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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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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次相遇

再說那個壯漢,他追到拐角處,瞧見一個穿紫袍、戴兜帽的人走過來,起初也不留意,猛地一掃那人的臉,隨即獰笑起來,“小子,你以為換件衣服,我就不認識你了?”

紫袍人伸手扯了扯帽檐,狐疑地擡眸打量那個壯漢,目光銳利清冷,“我認識你?”

壯漢下意識後退半步,定了定心神,冷笑出聲,“小兔崽子,裝得挺像啊?”

壯漢一面說,一面攥緊短刀,下一秒,慘叫聲從巷子裏傳出來……

沒追來?伍六七回頭瞅了瞅,發現那個壯漢和紫袍人打了起來,壯漢被打得嗷嗷叫。

確定自己安全了,伍六七籲了一口氣,擡手擦了擦額頭。

這年頭居然還有活雷鋒!伍六七才想過去感謝他,他卻擡腳走了。

“餵,英雄,我請你喝茶當是謝你的!”伍六七沖他背影揮手喊了兩聲,也不知道他聽沒聽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

七:“……”果然是做好事不留名麽?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晚風透著一股涼意。

東西沒吃多少,又跑了一段路,肚子餓了。

伍六七想起那盤還沒吃完的幹炒河粉,感覺有點可惜,摸了摸兜裏的錢,決定先去找點東西吃。

他在路邊的售貨機買了一瓶汽水,輕車熟路地走到一攤牛雜攤前。

擺攤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伯,老伯瞧見伍六七,笑瞇瞇地攀談起來,“小夥子,你找到你的親人了嗎?治失憶的費用還挺貴的,你又沒有正經的工作。”

伍六七一面叼著汽水吸管,一面漫不經心地說:“我這種四冇青年很難找工作的,還是混日子比較適合我。”

“小夥子,不如來繼承我的鋪子吧?反正這鍋這推車也破得不成樣子,賣掉也不值什麽錢。”

伍六七楞了楞,擡起頭,“老伯,你不開牛雜攤了?”

“我兒子前幾年被人炸斷了腿,天天吵著要裝義體,去年存夠錢了,檢查卻發現有排斥反應。醫生說這種普通義體產生排斥反應的幾率不大,可偏偏……”說到這裏,老伯嘆了一口氣。

伍六七皺眉看著老伯,各種想法在心裏打滾,最終還是沒出聲。

老伯繼續說:“我住的地方要拆遷了,上頭的人來催過好多次,雖然我也舍不得,但規定就是規定,況且給的補助也不少,我想把房子賣了,和老伴要移居去殖民星,那邊掙錢容易。”

“那就祝一帆風順了。”伍六七揚揚嘴角,低頭盯著面前那碗牛雜,嘴角的弧度隨即被心裏那種莫名的情緒給撫平了。

不知道為什麽,平時聞到就會讓他流口水的牛雜,今天突然沒什麽味道。

吧唧吧唧地嚼了肉,咽下肚之後,咕咚咕咚地喝完了湯,伍六七朝老伯招招手,離開了牛雜攤。

第五區繁華熱鬧,道路兩邊站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或者還有男人。

因為他今天的衣著很普通,被那些招攬生意的男女當成是沒錢的窮小子,反倒逃過一劫。

伍六七雙手吵著口袋,輕松地哼著跑調的曲子,眼角卻瞄見一個基佬紫的人影。

這個人好像……有點熟悉。

待伍六七認真望去,人影眨眼之間不見了。

難道是以前認識的人嗎?可是他想不起來,自從三年前,在醫院裏蘇醒那天開始,就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記憶。

雖然現代醫學是有辦法治療,但是這個費用相當可觀,總之不是目前的他可以負擔的。

即使這樣,他還是在努力存錢。畢竟人要是沒有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一張招聘廣告被吹過來,結結實實地糊到伍六七臉上,他拿下來一看,竟然是某特殊服務場所在招男服務生。

至於是不是真的當服務生,這個有待考究,但是這個工資是真的高。

某人盯著廣告,差點流下一串晶瑩剔透的口水。

不行,人不可以那麽墮落的!

“啪嗒!”一滴水珠落在廣告的紙面上,那片發皺的深色漸漸暈染開來……

伍六七下意識地擦了擦嘴邊。是幹的,不是他的口水。

很快又一滴水珠落在廣告上,原來是下雨了。

不到一分鐘,天地已然分不開,空中的河往下落,大水傾盆而下。

伍六七隨便在商店裏買了一把傘,撐著走。雨太大,傘不頂用,衣服濕透了,布料黏糊糊地緊緊貼著皮膚,很不舒服。

不過還是回了家,伍六七走到樓道,瞧見一個人站在那裏等雨停。

他穿著紫袍,戴著兜帽,靜悄悄地立在屋檐下,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清冷氣息。

這次伍六七才認出他來,原來是那個紫袍人。

樓道裏太昏暗,斜對面那家洗頭房的燈光透過雨幕漫過來,這暧昧銀粉色的光打在他身上顯得格格不入。

他站姿筆挺,微微垂著頭,看不清長相,只能隱隱約約瞧見小半張臉。

“哈嘍啊,這位靚仔,是我啊,你還記得嗎?我們又見面了,真有緣。”

伍六七揚手向他打招呼,他只是擡眼一瞥,並不回答,繼續低著頭。

那件紫袍濕透了,水滴順著臉的輪廓線條滑落,在燈光之下反射著銀色,這一切竟然像是電影裏的慢鏡頭。

伍六七托著下巴看了看他,把傘遞過去,“靚仔,你要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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