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滿月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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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滿月的夜晚
阿七發覺柒盯著他的手看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以為靚仔在擔心他，他不在意地說：“沒事，小傷。”
柒從行李箱裏翻出棉簽、消毒水和繃帶，示意阿七伸手。
棉簽沾了消毒水，觸碰手指的皮膚，手指上全是血，看著挺慘，事實上血早就凝住了，也不再痛了，只是有些癢。
“不用了，靚仔。”阿七縮了一下手，被柒攥住了手腕。
柒擡起眼瞧了一眼阿七，瞥見手腕上磨出血的紅痕，垂下眼皮，繼續清理傷口，順帶也弄幹凈那些血痂。
處理完畢，柒拿繃帶把那幾根手指，連同手腕一起包了起來。
“這只靚仔是中蠱，還是吃錯藥了？”阿七瞅著雙手的繃帶，疑惑地小聲嘟囔了一句，要往外面走。
柒卻自身後按住了阿七的肩膀，阿七微微一僵，解釋道：“我肚子有點餓了，有什麽吃的？”
柒縮回了手，“我去拿，你不要出去。”他離開後，還把門關上了。
很快就帶回了兩碗面，還有一盆水和幹凈的毛巾。
阿七雙手交叉抓起上衣下擺，將上衣脫掉，大喇喇地拿毛巾擦了擦，換了一套衣服，捧起碗就開吃。
柒也換好了衣服，拿筷子夾起幾根面條放入口中，慢條斯理地咀嚼著，眼睛則時不時盯著狼吞虎咽的阿七。
“靚仔，你不吃肉嗎？”阿七眼眸一彎，喜滋滋地湊過來，伸著脖子瞅著柒的碗。
柒不介意他這種蹭吃蹭喝的小聰明，把那些薄薄的肉片都挑入阿七的碗裏，之後才覺察，他們又回到了以前的相處模式。
似乎也沒什麽不好，柒眼神覆雜地盯著碗裏的湯，好像盯著一個漩渦……
要離開這個城市，也不是容易的事，必須有居住證或者準許書。
十一區的普通人當然弄不到這些東西，所以只能從一些黑客手裏買假的。
價格高自是不必說，關鍵是可遇不可求，柒昨天在流動市場上轉了一個上午，依舊一無所獲，今天再接再厲。
“跑？敢跑？”隔著半人高的圍欄，一把像是捏扁的公鴨嗓傳來。
路過的柒轉頭，淡淡地瞥了一眼。
說話那人穿得色彩斑斕，令人眼花繚亂，是之前那個男大姐。他惡狠狠地罵著，唾沫亂飛，表情猙獰，一巴掌扇在一個小孩臉上。
周圍站滿了膀大腰圓的壯漢，鐵籠子裏關了不少人，多半是女人小孩，當然也有正值壯年的年輕人，只是數量極少。
柒在那群人裏瞧見一個意外的身影，眼神微動，就對上一道充滿殺氣的鋒利視線。
柒不動聲色地打量那道視線的主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劍客，應當有一米九，戴著防毒面罩，腰間掛著利劍。
看起來實力不差，柒擡手扯了扯兜帽的邊檐，低頭走開。
還沒走幾步，一個八字胡的瘦高男人躲在木屋後，用氣音沖他喊道：“小兄弟？你是不是要買證？”
“多少錢？”柒直截了當。
“小兄弟，你也太心急了。”他故作神秘地笑著，摸了摸小胡子，“不是我的，明天晚上去星空酒館見面，我朋友那裏有貨。”
明天晚上是滿月。柒擰起眉，才準備要提出改時間……
“在這裏！快抓住他！”十幾個流動市場的打手拿著武器出現，那個瘦高男人見狀扭頭就狂奔。
在柒循聲望去之際，早已不知所蹤。
柒回去之後，兩個人商量，最後阿七拍了拍柒的肩膀，咧嘴一笑，“靚仔，還是我去吧！”
沈寂的眼底緩緩浮起冰冷的銳光，柒微微垂眸，遮住眸裏的情緒。
雖說僅僅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買賣，可也是有危險性的，萬一對方並沒有誠意，只想黑吃黑。
“假設對方的目標是錢，買賣只是幌子。”
“那還有什麽辦法？”阿七想了想，自信地打了一個響指，“沒事的，靚仔你太小看我的戰鬥力了。”
柒擡眼望向阿七，貌似平靜的目光卻仿佛帶著穿透力。
阿七輕輕咳嗽兩下，有點尷尬地小聲說：“就算打不過，我可以跑啊。”
