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早有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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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早有征兆
快中午時，阿七才悠悠轉醒，腦子放空地盯著天花板。
身邊的人不見了，他伸手摸了摸，那邊的被子還殘留著溫度。
去了哪裏？今天又沒工作。阿七有些納悶，打個哈欠，掙紮著爬起來，腰間的刺痛就像電流瞬間傳遍全身。
“哎哎哎疼疼疼！”阿七捶了捶腰，穿好拖鞋，走了幾步，扶著門框歇了一會兒。
他翻了個白眼，充滿怨氣地碎碎念，“那個撲街仔，昨晚吃錯藥了，玩那麽瘋！”
話才落音，撲街仔，啊不，柒就出現了，他剛把門打開，站在家門口，提著一袋蒸籠包，“吃不吃？”
骨氣在食物面前不值一提，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阿七斬釘截鐵地說：“吃！”
幹掉熱氣騰騰的蒸籠包，阿七摸摸肚皮，往沙發一躺，拿出了全息模擬眼鏡，給自己戴上，開始打游戲。
難得有束陽光透過窗戶灑入，半邊客廳染上橙色暖陽。
柒坐在沙發上，用布擦著千刃，阿七將腦袋擱在他的膝蓋上，一派歲月靜好，過往那些風刀霜劍已然成了過眼雲煙。
呼吸聲從耳邊傳來，柒低頭看了看阿七，他半張著嘴，全身放松，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確定他已經睡著了，柒放輕動作，摘下他臉上的全息模擬眼鏡，露出一張孩子氣的睡顏。
阿七沒有綁頭發，幾根毛亂糟糟地翹起，柒替他撫平。阿七的頭發很軟，就像他的心一樣。
空氣沈靜，與外間似乎隔著一個時空，吵鬧聲傳不進來。
四周靜得只剩下眼前這人均勻規律的呼吸，時間的長流仿佛繞過了這一方小天地，讓它成為水中永遠煢煢的小洲。
阿七翻個身，無意識地蹭了蹭柒的膝蓋，側臉被暖光微熏，有種平時沒有的乖巧。
鬼使神差一般，柒伸手摸了摸阿七的臉，卻意外對上阿七睜大的眼睛。
“哇，靚仔，你非禮我！”阿七誇張地喊道，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壞笑，笑得蕩漾又欠揍。
真是佩服這貨破壞氣氛的能力，眉毛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柒立即改摸為掐，將阿七掐得嗷嗷叫。
“昨晚的事還沒算賬，你還掐我的帥臉。”阿七一下子坐了起來，使勁搓了搓臉，不滿地嘟囔著，不經意間瞧見桌上的購物單，猛地一拍大腿，“差點忘了，今天商場打折。”
有了一百萬還這麽節省？柒看著阿七的眼神透出疑問。
阿七搭著柒的肩膀，吊兒郎當地笑著說：“靚仔，你這不懂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商場裏人山人海，阿七掃蕩了一番，瞧見一堆大媽大嫂正在搶折價拖鞋。
臥槽，那麽便宜，賺啦賺啦！阿七眼睛亮了亮，丟下推車，往人群中擠。
柒剛從蔬菜區挑了一把蔥，過來一瞧，阿七人不見了，推車裏全是不健康的膨化食品。
“靚仔，看我搶到了什麽……”阿七獻寶似地揚了揚兩雙拖鞋，卻瞧見柒面無表情地盯著那些零食。
“你不是要減肥？”柒半側過身，望向阿七。
“額，”阿七沈默了半秒，硬是編出一個蹩腳得不能再蹩腳的借口，“但是呢，不吃飽哪有力氣減肥。”
柒緊緊地盯著阿七，目光充滿懷疑。
阿七被看得心虛，眼神亂飄，“吃一點也沒事吧？”
這叫一點？柒瞧了瞧那車零食，繼續看著阿七。
阿七到處亂飄的視線終於找到一樣派得上用場的東西，他重新揚起手中的拖鞋，露出八顆白到發光的牙齒，“靚仔，你看，這是我好不容易搶到的！你喜歡哪一雙？”
左邊的拖鞋是棕黃小狗，右邊的是黑色貓咪，不管哪雙都這麽充滿童趣。
柒：“……”
折價的拖鞋肯定不能像平時購買那樣可以挑挑撿撿。
柒挪開目光，將那把蔥丟進推車裏，“隨便。”
聽出這話裏的一語雙關，阿七笑容一改之前的狗腿，透著某種得逞的狡詐，卻聽到柒又說：“還是少吃點，不然條條褲子都要別胸針。”
想起昨天褲鏈背刺他的事，笑容立即僵直在某人的臉上。
他垮下臉，睜一雙半圓形的眼睛，“靚仔，老實告訴我，你的毒舌屬性是什麽時候覺醒的？”
……
逛完商場，兩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傍晚的餘暉將滿天雲霞染了色，飛行器環繞著高樓，巨幅的立體投影不停播放著廣告。
在車站等車時，阿七擡頭望向廣告，眉頭微皺，“靚仔，你看那個是不是什麽死裝置？”
“墨菲斯裝置。”柒擡眸，極快地掃了一眼。
那個外表類似耳掛的裝置果然被投映在上方，形狀如同一彎月牙，月牙上安裝著四個葉子似的抓鉤。
旁邊配著一句廣告詞：“夢之機器，逃避現實的避風港。”
那麽快就投入生產了？阿七研究般地盯著廣告，多看了兩秒。
上方突然響起轟隆的巨響，人群忽然喧嘩。
阿七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見一輛懸浮車嵌入高樓的玻璃幕墻裏，車頭處冒出一股股碳墨似的濃煙。
“出了什麽事？怎麽就撞上了？”
眾人的議論紛紛變成了驚呼，一大塊足有五平方米的玻璃從上降下。
阿七及時後退一步，玻璃砸下來，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又有什麽東西啪嗒一聲，落在阿七腳邊，他伸長脖子瞅去，隨即眼睛下意識地微瞇成縫，那竟然是一個損壞的墨菲斯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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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個白眼，充滿怨氣地碎碎念，“那個撲街仔，昨晚吃錯藥了，玩那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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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聲從耳邊傳來，柒低頭看了看阿七，他半張著嘴，全身放松，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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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一般，柒伸手摸了摸阿七的臉，卻意外對上阿七睜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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