許風緒的時候帶了點不耐煩:“他倆又不一樣。”

“也是,一個濃香百年的綠茶,一個不食煙火的雪蓮……”

祝抒好聽得頭大,雖然和於遙分手的時候是難堪了點,但他不想再和人有任何瓜葛,也不想背後嚼前任舌根。

兩人正好走到了禮堂外,祝抒好像趕羊一樣趕許風緒:“行了行了,你趕緊幹你自己的事兒去吧。對了,晚點記得幫我帶份咖喱飯。”

“行。”許風緒也不啰嗦了,應下後揮手和祝抒好作別。

江呈澍這幾天實驗室裏又忙起來了,而祝抒好除了每天上課,學生會這邊臨近畢業季,正忙著給應屆畢業生籌劃畢業晚會。兩人在都忙的基礎上都是晚上空時打打電話,算起來都已經有兩天沒見了。

祝抒好以前談的對象大多都是玩咖,有些甚至比他還混一些,談了戀愛之後就算祝抒好不去找,對方也會每日找著各種借口見面約會。

總之這種連著兩天都忙得見不了面對祝抒好來說還是一種有些新奇的體驗,一度讓他在晚上通語音的某個瞬間感到自己仿佛在網戀。

祝抒好走上臺階,往大禮堂內走。他這次倒沒參加什麽登臺表演,每天左不過就是過來看看整體的排練進度和他負責的舞蹈組彩排。

葉韻和齊逸言已經到了,祝抒好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就轉身投入到舞蹈組裏去了。

祝抒好主要負責的節目是爵士舞,因為曲目之前他有和別人跳過,這次索性就承擔了大部分的教學和改編。

然而晚會節目繁多,有時候一個社團的人也不能連著兩三個節目都頂上,所以最後召來排這只舞的還有幾個沒什麽舞蹈基礎的人,祝抒好只好特意找出了之前他們表演時錄下的視頻給舞蹈組裏的人先看,有看不會的地方他再親自扒舞示範。

前幾天祝抒好陪著他們扒完了舞蹈動作和串了好幾遍整首曲目,今天又在前頭的空曠地練了幾遍,最後進入到初次上臺彩排。他現在要先整理和編排隊形,結果一站上去他就發現有人落了單。

因為曲子中間還有一段不短的雙人舞,上臺表演的舞者都是配對好的雙數,祝抒好在臺下拿著話筒問:“施寧呢?”

“施寧說她身體不舒服,剛才去了醫務室,一時半會估計回不來。”唯有裴萬霄身邊沒有舞伴,他替迫不得已先離場的施寧解釋著,隨後又說,“學長,施寧前面進場的時候是在中間,她不在的話我們後面估計不好標位……”

裴萬霄欲言又止的,望向臺下的祝抒好:“要不找個會跳的先上來占一下位置吧。”

祝抒好叉著腰,仰頭看著臺上的景象,確實如果一開始失了中心,隊形在一定程度上會散。

“稍等一下。”祝抒好先打斷了後臺技術部的人放的音樂前奏,隨後朝側門喊了聲齊逸言。

齊逸言聽到喊他的聲音就從外頭探頭探了進來:“啥事兒?”

“你過來幫我標記看一下位置點,我代別人的位置先過一遍我們的節目。”

後頭還有不少節目要上臺試演,一是祝抒好拖不得,也不能讓舞蹈組的人陪著一起等,二是他也想盡快把走位定好,就決定由自己先頂上。

雖然之前他跳的不是女位,但在和當初的舞伴配合的過程中多少對她的動作有點印象,頂替一次不成問題。

齊逸言點了點頭,朝後交代了人幾句,隨即立馬小跑過來替祝抒好接著東西和相機。

祝抒好直接踩著近處剛坐過的小板凳單手翻身上了舞臺,他拍了拍蹭上了點灰的手,走到施寧的位置上,對後臺的人比了個“OK”的手勢。

音樂響起,聚光燈打在身前的舞臺上,底下有全程來看彩排節目的人發出了鼓勵的一陣歡喝聲,祝抒好瞬間就兢兢業業地進入了狀態,跟著節奏的鼓點律動,眼神也不再像臺下那般隨性散逸。

