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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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姜安池接到常祝的電話時正在公園裏遛狗：“怎麽了？”
常祝說：“那事有結果了，現在方便嗎？來學校一趟。”
姜安池內心一驚，畢竟才過去一個星期，怎麽會這麽迅速？
來不及多想，他把毛毛送回家，打了個車去學校。
剛到校長辦公室門口，姜安池忽然被人從身後拉住，整個人被帶到消防通道裏。
姜安池看清了身後的人，說：“不是你叫我來一趟嗎？做什麽？”
常祝的食指抵住嘴唇，壓低聲音說：“姜允樂和唐如萱來了，你等會兒再進去。”
姜安池閉上嘴，果然聽見校長辦公室裏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哭聲。
他用口型問：“裏面怎麽了？”
常祝輕聲說：“調查結果出來了，顏松雲被解聘，情節嚴重，會依法追究他的刑事責任。”
“至於姜允樂，他被開除學籍，禁考三年。”常祝繼續道，“之後他提交了覆查申請，結果可想而知，現在在向王校長求情。”
姜安池冷聲說：“活該。”
常祝說：“還有一個好消息。”
“什麽？”
“你爸……姜趙濤去世後，姜氏一直在走下坡路。其他股東本就對姜允樂不滿，據我所知，他們想逼姜允樂轉讓股權。”
“姜允樂知道嗎？”
常祝說：“他？可以說是毫無察覺。估計過不了多久，姜允樂就會選擇轉讓股權，逃到國外去了。”
姜安池盯著他：“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常祝眨了下眼睛：“你猜？”
過了一會兒，裏面安靜下來，王校長一臉愁容地打開房門，對辦公室裏的人說：“你們等一會兒，我讓常總和姜同學進來。”
他一擡頭，看見消防通道裏的常祝，仿佛看見救星：“常總，姜同學到了嗎？”
常祝側開身子，把身後的姜安池帶出來。王校長連連點頭，把兩人請進辦公室：“現在當事人都在這了，有什麽話，說吧。”
房間內，唐如萱眼眶通紅，顯然是剛哭過。姜允樂頂著一張慘白的臉，手裏緊緊攥著一小疊文件，聽見動靜擡頭看過來，眼神驟變。
姜安池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是一個隨時能轉身離開的姿勢。
“姜安池，媽媽給你道歉好不好？”唐如萱突然上前抓住他的手，眼淚又嘩嘩地流下來，“你原諒弟弟好嗎？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姜安池把手抽出來，在衣服上擦拭兩下，語氣平淡：“你有什麽資格自稱是我媽媽？”
說完，他轉頭向常祝看去，語氣裏沒什麽情緒：“叫我來就是為了看猴戲？”
聽見這話，唐如萱一下子變了臉色。
她沒想到姜安池在常祝和校長面前也會這麽不給她面子，面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
姜安池不再看她，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到後面的姜允樂身上。
唐如萱沖到姜允樂身後，給了他一巴掌：“你倒是說話啊！”
姜允樂緊緊咬著牙關死不吭聲，被取消比賽資格的是他，被退學的是他，憑什麽道歉的還得是他！
他看著對面的常祝，高大的男人穿著純白色襯衫，袖口挽上去一點，一只手撐在門把手上，看上去就像是把姜安池圍在懷中。
他想起那次的晚宴，男人明明還是一副斯文閑雅的樣子，誰能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
原本今天是來辦退學的，常祝卻非要他親口給姜安池道歉。
該死，都該死！
姜允樂手裏的紙張被揉皺了，姜安池看過去，雙手環抱至胸前，緩緩開口：“你在不服氣什麽？是我逼你作弊還是我逼你造的謠？”
姜安池看著他逐漸漲紅的臉，笑了一聲：“菜就多練。”
常祝的嘴角勾起又迅速放下，他太喜歡姜安池這副劍拔弩張的模樣了。
