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夏天到來之前，049的尾巴新長出來了一層毛茬。

萊伊暗自松了一口氣。寵物飼養指南上說，小貓小狗都是非常看重自己毛發的，有的甚至會在剃毛之後出現抑郁和自卑傾向。萊伊剃毛時沒有考慮那麽多，後來想想，049那時的掙紮或許不單是因為剃毛器的聲音，剃毛這件事本身就讓它難以接受。

後來049沒有再對此表露過抗拒，但萊伊好幾次看見它摸自己的尾巴 ，平時睡覺或者在沙發上也會用毯子遮得嚴嚴實實。

萊伊家有一個不小的院子，只可惜家裏主人常年埋頭工作，無心摘花弄草，萊伊有記憶起這個院子就是荒廢的。萊伊考慮把這裏清理出來，用作049的戶外場所。

她沒法帶049出門，盡管有合法合規的領養證，但她很清楚，049不會被看作“寵物”，只會被當做“異類”。

之所以有這個念頭，是幾天前一個傍晚，萊伊家附近一個鄰居遛狗時經過門口，小狗一不留神嘴裏的玩具球滾落，一路滾進了萊伊家的門裏。

狗主人很不好意思地按了門鈴，萊伊打開門，那條伯恩山一點不怕生，撒歡似的進來，叼起球也沒有立馬離開，而是昂著頭繞著萊伊的腿繞了好幾圈。繞完後又蹲在萊伊面前，萊伊獎勵般揉揉它的頭，伯恩山高興地嗷嗚一聲，尾巴直搖。

主人說它在家也這樣，就愛在人前現眼。

萊伊想到安德魯給049準備的狗糧，拿出來送給了伯恩山。主人也沒客套，說了幾聲謝謝又順著問："你也養過狗嗎？"

萊伊站在門廊處，看向落地窗的方向，那裏的簾子被拉上了，透過光，能看到有個高高大大的身影站在那。

萊伊噙著笑。點點頭，跟伯恩山說了拜拜。

萊伊進了屋，049不再站在窗邊，而是朝她走來。

萊伊以為它想像伯恩山一樣，"你想出去玩嗎？"

049沒有理她的話，反而是湊近了嗅她的脖子。

萊伊被突如其來拉近的距離嚇了一跳，整個人下意識往後躲，誰知049伸出一只大手按在了她頸後，一時間，萊伊沒能躲開，整個人都被罩在049的身影下。

049側著頭，整個幾乎是埋在萊伊頸處，他們貼的很近，萊伊能清晰感受到049的呼吸。一下一下，溫溫熱熱拂在她的肌膚之上。

"……在做什麽？"

049不答，嗅過了愈發不滿，索性整顆頭貼緊了，實實地挨著萊伊，來來回回地蹭。

萊伊被它的動作弄得發癢，笑著想躲開，049箍得更緊，直到自己的味道徹底蓋過那只伯恩山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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