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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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姜安池剛擡起來的手被常祝不著痕跡地帶了下去。
常祝眼簾微垂，眼底藏著一絲怒意。在看向他時，又在一瞬間將那點情緒斂去。
盡管姜安池很想問他到底是什麽情況，也明白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迎上常祝詢問的目光，用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清的音量說：“我就想上樓拿個東西，他們不讓，還要讓我滾出去。”
這話聽起來像是受了委屈在向大人告狀，旁人聽到後皆是一臉震驚。
竟然真的會有人用這種語氣和常祝講話？不是……姜安池竟然還會用這種語氣和人說話？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常祝低低地笑了一聲：“想拿什麽？去吧，我在這等你。”
這語氣自然得如同在自己家裏一般。
要不是唐如萱還在這，旁人都要以為常祝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了。震驚歸震驚，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反駁。
姜安池看他一眼，常祝擡手輕拍他的背部：“去啊，有我在這。”
有常祝兜底，姜安池火速竄上二樓。他無暇顧及樓下發生的一切，徑直走向書房。
隱蔽在角落裏的書櫃下方放著姜趙濤的遺物，他翻找出裏面的紙箱，從底部拿出一部手機。將物品歸位後，他匆匆下樓。
客廳裏，常祝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落在樓梯口的位置。唐如萱拘謹地坐在一旁，手心裏捏出一把冷汗。
“常總，您怎麽來了？”唐如萱討好地笑了笑，等常祝看來後，笑容僵硬在臉上。
常祝說：“我家小孩兒一直不出來，我怕出什麽事，進來看看。”
唐如萱抿了抿唇：“您說笑了，這是他家，能出什麽事呢？”
她錯開視線，避免和常祝對視，又說：“早知道您要來，我就吩咐管家準備提前準備一些茶水點心了。要不這樣，我上去拿點他爸以前珍藏的茶葉？”
常祝微一頷首：“要拿什麽？讓姜安池一塊兒拿下來吧，畢竟這是他家，他應該知道在哪裏。”
唐如萱在心裏暗罵一聲，常祝還真是不好搞。
但無論如何，她今天必須得上去阻止。
不知道姜安池剛才聽見了多少，他突然回來絕對不是巧合，家裏的一針一線都不能讓他拿走。
“不麻煩他，我去。”唐如萱有些著急地站起來，剛邁開一步，被常祝用鞋尖定在原地。
她有些錯愕地回頭看去，常祝臉上掛著笑：“別急著走啊，我還想和你聊聊怎麽教育小孩這事。”
常祝說：“畢竟這事你比較有經驗，坐。”
唐如萱試探著動了動腳，腿上那道力度不減分毫。
她只好重新坐下，用衣角擦了擦手裏的冷汗：“教育小孩？其實在這方面我也不算是很有經驗。”
常祝收回腿，掀起眼皮看她：“原來你也知道啊。”
“嗯？”唐如萱一楞，有些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什麽？”
“你在這方面的不作為，對姜安池來說是最好的禮物。”常祝的語氣真切，“畢竟像你小兒子這樣的案例，有一個就足夠了。”
唐如萱的臉霎時變得比身後的墻還白，短暫的怔楞之後，臉頰開始發紅。
她竟然在自己家被羞辱了！
“您……”唐如萱幾乎是破罐子破摔了，“您不要被這小子騙了！他從初中開始就不學好，您隨意去打聽一下都能了解到！”
常祝嘴角平直，沈默地看著唐如萱越來越紅的臉，只冷聲說：“你還不明白嗎？姜安池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
唐如萱怔在原地，被震驚沖昏了頭腦。
姜安池是怎麽做到的！他居然能讓常祝為了他說出這種話！
她極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試圖再掙紮一番，耳邊傳來腳步聲，是姜安池下來了。
常祝的表情驟然一變，從沙發上起身，迎上去說：“好了嗎？”
姜安池察覺到客廳裏古怪的氛圍，同時瞥見唐如萱憤怒的眼神。
他很快收回視線：“好了，走吧。”
他走在前，常祝跟在他身後，臨到大門前，常祝回身對沙發上一動不動的唐如萱說：“抱歉，剛才那些話是講給您丈夫聽的。下次他來給您托夢時，麻煩幫我轉告一聲，謝謝。”