唐如萱死死掐了一把姜允樂的背，用氣音說：“趕緊道歉，剛才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姜允樂疼得皺眉，僵持了一會兒，才不情願道：“對不起。”
姜安池問：“什麽？我沒聽見。”
“……”姜允樂重覆道，“我說，對不起。”
姜允樂做了十幾年的姜家大少爺，從來都是別人求著給他道歉，說“對不起”還是頭一次。
更何況，道歉的對象竟是他從未放在眼裏的姜安池。
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眨眼間又變得通紅。
羞恥、憤怒、恐懼，這幾種情緒交織在腦海裏，不分伯仲難舍難分。
短暫的幾分鐘裏，姜允樂的大腦已經混沌不清。在某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畏懼的不是常祝，而是常祝身前的姜安池。
他原本引以為傲的那些東西，家庭金錢人脈……姜安池似乎根本不屑一顧。
自以為早已把對方踩在腳下，實際上，姜安池像只叢林裏的獵豹，一直在暗中窺探，最終將獵物一網打盡。
想到這裏，姜允樂雙目變得通紅，死死掐著掌心裏的肉讓自己鎮定下來。
殊不知，他此時的表情醜陋又扭曲。
姜安池靜靜欣賞姜允樂的表情，看著他的痛苦被一點點延長。良久後，姜安池笑了：“聽見了，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姜允樂深吸一口氣，雙腿剛邁出一步，被唐如萱拽住。
姜允樂嗓音沙啞，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姜安池，你到底還想怎麽樣！”
“你的道歉對我來說毫無價值。”姜安池輕輕推開常祝的手，他打開門，回頭說，“我要你在陰溝裏看我發光發熱，此生都在後悔和遺憾裏度過。”
他說完拉著常祝一塊兒離開，姜允樂看著緊閉的房門，耳邊嗡嗡作響。
花費十多年構建起來的高樓大廈在一瞬間崩塌，他回想著姜安池剛才的話，怔在原地失聲良久。
最後，王校長沈沈嘆了口氣，示意兩人是時候離開了。姜允樂終於緩過神，看著手中的退學手續單，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
幾乎是在姜安池走出校園大門的那一刻，學校立馬發布了對姜允樂的勸退通告。
網上掀起軒然大波，姜安池作為當事人之一，心情卻格外平靜。
他和常祝很有默契地上車，這次不用多說，常祝直接將車開往柏林村。
姜安池有點奇怪道：“最近怎麽沒看見小劉？”
常祝說：“他休假了。”
姜安池記得小劉上個月剛休過年假，但常祝面色無異，奇怪歸奇怪，姜安池沒再多問。
本就是隨口一提，這事倒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過了一會兒，姜安池側頭看過去，說：“這次的事，謝謝。”
“嗯。”常祝回答說，“開心點了嗎？”
姜安池說：“你怎麽老覺得我不開心？”
常祝想了想，從後視鏡裏看過去：“因為你開心的時候眼睛亮亮的。”
“你的形容好奇怪。”姜安池說，“人只要還活著，眼睛都會亮亮的吧。”
常祝笑了：“那我換種說法，你還記得給毛毛零食的時候，它是什麽表情嗎？”
姜安池順著他的話回憶起來，頓時想起那雙圓溜溜的狗狗眼。
姜安池：。
常祝瞥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想起來了：“你開心的時候和它一模一樣。”
姜安池不服氣：“我覺得你話中有話。”
常祝說：“有嗎？我可沒有。”
姜安池不看他了，低頭刷了會兒微博。他的粉絲顯然已經知道了姜允樂被退學的事，在評論裏為他打抱不平。
反觀姜允樂那邊，微博下的評論區早已淪陷。
又欠了常祝一個人情，他心想。
姜安池擡頭道：“你想要什麽獎勵？”
常祝說：“你怎麽學我？”
姜安池說：“因為我今天開心。”
“你這是答非所問。”常祝問，“什麽都可以嗎？”
姜安池心裏警鈴大作：“不過分的都行，但是太貴的我買不起。”
車身行駛至白林村附近，常祝找位置把車停下，看著車窗對面的樓房，指尖在窗框上點了兩下。
姜安池看著他的側臉，不自覺往那顆淚痣上瞧去。
