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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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幾人從“月色”出來時，已經淩晨了，常祝站在路燈下等周賀去開車。
數不清是第幾次，他點開姜安池的聊天窗，並沒有新的消息提醒。
再往上，是前不久他還在國外時，姜安池發來的消息。
「池：今天帶毛毛出去玩，有只小蝴蝶飛到它鼻子上了【圖片】」
「池：哥你吃了嗎，今天廚師叔叔做的紅燒排骨特別好吃【圖片】」
「池：學會了新曲子！等你回來拉給你聽！」
「池：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工作順利嗎？」
常祝的神色晦暗不明，自嘲地笑笑。
原來等待回覆的心情是這樣的。
“常總。”周賀降下駕駛座的車窗，擡手打了個響指，“司機小周為您服務，上車。”
常祝坐進副駕駛：“車不錯，新買的？”
“昨天剛提的。”周賀佯裝嘆氣，“開工第一天，常總記得給五星好評。”
常祝打開車載音響，敷衍著說了聲好。自動續播，是某個搖滾樂隊的歌，主唱聲嘶力竭地唱著讓人聽不清的歌詞。
大概講了個你愛我我愛他他愛你的故事。
“行……”常祝的沈默震耳欲聾，“你品味挺獨特的。”
周賀哈哈大笑：“不覺得這歌詞挺應景嗎？”
等他笑夠了，瞥了眼身邊沈默不語的男人，難得正經道：“剛才有陸恒和趙運聰在，我沒來得及說。”
“小池和你告白了吧？”
“……”
常祝用沈默以示肯定，良久後開口：“他今晚叫我不要去找他了。”
“剛才在月色，我問你是怎麽想的。你說了那麽多，沒一句說到點上。”周賀說，“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在哪嗎？”
常祝的眸子停駐片刻，隨後擡眼往身邊看去：“在哪？”
“你這人，把自己的人生框得死死的。小時候必須拿第一，現在好不容易長大了，常叔叔讓你繼承公司，你又逼自己在最短的時間裏做到最好。”
開到路口，周賀趁著紅綠燈的間隙把車停下，轉頭說，“你的每一步都走得規規矩矩，旁人指不出一點錯誤。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人生總是充滿驚喜的。”
常祝的眼眸閃了閃，沒有打斷對方的話。
“你有顧慮倒也正常，不做沒把握、有風險的事。這些我也能理解。可是人不是項目也不是生意，沒有人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周賀慢慢啟動車身，他降下一點車窗，“小池那個年紀和你不一樣，他那個性……說白了，他的世界非黑即白。”
“我知道。”常祝說，“但我不可能說不管他就不管了。”
“人叫你一聲哥哥，你還真就當他一輩子哥哥？”周賀笑了，“你說了那麽多，我始終沒聽你說你不喜歡他。”
聽到周賀的最後一句話，常祝有一瞬間怔楞。
他想開口用篤定的語氣將這句話重覆一遍，可直到一張唱片播完，他也沒能說出口。
他為什麽會……說不出口？
喜歡或不喜歡，連姜安池都能堅定地說出，自己有什麽為難的？
周賀把自己的愛車停在別墅門口，打開車頂的照明燈，目光在常祝的臉上掃過。
最後，他拍了拍常祝的肩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關於你到底喜不喜歡他這件事。”
**
迎新晚會第二天，音大論壇主頁，一條醒目的帖子橫空出世。
「我是姜安池，回應一下最近有關我的爭議。」
@姜安池：
一、有謠言說我成績造假，具體看圖【圖片】，如果還有異議，歡迎向校方舉報，或者直接來線下和我battle。
ps：需要提前預約，有課的時候我全天在校。
二、關於“不詳體質”一說，但凡有一點判斷力的人都不會相信這個說法。如果對玄學感興趣，希望大家通過正規途徑了解，謹防上當受騙。
三、@是池不是詞，這是我的微博，平時會上傳練習視頻。
四、姜允樂，把你的味收收，我隔著屏幕都聞到了。
姜安池的貼圖是他的藝考成績單，上面赫然寫著“專業第一”的字樣。
這條帖子已經有上千條回覆，再往下，樓內突然又有人貼出一條視頻。
「1028樓：不是，你們昨天沒去看迎新晚會嗎？去過的人都不會質疑姜安池成績作假吧！我貼個視頻你們感受一下【視頻】」
這層樓的樓中樓被刷爆了。
「黑子說話，你跟我說他成績作假？？那我可以原地退學了！！！」
「我本來以為只是單純的吃瓜樓，現在一看有點恍惚了，這他媽是什麽魔鬼！！這曲子我都大二了還拉不明白……」
姜安池簡單瀏覽了一下帖子裏的回覆，期間還去給毛毛做了個狗飯。
網友的反應跟他的猜想八九不離十。
拿不出證據的謠言終究站不住腳，其中有多少人在渾水摸魚，又有多少人只是單純想看樂子。
只要丟出一點證據，風向就會大變。
他本來是想等某次大考後再來發帖，思來想去，不如趁迎新晚會的熱度還沒過，先出來澄清。
果然，去過現場的人主動替他拿出了證據。
等姜安池洗完毛毛的飯碗，端著杯果汁重新坐回到桌前時，帖子又多出了五百多條回覆。
有知情人士爆料：我知道一點內情，姜安池和姜允樂不對付好多年了，這純屬是豪門糾葛，吃瓜的散了吧。
「1650樓：什麽糾葛，樓上展開說說，放個耳朵。」
姜安池看得想笑，幹脆回覆說：也沒什麽驚天大瓜，無非就是他不喜歡我、他爸媽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們唄。
