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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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傅原洲楞了一下,笑著把人拖到車上。

一路上方九都把那身換下來的衣服護在胸前,剛開始還有精神看著前面,後面逐漸半瞇起眼,腦袋偏向他這一側睡了過去。

傅原洲腳下放慢了速度,車子開的更平穩,短短半個小時的車程讓他延長了大半。

他車子開不進去,解開安全帶俯身要把人叫醒,剛靠近幾分就問到了方九身上淡淡的酒香,在餐廳他應該沒喝酒才對,有長輩在場,擺放的都是些名貴的茶水。

怎麽會有這種氣味,不濃卻讓人覺得有攻擊性。

傅原洲隱約察覺出這是方九信息素的味道,想湊過去仔細確定一下,胳膊卻不小心壓到了他身上。

身下的人發出一陣煩躁的“哼哼”,皺著眉頭悠悠醒過來,對上傅原洲近在咫尺的眼睛,瞬間清醒,縮了縮脖子,半張臉埋在毛茸茸的衣服裏,露著眼睛無措的看他:“怎麽了?”

傅原洲看了透過他那邊的窗戶,看了一眼窗外,輕聲道:“走吧,下車送你進去。”

方九動了動身體,匆忙開了身前的安全帶,拿著手裏的帶子就想下車。

傅原洲先他一步,脫了身上的外套在外面,來到他那一側接應。

剛出車門就被披上那件外套,摟著他的肩膀以一種保護的姿勢帶著他進了小區。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兩側的路燈只能照亮地下那一小塊地區。

“你趕緊回去吧,這麽點路,不用親自送過來。”兩邊的安保也不是吃素的,出不了什麽事。

一陣冷風襲來,從縫隙中直往衣服裏鉆,還沒等到他有動作,傅原洲已經替他收攏了衣服,催促著讓他回去。

方九皺著眉頭問到了一股難聞的煙草味,這一塊地帶綠化做的極好,兩邊多是樹木花草,有規定不能抽煙,可他註意力都放在眼前人身上,只當一個小插曲沒有在意。

傅原洲站在原地,看著他身影完全消失才轉身離開,一雙陰冷的眼眸瞇了瞇,審視的目光盯著隱藏在黑暗中的點點火光。

像高高在上的狩獵者,不緊不慢的一步步靠近。

他一步步踏進對方的範圍,甚至看到了燈光下飄散過來的煙霧。

知道被發現,幾人了當的從樹林裏走出,露出了傅原洲十分熟悉的臉,他們帶著譏諷的笑聲,不屑地看著他這個往日舊友。

看著那幾人身上的穿著,沒了他金錢上的支撐,一個個日子過得很不順心啊。

帶頭的人叫陳安,穿著一件朋克風的外套,黑色的荊棘紋身從耳根蔓延到脖子,嘴裏叼著一根煙,目中無人的沖著他呼出一口氣。

“傅少爺看上的人還真金貴,親自還親自把人送回來,抱在懷裏的時候,心裏是不是爽翻了。”他“咯咯”笑著,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調侃:“哦,現在也不該喊少爺了,得跟著外面的人一樣,叫一聲傅總。”

“回家能繼承家產就是不一樣,前一輛車剛報廢,現在大幾百萬的新款又開上了。”陳安最後洗了兩口,只剩一個煙頭才隨意地丟在地上,用腳反覆碾著,邊說還要上手去摸他身上的衣服,對著身邊的兩人戲謔的語氣說道:“當家做主以後就是不一樣,衣服料子都是頂好的。”

傅原洲看著他指甲裏還殘留著吸煙後黃色的煙漬,故意抹到了領帶上。

要說他們幾個好好改改,獲得也應該不差,偏偏不務正業慣了,死活不該,家裏自然只能通過管控消費這樣的方式。

以前有他不管不顧的墊著,現在沒了這層保證,活的連條狗都不如。

傅原洲不願意多說什麽,沒有意義,直接詢問他們的來意:“想幹什麽?”

