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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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魂（五）
沈默許久後，康玄突然開口：“我哥哥，我認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祝今看他，沒有說話。
“我哥哥的事情，嚴赫哥哥有沒有跟你說過。”
“他只說過你哥哥去世的原因。”
提到這個康玄情緒才有了明顯波動，他咬咬牙，眼眶瞬間蓄滿水霧，半晌，才憤憤道：“我哥哥，不該死，該死的人是那個人，我哥哥做錯了什麽，他憑什麽要死？”
康玄眼淚跟崩了一樣，不停往下淌。
“我當時還小，不太懂，為什麽，我哥哥就死了……”康玄用力抹掉臉上的淚，“這些年都是嚴赫哥和佳哥照顧我，因為我能夠看到那種東西的緣故，佳哥就一直安排我在國外上學，但我，還是想回來。”
說到回國這事的時候，祝今註意到康玄眼神的變化。
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樣。
“你哥哥，原來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康玄點頭：“嗯，去世的時候我才十一歲，現在我都二十了。”
祝今沒想到，這麽多年，他一個人在國外，盡管有嚴赫的資助，以及在國外的雲日佳的照顧。
只是這怎麽跟有親人在身邊一樣呢。
“我哥哥叫康昭，長得非常好看，比嚴赫哥他們還大上好幾歲，他們是因為在佳哥飆車受傷的急診室裏認識的。”
康玄告訴祝今，康昭為人非常斯文，也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更是一名非常優秀的外科醫生。
兄弟倆從小便被父母拋棄，跟著年邁的奶奶生活。
康昭非常爭氣和努力，勤工儉學，成為一名醫生。
本來生活都開始步入正軌。
沒想到卻因為一次醫鬧失去了性命。
康昭當時被嚴赫接到的醫院，他看到自己高大溫暖的哥哥躺在那裏，渾身冰涼，雙眼緊閉。
任由他怎麽喚，他都沒有給自己任何回應。
不管他哭鬧著，還是把外套脫了不穿外套，哥哥也不會起來讓他把衣服穿好，不然會感冒。
那天非常冷，還下了雨，康玄握著哥哥發僵的手，後來他昏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哥哥的葬禮上。
因為哥哥的去世，奶奶受到巨大打擊的她一下子病倒，沒過幾天就跟著去了。
康玄就這麽成了孤兒。
“這麽多年，如果沒有嚴赫哥和佳哥，我就不存在了。”
突然他轉頭看向祝今：“你說我長成現在這個樣子，哥哥會不會失望啊，我不聽話，不鍛煉，也不愛喝牛奶，現在已經長不高了，才長到一米七，我哥哥很高的。”
祝今說：“不會，你哥哥其實應該挺欣慰的，因為你現在平平安安的長大了。”
康玄看他許久不說話。
“他是一名醫生，就這麽去世了，實在可惜。”祝今說。
康玄咬牙：“可是，再過不久，那個把我哥害死的人就能出獄，他又能重新開始，我哥哥，卻再也回不來了。”
祝今不知怎麽接這個話。
見康玄面上的恨意非常深，他擔心到時候會去做什麽傻事，也突然意識到，他為什麽突然挑這個時間赫回來。
原來是因為，當年將康昭害死的人，很快就要出獄了。
“康玄，你聽我說，一定不能去做。”
“呵呵……”康玄冷笑，“你終於意識到我的目的了？”
果然是這樣。
“康玄……”
“你不用勸我的，就算你告訴嚴赫哥，我也不會改變，他憑什麽能夠重生，我哥哥不行？”
康玄有些自嘲道：“事情發生不到自己身上，就不會能感同身受。”
祝今沒有勸，而是問：“你應該不止是這個目的，還是其他目的，對吧？”
“嚴赫哥說你以前也是在易水川，”康玄沒有回答祝今的問題，而是說，“我哥去世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見過他？”
祝今沈默。
康玄面上的失落瞬間放大：“你真的沒見過他嗎？”
“抱歉。”
康玄突然哭了起來：“為什麽會這樣？”
祝今突然意識到什麽，震驚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康玄拼命搖頭，一直不願再開口。
“康玄……”祝今突然想起來嚴厘提過一嘴的關於人魂被親人用自己的血勾住不讓離開的事情。
現在祝今的很多記憶已經開始模糊，因此沒能及時想到這茬兒。