剛準備放下手機，屏幕上突然冒出一串消息提醒。
是班群裏有人在@他。
「楚夢期：@姜安池，快看學校官微！！【鏈接】【鏈接】」
姜安池略有些疑惑，在看清裏面的內容時深吸了一口氣。
「@音大：對於近期關於我校姜安池同學的爭議，我校做出如下回應。」
姜安池快速瀏覽，看到最後一段話：經核實，該學生成績造假一事屬謠言，音大將依規依據，對背後惡意造謠者做出合理的處罰。
下面附帶的視頻是幾個月前，姜安池去音大參加考試時的錄像，他沒點開看，緊接著打開了第二個鏈接。
這次姜安池著實有些吃驚。
——音大官網貼出了姜允樂的處分通報。
他沒想見到音大會出面，甚至一查到底直接給了屏幕背後的姜允樂一個處分。
他隱約有一個猜測。是常祝，他昨晚顯然是聽到些什麽。
可是，這才過去一晚，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將兩個鏈接又看了一遍，拿著鑰匙出門，最後給常祝發了個謝謝。
**
D市，姜允樂在酒店裏急得抓耳撓腮。他手指緊緊抓著手機，一張臉慘白。
怎麽會！這事到底怎麽會鬧得這麽大！
他後天在D市有個很重要的比賽，所以剛開學就直接來D市訓練了。
他本就對姜安池考上音大這事不爽，半個月前，又從朋友那聽說何老收的學生是姜安池。
想了想，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在論壇上匿名發了個帖子。
這點小事，音大怎麽會給姜安池撐腰！
姜允樂撥通唐如萱的電話，差點哭出來：“媽，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唐如萱也是剛接到消息，她不比姜允樂冷靜多少，當即把手機通訊錄翻了個底朝天。
“你別急，我想想辦法。”唐如萱聲音有點抖，“你爸的手機還在，我去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人脈。”
她故作鎮定地安慰了姜允樂幾句，隨後匆匆掛了電話。
正打算從起身，冷不丁瞥到身後站了個人。
姜安池勾起唇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好久不見。”
唐如萱猛地往後一縮，在客廳裏環顧一圈，發現傭人都一臉恐懼地站在門口，看起來六神無主。
姜安池說：“最近身體怎麽樣？”
唐如萱倒吸一口涼氣，尖叫大喊：“你們怎麽不攔著他！”
管家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們攔了，沒攔住……”
姜安池不知從哪拿出根鐵棒，拋起來掂了掂，笑說：“你人還怪好的，經過上次那麽一鬧，我還以為姜家至少會雇幾個大漢守家呢。”
他說的是去年夏天那事，此話一出，房間內的眾人臉色各異。
說實話，唐如萱心裏真有點犯怵。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姜安池了，有關他的一切，都是從姜允樂那裏聽說的。
她一直知道兒子不喜歡姜安池，暗中針對他的那些事是她默許的。畢竟，一個舉目無親的人，能掀起什麽浪呢？
反正親兒子開心就好。
最近一次親眼看見姜安池，是在常氏的晚宴上。
回家後，面對姜允樂的暴怒，她表面鎮定，其實心裏更不好受。畢竟，他們讓姜安池滾出姜家可不是為了看他步步高升的。
但她依舊安慰姜允樂說：“別看他一時風光，常總不過是養個小寵物，覺得新奇罷了，總有一天要丟掉的。”
前段時間，她聽小道消息說，姜安池從常祝家搬走了。不僅如此，他在常氏討來的工作也一並丟了。唐如萱和姜允樂以為自己說中了。
於是，姜允樂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唐如萱更是任其放飛自我。
沒想到，最後收到的，卻是來自音大的一份處分通知書？
唐如萱死死盯著面前的人，恨意讓她雙目泛紅。
她不信姜安池一個人有這麽大的本事，他準是又傍上了別人。
她憤憤開口：“真是丟我們姜家的臉。”
姜安池不知道她說的丟臉具體指的什麽，卻不免覺得可笑：“我們姜家？搞清楚，是你們不是我們。”
他今天回來不是為了和唐如萱吵架的，神色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拔腿往二樓走去。
“你幹什麽！”唐如萱這才反應過來，從沙發上站起，一把揪住他的胳膊，“你給我滾出去！”
胳膊上微弱的力道讓姜安池一瞬間掙脫開來。
“你們！”唐如萱指著房間裏的幾個傭人，“把他給我攔下來扔出去！”
姜安池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淡然回頭，捏緊手中的鐵棒說：“我不想在這裏打架，拜托都走遠點吧。”
為首的管家心裏有些不情願，但又不好違背唐如萱的意思，慢慢擡腳往前走去。
“嘖。”
姜安池轉了轉手腕，剛擡起一只手，門口傳來一個男人不緊不慢的聲音。
“這麽熱鬧，介意加我一個嗎？”
眾人一驚，齊齊循聲望去。
“不好意思，我看見門沒關，害怕出事，就擅自進來了。”
只見常祝扶著門框站著，冰冷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最後落在姜安池的臉上。
他緩步上前，沒有一個人敢攔他。
“怎麽這麽生氣，誰惹你了？”常祝輕輕掰開姜安池的手，將那根已經被握得溫熱的鐵棍拿出來。