常祝突然轉頭看來，兩人猝不及防對上視線。被他這樣一看，姜安池心跳得很快，莫名感到緊張。
常祝的喉結動了動，輕聲問：“我想去你家看看，可以嗎？”
“啊？”姜安池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家沒、沒什麽好看的。”
常祝已經自顧自解開了安全帶，語氣裏帶著一種別樣的情緒：“毛毛都可以住在你家，我去看看都不行嗎？”
姜安池低頭，常祝把他這邊的安全帶也按開了，他擡眸，表情覆雜：“毛毛是狗。”
常祝點點頭：“狗都可以，我不行嗎？”
姜安池眼皮跳了跳。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這人怎麽自己罵自己！
常祝眼眸深沈，表情認真，好像在說“是你自己說的什麽都可以，難道要毀約嗎？”
姜安池遲疑道：“獎勵只有一個，你確定？”
常祝說：“我確定。”
姜安池嘆了口氣，一邊打開車門一邊說：“那好吧，不過先說好，你看一眼就走。”
常祝沒說話，跟著下了車。
兩人走進單元樓，剛巧遇到陳星從樓上下來，她看見姜安池身後的人一楞：“小池回來啦？這是……”
姜安池掏出鑰匙開門：“陳星姐，這是我哥。”
陳星將常祝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面前的人身材高大，身上那件襯衣是最普通的款式，但一看就不是什麽便宜貨。
姜安池對常祝介紹說：“陳星姐是我房東。”
常祝看了陳星幾秒，笑了笑：“你好，我叫常祝，是姜安池哥哥，謝謝你對他的照顧。”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但陳星一時間沒想起來在哪聽過。
不過，這兩人一個姓姜一個姓常，長得也不是很像……
她頓時警惕起來，沖姜安池擠眉弄眼道：“真是你哥？親的？”
姜安池知道她誤會了：“不是親的，但真是我哥哥。”
陳星仍舊一臉狐疑，常祝突然遞了一張名片過來：“我不是他親哥，我是他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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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池接到常祝的電話時正在公園裏遛狗：“怎麽了？”
常祝說：“那事有結果了，現在方便嗎？來學校一趟。”
姜安池內心一驚，畢竟才過去一個星期，怎麽會這麽迅速？
來不及多想，他把毛毛送回家，打了個車去學校。
剛到校長辦公室門口，姜安池忽然被人從身後拉住，整個人被帶到消防通道裏。
姜安池看清了身後的人，說：“不是你叫我來一趟嗎？做什麽？”
常祝的食指抵住嘴唇，壓低聲音說：“姜允樂和唐如萱來了，你等會兒再進去。”
姜安池閉上嘴，果然聽見校長辦公室裏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哭聲。
他用口型問：“裏面怎麽了？”
常祝輕聲說：“調查結果出來了，顏松雲被解聘，情節嚴重，會依法追究他的刑事責任。”
“至於姜允樂，他被開除學籍，禁考三年。”常祝繼續道，“之後他提交了覆查申請，結果可想而知，現在在向王校長求情。”
姜安池冷聲說：“活該。”
常祝說：“還有一個好消息。”
“什麽？”
“你爸……姜趙濤去世後，姜氏一直在走下坡路。其他股東本就對姜允樂不滿，據我所知，他們想逼姜允樂轉讓股權。”
“姜允樂知道嗎？”
常祝說：“他？可以說是毫無察覺。估計過不了多久，姜允樂就會選擇轉讓股權，逃到國外去了。”
姜安池盯著他：“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常祝眨了下眼睛：“你猜？”
過了一會兒，裏面安靜下來，王校長一臉愁容地打開房門，對辦公室裏的人說：“你們等一會兒，我讓常總和姜同學進來。”
他一擡頭，看見消防通道裏的常祝，仿佛看見救星：“常總，姜同學到了嗎？”
常祝側開身子，把身後的姜安池帶出來。王校長連連點頭，把兩人請進辦公室：“現在當事人都在這了，有什麽話，說吧。”