一輪圓月懸掛在夜空，清冷的月光透著詭異的紅，仿佛是一顆俯瞰人間的血腥豎瞳。
星光酒館門口，阿七穿上柒的衣服，沒有綁小揪揪。
他站得不直，有點吊兒郎當的，一只手百無聊賴地手插在衣兜裏，另一只手玩著剪刀。
等了大概五分鐘，那個八字胡的瘦高男人走到阿七面前，“小兄弟，來得挺早啊，跟我來吧！”
阿七站直了身，壓低眉毛，跟著他進入酒館裏……
拿到居住證的一瞬間，阿七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也不多逗留，徑直往回走，在拐角處險些撞到一個少女，“靚女，幹什麽跑那麽快？”
她驚恐慌張，忽然盯住了阿七的臉，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揪住阿七的衣角，又驚又喜地懇求道：“救我！”
“是你啊靚女！”竟然是那個給他們送烤番薯的靚女，阿七一下子沒認出來。
話還沒落音，一把長劍刺來，阿七側身躲開，擡頭望去。
偷襲者是一個戴防毒面罩的高大劍客，僅僅露出一對布滿血絲、殺氣騰騰的眼球。
那目光從眼窗透出來，像鋒利的手術刀，像要把人剖成薄片再用顯微鏡認真地觀察。
“餵大佬等等……”阿七想說什麽，對手也不聽他解釋，要不是阿七躲避及時，差點被一劍穿透了脖子。
“你想打架是嗎？”阿七眉毛一挑，剪刀出擊，寒光凜然。
長劍擋住了剪子，阿七被震開一米來的距離。
阿七勉強立住，他瞇起眼，眸中的光凝聚，也繃緊了精神，再不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電光火石之間，劍光從眼前一掠，阿七再次閃身躲避。
卻見一行紅色的液體濺出，阿七覺得右臂一陣劇痛，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血。
右臂顯然被砍中了，血像不要錢一樣拼命往下流，袖管立即就變了顏色。
對手出招迅猛如風，阿七左躲右閃險險避開，正要回擊。手臂的劇痛傳來，讓他錯過了時機，剪刀反而被對手砍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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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發覺柒盯著他的手看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以為靚仔在擔心他，他不在意地說：“沒事，小傷。”
柒從行李箱裏翻出棉簽、消毒水和繃帶，示意阿七伸手。
棉簽沾了消毒水，觸碰手指的皮膚，手指上全是血，看著挺慘，事實上血早就凝住了，也不再痛了，只是有些癢。
“不用了，靚仔。”阿七縮了一下手，被柒攥住了手腕。
柒擡起眼瞧了一眼阿七，瞥見手腕上磨出血的紅痕，垂下眼皮，繼續清理傷口，順帶也弄幹凈那些血痂。
處理完畢，柒拿繃帶把那幾根手指，連同手腕一起包了起來。
“這只靚仔是中蠱，還是吃錯藥了？”阿七瞅著雙手的繃帶，疑惑地小聲嘟囔了一句，要往外面走。
柒卻自身後按住了阿七的肩膀，阿七微微一僵，解釋道：“我肚子有點餓了，有什麽吃的？”
柒縮回了手，“我去拿，你不要出去。”他離開後，還把門關上了。
很快就帶回了兩碗面，還有一盆水和幹凈的毛巾。
阿七雙手交叉抓起上衣下擺，將上衣脫掉，大喇喇地拿毛巾擦了擦，換了一套衣服，捧起碗就開吃。
柒也換好了衣服，拿筷子夾起幾根面條放入口中，慢條斯理地咀嚼著，眼睛則時不時盯著狼吞虎咽的阿七。
“靚仔，你不吃肉嗎？”阿七眼眸一彎，喜滋滋地湊過來，伸著脖子瞅著柒的碗。
柒不介意他這種蹭吃蹭喝的小聰明，把那些薄薄的肉片都挑入阿七的碗裏，之後才覺察，他們又回到了以前的相處模式。
似乎也沒什麽不好，柒眼神覆雜地盯著碗裏的湯，好像盯著一個漩渦……
要離開這個城市，也不是容易的事，必須有居住證或者準許書。
十一區的普通人當然弄不到這些東西，所以只能從一些黑客手裏買假的。
