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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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克尼在任歌離開族群後的這段時間過的非常慘。

他先是被親媽不小心誤傷只剩一口氣,幸好人魚身體恢覆快。

但身體修覆好了之後的克尼再也不願跟不靠譜的親媽一起生活了,他哭著鬧著要找從來不會把他往死裏揍的任歌叔叔。

族長就讓艾麗帶著克尼上岸找任歌。

結果還沒上岸就被人類捕捉了,艾麗只來得及將幼崽丟出漁網,她在試圖逃跑的時候被人類電暈了。

小人魚克尼一直跟著那艘漁船上了岸,想要救出媽媽。

一個男人騙了他,說可以幫他救媽媽,於是克尼就跟著對方走了。

那個男人的身體裏冒出藍色的液體裹住了尼克,企圖破開他的皮膚鉆進他的身體,但奈何人魚的皮膚足夠堅硬,藍色液體沒能成功刺入,於是藍色液體開始往尼克嘴巴裏鉆。

“那個東西看起來很惡心,但吃起來味道很不錯哦,我吃完就不想打架了。”

任歌沈默了。

已經對異種有了初步認知的他,意識到異種企圖從身體內部破開尼克的皮膚,卻被小人魚當成主動送到他嘴裏的零嘴嚼著吃了。

他只吃了一口異種就意識到不對,縮回了人類的身體。

“你吃了異種之後就不想打架了?”任歌捕捉到關鍵信息。

尼克小雞啄米般點頭。

黑暗的客廳忽然亮起,兩條人魚不約而同的看向主臥方向。

穿著灰色睡衣的男人站在主臥門口,冷著臉道:“我想你需要跟我解釋一下,這幾天去了哪?做了什麽?以及這個小家夥是誰,為什麽找上我?”

任歌看向克尼。

克尼在魚缸裏擺動著魚尾說道:“這個人類就是你找的伴侶嗎?我可沒有揍他哦。”

任歌問:“所以你怎麽找過來的?”

克尼的小手隨即從魚缸裏撈出一條魚解饞,邊啃邊說:“我聞到他身上有你的鱗片的味道。”

那天的車禍現場,在那個人類爆炸之後,尼克從上岸被接二連三的傷害的經歷以及從小受到的教育,讓他對人類這種生物產生了畏懼,他借著混亂逃跑,結果鉆進這輛車的時候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人魚族群的其他人魚並沒有學習過人類的語言,所以跟小人魚相處了兩天的衛忱,沒有跟小家夥進行正常的溝通,自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找上自己。

任歌有些心虛的將有關克尼的一切告訴了衛忱,除了跟異能者有關的部分。

他說:“這個幼崽眼神似乎不太好,他誤認為你是我的人類伴侶,所以才纏上你的。”

克尼氣呼呼的用人魚的語言喊道:“才不是眼睛不好,誰家好魚把鱗片給伴侶以外的人呀!”

任歌看向小人魚:“你沒看出來他是個雄性。”

“那你為什麽要把鱗片給一個雄性,不然我才不會誤以為他是長得像雄性的雌性呢!我媽媽說了,雄性只會給伴侶鱗片,我媽媽收到的一百五十個鱗片都是伴侶給的!”

任·對人魚兩性關系不太了解的大齡單身人魚·歌:“……”

任歌瞇起眼睛,心想幼崽果然還是這麽的吵鬧跟討厭,他得將這只煩人的幼崽趕回族群。

在兩條人魚爭吵的時候,衛忱轉身走進臥室,片刻後出來將一片薄薄的透明物體放到茶幾上:“東西還給你,之前的合約作廢,現在你們從我家滾出去。”

任歌盯著人類,眨了眨帶著美瞳有些不適的眼睛,然後轉頭走向魚缸,將魚缸裏的小家夥撈出來,無視小家夥不斷的擺尾掙紮:“如果你嫌棄他麻煩的話,我可以把他丟出去。”

衛忱簡直要被厚顏無恥的人魚氣笑了。

相比起這條小人魚,更麻煩的明顯是他自己。

小家夥只是在家裏搞搞破壞,霍霍他的魚,卻沒有出去惹過麻煩。

於是他咬牙說:“你怎麽知道我嫌棄的是他而不是你們倆?”

“因為你之前答應讓我住在你家。”

“我什麽時候……”話音一頓,衛忱想起那份本意是逼迫人魚離開他家的合同。

他沈默了。

任歌說:“我會交房租,欠你的錢也會還上,我現在已經找到工作了。”

“找到工作?”衛忱面色冷凝,轉身從書房拿出一張紙,“是這種工作嗎?”