**
姜安池心裏裝著事，回過神時，人已經坐進常祝的車裏了。
他這才想起來問：“你怎麽在這？”
“恰好路過。”
姜安池正低頭擺弄那部手機，聽見這話擡起頭，滿臉寫著不信。
“好吧。”常祝說，“早上去了趟音大，本來打算去找你，正好看見你出門，就跟上來了。”
他說得坦蕩，但姜安池還是聽出來不對勁，停下手裏的動作問：“你不僅查了我住哪，還跟蹤我？”
常祝沈默片刻，然後說：“你這樣說好像也沒錯。”
姜安池無語，低頭繼續擺弄手機。
“別弄了，沒電開不了機。”常祝伸手拿過來，放在一旁充電，“你生氣了嗎？”
姜安池盯著他不說話。他的確有些生氣，但氣的不是這事：“你昨天沒聽清我說了什麽嗎？”
常祝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過去：“我們先處理你弟弟的事，其他的之後再說，好不好？”
他說得有理有據，姜安池無法反駁，惡狠狠看了他一眼後對此閉嘴不談。
昨晚周賀離開後，常祝覺得自己的確應該靜下來好好想想。
可今早剛醒來就收到常術的消息，說姜安池好像出事了。
想起昨晚在迎新晚會上聽到的事，他顧不上那麽多，直接開車去了音大。
校方給出的處理結果還遠遠不夠，常祝要讓姜允樂為前十九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手機裏有什麽？”常祝一邊問一邊啟動車身。他清楚，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姜安池絕不會輕易踏入姜家。
姜安池說：“姜允樂的高考成績有水分，我想找找看姜趙濤手機裏有沒有證據。”
“嗯。”常祝說，“先去吃飯吧，我們邊吃邊聊。”
常祝把車開到一家火鍋店門口，姜安池取下手機跟進去。
“怎麽來火鍋店？”姜安池奇怪地看著面前的紅鍋，滾燙的紅油咕嚕嚕冒著熱泡。
常祝說：“你不是愛吃辣嗎？”
姜安池問：“你怎麽知道？”
之前在常祝家時，家裏的飯菜偏清淡，姜安池愛吃辣，但他不挑食，也就沒說。
“你之前在表格裏寫過。”
等待期間，姜安池給手機開機，密碼輸了姜允樂的生日，沒想到一下就猜中了。
姜趙濤十分謹慎，除了家人，其他人的聊天記錄被刪得一幹二凈。
他點開唐如萱的聊天窗，找到前年年底到去年年初之間的聊天記錄，這個時間點剛好是藝考的時間。
不料，線索還沒找到，他就先被這對夫妻的聊天記錄惡心到了。
常祝看他的表情逐漸麻木，說：“給我吧，我來找，你先吃。”
姜安池沒有拒絕，再看下去他都快要吐了。
他撈了一顆蝦滑，一邊往嘴裏送一邊觀察常祝的表情。對面的人冷靜到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姜安池吃完第四顆蝦滑時，常祝的眉心終於動了。
他把手機遞過來：“看看這條。”
「姜趙濤：明天下午四點，帶他去和顏老師見一面【地址】」
姜安池挑眉：“顏這個姓可不常見。”
常祝問：“有聽說過嗎？”
鍋底有點辣，姜安池喝了口可樂：“當然，姜允樂的專業課老師就姓顏，我們專業的副教授。”
常祝往鍋裏倒了幾片肥牛，說：“顏松雲？”
聽見這個名字，姜安池筷子裏的肥牛滑回鍋裏：“你怎麽知道？”
“雖然我也覺得太巧了，但這人我認識。”常祝幫他重新夾起那塊肥牛，放進他碗裏說，“他爸是星雲控股的董事，他媽是音樂圈裏的人，張女士恰好認識。好多年前，我爸還在公司的時候，跟星雲有過合作。不過這人……總之不太幹凈，那之後就沒有往來了。”
姜安池不知道說什麽好，在姜趙濤的聯系人名單裏搜到顏松雲這個名字，點開後裏面一片空白。
就是如此才更加可疑，常祝說：“估計是有利益交換，我讓林任去查一查姜氏和星雲近幾年的往來，學校那邊我再親自去一趟。”
姜安池說：“姜允樂當時校考的視頻肯定找不到了，要是沒有證據怎麽辦？”
常祝說：“只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你別擔心了，交給我。”
姜安池覺得這事有點懸，但常祝都這樣說了，又莫名覺得安心。
常祝說：“熟了，多吃點。”
姜安池夾了一塊牛肉，問：“能讓他退學嗎？”
“當然。常祝說，“你想讓他退學？”
“想。”姜安池斬釘截鐵地回答，“去年我本來已經考上了華大，他們把我關在家裏不讓我去報到。”
常祝眼皮一跳，擡眼看過去：“然後呢？”
“然後我把門砸了，就是用你今天看見的那種鐵棍。”姜安池語氣平平，“那天剛好遇到姜允樂回家，我揍了他一頓跑了，然後就遇到你了。”
常祝忍下不悅，問：“以前你在姜家的時候，他們都是怎麽對你的？”
姜安池說：“你想聽？但是這些破事不是很下飯。”