房間內，唐如萱眼眶通紅，顯然是剛哭過。姜允樂頂著一張慘白的臉，手裏緊緊攥著一小疊文件，聽見動靜擡頭看過來，眼神驟變。
姜安池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是一個隨時能轉身離開的姿勢。
“姜安池，媽媽給你道歉好不好？”唐如萱突然上前抓住他的手，眼淚又嘩嘩地流下來，“你原諒弟弟好嗎？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姜安池把手抽出來，在衣服上擦拭兩下，語氣平淡：“你有什麽資格自稱是我媽媽？”
說完，他轉頭向常祝看去，語氣裏沒什麽情緒：“叫我來就是為了看猴戲？”
聽見這話，唐如萱一下子變了臉色。
她沒想到姜安池在常祝和校長面前也會這麽不給她面子，面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
姜安池不再看她，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到後面的姜允樂身上。
唐如萱沖到姜允樂身後，給了他一巴掌：“你倒是說話啊！”
姜允樂緊緊咬著牙關死不吭聲，被取消比賽資格的是他，被退學的是他，憑什麽道歉的還得是他！
他看著對面的常祝，高大的男人穿著純白色襯衫，袖口挽上去一點，一只手撐在門把手上，看上去就像是把姜安池圍在懷中。
他想起那次的晚宴，男人明明還是一副斯文閑雅的樣子，誰能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
原本今天是來辦退學的，常祝卻非要他親口給姜安池道歉。
該死，都該死！
姜允樂手裏的紙張被揉皺了，姜安池看過去，雙手環抱至胸前，緩緩開口：“你在不服氣什麽？是我逼你作弊還是我逼你造的謠？”
姜安池看著他逐漸漲紅的臉，笑了一聲：“菜就多練。”
常祝的嘴角勾起又迅速放下，他太喜歡姜安池這副劍拔弩張的模樣了。
唐如萱死死掐了一把姜允樂的背，用氣音說：“趕緊道歉，剛才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姜允樂疼得皺眉，僵持了一會兒，才不情願道：“對不起。”
姜安池問：“什麽？我沒聽見。”
“……”姜允樂重覆道，“我說，對不起。”
姜允樂做了十幾年的姜家大少爺，從來都是別人求著給他道歉，說“對不起”還是頭一次。
更何況，道歉的對象竟是他從未放在眼裏的姜安池。
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眨眼間又變得通紅。
羞恥、憤怒、恐懼，這幾種情緒交織在腦海裏，不分伯仲難舍難分。
短暫的幾分鐘裏，姜允樂的大腦已經混沌不清。在某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畏懼的不是常祝，而是常祝身前的姜安池。
他原本引以為傲的那些東西，家庭金錢人脈……姜安池似乎根本不屑一顧。
自以為早已把對方踩在腳下，實際上，姜安池像只叢林裏的獵豹，一直在暗中窺探，最終將獵物一網打盡。
想到這裏，姜允樂雙目變得通紅，死死掐著掌心裏的肉讓自己鎮定下來。
殊不知，他此時的表情醜陋又扭曲。
姜安池靜靜欣賞姜允樂的表情，看著他的痛苦被一點點延長。良久後，姜安池笑了：“聽見了，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姜允樂深吸一口氣，雙腿剛邁出一步，被唐如萱拽住。
姜允樂嗓音沙啞，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姜安池，你到底還想怎麽樣！”
“你的道歉對我來說毫無價值。”姜安池輕輕推開常祝的手，他打開門，回頭說，“我要你在陰溝裏看我發光發熱，此生都在後悔和遺憾裏度過。”
他說完拉著常祝一塊兒離開，姜允樂看著緊閉的房門，耳邊嗡嗡作響。
花費十多年構建起來的高樓大廈在一瞬間崩塌，他回想著姜安池剛才的話，怔在原地失聲良久。
最後，王校長沈沈嘆了口氣，示意兩人是時候離開了。姜允樂終於緩過神，看著手中的退學手續單，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