隨後，他斜眼看向唐如萱，轉頭對姜安池說：“好孩子，告訴我，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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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等待回覆的心情是這樣的。
“常總。”周賀降下駕駛座的車窗，擡手打了個響指，“司機小周為您服務，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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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剛提的。”周賀佯裝嘆氣，“開工第一天，常總記得給五星好評。”
常祝打開車載音響，敷衍著說了聲好。自動續播，是某個搖滾樂隊的歌，主唱聲嘶力竭地唱著讓人聽不清的歌詞。
大概講了個你愛我我愛他他愛你的故事。
“行……”常祝的沈默震耳欲聾，“你品味挺獨特的。”
周賀哈哈大笑：“不覺得這歌詞挺應景嗎？”
等他笑夠了，瞥了眼身邊沈默不語的男人，難得正經道：“剛才有陸恒和趙運聰在，我沒來得及說。”
“小池和你告白了吧？”
“……”
常祝用沈默以示肯定，良久後開口：“他今晚叫我不要去找他了。”
“剛才在月色，我問你是怎麽想的。你說了那麽多，沒一句說到點上。”周賀說，“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在哪嗎？”
常祝的眸子停駐片刻，隨後擡眼往身邊看去：“在哪？”
“你這人，把自己的人生框得死死的。小時候必須拿第一，現在好不容易長大了，常叔叔讓你繼承公司，你又逼自己在最短的時間裏做到最好。”
開到路口，周賀趁著紅綠燈的間隙把車停下，轉頭說，“你的每一步都走得規規矩矩，旁人指不出一點錯誤。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人生總是充滿驚喜的。”
常祝的眼眸閃了閃，沒有打斷對方的話。
“你有顧慮倒也正常，不做沒把握、有風險的事。這些我也能理解。可是人不是項目也不是生意，沒有人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周賀慢慢啟動車身，他降下一點車窗，“小池那個年紀和你不一樣，他那個性……說白了，他的世界非黑即白。”
“我知道。”常祝說，“但我不可能說不管他就不管了。”
“人叫你一聲哥哥，你還真就當他一輩子哥哥？”周賀笑了，“你說了那麽多，我始終沒聽你說你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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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麽會……說不出口？
喜歡或不喜歡，連姜安池都能堅定地說出，自己有什麽為難的？
周賀把自己的愛車停在別墅門口，打開車頂的照明燈，目光在常祝的臉上掃過。
最後，他拍了拍常祝的肩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關於你到底喜不喜歡他這件事。”
**
迎新晚會第二天，音大論壇主頁，一條醒目的帖子橫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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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關於“不詳體質”一說，但凡有一點判斷力的人都不會相信這個說法。如果對玄學感興趣，希望大家通過正規途徑了解，謹防上當受騙。
三、@是池不是詞，這是我的微博，平時會上傳練習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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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說話，你跟我說他成績作假？？那我可以原地退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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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去過現場的人主動替他拿出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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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知情人士爆料：我知道一點內情，姜安池和姜允樂不對付好多年了，這純屬是豪門糾葛，吃瓜的