“沒關系。”常祝說，“我想了解有關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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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池剛擡起來的手被常祝不著痕跡地帶了下去。
常祝眼簾微垂，眼底藏著一絲怒意。在看向他時，又在一瞬間將那點情緒斂去。
盡管姜安池很想問他到底是什麽情況，也明白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迎上常祝詢問的目光，用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清的音量說：“我就想上樓拿個東西，他們不讓，還要讓我滾出去。”
這話聽起來像是受了委屈在向大人告狀，旁人聽到後皆是一臉震驚。
竟然真的會有人用這種語氣和常祝講話？不是……姜安池竟然還會用這種語氣和人說話？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常祝低低地笑了一聲：“想拿什麽？去吧，我在這等你。”
這語氣自然得如同在自己家裏一般。
要不是唐如萱還在這，旁人都要以為常祝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了。震驚歸震驚，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反駁。
姜安池看他一眼，常祝擡手輕拍他的背部：“去啊，有我在這。”
有常祝兜底，姜安池火速竄上二樓。他無暇顧及樓下發生的一切，徑直走向書房。
隱蔽在角落裏的書櫃下方放著姜趙濤的遺物，他翻找出裏面的紙箱，從底部拿出一部手機。將物品歸位後，他匆匆下樓。
客廳裏，常祝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落在樓梯口的位置。唐如萱拘謹地坐在一旁，手心裏捏出一把冷汗。
“常總，您怎麽來了？”唐如萱討好地笑了笑，等常祝看來後，笑容僵硬在臉上。
常祝說：“我家小孩兒一直不出來，我怕出什麽事，進來看看。”
唐如萱抿了抿唇：“您說笑了，這是他家，能出什麽事呢？”
她錯開視線，避免和常祝對視，又說：“早知道您要來，我就吩咐管家準備提前準備一些茶水點心了。要不這樣，我上去拿點他爸以前珍藏的茶葉？”
常祝微一頷首：“要拿什麽？讓姜安池一塊兒拿下來吧，畢竟這是他家，他應該知道在哪裏。”
唐如萱在心裏暗罵一聲，常祝還真是不好搞。
但無論如何，她今天必須得上去阻止。
不知道姜安池剛才聽見了多少，他突然回來絕對不是巧合，家裏的一針一線都不能讓他拿走。
“不麻煩他，我去。”唐如萱有些著急地站起來，剛邁開一步，被常祝用鞋尖定在原地。
她有些錯愕地回頭看去，常祝臉上掛著笑：“別急著走啊，我還想和你聊聊怎麽教育小孩這事。”
常祝說：“畢竟這事你比較有經驗，坐。”
唐如萱試探著動了動腳，腿上那道力度不減分毫。
她只好重新坐下，用衣角擦了擦手裏的冷汗：“教育小孩？其實在這方面我也不算是很有經驗。”
常祝收回腿，掀起眼皮看她：“原來你也知道啊。”
“嗯？”唐如萱一楞，有些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什麽？”
“你在這方面的不作為，對姜安池來說是最好的禮物。”常祝的語氣真切，“畢竟像你小兒子這樣的案例，有一個就足夠了。”
唐如萱的臉霎時變得比身後的墻還白，短暫的怔楞之後，臉頰開始發紅。
她竟然在自己家被羞辱了！
“您……”唐如萱幾乎是破罐子破摔了，“您不要被這小子騙了！他從初中開始就不學好，您隨意去打聽一下都能了解到！”
常祝嘴角平直，沈默地看著唐如萱越來越紅的臉，只冷聲說：“你還不明白嗎？姜安池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
唐如萱怔在原地，被震驚沖昏了頭腦。
姜安池是怎麽做到的！他居然能讓常祝為了他說出這種話！
她極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試圖再掙紮一番，耳邊傳來腳步聲，是姜安池下來了。
常祝的表情驟然一變，從沙發上起身，迎上去說：“好了嗎？”
姜安池察覺到客廳裏古怪的氛圍，同時瞥見唐如萱憤怒的眼神。
他很快收回視線：“好了，走吧。”
他走在前，常祝跟在他身後，臨到大門前，常祝回身對沙發上一動不動的唐如萱說：“抱歉，剛才那些話是講給您丈夫聽的。下次他來給您托夢時，麻煩幫我轉告一聲，謝謝。”
**
姜安池心裏裝著事，回過神時，人已經坐進常祝的車裏了。
他這才想起來問：“你怎麽在這？”
“恰好路過。”