有一種人魂被勾留在人世最穩的方法，便是骨血親戚將其勾住。
使其人魂不能順利落在易水川，去往該去之處。
易水川近年來失蹤的人魂找回來的基本都無差，只有一個已經證實被鐘枯抓去煉魂。
一想到這被拿去煉魂的人，祝今心中就極度不安。
他催問康玄：“你哥哥，是不是……”
“不是……”康玄突然站起來，沖著祝今大喊，他渾身顫抖，“沒有，我沒有……”
憑他這個反應，祝今就能大概猜到什麽了。
原來，失蹤的人魂就是康昭。
康玄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我什麽都沒做……嗚嗚嗚……”
“祝今……康玄……”
嚴赫的聲音自遠處傳來，不多時，人就趕到祝今跟前，他迅速將祝今摟進懷裏，久久都不願松開：“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有事。”祝今說。
康玄哭得很大聲，嘴裏反覆念叨著兩句。
他不是，他沒有。
嚴赫也給聽懵了：“康玄，你在說什麽？”
康玄擡眼，眼眶紅得可怖：“我好像，把我哥哥害了。”
“什麽？”嚴赫不明白，“什麽叫，你把你哥哥害了？”
“我沒有。”
康玄幾近崩潰，他雙手捂著頭，拼命搖著頭：“我沒有，我沒有……”
這架勢把嚴赫看楞：“他怎麽了這是？”
祝今說：“我們先回去，他現在情緒失控，停留太久，容易被附近一些磁場影響。”
嚴赫點頭：“明白。”
他一手抱著祝今，一手把康玄從地上拽起：“回家了，大半夜的，把你嫂子逮出來做什麽？”
祝今：“……”
“我不回去。”康玄掙紮。
“有什麽事，也得先回去，我一整天都在忙著，我也累，能不能省點心。”
態度語氣都強硬，一向對嚴赫軟著聲音的康玄語氣第一次變了：“你拉我做什麽，我不走你沒聽見嗎？”
嚴赫直接吼道：“聽不見？”
“對，聽不見……”康玄人已經哭傻了，說話也是語無倫次起來。
祝今剛想開口勸，就見嚴赫已經把康玄拎起來，就這麽把他拎回車上，然後扔進後座，自己則被嚴赫小心放在副駕駛座，還貼心綁上安全帶。
“嚇到了吧，我們回家。”嚴赫拍拍祝今語氣溫柔。
轉頭沖康玄道：“你小子，不經過我同意，不按時帶他回家，回去看我修不修理你。”
康玄翻了個身背對著嚴赫，一句話也沒說。
“康玄，你聽沒聽見我跟你說話呢？”
還是沒有回應。
“嚴赫，我們先回去，別吼人。”
祝今理解康玄此時的心情，他估計是察覺到自己被鐘枯算計了。
以血勾魂，普通人可做不到。
一句話，嚴赫便沒再繼續說什麽，驅車離開游樂園。
一路上康玄都沒有說話。
回到家，他也只是快速換好鞋子，一句話也沒有留便回了房間。
房門緊閉，嚴赫去敲了幾次門也無果。
正打算找出備用鑰匙開門，祝今把他這種行為及時中止。
一直到洗漱完畢回到床上，嚴赫依舊想不明白：“他怎麽了這是？”
“這幾天如果你忙的話，能不能讓周廣或者康玄的助理過來。”祝今說。
“怎麽了？”
“我擔心康玄。”
嚴赫躺在祝今身邊，擡手將他攬入懷中，緊緊吸了一口才心滿意足地繼續詢問：“他能怎麽，今天在現場不是出了不少風頭了？”
祝今實話實說：“是因為我。”
“什麽意思？”
“今天有個人出言不遜，造謠康玄，我出手懲治了一下，讓他進池子裏洗洗嘴。”
嚴赫先是頓愕了下，然後才噗嗤笑道：“你這是什麽情況，我越來越好奇他造了什麽謠了？”
祝今哼了一聲：“你還是不要去感興趣，不然，我就把你忘了。”
“成成成……”嚴赫抱著他，“我不八卦了行吧，既然是你出的手，我也就沒什麽疑惑了，能讓你出手的，估計還真的是挺欠的，該他的。”
祝今再度認真道：“嚴赫，我真的，會忘了你的。”
嚴赫抱得非常緊：“你當然不會，我也不會，不管什麽時候，我不會讓你忘記我的，你要忘記的話，我就把我的命魂跟你永遠綁在一起，讓你一點都不能忘了我。”
祝今一句話也沒說了。
他知道嚴赫說的是真話。
他真的會做得出來的。
可他也不想騙嚴赫，他發現五年前的很多記憶，他已經開始模糊了，他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
如果師父在，就能給他一點提示了。
祝今一夜沒休息，因為思緒很重。
加上隔壁康玄的房裏也傳來一夜的哭聲，聲音壓得很低，嚴赫睡得很死聽不見，可祝今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康昭的命魂這事兒，康玄估計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現在只能先把人給看住了。
