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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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傅原洲在身後握了握他的手又松開,讓他安心,知道讓他過來是誰的註意,目光鎖定在縮了脖子的方斯宇身上。

“既然都已經走到談婚論嫁這一步了,也該收收心好好經營自己才是,我做的這點小事用不著時時刻刻掛在嘴上,心裏能記得就好。”

方斯宇緊握著手,顫顫巍巍的說了是一聲:“明白。”心裏恨透了眼前的兩人,自己卻又豁不出去。

秦嶼看著兩人小動作不斷,心裏生出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的想法,突然被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插足,有種領地被侵犯的感覺,卻又沒有任何正當身份,只能忍受這種不快。

“我竟然不知道小九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這麽要好的朋友。”

方九冷眼瞪了他一眼:“我身邊有什麽人還來拿不到你來管。”自己是個什麽身份,有臉來對他的事情指指點點。

傅原洲笑著打趣:“過命的交情,想關系不好也難,一樁樁一件件我們兩個怎麽過來的,二少最有發言權,你可以和他細聊。”

“今天挺好一件喜事,這麽貿然見面也沒帶什麽禮物,日後托人送過去。”幾個人臉色都難看的很,再待下去也沒什麽意義,離開之前他看了一眼方九身上半濕的上衣。

“我帶你出去換一件。”道謝之後他就帶著人往外走,現在都巴不得他早點離開,不會有人說什麽。

方九乖巧的跟在後面,聽著傅原洲言語裏的關切。

“最近天氣轉涼,總不能穿著這身出門。”

“自己面對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親戚有點底氣,以前沒什麽實權,現在不一樣。”

“不能再讓人踩在頭上...”

傅原洲說了一堆,方九卻一句也沒有聽進去,皺著眉頭一臉苦難的想著怎麽解釋剛才的事情,最後吐出一句:“我和那個秦嶼沒有關系。”

“......”

“我知道。”傅原洲楞楞回答。

方九一點都不關心他的回答,鐵了心要把緣由說清楚:“他之前確實對我不錯,家裏剛出事那幾年,身邊沒幾個交心的人,他算是一個,什麽好話都說給我聽,就是那個時候走得太近,被別人傳了出去,後來看出我能力把家產奪回來,立刻就在眼前消失了。”

方九悶悶咒罵了一句:“我也沒想到他現在能這麽不要臉。”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傅原洲揉著他的腦袋,應和一句:“對,不要臉。”

等方九擡頭,傅原洲手裏已經多出一個袋子,遞到自己面前,“去把衣服換了。”

他疑惑地結果東西,“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從碰面到現在也沒多少時間,什麽時候派人去買的。

“一開始就註意到了,外面那麽多店鋪,買個將就穿的衣服不難。”想著房間裏那群偽善的人,傅原洲幾乎能想象得到他們的說辭,被人潑一身水的時候只會說些不痛不癢的話,真有心的話,隨便找個人都能弄來一套衣服。

趁著方九收拾的功夫,他回自己預定的房間打算瞅一眼,畢竟不能把人晾在那兒不管不顧。

房間的門是開著的,留著一道縫,傅原洲心有疑惑,這裏的人不至於犯這種錯誤,在這裏談生意的保密是第一位的,不可能這麽開著門縫,裏面傳來陣陣喘息聲。

他明晃晃站到兩人面前的時候,兩道人影還重合在一起,季河被按在座椅上,臉上留著幾個紅印子,臉色微紅,不知道是因為醉酒還是別的什麽。

伏在他身上的那人倒是清醒,看見來人不慌不忙的起身,衣領都沒有弄亂。

傅原洲以為是個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可見他的態度又不想,否則早就開始喊叫著把事情宣揚出去,而不是站在那裏還有心情幫季河整理敞開的胸襟。

“你們什麽關系?”

那人一副清冷的模樣,手上一巴掌拍在季河腦袋上,“問他吧。”

“這本來是個意外...”

傅原洲看著他不語。

“算是,地下...戀人...吧。”季河無措的撓頭,瞞不過去不如實話實說,傅原洲也不是個多嘴的人。

他拉出椅子坐在對面,打量了那人一眼,穿著這裏服務生的衣服,胸前還帶著工牌——鄭澤。

傅原洲突然明白,原來當初說的‘朋友’是他。

“你別說出去啊。”季河苦著一張臉,“我總要給我爸媽一個慢慢接受的時間吧。”

“我們,扯平,你以後也別對方九態度那麽差,那些事情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和他沒關系。”他一直知道兩個人不對付,準確一點是季河單方面不待見,正愁沒辦法緩和兩人的關系,這不機會就送上門來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他迷迷糊糊答應下來,順勢把頭埋到鄭澤懷裏,圈著手抱住腰,聲音嗡嗡的傳出來:“該來的時候不來,親嘴親一半了闖進來...沒夠。”

