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天涯淪落人

這是一個熱鬧的大商場，熙熙攘攘，喧囂繁華。

柒環視四周嘈雜的人潮，還是不能理解那串數字的含義，無意中瞧見不遠處一面墻的寄存櫃，每個櫃門上都寫著編號。

柒立即明白了，按照那串數字找到相對應的櫃子，再在櫃子密碼鎖中輸入那串數字，櫃門果然打開了，裏面放著幾份資料。

取出來檢查一下，柒確定這些資料都不是原件，是覆印件。

資料記錄的是人工生命中心這些年的作為，以及負責人的生平事跡……

“站住！把手舉起來！”還沒研究出個所以然，忽然十幾個警察舉著槍，將他包圍，人群之中出現騷亂。

柒擡眸冷靜地看著他們，即使沒有動作，但眉間戾氣纏繞，那些警察也不敢輕舉妄動。

雙方僵持了半秒，威爾森就分開人群走了出來。

“他不是伍六七，他是一個仿生人，只是長得像。”威爾森上下掃視幾眼，做個手勢，讓下屬們收起槍，又下達命令，“散開，繼續搜查。”

雖然經歷上次的劫持案之後，威爾森對仿生人的看法稍微有些改觀，可還是對這種由機械和塑料拼湊的人形物件沒什麽好感。

威爾森正眼瞧了瞧面前那個仿生人，轉身要走，卻聽到那個仿生人說：“威爾森警官，最近在查一年前的回收隊爆炸案的真兇？”

威爾森腳步一頓，扭頭盯著柒，“你怎麽知道？是伍六七告訴你的？”

上次劫持案時，他就聽伍六七提起過什麽芯片什麽一年前的大案子，特意調取卷宗，果然查到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我確實在查那個案子……”但是局裏已經打算結案了。

上頭決定把所有罪名按到那個戴眼鏡的小子身上，雖然那個小子是這幾個月仿生人殺人案的主謀，雖然兩起案子都使用到了控制芯片，但是一年前那個小子確實不在這個城市，無法作案。

“一年前的回收隊爆炸案和人工生命中心的負責人有關。”

“負責人？就是那個遇害重傷的負責人？”忽地聽到這句話，威爾森預感到陰謀的氣息，隨即懷疑地端詳著柒，“你有證據嗎？”

“沒有直接證據。”柒將手中的資料遞到他面前。

威爾森接過資料，匆匆審閱一遍，擡起頭，目光幽深又驚疑不定，“你真的是仿生人？”

威爾森的通信器突兀地響了，他立即選擇接通，不知道對面說什麽，他臉色瞬間黑如鍋底，“犯人失蹤了？哪個犯人？”

“那可是初代阿瑞斯戰鬥型仿生人，他的數據可是很重要的。”

實驗室的光有些慘白，打在伍六七臉上，他微微垂著頭，眸下凝聚著陰影，“難道柒也是……”

“你是說柒號，他直接用了初代阿瑞斯戰鬥型仿生人的數據，外貌模板也是因為工作人員在開發第五代阿瑞斯的時候偷懶，直接從初代阿瑞斯的數據庫裏調出來的，沒想到就是你的臉。”負責人聳了聳肩，“我得知這件事也很意外。”

伍六七微微瞇起眼，目光透著犀利的冷，“那一年前回收隊的那個案子，你是不是也知道什麽？”

“一年前嗎？”負責人故作神秘地頓了頓，“我只是實驗一下我朋友留下來的沒有完成的芯片，因為是殘次品，芯片能控制的時間很短，芯片失效後仿生人會異常，做出一些無法想象的事。”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刻意隱藏起來的惡意，“那次爆炸我很遺憾，其實我並沒有想到會導致那種後果。”

字字真誠，可語氣中沒有慚愧內疚。

“居然是你！”伍六七擰緊眉頭，目眥欲裂，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裏往外蹦，“你個撲街！”

胸腔裏燒起一把怒火，就像爆發的滾燙巖漿在翻滾。

他不斷掙紮著，由沈重金屬鑄成的審訊椅被拖動幾下，手腕被勒出了血，可無論怎麽掙紮，還是掙脫不了手銬的束縛。

“還有……”負責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個芯片雖然是意外的產物，但是Scissors集團卻相當重視，因為他們也註意到了芯片的妙用。”

沒想到對方會提起Scissors集團，伍六七死死盯著負責人，怒氣漸漸壓下，沒了笑容的臉凝重又有些淩厲，帶著一絲利刃出鞘的鋒芒。

“利用芯片殺人？太小兒科了。”負責人微擡下巴，眼神睥睨，語氣輕蔑，“我作為人工生命中心的負責人，如果給所有仿生人都植入芯片，就能擁有一支仿生人軍隊，到時候整個集團，不，甚至整個城市都是我的。”

負責人繼續說：“這可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我還真的沒辦法抓到……”虛像打了個並沒有聲音的響指，實驗室另一邊又出現一個玻璃房間。

原來之前那個房間的外墻也有投影，所以此刻才發覺它的存在。

玻璃房間裏也有一個人被綁在審訊椅上，正是那個控制仿生人進行覆仇的眼鏡男，恰好和伍六七面面相覷。

這個四眼仔不是在警局看押，怎麽也被抓了？

眼鏡男轉頭望向負責人，神色很快平靜，淡然開口：“你的目的就是控制芯片？”

“所以你的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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