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院子很大，清理起來也是個不小的工程。

安德魯花了幾天把雜草和碎石清理出去，院子能落腳之後，靈活的小型清理機器人□□，四周高墻很快變得幹幹凈凈，只剩一棵老樹，根植在院內靠墻一處，墻壁被清理出來後，老樹有一部分根也跟著斬斷，剩下的紮根在土壤中。

院子鋪上了平整的土壤，擺上了幹凈的草坪，但049顯得興致缺缺，它甚至很少出門，只有很少的時候才會出去看看，比如萊伊在院子的時候。

萊伊意識到049對自己似乎過於依賴了。

安德魯也提醒過萊伊，049作為寵物被領養，但它除了身上的獸耳和尾巴，其他與成年人別無二致，甚至在體型方面優於大部分人。它顯然不適合和萊伊居住在同一間房。

萊伊也跟049溝通過。一樓另一側的房間一直空置，安德魯也早在049被接回來的當天就收拾出來。

萊伊告訴049：“你總不能一直睡在地上。”然後帶049熟悉了它的新房間。房間朝南，光線很好，床很大很軟，有獨立的洗漱間和衣帽間。"從今天起，這裏就是你的房間了。"

萊伊沒有給它選擇的餘地，049沈默著環視一圈，接受了萊伊的建議，只是從萊伊房間帶走了一件萊伊的毛毯。晚上臨睡前，049站在房門口，如平常一般跟萊伊道了晚安。它的獸耳耷拉著，尾巴也沒什麽精神地垂著，萊伊看得很清楚，但只能當做什麽也沒看到。

半夜，走廊盡頭的門被打開，049出來了，它抱著毛毯，站在萊伊門外，沒有敲門，沒有擰門，而是靠著門蓋著毯子睡了。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直到安德魯的夜視儀監控到，安德魯把畫面放給萊伊看。

"……它知道你會看到。"

049是個心眼多的狗狗，可萊伊偏偏拿它沒辦法。

那天晚上，049又抱著毛毯來到了萊伊門前，沒來得及把毛毯放下，門被打開了。萊伊看著它，表情有些無可奈何。

049半蹲著，此時仰著頭眨也不眨地看著萊伊，一雙眼睛亮極了。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最終還是萊伊先服了軟。

她心裏嘆了口氣，對049說："你不能老是這樣。"

"哪樣。"049變成盤腿的姿勢，毛毯被它抱在懷裏，團來團去。眼睛垂著，很委屈，它明明什麽都沒做，它只是想睡覺的時候也能看到萊伊。

"就是……"萊伊話音帶著無力，"故意讓我心軟。"

瞧，又是這樣，哪怕它什麽也不做，只是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也會讓萊伊覺得薄待了它。

萊伊試圖跟它講道理："你不能跟我睡在一起。"

"我沒有跟你睡在一起，我只是睡在你旁邊。"049現在說話已經很流暢，聲音也不像之前嘲哳難聽，只是有些低沈。

"……"

"那也不行。"

"為什麽？"049擡眼望著萊伊。

萊伊不知道怎麽跟它說才合適，只能簡單一言概之："人類社會裏，男人和女人不能這樣隨便住在一起。"

049眼睛濕漉漉的，看上去更委屈了。

"我不是男人。"

"我只是你的狗。"

總之這件事還是不了了之。那天之後，049又回到了萊伊房間，好在房間夠大，再放一張床也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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