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聽說我把竹馬給綠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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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室總是充斥著各種脂粉的香氣,節目組的化妝師有限,最早上場的選手最先服務,而上臺的寢室是隨機抽取的,C1的最終對手是B1,在直播風波過後,當初決定好的C4便怎麽說都不願意和他們比賽了。

他們抽到第三組上場,謝禾進了化妝師後乖乖走到一個女化妝師前坐下,透過眼前的鏡面,視線悄悄瞟向身後靠在座位上半睡半醒的盛瑞。

盛瑞雖然是天才,但接觸唱跳的時間也不過兩個月,他做起事來一向認真,謝禾雖然還不清楚他為什麽在與‘自己’分手後沒有退賽,但卻知道他很厭惡被人評頭論足。

那麽參加《星夢》總不會是因為作者想讓主角在娛樂圈開後宮,才強行安排的劇情吧?

【主角說過,參加比賽是為了搞垮光曜。】系統打斷他的思考,提醒道。

‘我覺得他不會做這麽麻煩的事。’

在謝禾的印象裏,無論是紀堯還是連雪西都是三分鐘熱度的人,即便是一時沖動做出了什麽決定,最後也會因為嫌麻煩而忘記,更別說弄垮一個大公司這種起碼需要幾年的事了。

知曉他想法的系統毫不客氣地打碎他的幻想:【盛瑞也許只是盛瑞而已。】

這也正是謝禾這段時間以來最為糾結的地方,他知道同樣的運氣沒可能再來一次,但總是禁不住僥幸。

化妝師拿著粉刷在他臉上比劃半天都沒下去手,在化妝箱裏東翻西找地糾結,遲遲沒有動作,謝禾不禁疑惑道:“有什麽問題嗎?”

“你皮膚很好,眉形也不錯,聽說你選的是首青春向的歌,我覺得這樣就很完美了,不塗更有學生感。”

女化妝師第一次在這麽精致漂亮的臉上工作,卻苦惱於自己一身本領無處發揮,神情難免有些怏怏:“張陽,你給他設計一下造型。”

謝禾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純黑色的柔軟發絲上不知道被噴了什麽東西,一點點蛻變成淺亞麻色,造型師為他做了個即乖巧又帥氣的發型後,匆匆塞了一套學生制服給他,就扭頭為其他選手服務去了。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比起素顏時幹凈陽光的少年模樣,現在的謝禾像極了學生時代的小王子,將介於少年和青年間的魅力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謝禾將手機塞進襯衫的領口裏,隨手撥弄幾下頭發,頂著化妝間內的各式目光,跟著同樣化好妝等著他的趙零陵一起走了出去,臨出門前還不忘看一眼盛瑞的進度。

那人坐在化妝鏡前,造型師反反覆覆地在他身上折騰,眼裏滿是是驚艷和滿足,大概只有睡著的時候,盛瑞才讓人覺得分外賞心悅目。

不過明明是弄頭發,那男人的手怎麽總在盛瑞耳朵那裏磨蹭…?!還有那些沒必要的肢體接觸是怎麽回事?

謝禾還想再看,但臨近門口,加上趙零陵不斷地催促,最後只能被推搡出了化妝間。

兩人一路走到舞臺側面等候其他室友,觀看第二組表演的間隙,趙零陵突然嘆了口氣,開口道:“明天就要換新宿舍了,咱們會分開吧。”

“是啊。”謝禾心不在焉地回應,因為緊張,兩腿有些控制不住地動來動去。

“沒良心的家夥!我看以後誰叫你起床!”趙零陵一把攬住他的肩膀,順勢親昵地捏了捏,好笑道:“別亂動了,沒問題的!”

“我能自己起。”謝禾不服氣地嘟囔,側了側身,沒等掙脫開趙零陵的手臂,身後突然傳來似曾相識的呼喚。

“小禾!找你還真不容易!”