隨著一個下腰又仰頭的動作,祝抒好額前的微卷碎發遮住了大半只眼眸,他擡起的手在臉頰處輕撫了一下,伴著變換的間接旋身搭在了裴萬霄的肩頭上。

江呈澍到大禮堂的時候手上提著祝抒好點名想吃的咖喱飯,許風緒發消息告訴他這會兒祝抒好還在大禮堂監工排練,他先是給祝抒好打了電話沒接,就徑自帶了過來。

連著兩天沒有見到人,僅僅是晚上的一通電話,江呈澍有時候覺得見祝抒好見多了就像上癮,他亦是不大習慣見不到人的日子。

但他這幾日從實驗室回宿舍都已經很晚了,祝抒好除去課時,空閑時間還都在忙彩排。他體諒祝抒好,不想讓人還要因為自己的私念再跑來跑去的,也不願深夜在祝抒好宿舍樓下只因自己想要見一面就把人叫下來,這對江呈澍來說太不理智了,最後也就忍下了見面的沖動。

也許是心有所感,江呈澍一從後門踏進禮堂的那一刻,瞬間就能在這人群中找到臺上最亮眼矚目的身影。

祝抒好穿的一身白,在打光下更是顯得披上了一層霧蒙蒙的柔紗。他背對著臺下,一截伸出來的細胳膊搭在了他身前伴舞的肩上,手隨著身體下滑而游走在對方純黑的T恤前,在落至最低點的時候右手撐地回頭轉身,露出一段還未來得及起身被衣裳遮蓋的腰肢,緊接著雙膝跪在了臺面之上。

裴萬霄在後方伸手,虛扶在祝抒好的側腰上,迎著人起身,完成了一次身體貼面,隨後又分開。

江呈澍目不轉視地盯著臺上祝抒好的每一個動作和舞步,即使是不常欣賞這些娛樂節目的他也立馬看出來了祝抒好那對和其他雙人組不同的地方——唯有左側的裴萬霄和祝抒好組成的雙人組是兩名男性。

由著音樂再到高潮,江呈澍看著祝抒好又和他的伴舞跳到了一起,摟腰扶手,最後落幕,兩人是一前一後緊挨著的。直到燈光暗下,祝抒好才從人身邊跑來,蹲在臺邊和齊逸言說起了小話。

“怎麽樣?給我看下錄像,我看看位置有沒有歪。”祝抒好大大咧咧地直接盤腿坐在了邊緣,接過齊逸言遞過來的相機看了一遍。

“我覺得沒什麽問題。”齊逸言站在旁邊,激動地拍了拍祝抒好的膝彎,“你剛才簡直了,你是沒聽到站我後面看的那兩個女生,說你的眼神真的很欲,和你那個舞伴配合得很默契,差點直接叫破喉嚨。”

祝抒好張了張嘴,眼神還停在錄像上,笑道:“這麽誇張?”

齊逸言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他有時候也覺得祝抒好真是個可斬男斬女的魅惑利器。

他把紙張和筆遞給了祝抒好,正想再說些自己看的時候的一點細節,身後有人叫了一聲祝抒好的名字。

祝抒好咬著筆擡頭,就看見江呈澍提著飯盒站在觀眾席的過道上。他有些驚訝,把相機放到齊逸言手裏,就像當初情景劇落幕時抱著花跳下來撲向江呈澍一樣,他小跑著上前牽住了人的手臂。

“你來啦!”

莫名地,江呈澍方才在後頭堆積起來的陰霾因為祝抒好對自己展開的笑顏就這麽消散了。

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江呈澍在心裏說。

“我來給你帶飯,許風緒說你想吃咖喱飯。”

“好好好,我讓他給我帶,結果他轉頭叫你帶是吧。”祝抒好嘴上罵著許風緒懶蟲,但此刻見到江呈澍仍舊是掩蓋不住的歡喜。

身後的齊逸言又喊了一聲祝抒好,說是把問題講完,看看要不要再排一遍。

祝抒好應了聲“行”,若不是場內人多,他還挺想一口親在江呈澍板正的一張臉上。

最後祝抒好偷偷摸摸地飛快擡起江呈澍的手背,往上面親了一下:“你先坐,我一會兒下來跟你吃飯。”

江呈澍頷首,順手輕勾了一下祝抒好的下巴,又看著他像一只蝴蝶似的飛向了舞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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