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這是什麽沙雕主角!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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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恍若南柯一夢,要不是後院枯樹逢春,桃之夭夭,謝禾還意識不到時間過得如此飛快。

鳳卓染就這麽圈養著他,仿若精心哺育一只待宰的羔羊,然而耗到柴刀都快生了銹,他卻既不動手,也不放羊自由,只是不斷的用時間將羊毛打理的更加柔軟服帖,讓羊一點點失了逃跑的心思。

如果謝禾不是一只身負使命的羊,恐怕也會想著這輩子就這樣了,古代各種不便利,就是出了皇宮也只是漫無目的的漂泊而已,倒不如就這麽在宮裏混著日子,起碼不用愁吃喝。

謝禾用一根細竹簽撥弄著樹根,暖洋洋的陽光鋪灑在桃樹上,落下一地斑駁的樹影,他玩了一會兒便膩了,肆意抻了個懶腰,順勢靠在樹下半瞇起眼睛小憩起來。

反正就是偷懶,也不會有人理會他。

不知那些宮人們得了什麽命令,起初,是庭意不再使喚他做這做那了,對他完成一項工作後的檢查也只是走個過場,沒多久就會有其他宮人再清理一遍。

一開始庭意還每日用一種嫉恨交加的眼神看他,隨著時間日覆一日的流逝,到了後來,他的眼底便只剩下冷嘲和淡淡的憐憫了。

至於原因,謝禾漸漸也有所察覺,現在想來,鳳卓染一開始降低他存在感的妝容就是一個暗示,現在在水華殿內,無論是棲楓還是謝禾,都真的成了幽靈般的存在。

不管做了什麽活計都會有人重新做一遍,與人說話得不到回應,去廚房偷吃東西或者弄得一團糟都不會有人理會,除了鳳卓染外,旁人統統當做他不存在一般...

謝禾試過幼稚的擋在一個宮人面前一天,那宮人除了眉頭皺了皺,楞是沒有將他推開或是出聲苛責,好像只有皇上來的時候,才會這些下人想起他的存在,將他關在後院裏不允許出來。

那時候,謝禾就知道鳳卓染必定是下了死命令的,他不知道自己和他到底什麽仇什麽怨,能讓高高在上的鳳君大人想出這麽個狠毒的法子來對付他!

一開始謝禾險些被逼得瘋了,每次與融葉見面都要將攢了幾天的話一口氣說完,可融葉也不是日日都來,難受到極點的時候,謝禾甚至想過撞墻死了重來一回得了。

不過說到底他還是沒有重來一遍的勇氣,在任務沒有變得更糟糕前,他始終不願放棄,以至於最後,他只好將目光放在了鳳卓染身上。

對於唯一一個能‘聽見’他說話的人,謝禾找到了發洩口,除了鳳卓染歇息和皇上來的時間外,他恨不得都貼身伺候,再也不抱怨小廝這個人設了。

今天就是皇上來用午膳的一天,謝禾瞇著眼睛仰望爛漫的桃花,點點光芒照進他眼裏,一雙漆黑的眼眸很像是透明的彈珠,晶瑩而又美麗。

隨著年齡的增長,系統花費心思定制的身體不可避免的開始蛻變,淺淡的裝束幾乎已經掩藏不住他眉目間隱現的風華。

稚嫩的五官逐漸張開,原本白凈的肌膚變得更加透白滑嫩,一頭柔軟的墨發胡亂披散在身後,謝禾明明穿著只是普通的宮人衣服很沒規矩的靠在樹下,粉白色的桃花隨著微風飄落在他四周,卻讓人有種虛幻不實的感覺。

庭意打開後院上鎖的門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色,腦中的第一想法就是,要趕緊告訴鳳君,後院的桃花樹成了精!

女帝剛走,庭意也說不上自己什麽毛病,先想起的就是後院裏關著的謝禾,這事兒不是第一次發生,每次都是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將後院的門鎖打開了。

毫無意外的,在聽到他刻意弄出的動靜後,樹下的人忽然偏過頭,眉眼彎彎地朝他揮了揮手。

庭意不自覺擡起了手,半路突然清醒過來,狠狠躲了躲腳,暗罵謝禾一個沒出嫁的小哥成天對人搔首弄姿的,真是不知廉恥!以往怎麽沒發現他長得也跟個野狐貍似的!

