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想到這，我氣不打一處來，俯下身便咬了柳哥哥一口，白凈的臉頰留下幾點紅紅的齒痕，他皺了皺眉，醒了。

“如何？還疼得緊嗎？”柳哥哥剛睜眼便上了塌，摟著腰把我抱在了腿上，冬日裏，這樣確是最暖和的。我搖了搖頭，試著說了句話。能出點聲，不過得俯耳才聽得清，雖是意義不大卻也是有要好轉的跡象了。

他摟得更緊了些，像是要確定我還在人世一般，臉頰貼著臉頰，耳鬢廝磨，正好也方便了我說話。

“用飯否？”

“尚不餓，倒是有些子冷。”

“我去添些碳。”

一時間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我抱著他脖頸硬是不讓走，還壞心眼地親了幾口。哥哥的臉頰涼涼的，親完又打了個寒戰，反倒是惹得他一陣笑。“冷的慌還不準我下去，你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就不準，就算凍死也要死在哥哥懷裏。”久違的小孩子氣性又上來了，我撅著嘴硬跟哥哥犟。柳哥哥聽了一下便沈了臉色，急促又快速地接上了我的話：“呸呸呸，不吉利，我不走就是了，你少說幾句。”

我心滿意足地把頭靠在他肩窩上，閉眼聽著絮叨。什麽多添衣多進食，多眠多憩；什麽不準光腳下地，不準挑食少餐；甚至還開始怨自己無用，怨自己懦弱。

可把哥哥心疼壞了，甚至忘了我們身在南風館了。

見著他內疚我也揪心，說不出話只得用行動安慰。我一下一下輕輕從眼角吻到他的唇，呼吸交纏，床帳裏的溫度升的很快。

不過很突然地，我被推開了，雖然沒有磕著碰著，卻也足夠讓我震驚。哥哥微微喘著氣，搖了搖頭，讓我不要胡鬧，傷上加傷只會更疼，最後受罪的還是自己。我不願聽，眨了眨眼又纏了上去，我知道柳哥哥沒辦法拒絕我，不論是過去的任性，還是現在的求。

已經一同做過許多次了，便不像第一次那般生疏忙亂，互相褪去了衣物便在床上纏在了一處。和平日裏不同，這次是我在不停地索求著，要快些，要重些，要抱得再緊些，哥哥也一一依著我照做了，不過臉上的神情多是憐憫。

愛意也好憐憫也罷，只有在他這裏我便才能意識到我是個活生生的人兒，不是名門貴族手裏的布偶。

也只有他是真真切切愛著我的。

本就帶著發洩的目的，便很快結束了這一趟的瘋狂，我趴在哥哥身上，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認識到我早已離不開他了。

嗓子還是澀得緊，說話如小貓嗚咽般，囫圇個聽不清，不過也正合我意。

“來世，來尋我可好？”

“此生無緣，來世嫁作君婦，願如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本以為柳哥哥聽不著，我都闔眼了，卻忽的聽著一聲“好”。他聲兒裏帶著些許哭意，指尖顫抖著碰了碰我的眉心又重重點了一下，像是等我這句話等了很久一般。

“來世要找個投人家，成那一城皆知的賢娘子，讓你一聽便知道是我，差人上門提親。”

“哥哥要做狀元郎，在京城裏十裏紅街馬蹄踏花來迎我。”

“成婚後我們再一同上街，我便大大方方喊哥哥夫君，不必再怕有人會認出月鈴的樣貌。”

“好，都依你。”發上沾著不少臟汙，哥哥也不嫌，仍是一下一下地順著向下梳，“為狀元娘子置辦個大院子，夏日在院子裏乘涼，冬日在屋子裏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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