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關燈
第 23 章

第二天早上,衛忱發現魚缸空了,任歌和那條小人魚不知所蹤。

他轉身走到書房,辦公桌抽屜裏放著的東西還在,根據他的經驗來看,任歌還會回來。

抽屜裏原本只放著兩張合同,但現在多了一些其他東西,一張價值一萬元的欠條,一本戶口本和一張身份證,以及一只屏幕早已碎裂的粉色兒童手表。

他拿起欠條看了一眼,欠款人名字寫的是蘇渺渺,一看就是個女生的名字。

衛忱忍不住挑起眉梢,想不通那條人魚在外面到底做了什麽。

不過目前看來,任歌和警察看起來合作挺密切的。

而能跟警察合作的,又能是什麽不法分子呢?對吧。

他將家裏的水換了,又重新仔細打掃一遍。

由於人魚幼崽破壞力太大,他暫時不打算將被損壞的家具換掉,只是找出許久沒用過的工具,將沙發腿重新訂上,雖然打了補丁之後不太美觀,但至少坐上去不需要努力維持平衡了。

隨後給自己做了簡單的早餐,並提前開始思考晚飯的菜譜。

家裏兩條人魚都更偏愛葷菜,但只吃葷的會營養不均衡,所以今天得做點素菜,並監督兩條人魚吃掉素菜。

另外今天下班的時候要再給任歌買兩套衣服,小家夥暫時就不準備了,畢竟他不需要出門。

再買個包吧,任歌出門總提著塑料袋有點奇怪。

當然最重要的是得買個手機,沒有手機實在太不方便了。

到了晚上衛忱回來時,果然在家裏看到了任歌,卻沒有小人魚的身影。

任歌說:“我把他送回去了。”

衛忱點頭。

那個破壞力極強的小麻煩精被送回去也好。

他將新買的手機拿出來,把兒童手表裏的電話卡拿出來安上,然後下載一些必要的軟件,又花了半個小時教任歌使用教程。

任歌學的很快,所有教程只需要教一遍就會了,所以半個小時完全足夠。

教完之後,衛忱道:“明天有時間嗎?帶你去辦儲蓄卡。”

任歌剛要點頭,就想起兩個小時前全海風剛剛警告過自己的話。

缺勤的話會扣錢。

於是他說:“要上班,沒有時間。”

衛忱一時間甚至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實在沒想到任歌竟然這麽快適應了人類的生存規則,並克制住自己的野性願意遵守規則。

畢竟幾天前,對方還有著搶劫犯罪團夥生活費的經歷。

不過他願意遵守規則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衛忱欣慰的點頭道:“你們午休時間是幾點,明天我提前過去趁著午休時間幫你弄好。”

任歌:“謝謝你。”

衛忱更欣慰了。

這時任歌將一個大號信封低了過來,“給你。”

衛忱疑惑地打開看了一眼,然後呼吸一窒。

信封裏竟然是厚厚的五沓錢。

但隨後他想到了什麽,問:“這是那個叫孫狗蛋的還你的錢?”

孫狗蛋是誰?

任歌有片刻迷茫,然後搖頭:“不是,這是局裏發的獎金。”

衛忱幹笑:“你們單位福利挺好啊?”

上班兩天,獎金五萬,他能信才有鬼。

不過思緒一轉,他沒有繼續問下去。

還是那句話,能跟警察合作的能是什麽不法分子?

吃過晚飯,衛忱回到書房後,將他和任歌的那份欠款合同撕掉了。

魚缸換了新的海水,但是任歌一直沒有進去,因為手機不防水。

他癱在沙發上玩了一晚上消消樂。

次日早晨衛忱起床的時候,發現客廳裏已經沒有任歌的蹤跡。

吃早飯的時候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任歌工作的地方離市區有點遠,他估計還沒有學會坐公交,所以只能起的很早趕去上班。

任歌跟之前一樣提前兩小時出門,一路狂奔,趕在規定時間之前到達十三局。

他仍舊需要上課,跟孫和軍一起。

其實孫和軍對全海風進行了抗議,他覺得跟任歌這種暴力分子在一塊上課,會嚴重威脅自己的生命安全。

全海風無視了孫和軍的抗議並道:“隊裏打算把你、安佳和任歌編成一只小隊,你們三個人的能力如果配合的不錯,完全能頂得上一個十人的異能小隊。“

孫和軍不敢置信地喊道:“你瘋了嗎?!我跟他組隊?你不怕我們打起來!”

“你不是他的對手,勸你老實點。”全海風的視線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不等孫和軍發火又說道,“課程是根據任歌的情況量身定做的,你學不學無所謂,我知道你懷疑他,那就跟在他身邊盯著他吧。”

孫和軍深吸一口氣:“有病!”

雖然嘴上罵的難聽,但孫和軍沒有拒絕。

——

鄒越光對於昨天任歌曠課的行為很不滿,於是今天上課一開始,他就發起了刁難。

“對於敲詐勒索這種事件你們有什麽想法?”

