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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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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我出去看看”淩紅紗起身快速往外走。

“嗯”淩紫紗皺著眉頭應了一聲,接著,小心的越過林新,下床準備穿衣服。

來的還是昨天的二流子,不過少了幾個人,院子裏站著三個流裏流氣,一看就不像正經人的年輕男子。

其中一人年紀看起來還不到二十的樣子,臉上還帶著點稚氣。此時他正拉扯著阿生,作勢要將人給抱走,嘴裏還時不時的故意刺激著他們,阿生氣的臉色通紅,奮力掙紮,沒掙脫開,淩大牛常年在田間勞作,力氣不小,正在一邊幫著阿生掙脫束縛,不過這年輕人狡猾很,每次阿生快要掙脫出去,他又沖上前拉扯。

淩大牛氣的想找棍子打人,但又擔心他一個沒拉住,他們真把阿生給拉走賣了,死死不敢松手。

另外還有兩個年紀稍大的男人正擋在門口,嘻嘻哈哈的的看著,原本打開的大門也被關上了。

“娘,你到裏面去。”淩紅紗看了一眼正抱著嚇的大哭的紅菱,一臉擔憂的李秋蘭說道。

“呦,哪兒來這麽標致的小娘子啊。”擋在門口的靠右男子挑著眉,輕佻的看著淩紅紗說道。

另一個男人不知說了什麽,惹的之前開口的男子一雙眼睛不懷好意的在淩紅紗身上來回掃視。

面對放肆的目光與惡意的調笑聲,淩紅紗眉都沒擡一下,面色越發的平靜,一步一步朝站在院子中央抱著阿生的男人走去,估算了一下位置,快步走到男人身側。趁他不備,二話不說,直接抽出早就藏在左袖裏的匕首,雪白的刀身隨著被快速抽出,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這小娘們……”原本嬉笑的二人註意到淩紅紗手裏的匕首,臉上的表情立刻難看起來,還沒來的及出聲警示,就聽到一聲驚慌的叫聲。

拉著阿生的年輕男子,原本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看到淩紅紗走近,嘴裏還不幹不凈的說著話。不想,下一刻,就看到一道亮光直接滑向脖子,此時他正一手抱著阿生,和淩大牛搶奪,根本抽不出手來。眼看著刀要落到自己的脖子上了,他立刻嚇的手裏的孩子都扔了。

淩大牛此刻才註意到自己的女兒手持匕首劃向前面男人的脖子不說,還直接給他放血了。

看著此刻脖子正在流血的男人,就是淩大牛也被情景嚇的手一顫,一個不好,就是殺人了,要毀一輩子的啊。

“紅紗”他顫著聲音叫了一句“你……小心……”

還未等淩大牛說完話,淩紅紗開口“爹,你放心吧,我有數,一時半刻他死不了。”

淩大牛此刻提著的心不比被淩紅紗拿刀架在脖子上的齊小樹低,生怕女兒手上一個不穩,反倒害了自己。

“你別亂動”淩紅紗皺著眉說道。

她身高不矮,但前面這男人比她高了半個頭,手這麽架著不太舒服。

齊小樹腿都快軟了,看到剛摸了一把的手上一片濕噠噠的鮮紅,總感覺脖子上涼颼颼的,好像血在不停的往外流。他真怕自己會這麽把血流光死掉。

此刻他的心裏又怕又悔,他不過是惦記著昨日吃的幾只雞,想要過來戲耍一下淩家人,再弄點好吃的。反正這一家裏不過都是老人小孩,他們三個年輕男人自然不怕打不過。哪裏想到這家裏藏了個母夜叉。

“哥”他委屈的看向已經走到面前的齊大樹,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把刀拿開。”齊大樹目光冰冷的看著淩紅紗說道。

聽這聲音,正是剛才笑的最大聲的男人,感覺到身後有人走近,怕是另一個男人要從身後攻擊他“這匕首有點鋒利,後面的人拉我一下,一個不小心劃深,怕你身上的血就不是只流這麽一點了。做了鬼記得找你兄弟算賬。”

聽了這話,站在前面的齊大樹朝對面的齊大飛使了個眼色,淩紅紗就感覺到靠近自己背後的腳步聲停住了,很快這男人從她身後繞到前面。

看到齊大飛沖淩紅紗背後過去,淩大牛直接走過去,準備攔著。

“有什麽事,你先把刀放下來,我們有話好說。你肯定也不想出人命吧。”