祝今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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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許久後，康玄突然開口：“我哥哥，我認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祝今看他，沒有說話。
“我哥哥的事情，嚴赫哥哥有沒有跟你說過。”
“他只說過你哥哥去世的原因。”
提到這個康玄情緒才有了明顯波動，他咬咬牙，眼眶瞬間蓄滿水霧，半晌，才憤憤道：“我哥哥，不該死，該死的人是那個人，我哥哥做錯了什麽，他憑什麽要死？”
康玄眼淚跟崩了一樣，不停往下淌。
“我當時還小，不太懂，為什麽，我哥哥就死了……”康玄用力抹掉臉上的淚，“這些年都是嚴赫哥和佳哥照顧我，因為我能夠看到那種東西的緣故，佳哥就一直安排我在國外上學，但我，還是想回來。”
說到回國這事的時候，祝今註意到康玄眼神的變化。
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樣。
“你哥哥，原來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康玄點頭：“嗯，去世的時候我才十一歲，現在我都二十了。”
祝今沒想到，這麽多年，他一個人在國外，盡管有嚴赫的資助，以及在國外的雲日佳的照顧。
只是這怎麽跟有親人在身邊一樣呢。
“我哥哥叫康昭，長得非常好看，比嚴赫哥他們還大上好幾歲，他們是因為在佳哥飆車受傷的急診室裏認識的。”
康玄告訴祝今，康昭為人非常斯文，也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更是一名非常優秀的外科醫生。
兄弟倆從小便被父母拋棄，跟著年邁的奶奶生活。
康昭非常爭氣和努力，勤工儉學，成為一名醫生。
本來生活都開始步入正軌。
沒想到卻因為一次醫鬧失去了性命。
康昭當時被嚴赫接到的醫院，他看到自己高大溫暖的哥哥躺在那裏，渾身冰涼，雙眼緊閉。
任由他怎麽喚，他都沒有給自己任何回應。
不管他哭鬧著，還是把外套脫了不穿外套，哥哥也不會起來讓他把衣服穿好，不然會感冒。
那天非常冷，還下了雨，康玄握著哥哥發僵的手，後來他昏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哥哥的葬禮上。
因為哥哥的去世，奶奶受到巨大打擊的她一下子病倒，沒過幾天就跟著去了。
康玄就這麽成了孤兒。
“這麽多年，如果沒有嚴赫哥和佳哥，我就不存在了。”
突然他轉頭看向祝今：“你說我長成現在這個樣子，哥哥會不會失望啊，我不聽話，不鍛煉，也不愛喝牛奶，現在已經長不高了，才長到一米七，我哥哥很高的。”
祝今說：“不會，你哥哥其實應該挺欣慰的，因為你現在平平安安的長大了。”
康玄看他許久不說話。
“他是一名醫生，就這麽去世了，實在可惜。”祝今說。
康玄咬牙：“可是，再過不久，那個把我哥害死的人就能出獄，他又能重新開始，我哥哥，卻再也回不來了。”
祝今不知怎麽接這個話。
見康玄面上的恨意非常深，他擔心到時候會去做什麽傻事，也突然意識到，他為什麽突然挑這個時間赫回來。
原來是因為，當年將康昭害死的人，很快就要出獄了。
“康玄，你聽我說，一定不能去做。”
“呵呵……”康玄冷笑，“你終於意識到我的目的了？”
果然是這樣。
“康玄……”
“你不用勸我的，就算你告訴嚴赫哥，我也不會改變，他憑什麽能夠重生，我哥哥不行？”
康玄有些自嘲道：“事情發生不到自己身上，就不會能感同身受。”
祝今沒有勸，而是問：“你應該不止是這個目的，還是其他目的，對吧？”
“嚴赫哥說你以前也是在易水川，”康玄沒有回答祝今的問題，而是說，“我哥去世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見過他？”
祝今沈默。
康玄面上的失落瞬間放大：“你真的沒見過他嗎？”
“抱歉。”
康玄突然哭了起來：“為什麽會這樣？”
祝今突然意識到什麽，震驚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康玄拼命搖頭，一直不願再開口。
“康玄……”祝今突然想起來嚴厘提過一嘴的關於人魂被親人用自己的血勾住不讓離開的事情。
現在祝今的很多記憶已經開始模糊，因此沒能及時想到這茬兒。