孫和軍頓時幸災樂禍的就看向任歌。

哈哈,叫你曠課!

這老家夥昨天可是刁難他刁難的很慘,原因僅僅是因為他在發現任歌沒來後,找機會溜走了而已。

話說這課程本來就是為了任歌量身定做的,憑什麽他要跟著一起遭罪?

而且他還只是逃了倆小時的課,就被護士給推回來了。

分明就是欺負他臥病在床!

鄒越光先看向孫和軍。

孫和軍一個機靈,隨後意有所指地說:“我覺得無論是什麽形式的敲詐勒索,都決不能發生在我們十三局內部,並且我覺得欺壓同事也是敲詐勒索的一種,我們應該堅決反抗職場霸淩。”

他的回答一看就帶著私人恩怨。

不過他回答的怎麽樣,鄒越光根本就不在意。

畢竟孫和軍可是根正苗紅的烈士家屬,叛變的可能還是很低的,況且這些異能者又不是要去當律師,沒有必要讓他們精通律法。

鄒越光又看向任歌:“你來說說。”

任歌將前天鄒越光所說的敲詐勒索的量刑標準流利地背下來了,並且說明了自己的見解。

雖然他的見解稍顯稚嫩。

鄒越光仍舊非常滿意,這麽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麽有悟性的學生,才上了一節課就能有這麽多感悟!

鄒越光循循善誘道:“所以你覺得自己脅迫孫和軍寫的那張欠條,算不算敲詐勒索?”

任歌搖頭:“不算,因為我並沒有脅迫他,因為他受了傷之後我本來可以見死不救,但是他願意給我五萬塊錢,我才答應就他,五萬塊錢是他花錢雇傭我幫忙的。”

“可是我的傷是你打的!”

“是你先對我動手。”

“可是當時你威脅我,我不給你錢你肯定會殺了我!”

“不會,我只會把你丟出去。”

“不可能!你不可能那麽好心!你肯定是要把我從窗戶丟出去吧?你絕對是這麽想的。”孫和軍無法跟別人解釋,任歌那天看起來多麽恐怖。

而且他明明覺醒的不是力量型異能,卻能只靠一招就把自己打的全身骨折。

“不會從窗戶扔下去,因為你們人……你很脆弱,從窗戶扔下去會死的。而我會因此變成殺人犯,從此在監獄裏度過,所以不會把你從窗戶扔下去。“

你、很、脆、弱……

這對一個中二少年來說是多麽殘忍的羞辱!

鄒越光打斷了兩人的爭執,並道:“雖然是正當防衛,但任歌你確實也出手傷人了,如果不報警你會犯罪,如果他死了,你就是間接殺人,所以你必須要救他,那麽他雇傭你救他這個邏輯本身就不存在,因為這本身就是你的義務,換句話說,那張欠條本身不合理。”

任歌認真思索了一下,然後沒有辯駁。

並在心裏得出一個結論,被自己傷到的人,不能雇傭自己幫忙救他,而且還不能不救對方。

人類的有些規則,看起來奇怪且覆雜。

連著許多天,任歌沒有再曠課過,並且每天都準時來上課,鄒越光對任歌越來越改觀。

就連全海風詢問任歌的學習情況的時候,鄒越光也是滿口稱讚。

試問誰不愛一個勤奮努力又聰明過人的學生呢!

他甚至對全海風說:“如果不是現在時機不對,我真想收任歌當關門弟子。”

全海風無語:“然後繼承你的衣缽,在監獄當管教?”

這可不是個好活。

但鄒越光嘴硬的辯駁:“鐵飯碗,有編制,哪裏不好了?”

全海風懶得跟他爭。

之前七局所在的安泰市發現了叛徒的蹤跡,對方想把任歌調過去幫忙,但全海風有私心所以沒有同意。

他也不覺得任歌去了能起多大作用,畢竟任歌的異能,據目前看來最大的作用只是抵抗異種的侵入而已。

當然這也是極其寶貴的能力,而七局那家夥總喜歡到處挖墻腳,所以那家夥一提這種要求,鄒越光自然而然就想到對方這是打任歌這個人的主意。

這並非他的私心,他真正的所想的是自己能夠去安泰市。

三年了,終於發現了那個叛徒的蹤跡,那個叛徒一天不伏法,他就得繼續夜夜被噩夢折磨。

然而,他向上級提交的調去安泰市的申請沒有通過。

他不能離開。

可昨天他得到消息,叛徒逃跑了。

深思熟慮後,他最終決定讓任歌過去。

明明任歌只是個僅僅加入十三局幾天的新人,甚至對異種都還沒來得及了解,可比起同樣是新人但明顯比任歌對異種認知更深的安佳,或者已經有了好兩年與異種對戰經驗的紀沖及其他異能者,全海風卻莫名的覺得任歌更適合這個任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