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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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池看得想笑，幹脆回覆說：也沒什麽驚天大瓜，無非就是他不喜歡我、他爸媽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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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才過去一晚，速度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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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姜允樂在酒店裏急得抓耳撓腮。他手指緊緊抓著手機，一張臉慘白。
怎麽會！這事到底怎麽會鬧得這麽大！
他後天在D市有個很重要的比賽，所以剛開學就直接來D市訓練了。
他本就對姜安池考上音大這事不爽，半個月前，又從朋友那聽說何老收的學生是姜安池。
想了想，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在論壇上匿名發了個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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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急，我想想辦法。”唐如萱聲音有點抖，“你爸的手機還在，我去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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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去年夏天那事，此話一出，房間內的眾人臉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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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依舊安慰姜允樂說：“別看他一時風光，常總不過是養個小寵物，覺得新奇罷了，總有一天要丟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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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姜允樂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唐如萱更是任其放飛自我。
沒想到，最後收到的，卻是來自音大的一份處分通知書？
唐如萱死死盯著面前的人，恨意讓她雙目泛紅。
她不信姜安池一個人有這麽大的本事，他準是又傍上了別人。
她憤憤開口：“真是丟我們姜家的臉。”
姜安池不知道她說的丟臉具體指的什麽，卻不免覺得可笑：“我們姜家？搞清楚，是你們不是我們。”
他今天回來不是為了和唐如萱吵架的，神色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拔腿往二樓走去。
“你幹什麽！”唐如萱這才反應過來，從沙發上站起，一把揪住他的胳膊，“你給我滾出去！”
胳膊上微弱的力道讓姜安池一瞬間掙脫開來。
“你們！”唐如萱指著房間裏的幾個傭人，“把他給我攔下來扔出去！”
姜安池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淡然回頭，捏緊手中的鐵棒說：“我不想在這裏打架，拜托都走遠點吧。”
為首的管家心裏有些不情願，但又不好違背唐如萱的意思，慢慢擡腳往前走去。
“嘖。”
姜安池轉了轉手腕，剛擡起一只手，門口傳來一個男人不緊不慢的聲音。
“這麽熱鬧，介意加我一個嗎？”
眾人一驚，齊齊循聲望去。
“不好意思，我看見門沒關，害怕出事，就擅自進來了。”
只見常祝扶著門框站著，冰冷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最後落在姜安池的臉上。
他緩步上前，沒有一個人敢攔他。
“怎麽這麽生氣，誰惹你了？”常祝輕輕掰開姜安池的手，將那根已經被握得溫熱的鐵棍拿出來。
隨後，他斜眼看向唐如萱，轉頭對姜安池說：“好孩子，告訴我，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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