幾乎是在姜安池走出校園大門的那一刻，學校立馬發布了對姜允樂的勸退通告。
網上掀起軒然大波，姜安池作為當事人之一，心情卻格外平靜。
他和常祝很有默契地上車，這次不用多說，常祝直接將車開往柏林村。
姜安池有點奇怪道：“最近怎麽沒看見小劉？”
常祝說：“他休假了。”
姜安池記得小劉上個月剛休過年假，但常祝面色無異，奇怪歸奇怪，姜安池沒再多問。
本就是隨口一提，這事倒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過了一會兒，姜安池側頭看過去，說：“這次的事，謝謝。”
“嗯。”常祝回答說，“開心點了嗎？”
姜安池說：“你怎麽老覺得我不開心？”
常祝想了想，從後視鏡裏看過去：“因為你開心的時候眼睛亮亮的。”
“你的形容好奇怪。”姜安池說，“人只要還活著，眼睛都會亮亮的吧。”
常祝笑了：“那我換種說法，你還記得給毛毛零食的時候，它是什麽表情嗎？”
姜安池順著他的話回憶起來，頓時想起那雙圓溜溜的狗狗眼。
姜安池：。
常祝瞥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想起來了：“你開心的時候和它一模一樣。”
姜安池不服氣：“我覺得你話中有話。”
常祝說：“有嗎？我可沒有。”
姜安池不看他了，低頭刷了會兒微博。他的粉絲顯然已經知道了姜允樂被退學的事，在評論裏為他打抱不平。
反觀姜允樂那邊，微博下的評論區早已淪陷。
又欠了常祝一個人情，他心想。
姜安池擡頭道：“你想要什麽獎勵？”
常祝說：“你怎麽學我？”
姜安池說：“因為我今天開心。”
“你這是答非所問。”常祝問，“什麽都可以嗎？”
姜安池心裏警鈴大作：“不過分的都行，但是太貴的我買不起。”
車身行駛至白林村附近，常祝找位置把車停下，看著車窗對面的樓房，指尖在窗框上點了兩下。
姜安池看著他的側臉，不自覺往那顆淚痣上瞧去。
常祝突然轉頭看來，兩人猝不及防對上視線。被他這樣一看，姜安池心跳得很快，莫名感到緊張。
常祝的喉結動了動，輕聲問：“我想去你家看看，可以嗎？”
“啊？”姜安池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家沒、沒什麽好看的。”
常祝已經自顧自解開了安全帶，語氣裏帶著一種別樣的情緒：“毛毛都可以住在你家，我去看看都不行嗎？”
姜安池低頭，常祝把他這邊的安全帶也按開了，他擡眸，表情覆雜：“毛毛是狗。”
常祝點點頭：“狗都可以，我不行嗎？”
姜安池眼皮跳了跳。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這人怎麽自己罵自己！
常祝眼眸深沈，表情認真，好像在說“是你自己說的什麽都可以，難道要毀約嗎？”
姜安池遲疑道：“獎勵只有一個，你確定？”
常祝說：“我確定。”
姜安池嘆了口氣，一邊打開車門一邊說：“那好吧，不過先說好，你看一眼就走。”
常祝沒說話，跟著下了車。
兩人走進單元樓，剛巧遇到陳星從樓上下來，她看見姜安池身後的人一楞：“小池回來啦？這是……”
姜安池掏出鑰匙開門：“陳星姐，這是我哥。”
陳星將常祝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面前的人身材高大，身上那件襯衣是最普通的款式，但一看就不是什麽便宜貨。
姜安池對常祝介紹說：“陳星姐是我房東。”
常祝看了陳星幾秒，笑了笑：“你好，我叫常祝，是姜安池哥哥，謝謝你對他的照顧。”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但陳星一時間沒想起來在哪聽過。
不過，這兩人一個姓姜一個姓常，長得也不是很像……
她頓時警惕起來，沖姜安池擠眉弄眼道：“真是你哥？親的？”
姜安池知道她誤會了：“不是親的，但真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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