不過這些話最後他也只是在心裏說說,別說有沒有那個膽子與謝禾說話,就是被赦了令,他恐怕也無法再像半年前那般肆意說出口了。

對於謝禾來說,自然是不清楚庭意心裏的彎彎繞繞的,後院的門鎖一開就相當於女帝走了的信號,謝禾一改方才的慵懶神色,忙不疊地朝鳳卓染的屋子走去。

路上沒人攔他,謝禾也不再花費心思與這些木頭疙瘩說話,這種日子他已經過得夠夠的了,今天一定要與鳳卓染這神經病說清楚。

馬上連雪西就要成年了,女帝的身體日漸虛弱,據鐘餘燈所說,傳言三皇女在搜尋除連雪西外其他藥人的下落,現在已經有些眉目了。

除此之外,還有連雪西久久沒有消息也是讓謝禾著急的原因,這幾次與融葉碰面,每每提到連雪西,融葉要麽避而不談,要麽支支吾吾地調轉話題。

上回謝禾發現他臉頰有些浮腫,問他是不是被六皇女打了,誰知融葉一臉怨憤地瞪了他一眼,轉身便跑了,這幾日到了約定的時間都沒有來。

這麽下去蹉跎下去不是辦法,謝禾清楚,現在索居殿內的情況他全然不知,鳳卓染卻對一切都一清二楚,不止是他的事,連雪西的事,六皇女的事,自己與鐘餘燈書信往來的事他也是了如指掌。

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卻偏偏什麽都不做,是因為不到時候,還是在籌劃更大的計劃…謝禾第一完全看不透一個人,就算記不清楚,他也能肯定鳳卓染甚至並不屬於主角的後宮之一。

他就算下了一百二十分的決心問出點線索,但這趟卻依舊是無功而返。

鳳卓染對於他放肆的闖入並不驚訝,甚至好像有所預料一般示意他關上門。

而對於謝禾的攻勢十足的追問,他只是說了兩句話。

“時間也差不多了,明日這個時候你再來,本宮便回答你一個問題。”

“謝禾,你還記得何時遇見本宮的嗎?”

從這個世界開始,謝禾便恨上了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縱使再心有不甘,最終謝禾仍是回到了他的小居所,直到夜幕落下,腦子還在不受控制地琢磨起那兩句話的意思。

為什麽偏要明天才說,還有,他什麽時候遇見的鳳卓染?不就是綺夢樓那次麽。

對了…現在想想,那天鳳卓染為什麽會好巧不巧地出現在綺夢樓?謝禾努力回想,鳳卓染似乎是貶損了主角一句,然後…然後讓他有時間做什麽來著…?

【註意!連雪西節操值正在下降,當前為55。】

“嚇死我了你!”謝禾正想事呢,被系統冷不丁的警笛聲嚇出了一身冷汗,禁不住抱怨它兩句:“你下次能不能小點聲!”

半年來,連雪西的節操值不是第一次掉,以往總是突然從上限掉下來五點或十點,很快又會漲回去,積小成多下,現在連雪西的節操值上限也只有60點了。

他以為這次與往常一樣,只是掉一些便結束了,所以謝禾沒怎麽在意,身側的指尖頓了頓,便準備躺下接著睡。

哪想到系統突然想嗑藥了一般接連不斷地響起,越來越想的警笛聲直將謝禾震得頭昏腦漲。

【註意,連雪西節操值正在下降,當前為50】

【註意,連雪西節操值正在下降,當前為35】

【註意,連雪西節操值正在下降,當前為20】

這會兒謝禾卻不敢再抱怨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頭一次體會到血液倒流的感受,全身的感官仿佛都失了靈,唯獨心臟‘咚咚’的跳動聲自耳邊傳來。

“怎麽回事?!”

謝禾厲聲詢問,同時連滾帶爬地往外沖,動作間不可避免的弄出了在夜晚聽來分外清晰的聲響,當他爬上桃樹,跳至宮墻之時,拐角處已經有人拿著燈籠尋聲過來了。

系統的聲音終於也有了波動:【稍等,正在檢測中…與書中幾名主角信息不符,無法核實。】

怎麽可能呢!明明連雪西還未成年,六皇女身邊的人怎麽敢下手!還是半年的時間內,連雪西已經結識其他的人了,六皇女允許他出索居殿了?!那些暗衛幹什麽吃的??

謝禾一路喃喃自語,臉色可怕得不行,恐慌之下,他甚至沒有意識到一路太過暢通無阻了。

終於在馬不停蹄的趕到索居殿時,節操值停在了搖搖欲墜的5點。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他就前功盡棄了。

謝禾扶住門框,肺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喉嚨深處也是刀刮般的痛癢,大口大口的呼吸之間,一股濃厚的鐵銹腥氣迎面湧進鼻腔,猝不及防下,謝禾被刺激得幹嘔了兩聲。

雙眼逐漸適應了黑暗,床笫間隱約坐著一個人影。

他腦中浮現出某個不切實際卻是最符合現狀的猜測,嘴唇抖了抖,朝前處走進了兩步,明明節操值已經下降到了5點,滿屋還被不知哪來的血腥氣覆蓋,偏偏屋子內一點聲響都沒有。

越靠近,鼻尖令人作嘔的氣息便越發濃郁,謝禾忍不住掩了掩鼻子,循著久遠的記憶,摸索著點燃了墻上的燭燈,明亮溫暖的光芒頃刻間驅散了黑暗,周遭的景象也跟著清晰地呈現在眼中。