傅原洲被燥的老臉一紅,囑托一句讓他把人送回去,匆忙離開。

方九換好了衣服在門口無聊的跺著腳等他。

“怎麽不回去?”看時間那邊應該還沒有結束。

“那裏有我沒我都一樣,沒必要過去,”兩人並肩走著,一路到了大廳,一直郁郁寡歡此刻才開口:“過兩天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學點東西。”

傅原洲面無表情的回一句:“挺好的。”一側的手卻緊握著,心裏想問很多問題,比如要去哪兒、和誰一起、安不安全,最後統統埋在心裏,不見天日。

方九擡眼一瞬不瞬的看著他,每一處不想放過,“你就...”他突然開口又停住,抿著嘴道出一聲:“多保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感覺方九好像生氣了,通常和他說話都輕聲細語,剛剛突然那麽冷淡。

他也不是不關心,別看剛才在裏面自己那麽有底氣,出來了他同樣是個‘沒關系’的身份,除此以外還有一份忌憚。

那次事件之後,系統再也沒有出現過什麽警告,他現在是一個完全脫離控制的人不假,那其他人呢,方九呢。

他如果還身處在那些約束當中,不為自己,為了他也要步步小心,不知道那一步走錯就會影響到後面方九的命運。

當時發生那種事情的時候,所有人的狀態就是最好的證明,他不敢去賭,無論怎樣現在他想要的只是平安。

傅原洲耐著性子走上去打算哄人,方九正負氣獨自在路走動,他連開車的心思都沒有,大步追上去的時候,正沖著腳下一塊石頭撒氣,一點點踢遠又踢回來。

“我送你回去。”

方九嘆了口氣,面露委屈,“回去還不如待在外面來得自在。”

傅原洲跟在後面,寸步不離,視線一直在方九身上,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又說著這種話,可真是委屈極了。

“那是屬於你自己的房子,公司這樣的財產他能通過手段拿走,房子可不是。”他考量著方九現在的局面,一家人每天陰陽怪氣,忍是不能再忍了,反正已經撕破臉,不如讓自己過的舒服些。

“我就這麽把人趕出去?”他有些不確定,“如果這件事情上敗壞了人脈,那以後的路就不好走了。”

“不要怕”他輕聲安慰,“來往的那些人,那個是簡單的,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首要的是以利益為主,一個房子,波及不了那麽多。”

“真的那麽講究品德這些,從一開始就不會和你舅舅有合作,放心做你自己想幹的事情。”後面有他兜著。

方九垂著頭不說話,傅原洲以為他還有什麽難處,彎腰去看他臉上的表情,“怎麽了?怕得罪人,打官司缺錢?”新官剛上位,要疏通的地方也多,被把持這麽多年,他哪兒來的積蓄,傅原洲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這上面去。

方九腦袋立刻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不缺。”

他突然想起來傅原洲給他匯款的事情,忙問:“你自己那邊什麽請情況,那麽多項目要處理,還能運轉的了?”

“是不寬裕。”他一句話立刻讓方九一顆心提起來,“也沒你想象的那麽窮困潦倒,你怎麽總想著我那麽窮?”

他有心逗弄方九一番:“也聽了他們的話,信了我是個地痞流氓?”

“我沒有!”方九瞬間激動起來,拉著他的胳膊不讓人再走半步,手上細微的顫抖著,一遍遍重覆:“我真的沒有,你,你信我。”

“我想那些,是,是因為方斯宇和我說過什麽,你拿身家性命堵上那塊地,那手裏,可不就沒什麽資金了,我是擔心,不是瞧不上。”

“擔心?”傅原洲笑著問。

方九嚴肅的點頭。

“那你當初拿玻璃劃我。”

他楞了一下,剛有了精神有蔫了下去,受傷一樣小聲嘟囔:“那個時候你也還沒變好呢。”回想起當初看到的那張照片,當時就看出肯定會留疤,自己到現在都還沒看過是什麽樣的。

伸手去解傅原洲的袖口,那人卻一下躲開。

他沖人喊著:“讓我看看!”

“不礙事了,沒什麽好看的。”兩個人看上去年紀相差不大,身形卻不甚相同,他一只手就能捏住方九兩只手腕,讓人不能動彈。

牽著小羊羔一樣往回走,還是要親自把人安全的送回去。

迎面傳來一陣轟鳴的機車聲,伴隨著歡呼聲。

傅原洲警惕的看著那群人,越靠近那群人反倒越激動,振臂高喊,嘈雜的聲音讓人厭煩。

他早就看出了領頭的是什麽人,那群被他拋棄的狐朋狗友。

手裏比劃著動作,讓他難堪。

不想讓方九看見這些,手動捏著他的臉把頭轉向另一邊,直到那群人離開。

“怎麽了?”方九問。

“沒什麽,一群混賬東西,入不了眼。”這種汙穢的圈子,他不願意讓方九接觸。

方九連頭都沒回過去看,頂著那張單純的臉說著:“入不了眼就不看,是個垃圾就處理掉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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