任歌盯著那張熟悉紙看了兩眼,然後表示:“這是兼職。”

衛忱:“所以你還有主職?”

他根本不相信人魚找的是什麽正經工作,畢竟正經的公司不可能聘用一個黑戶,況且那張大額的欠款合同也處處透露著不好的信息。

果然,任歌說:“上級要求保密,不能說工作內容。”

衛忱頭更疼了。

人魚在外面違法犯罪,這在他心裏幾乎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

衛忱二十七年的人生從來沒有做過一件違法的事,他努力做一個老老實實的普通人,原以為能維持這樣的生活平靜的活到老。

可是平靜生活的代價是孤獨,他看似融入了人群,實則處處不同。

所以一條奇怪的生物闖進他家的時候,他雖然排斥,卻也從中品味到一絲樂趣。

一個常年寂寞的人,會因為一點小小的樂趣而做出沖動的決定。

反思之後,衛忱清醒的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第二天早上衛忱做好了早飯,將先前買的電話手表遞到正在吃早飯的任歌面前:“這個帶著,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

“手機?”任歌問。

“不是,是電話手表,比手機操作簡單。”衛忱道。

一只濕淋淋的小手悄無聲息的伸過來,任歌速度更快,將粉色的兒童手表帶到自己手腕上。

克尼不甘示弱的張嘴朝任歌的手腕咬上去。

幼年人魚的牙齒雖然同樣尖利,卻無法破開成年人魚的皮膚,不過還是有點疼的。

任歌在幼崽咬上自己的瞬間快速晃動手臂,一分鐘後幼崽滿腦袋星星的癱在餐椅上。

被晃暈的人魚幼崽總算老實下來。

任歌吃了早飯出門後,徒步走了兩個小時來到十三局。

全海風將一個資料袋遞給任歌,“局裏為你安排了身份,這裏是你身份的相關證件。”

任歌打開資料袋,裏面有身份證、戶口本和一個□□。

他將全新的身份證拿出來,看到上面寫著:任歌,男,4202年4月5日

戶口本上只有任歌自己的信息頁。

□□是高中的。

人魚與人類最大的不同之一,是無法做出太多表情,但此刻任歌還是努力朝全海風扯出笑臉。

全海風皺眉:“不滿意。”

任歌繼續保持笑容:“滿意。”

全海風問:“那你朝我齜牙做什麽?”

任歌:……

全海風繼續道:“你接下來需要進行三個月的學習,是十三局根據你的情況特意安排的課程,三個月的時間有點短,所以需要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成績合格後你才能正式參與工作。”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這是你的任務。”

“換個任務。”

“作為一名軍人,你不該對上級的命令有任何質疑,這也是你應該學習的內容之一。”

“不需要浪費時間,我可以直接抓捕異種。”

“工資還想不想要了?”

任歌閉嘴了。

他被帶到三樓的學習室。

而他前腳離開全海風的辦公室,後腳全海風就給負責給新人授課的老師打電話:“新來的學生建議多安排點社會道德與義務,和法律相關的課程。”

雖然任歌至今也沒有做過什麽太出格的事情,但全海風一向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況且一個從小生活在野人族群的人類,能夠學會認字就已經是奇跡,怎麽可能指望他能有道德認知和法律意識?

事實上全海風從一開始就在質疑任歌,只是沒有找到任何證據。

將這個危險品放在異能局眼皮子底下總比放在外面讓人安心,於是全海風假裝接納他,卻並沒有讓他和其他新人一樣按照流程進行學習新訓。

就差明確告訴他懷疑他的身份,讓他去新訓島也是一個圈套,只等他露出馬腳就將他抓捕歸案。

這個世界上可不止異種一個威脅,還有一些躲在暗處,自以為擁有異能就想要改朝換代自立成王的異能者。

不是所有異能者都願意服從國家的管束,不是所有異能者都願意守護自己的家園。

可是現在全海風對任歌的懷疑開始動搖了,或許是對方的行為真的沒有暴露值得懷疑的疑點,但更多的原因卻是他能夠抓捕異種的特殊能力。

這種能力太過逆天,也是史無前例的,讓他們看到了在與異種對抗的劣勢地位中逆襲的可能。

雖然僅僅一個擁有這個能力的異能者無法真正改變什麽,但星星之火卻帶著所有人熱切的希望,而希望能夠引發鬥志。

十幾年前異種最猖狂的時期,異能者一度失去鬥志,直到他們研究出克制異種的武器,在短暫的時間內戰士們變得重新能夠與異種抗衡。

盡管這種抗衡仍舊處於劣勢,但人們心裏有了希望,異能者們沒有因為敵人的強大而退縮,所以人類仍舊能相對安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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