陳安收回手插到褲上的口袋裏,吊兒郎當的站著,“哥幾個活得這麽窩囊,做兄弟的不能就這麽不管不顧吧。”

“不讓你們還錢就不錯了,這麽多年欠了多少,心裏應該都有數吧。”傅原洲煩躁的扯下那條被弄臟的領帶,隨意拿在手裏,看著他們越發心煩,周身戾氣不斷滋生。

那人不屑的“哼”了一身,轉而望著面前一棟棟燈火明亮的高樓,威脅的意圖滿滿:“那小子住在這麽好的地方,應該挺有錢的,你不給,我們還可以...”

一道疾風襲來,陳安被人一腳踹在胸膛上,跌回黑暗處,其他兩個人反應過來想要還擊時,傅原洲已經來到陳安身後,拿著那條領帶繞在他脖子上,不留餘地的把人拖入剛才那片樹林中。

陳安每喊一聲,他手上的力道就緊一分,對方已經臉色漲紅,有轉紫的跡象,傅原洲依舊不慌不忙,動作幹凈,完全不顧人死活,連句威脅的話都沒有,只為了發洩。

另外幾個人只想著能撈上一筆錢,最差也就打一架,沒想過鬧出人命,別說出頭,連拉架都畏畏縮縮不敢。

覺得給的威懾足夠多了,傅原洲才慢慢松手,把領帶疊好塞到陳安胸前的小口袋裏,他躺在地上雙眼無神,胸前劇烈起伏,眼淚口水混作一團流到地上,臉頰上占了泥土,現在真像一條喪家犬了。

“什麽人能動什麽人不能動清楚了嗎?”他蹲在陳安面前,有意讓他聽進去,環顧著周圍粘著的一群人,細數著每個人的來歷、背景。

有的是有錢人家的私生子,上不了臺面企圖跟著給自己長臉,有的是家裏的長輩已經有求於他,一群拎不清的廢物,拉過來讓人給陳安當刀使。

幕後主使沒了剩下的人也老實,故意讓人在地上躺著清醒過來,就是殺殺身上那點傲氣,差不多了才讓人擡走,交代了有人問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一個字都能差。

這邊發生的一切從門衛處都能看得到,一個個跟人精似的,看一眼就能知道什麽身份。

進了那道門歸他們管,至於外面,每日都有“小打小鬧”當個樂子看罷了。

對於之後的事情,傅原洲無心關註,季河找上門的時候,他還在認真的思考怎麽恢覆方九信息發來的道別。

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沒有明顯的生氣,只是疑惑好端端的沒再有聯系的兩人,怎麽發生了這種事情。

“怎麽下那麽重的手?”季河沒有指責的意思,只是覺得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山生事。

私底下不是沒打聽過,情況也了解,卻認為不至於下重手,怎麽說有以前那些交情在,要斷了關系,不至於鬧得這麽難堪。

傅原洲思前想後,最後發了個笑臉過去,涼了季河好一會兒,才得空去回答:“怎麽了?他找你告狀?”

“沒有,從頭到尾沒吱聲,聽說他清醒之後挺生氣的,回了家一趟反倒消停了,我是怕情面上過不去。”

“沒什麽過不去的。”想到陳安把心思都打到方九頭上,覺得當時下手還是輕了,“他們找我可不是因為什麽所謂的舊情,那副嘴臉,你就算沒見到,也該猜得出來。”

季河識人這塊是有點本事的,原著裏早早就提醒過,看得出來腦子聰明著呢。

“更何況,他拿方九做要挾,惹到那家去,就不是差點沒命這麽簡單了,家裏好好的產業都要受波及。”

傅原洲這話說的不假,家大業大,想捏死他們就像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季河笑著搖頭:“這麽一鬧,以後可就徹底僵了,還沒把你家小少爺怎麽樣呢,因為一句話被你打成那樣,也是丟人。”

傅原洲從手裏的文件上挪開視線,珍重認真的說道:“我不用等到他受委屈了再去出頭,既然知道他有這個打算,就該提前扼殺,事後補償,有用?”

放任不管到時候什麽都晚了,是能消了他的受辱還是能少了身上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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