姜安池正低頭擺弄那部手機，聽見這話擡起頭，滿臉寫著不信。
“好吧。”常祝說，“早上去了趟音大，本來打算去找你，正好看見你出門，就跟上來了。”
他說得坦蕩，但姜安池還是聽出來不對勁，停下手裏的動作問：“你不僅查了我住哪，還跟蹤我？”
常祝沈默片刻，然後說：“你這樣說好像也沒錯。”
姜安池無語，低頭繼續擺弄手機。
“別弄了，沒電開不了機。”常祝伸手拿過來，放在一旁充電，“你生氣了嗎？”
姜安池盯著他不說話。他的確有些生氣，但氣的不是這事：“你昨天沒聽清我說了什麽嗎？”
常祝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過去：“我們先處理你弟弟的事，其他的之後再說，好不好？”
他說得有理有據，姜安池無法反駁，惡狠狠看了他一眼後對此閉嘴不談。
昨晚周賀離開後，常祝覺得自己的確應該靜下來好好想想。
可今早剛醒來就收到常術的消息，說姜安池好像出事了。
想起昨晚在迎新晚會上聽到的事，他顧不上那麽多，直接開車去了音大。
校方給出的處理結果還遠遠不夠，常祝要讓姜允樂為前十九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手機裏有什麽？”常祝一邊問一邊啟動車身。他清楚，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姜安池絕不會輕易踏入姜家。
姜安池說：“姜允樂的高考成績有水分，我想找找看姜趙濤手機裏有沒有證據。”
“嗯。”常祝說，“先去吃飯吧，我們邊吃邊聊。”
常祝把車開到一家火鍋店門口，姜安池取下手機跟進去。
“怎麽來火鍋店？”姜安池奇怪地看著面前的紅鍋，滾燙的紅油咕嚕嚕冒著熱泡。
常祝說：“你不是愛吃辣嗎？”
姜安池問：“你怎麽知道？”
之前在常祝家時，家裏的飯菜偏清淡，姜安池愛吃辣，但他不挑食，也就沒說。
“你之前在表格裏寫過。”
等待期間，姜安池給手機開機，密碼輸了姜允樂的生日，沒想到一下就猜中了。
姜趙濤十分謹慎，除了家人，其他人的聊天記錄被刪得一幹二凈。
他點開唐如萱的聊天窗，找到前年年底到去年年初之間的聊天記錄，這個時間點剛好是藝考的時間。
不料，線索還沒找到，他就先被這對夫妻的聊天記錄惡心到了。
常祝看他的表情逐漸麻木，說：“給我吧，我來找，你先吃。”
姜安池沒有拒絕，再看下去他都快要吐了。
他撈了一顆蝦滑，一邊往嘴裏送一邊觀察常祝的表情。對面的人冷靜到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姜安池吃完第四顆蝦滑時，常祝的眉心終於動了。
他把手機遞過來：“看看這條。”
「姜趙濤：明天下午四點，帶他去和顏老師見一面【地址】」
姜安池挑眉：“顏這個姓可不常見。”
常祝問：“有聽說過嗎？”
鍋底有點辣，姜安池喝了口可樂：“當然，姜允樂的專業課老師就姓顏，我們專業的副教授。”
常祝往鍋裏倒了幾片肥牛，說：“顏松雲？”
聽見這個名字，姜安池筷子裏的肥牛滑回鍋裏：“你怎麽知道？”
“雖然我也覺得太巧了，但這人我認識。”常祝幫他重新夾起那塊肥牛，放進他碗裏說，“他爸是星雲控股的董事，他媽是音樂圈裏的人，張女士恰好認識。好多年前，我爸還在公司的時候，跟星雲有過合作。不過這人……總之不太幹凈，那之後就沒有往來了。”
姜安池不知道說什麽好，在姜趙濤的聯系人名單裏搜到顏松雲這個名字，點開後裏面一片空白。
就是如此才更加可疑，常祝說：“估計是有利益交換，我讓林任去查一查姜氏和星雲近幾年的往來，學校那邊我再親自去一趟。”
姜安池說：“姜允樂當時校考的視頻肯定找不到了，要是沒有證據怎麽辦？”
常祝說：“只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你別擔心了，交給我。”
姜安池覺得這事有點懸，但常祝都這樣說了，又莫名覺得安心。
常祝說：“熟了，多吃點。”
姜安池夾了一塊牛肉，問：“能讓他退學嗎？”
“當然。常祝說，“你想讓他退學？”
“想。”姜安池斬釘截鐵地回答，“去年我本來已經考上了華大，他們把我關在家裏不讓我去報到。”
常祝眼皮一跳，擡眼看過去：“然後呢？”
“然後我把門砸了，就是用你今天看見的那種鐵棍。”姜安池語氣平平，“那天剛好遇到姜允樂回家，我揍了他一頓跑了，然後就遇到你了。”
常祝忍下不悅，問：“以前你在姜家的時候，他們都是怎麽對你的？”
姜安池說：“你想聽？但是這些破事不是很下飯。”
“沒關系。”常祝說，“我想了解有關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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