價格高自是不必說，關鍵是可遇不可求，柒昨天在流動市場上轉了一個上午，依舊一無所獲，今天再接再厲。
“跑？敢跑？”隔著半人高的圍欄，一把像是捏扁的公鴨嗓傳來。
路過的柒轉頭，淡淡地瞥了一眼。
說話那人穿得色彩斑斕，令人眼花繚亂，是之前那個男大姐。他惡狠狠地罵著，唾沫亂飛，表情猙獰，一巴掌扇在一個小孩臉上。
周圍站滿了膀大腰圓的壯漢，鐵籠子裏關了不少人，多半是女人小孩，當然也有正值壯年的年輕人，只是數量極少。
柒在那群人裏瞧見一個意外的身影，眼神微動，就對上一道充滿殺氣的鋒利視線。
柒不動聲色地打量那道視線的主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劍客，應當有一米九，戴著防毒面罩，腰間掛著利劍。
看起來實力不差，柒擡手扯了扯兜帽的邊檐，低頭走開。
還沒走幾步，一個八字胡的瘦高男人躲在木屋後，用氣音沖他喊道：“小兄弟？你是不是要買證？”
“多少錢？”柒直截了當。
“小兄弟，你也太心急了。”他故作神秘地笑著，摸了摸小胡子，“不是我的，明天晚上去星空酒館見面，我朋友那裏有貨。”
明天晚上是滿月。柒擰起眉，才準備要提出改時間……
“在這裏！快抓住他！”十幾個流動市場的打手拿著武器出現，那個瘦高男人見狀扭頭就狂奔。
在柒循聲望去之際，早已不知所蹤。
柒回去之後，兩個人商量，最後阿七拍了拍柒的肩膀，咧嘴一笑，“靚仔，還是我去吧！”
沈寂的眼底緩緩浮起冰冷的銳光，柒微微垂眸，遮住眸裏的情緒。
雖說僅僅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買賣，可也是有危險性的，萬一對方並沒有誠意，只想黑吃黑。
“假設對方的目標是錢，買賣只是幌子。”
“那還有什麽辦法？”阿七想了想，自信地打了一個響指，“沒事的，靚仔你太小看我的戰鬥力了。”
柒擡眼望向阿七，貌似平靜的目光卻仿佛帶著穿透力。
阿七輕輕咳嗽兩下，有點尷尬地小聲說：“就算打不過，我可以跑啊。”
一輪圓月懸掛在夜空，清冷的月光透著詭異的紅，仿佛是一顆俯瞰人間的血腥豎瞳。
星光酒館門口，阿七穿上柒的衣服，沒有綁小揪揪。
他站得不直，有點吊兒郎當的，一只手百無聊賴地手插在衣兜裏，另一只手玩著剪刀。
等了大概五分鐘，那個八字胡的瘦高男人走到阿七面前，“小兄弟，來得挺早啊，跟我來吧！”
阿七站直了身，壓低眉毛，跟著他進入酒館裏……
拿到居住證的一瞬間，阿七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也不多逗留，徑直往回走，在拐角處險些撞到一個少女，“靚女，幹什麽跑那麽快？”
她驚恐慌張，忽然盯住了阿七的臉，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揪住阿七的衣角，又驚又喜地懇求道：“救我！”
“是你啊靚女！”竟然是那個給他們送烤番薯的靚女，阿七一下子沒認出來。
話還沒落音，一把長劍刺來，阿七側身躲開，擡頭望去。
偷襲者是一個戴防毒面罩的高大劍客，僅僅露出一對布滿血絲、殺氣騰騰的眼球。
那目光從眼窗透出來，像鋒利的手術刀，像要把人剖成薄片再用顯微鏡認真地觀察。
“餵大佬等等……”阿七想說什麽，對手也不聽他解釋，要不是阿七躲避及時，差點被一劍穿透了脖子。
“你想打架是嗎？”阿七眉毛一挑，剪刀出擊，寒光凜然。
長劍擋住了剪子，阿七被震開一米來的距離。
阿七勉強立住，他瞇起眼，眸中的光凝聚，也繃緊了精神，再不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電光火石之間，劍光從眼前一掠，阿七再次閃身躲避。
卻見一行紅色的液體濺出，阿七覺得右臂一陣劇痛，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血。
右臂顯然被砍中了，血像不要錢一樣拼命往下流，袖管立即就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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