翟思凡穿著一身西裝,衣領處的襯衫扣子開了兩顆,禁欲中帶著點男人的不羈,得了《星夢》第一場正式錄制的消息,他特意選在今天從公司趕來探望一下這位許久未見的‘小情人’。

謝禾抽了抽嘴角,沖翟思凡露出了一個假笑,心頭沒來由地有種兩人在互飆演技的感覺。

翟思凡沒註意到他的僵硬,對於幾日前謝禾的失約也沒有責怪的意思,而是柔聲關切地問道:“你手機怎麽聯系不上?”

大概就是他習慣於弄清事情經過再判斷是非的這一點吸引了原主吧,畢竟要是換做盛瑞,局面肯定就大不相同了。

這麽看來,翟思凡雖然是個人渣,但起碼還給原主留下過美好的幻象,曾讓他在筋疲力盡之餘喘上幾口氣。

趙零陵也認出了眼前這位是光曜的少爺,不知是出於何種目的,他沒有主動松開謝禾,反而好整以暇地半靠在他身上打量起翟思凡來。

謝禾推開趙零陵的手臂,無聲朝後退了半步,不自然地避開了翟思凡熱忱的視線:“我手機摔壞了。”

“我說怎麽一直關機。”翟思凡瞥了眼趙零陵,發現不是熟悉的面容後,便沒有再放在心上,他朝謝禾走去,以一種親密之人才有的寵溺態度說:“等會我讓人給你送一部來,我最近太忙了,應該早點來看你的。”

這話說的,好像生怕旁人不知道謝禾和他關系非同尋常一般!趙零陵目光閃爍,探究般朝謝禾看去。

光曜英俊多金的二少竟然真的和謝禾關系匪淺,要是傳播出去的話,一定是個不小的新聞,兩人竟然還沒有避諱的意思。

雖然同性婚姻法已經落實,但說到底還不被一些人所接受,謝禾正處於事業上升期,翟思凡連在網絡上都那麽高調,難不成他們玩真的?

趙零陵站在一旁無言思索起來,當裝扮完畢的盛瑞大步流星地踏入視野後,他眼中不自覺浮現出幾分興味來。

他甚至沒有多管閑事地提醒兩人,只是默默遠離了謝禾一些,盛瑞做過的那些事他還是有所耳聞的,他可不想和這個小霸王有什麽牽扯。

“一會上場要加油啊,表現好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清朗的語調配合恰到好處的笑容,翟思凡身上散發出的荷爾蒙簡直要溺死人,謝禾用力搖了搖頭告訴警告清醒一點,要不是天生身價不菲,翟思凡百分百是個當演員的好苗子,就算心裏對搞基惡心的很,依舊能表現出一副深情男友的人設來。

其實翟思凡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的心裏素質了,今日的謝禾比平常打扮得精致的多,他演技好,不得不說對方的長相也是一大助力因素。

要是謝禾是個女的,說不定他真就假戲真做地就這樣交往下去了,偏偏盛瑞喜歡的是個帶把的。

翟思凡眼神暗了暗,看見謝禾耳側上翹的一縷頭發,一時手癢,竟無意識地將其撫了下去,等反應過來自己對著個同性做了什麽膩歪舉動,表情霎時繃不住地扭曲起來。

謝禾也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到了,驚異地朝他看去,不看還好,看完直接倒抽了一口涼氣。

...盛瑞什麽時候來的?!!

為了舞臺效果,盛瑞的頭發染成了淺金色,造型張揚淩亂又充斥了美感,一般人難以駕馭的風格放在他身上,反倒與他的氣質極其搭配,以至於乍對上那雙眼睛的一瞬間,謝禾竟有點理解那些在盛瑞微博下方留言求罵的抖m了。

與盛瑞同行的,是同住在A1的應向戈,應向戈在網絡上是出了名的話癆主播,就是這會兒也不住地在和盛瑞說著什麽,根本沒意識到說話的對象氣場的轉變。

“這雜碎恢覆的不錯啊。”盛瑞放肆地冷哼道,熱身般捏起了拳頭,指骨間發出令人心顫地咯噔聲,“看來上次下手輕了,這次掰折了算了。”

盛瑞瞇起眼睛,灼人的目光好像幻化成了實體,緊刺向方才翟思凡沒控制住伸出的右手。

“就是那個霍嘉陽啊,他竟然關註…嗯?盛哥,什麽掰折了?”