有一種人魂被勾留在人世最穩的方法，便是骨血親戚將其勾住。
使其人魂不能順利落在易水川，去往該去之處。
易水川近年來失蹤的人魂找回來的基本都無差，只有一個已經證實被鐘枯抓去煉魂。
一想到這被拿去煉魂的人，祝今心中就極度不安。
他催問康玄：“你哥哥，是不是……”
“不是……”康玄突然站起來，沖著祝今大喊，他渾身顫抖，“沒有，我沒有……”
憑他這個反應，祝今就能大概猜到什麽了。
原來，失蹤的人魂就是康昭。
康玄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我什麽都沒做……嗚嗚嗚……”
“祝今……康玄……”
嚴赫的聲音自遠處傳來，不多時，人就趕到祝今跟前，他迅速將祝今摟進懷裏，久久都不願松開：“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有事。”祝今說。
康玄哭得很大聲，嘴裏反覆念叨著兩句。
他不是，他沒有。
嚴赫也給聽懵了：“康玄，你在說什麽？”
康玄擡眼，眼眶紅得可怖：“我好像，把我哥哥害了。”
“什麽？”嚴赫不明白，“什麽叫，你把你哥哥害了？”
“我沒有。”
康玄幾近崩潰，他雙手捂著頭，拼命搖著頭：“我沒有，我沒有……”
這架勢把嚴赫看楞：“他怎麽了這是？”
祝今說：“我們先回去，他現在情緒失控，停留太久，容易被附近一些磁場影響。”
嚴赫點頭：“明白。”
他一手抱著祝今，一手把康玄從地上拽起：“回家了，大半夜的，把你嫂子逮出來做什麽？”
祝今：“……”
“我不回去。”康玄掙紮。
“有什麽事，也得先回去，我一整天都在忙著，我也累，能不能省點心。”
態度語氣都強硬，一向對嚴赫軟著聲音的康玄語氣第一次變了：“你拉我做什麽，我不走你沒聽見嗎？”
嚴赫直接吼道：“聽不見？”
“對，聽不見……”康玄人已經哭傻了，說話也是語無倫次起來。
祝今剛想開口勸，就見嚴赫已經把康玄拎起來，就這麽把他拎回車上，然後扔進後座，自己則被嚴赫小心放在副駕駛座，還貼心綁上安全帶。
“嚇到了吧，我們回家。”嚴赫拍拍祝今語氣溫柔。
轉頭沖康玄道：“你小子，不經過我同意，不按時帶他回家，回去看我修不修理你。”
康玄翻了個身背對著嚴赫，一句話也沒說。
“康玄，你聽沒聽見我跟你說話呢？”
還是沒有回應。
“嚴赫，我們先回去，別吼人。”
祝今理解康玄此時的心情，他估計是察覺到自己被鐘枯算計了。
以血勾魂，普通人可做不到。
一句話，嚴赫便沒再繼續說什麽，驅車離開游樂園。
一路上康玄都沒有說話。
回到家，他也只是快速換好鞋子，一句話也沒有留便回了房間。
房門緊閉，嚴赫去敲了幾次門也無果。
正打算找出備用鑰匙開門，祝今把他這種行為及時中止。
一直到洗漱完畢回到床上，嚴赫依舊想不明白：“他怎麽了這是？”
“這幾天如果你忙的話，能不能讓周廣或者康玄的助理過來。”祝今說。
“怎麽了？”
“我擔心康玄。”
嚴赫躺在祝今身邊，擡手將他攬入懷中，緊緊吸了一口才心滿意足地繼續詢問：“他能怎麽，今天在現場不是出了不少風頭了？”
祝今實話實說：“是因為我。”
“什麽意思？”
“今天有個人出言不遜，造謠康玄，我出手懲治了一下，讓他進池子裏洗洗嘴。”
嚴赫先是頓愕了下，然後才噗嗤笑道：“你這是什麽情況，我越來越好奇他造了什麽謠了？”
祝今哼了一聲：“你還是不要去感興趣，不然，我就把你忘了。”
“成成成……”嚴赫抱著他，“我不八卦了行吧，既然是你出的手，我也就沒什麽疑惑了，能讓你出手的，估計還真的是挺欠的，該他的。”
祝今再度認真道：“嚴赫，我真的，會忘了你的。”
嚴赫抱得非常緊：“你當然不會，我也不會，不管什麽時候，我不會讓你忘記我的，你要忘記的話，我就把我的命魂跟你永遠綁在一起，讓你一點都不能忘了我。”
祝今一句話也沒說了。
他知道嚴赫說的是真話。
他真的會做得出來的。
可他也不想騙嚴赫，他發現五年前的很多記憶，他已經開始模糊了，他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
如果師父在，就能給他一點提示了。
祝今一夜沒休息，因為思緒很重。
加上隔壁康玄的房裏也傳來一夜的哭聲，聲音壓得很低，嚴赫睡得很死聽不見，可祝今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康昭的命魂這事兒，康玄估計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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