“淩大叔快勸勸她”齊大飛此時早就忘了剛才還對淩大牛還一副看不上的樣子,淩老頭淩老頭的喊人家了。

淩紫紗穿好衣服快步走出來就看到幾人對峙的情景,一見淩紅紗手裏拿著匕首架在別人的脖子上,驚的差點沒叫出聲來。

看到李秋蘭激動的呼吸急促的樣子,淩紫紗連忙上前扶住她。

“紅紗……”淩大牛的嘴唇不停的抽動。

“我…我…脖子,沒,沒感覺了…”齊小樹驚恐的眼淚都下來了,兩只腳控制不住的抖動,他感覺不到痛了,完了完了,他還不想死,他還這麽年輕。連婆娘都沒有娶,孩子都沒有生“我不要死,不要……哥!哥!快救我!”

“放手”齊大樹看到弟弟這幅樣子,心裏著急,眼睛都快要紅了。視線掃到一邊的阿生,就要來抓他,阿生見狀不好,機靈的躲了過去。

“你在刀上下毒”一看齊小樹臉驚恐,都快抖成篩的樣子,齊大飛瞪大了眼睛喊道。

齊大樹見沒抓到阿生又轉到前面來,眼睛通紅的看著淩紅紗,一副要吃人的模樣。齊小樹是他唯一的血親,他若是……。

淩紅紗把匕首收了回來,往後退了兩步。

下一刻,齊小樹就一只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軟到在地。

齊大樹也顧不上其他的,防備的看著淩紅紗沖上前,一把將齊小樹拖到另一邊,遠離這瘋娘們。

“想救他嗎?”

“你想怎麽樣?!”看到齊小樹兩只眼睛都開始翻白,一副下一刻就要死去的模樣,他心中又驚又怒“快救他”。

此刻,在這倆人看來,淩紅紗就是兇殘的加害者。

就齊小樹的狀況來說,她確實是。

淩紅紗點點頭“阿姐,麻煩你倒杯水來”

“好”看到淩紅紗收回匕首,她心中也松了一口氣,不知怎麽的她剛才竟覺得紅紗手中的匕首好像真的會劃破齊小樹的喉嚨。

淩紅紗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棕色的小丸子,走過去,直接塞到齊小樹的口中,接過淩紫紗遞過來的碗,直接將水灌了進去。

脖子上的傷口並不深,若是洪大夫來看的話,灑點止血的藥包紮起來就好了。

但現在這個人是淩紅紗,匕首都拿出來,她自然不會這麽簡單收手,從荷包裏取出一根細針,針尾部穿著的不是普通的繡花用的線,正是洪大夫送她的羊腸線。用燒酒處理了一下針,然後,就直接就開始逢傷口。

站在一旁的齊大飛,看到針從齊小樹的肉中穿進穿出,直接打了個哆嗦,趕緊把頭轉到一邊。媽呀,這女人太狠了。

齊大樹則忍不住皺著眉,目光交替的看著淩紅紗和齊小樹的脖子,生怕這女人使壞。

匕首上抹的是麻藥,也是洪大夫哪裏要的。前一陣子,洪大夫拿一只兔子來試驗羊腸線的好處,準備了不少麻藥,淩紅紗看到了,要了不少。

正好塗在匕首上,放在枕邊防賊。早上收拾東西的時候,她心中不安,便藏在袖中和針線包一塊帶了過來。不想還真是用到。

而給齊小樹吃的藥丸也是洪大夫那裏拿的,不是什麽解毒丸,要是林新看到,肯定能認出這是最近兩日吃的敗火丸。

等逢完傷口後,淩紅紗再把止血的藥粉灑到傷口上,再用幹凈的布包紮好。

“五兩銀子”

“什麽!”抱著齊小樹的齊大樹聽到五兩銀子下,差點把人給扔了,有這些錢他還跟陳老三混個屁。

“怎麽,他這條命還不值五兩銀子嗎?”淩紅紗看著他反問。

站在一旁的齊大飛一臉不可置信,媽的,這傷口不是你下的手啊。

他還沒開口就聽到淩紅紗繼續說道“昨日吃的雞味道不錯吧,一起付錢吧。”