應向戈總算是察覺到了古怪,不明所以地循著盛瑞的視線望了過去,隨後突然興奮地叫嚷出聲:“哎!零陵!你們組還沒上場啊?”

這個二傻子…趙零陵抽了抽眼角,克制住想要扶額的沖動,懶得搭理他。

因為話多,應向戈早就被人忽視慣了,他毫不在意地頂著一張燦爛笑容朝趙零陵揮了揮手,隨後終於發現了翟思凡,以及被翟思凡擋了大半的謝禾。

“啊!翟總…還有謝禾…”

他是話多,但還沒傻徹底,作為A1的受氣包之一,他對於謝禾可是早有耳聞,連忙驚恐地回頭看向盛瑞,但這會兒明顯已經錯過了將人帶走的最佳時機。

“我還以為是誰弄了個獅子王的造型,原來是你啊。”盛瑞一出現,翟思凡身後名為鬥志的火焰幾乎肉眼可見。

說話間,他甚至刻意挪了半步,將身後的謝禾完全顯露出來,像是在彰顯著戰果一般享受著盛瑞對此的反應。

盛瑞的目光淡淡掃過謝禾,突然揚起半邊唇角邪笑起來,一股骨子裏透著的駭然暴虐油然而生。

“哈?殘廢,你摘了那可笑的玩意後,看著真是更欠扁了,要不要我再幫你戴回去?”

截止到半月前,翟思凡脖子上還吊著一個石膏手臂,盛瑞話中的惡意在明顯不過,翟思凡一遇上盛瑞,平日裏的理智便消失殆盡,當即臉色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謝禾註意到,說完話後,盛瑞舔了舔嘴角,眼神亮的可怕,他心下立刻咯噔一聲。

這是他每次打架前都有的小動作,但這裏可是光曜的地盤!隔著一道墻的後方還有幾百名觀眾在現場,他在這把翟思凡揍了,不光名聲洗地,可能還會被警察叔叔帶去喝茶吧!

就在這時,其他室友終於準備完畢,姍姍來遲,隨同的還有告知他們要上場了的工作人員。

不管怎麽說,今天還是要把這兩個難纏的人隔開才好,謝禾心神一動,站在兩人中間,急聲對翟思凡說:“翟總!我要上場了,你不是要看表演嗎,觀眾席視野比較好。”

他說話的時候,雙眼含光,與其說是建議,倒不如說是過分直白的央求。

這是翟思凡第一次體會到男人帶來的殺傷力,心尖忽地泛起一點陌生的酥麻癢意,神色恍惚之際,竟真的任人牽扯著下了前往vip觀眾席的樓梯。

解決掉一個後,謝禾狠狠松了口氣,他一邊被工作人員催促著朝舞臺走,一邊尤為在意地伸長了脖子朝盛瑞看去,生怕他心氣不平之下做出什麽偏激的舉動。

但盛瑞竟然沒有任何反常,他像是無所謂翟思凡的去留,也無所謂自己的去留了一樣,慵懶地打了個哈欠,靠在墻邊聽著應向戈說話。

兩人不知道在說著什麽,應向戈的神色十分焦急,手指不住地朝舞臺的方向指去,在邁上舞臺的最後一秒,謝禾突然看到了令他失神的一幕。

盛瑞像是不耐煩了似的,驀地扣住了應向戈高擡的手臂,一把將人按在了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的隊形可真是整齊的要命呀!笑得我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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