脊柱痙攣一般狠狠顫抖起來,與連雪西平靜而空洞的棕色眼眸相對時,謝禾沒有久別重逢的熟悉親切,只有一種極其陌生的畏怯。

就好像,面前這個人,除了長得與連雪西一模一樣外,完全換了個芯子一樣。

而與他截然不同的是,連雪西的反應。

在看清彼此後,連雪西眼神突然變得怔忪起來,他無意識的歪了歪頭,露出右臉上一條新鮮的還在朝外滲血的傷口。

“…禾禾?”連雪西的話音細細弱弱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以及一份無法忽略的歡喜。

謝禾心頭突然湧起一陣酸澀,他在這個世界著實有些不靠譜了,不但對待任務不認真,對待主角也沒有太過上心,他沒想到連雪西會這麽依賴他。

先前的驚疑已然消失不見,謝禾三兩步走到床邊,繞過被推至地面沒有動靜的女人,目光一直落在連雪西臉上的傷痕上。

“…沒事了。”

一股不經大腦的沖動使然,謝禾輕輕環抱住了連雪西,感覺到連雪西的身子僵了僵,而後漸漸放松下來,心中不禁更生憐意。

謝禾疊聲追問:“他是誰?到底怎麽回事?”

連雪西撥浪鼓似的搖頭,好像因他說的話而想起了多麽可怖的經歷,顫抖著將謝禾抱得更緊。

“不,我不知道,我,我被…”

謝禾原本是坐在床頭邊的,而連雪西緊挨著他,現下不知何時,連雪西整個人都跨坐在了他身上,謝禾為了自在些,不得不又朝床裏挪了挪。

“別怕,已經沒事了…”

話說到一般,謝禾就說不出口了,因為眼前這副景色實在不能叫做沒事。

連雪西衣衫淩亂,領口像是曾被人兇狠的扯開過,使得整件寬松的內衫只是半掛不掛的搭在身上。

連雪西只是在他懷裏動了動,謝禾便不可避免的看到了白皙皮膚上的兩點紅纓,而在那之下的褻褲似乎也被半褪了下來,隱隱有什麽硬邦邦的東西在頂著他的大腿內側…

謝禾的面頰霎時火燒火燎地滾燙起來,期期艾艾地說:“等等!雪,雪西,你先起,起來…”

“我不…!我害怕,我的臉好疼,是不是要落疤了。”

明知是連雪西故作嬌軟的哭腔,謝禾還是禁不住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跟著放輕了幾分聲音:“不會的,宮裏有好些靈藥,肯定能治好的。”

由於春色刺眼,謝禾一直別過頭看著門口,一道黑影從窗前一閃而過,他反射地眨了眨眼,某些一直被忽略的事情逐漸隨著理智下來的神經浮現出來。

不過剛剛冒出個頭,又被人為地按壓了回去。

“你騙人,你都沒看,你這半年都沒來看過我。”連雪西的聲音越發泫然若泣了,謝禾一時顧不上其他,慌慌張張回過了頭。

“我…”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緊貼在唇上柔軟冰涼的觸感遲了兩秒才傳入大腦,然而只消一秒,與主角接吻這件事就足以讓謝禾頭皮發麻。

謝禾瞳孔劇震,慌張著後退,連雪西卻親昵地欺身上前加深了這個吻,他不知何時挺直了脊背,位於一個俯視謝禾的高位,察覺到謝禾的掙紮,他一只手捏住了謝禾的下巴,另一只則輕撫在他的後頸上,愈發纏綿的同時還令謝禾頗有種他正在軟硬兼施著威脅自己的錯覺。

一種微妙的熟悉感使得謝禾躲避的動作頓了頓,他緊緊盯著連雪西的臉,呼之欲出的話語全被吞咽在了唇齒間。

“唔…紀…”

哪知他還未表達清楚,連雪西的表情突然變得狠戾起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沿著連雪西的舌尖被送入口中,謝禾雙手握住他的手臂,正要推開,有人卻快了他一步。

涼風順著大敞的房門一鼓作氣般湧入,緊隨一陣喧囂的腳步聲,二者均極為默契地停在了門口,連雪西終於退開身,他慢條斯理地系好衣服,完全不似謝禾面如死灰的模樣。

無論是攜帶兩名侍衛前來捉人的庭意,還是聽到聲響緊隨其後闖入的融葉,此時都被震得三魂六魄都不清醒,兩腿肉眼可見地抖如篩糠,在詭異的寂靜下,隱約還能聽到有人牙齒打戰的聲音。

後方隱隱傳來的抱怨聲驚得融葉打了個激靈,他像是驟然從睡夢中驚醒,想也沒想,‘砰’地掩實了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滿滿的誠意章節~謝謝7個r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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