淩紅紗直接站起身“我們家一共五只母雞,一只公雞。每只母雞每日下一個雞蛋,也就是說每日我們能撿五個雞蛋。一個月共一百五十個雞蛋,按市價,一個雞蛋一文錢,每月一百五十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們能收一千八百二十五個雞蛋,也就是一千八百二十五文。另外還有五只母雞加一只公雞的肉錢,這些雞我們是準備年節時候自己吃的,每到年節物價都會上漲,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尤其是雞鴨魚肉,我們就不按年節的物價算了,六只雞就算兩百四十文。所以,你造成我們一年的損失粗計共二千零六十五文錢。”

最後淩紅紗又加了一句“按你們的算法算的,有問題你可以提。”

“……”齊大樹瞪著眼睛不動。

“……”齊大飛摸著頭,無意識的點了點,好像是這樣的算。

“……”淩紫砂眨了下眼睛,對著結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阿生,他則和淩大牛夫婦還沒從一串數字中回過神。

至於齊小樹,在做‘手術’之前就昏過去了。

低頭俯視著齊大樹,淩紅紗還在繼續說“我們家五只母雞都會孵小雞,為了有源源不斷的雞蛋,我們在殺雞以前都會先孵一群小雞,確保今後幾年有蛋賣,有肉吃。也不多算,你把十年內的損失賠給我們即可,共計二萬零六百五十文,去掉零頭,換成白銀,共計二十百銀子和六百銅錢。”

“……”阿生呆呆的看著小姑,從來不知道他們家那幾只雞竟然這麽值錢。

淩紅紗一副理所應當的朝抱著齊小樹的男人伸出手,淡淡的說了一聲“還錢”。

別說阿生了,就是淩大牛幾人也都聽的有些傻眼了,但,莫名的覺得好像說的很有道理啊。

齊大樹抽了抽嘴角,聽著淩紅紗一板一眼的算了這麽久的帳,他抱著小樹的手都開始有點酸了。

“我賠你六只雞”一開始他確實被淩紅紗繞進去了,聽著確實沒問題。但他又不是傻子,隨便哪裏買六只雞都不會超過三百文。還二十兩銀子,這娘們瘋了吧。

等等,憑什麽他要賠雞,吃了就吃了。

淩紅紗搖搖頭“雞和雞是不一樣的,這六只雞從小就在我們家長大,是有感情的,和大家相處的就像朋友一樣。”說著她看了一眼齊大樹懷裏的齊小樹“就跟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一個道理,如果說,今日我殺了這位兄弟,明日在去隨便買一個人賠給你,你願意嗎?”

“自然不行”站著的齊大飛防備的看著淩紅紗,生怕她真的這麽做。

蠢貨,齊大樹瞪了一眼還不知道說錯話的齊大飛“人和雞能是一回事嗎!”還朋友,吃肉的時候怎麽不說朋友,這話鬼才信。

“……對哦”齊大飛皺著眉想了一下,雞確實不能和人比,恍然的點點頭,自己都被這娘們給說傻了。

“你這是把我們當猴子耍嗎”見齊小樹沒什麽事了,脖子上的血液止住了,他直接把人放到地上,站起身,老這麽仰著頭看著女人,讓他莫名的矮了一截。

“我們才是來要債的,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淩紅紗低著頭,把弄著手裏的匕首,匕首上還帶著血跡,隨著淩紅紗的轉動它的身上反射出的光芒閃了下齊大樹的眼睛。

今日他本不想來,不過是小樹愛鬧,拉著他們來了一趟,哪裏想到鬧出這些事來。他們本不過是鄰村的村民,不過跟著陳老三胡鬧一番,拿點小錢,並不想鬧出人命。

“今日算我們倒黴,我們走。”他一把抱起還在昏迷的齊小樹,決定還是找個大夫看看,想到淩紅紗拿著針給人縫線的樣子,他多少有些被震住了,這娘們有點邪門。怕再鬧下去,也落不到好。

就這麽走了?齊大飛跟在齊大樹還有點不願意。

“傷口好前,記得飲食需清淡,勿食辛辣,勿飲酒。”淩紅紗的聲音在他身後淡淡的響起。

“勞煩告知陳老三一聲,五日後,我去找他。這幾日請莫打擾我的家人。”淩紅紗決定主動出擊,這些人時不時的來鬧一場,她不可能每日守在這裏。但就這麽走了,她又不放心淩家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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