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綁架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才漸漸恢覆，阿七從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眼前一片漆黑。

他下意識地動了一下，後腦一陣抽痛，“疼疼疼！這裏是什麽地方？”

他想摸摸後腦勺，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捆在身後，困難地仰起上半身，四下張望。

這是一個昏暗的倉庫，墻上有一架小排風扇，依稀透進一些光來，應該已經是天亮了。

阿七集中精神，打算召喚來剪刀，卻聽到一個邪笑的聲音，有點耳熟。

“哎呀，這是醒了嗎？”

阿七一看，幾個衣飾奇葩、手臂上紋著花樣的小混混走過來，為首那個正是臟辮頭。

“你們是有多閑，居然綁架我？提前告訴你們，我可是一分錢都沒有的。”

話才剛落音，被踢了兩腳，阿七疼得表情扭曲，蜷縮弓成熟蝦。

“沒錢？”臟辮頭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強迫他擡起臉來，“沒錢還跟我那麽囂張？”

“法律規定沒錢就不能囂張嗎？”阿七把嘴一咧，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

“馬的！”臟辮頭罵了一句粗話，對阿七飛起一腳。阿七咬緊牙關，還是從牙縫裏擠出一聲悶哼。

“聯系那只雞，就不信他們一分錢都擠不出來！”臟辮頭起身吩咐小弟，小弟趕緊去辦，他又看了看地上的阿七，“別打死了，留一口氣。”

一頓拳打腳踢，阿七痛得連意識都開始渙散了，但他還是拼命集中註意力，以氣禦剪。

“都不叫的，跟打個沙袋也沒什麽區別。”有個小混混甩了甩手。

又是一拳擊在腹部上，阿七瞳孔驟縮，抑制住痛呼，過後化為憤恨的罵聲，“辣雞，有本事單挑啊！”

白衛衣的衣領被揪住了，整個人被提了起來，一張兇惡猙獰的臉出現在阿七模糊的視野裏。

“臭小子，你在說什麽？你罵誰辣雞？”

阿七嘴角忽然上揚了幾分，眼前一道攜帶著疾風的銀光襲來，直朝著那只揪住阿七衣領的手飛來。

一聲慘叫響起，那道銀光飛旋著回轉，切斷了綁著阿七的繩子。

沒想到鹹魚還能翻身的，當場所有人都是一楞，還是那個臟辮頭先反應過來，“快抓住他！”

如果是平常，這些小混混根本不夠看的。可是剛才阿七被狠揍了一頓，全身都痛，特別後腦勺那一記，到現在都感覺耳鳴眼花。

阿七探手抹了抹後腦勺，手指觸摸到黏糊的液體……果然出血了嗎？

他擡頭環視逐漸包圍過來的敵人，用盡全力握緊了剪刀。

過了幾招，有人拿槍對準了阿七，扣動扳機。

一聲槍響，劇烈的疼痛中，阿七似乎聽見有人淒厲的慘叫，然後又有另外一些聲音，淩亂而嘈雜，聽不真切……

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光亮，阿七閉上眼睛，眨了兩下，才能稍稍適應。

已經不在那間倉庫裏，他躺在一張舒適的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被子散發出消毒藥水的氣味。

醫院？阿七茫然地轉了轉頭，頭隱隱作痛，伸手摸了一下，發現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了，穿白大褂的醫生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阿七想坐起來，卻發覺身體很沈重。

“你有傷勢，很重，盡量不要動。”醫生輕聲囑咐，語氣裏卻聽不出任何關切的感情，仿佛是例行公事。

隨即醫生又回頭，對身後的人交代道：“警察先生，有什麽問題請抓緊時間問，不要打擾到病人休息。”

“阿sir，我是被綁架的，可沒有犯法的。”不知道為什麽，面對警察，阿七有點心虛，趕緊攤牌。

那個警察很年輕，沒有穿制服，先是亮出工作證和調查令，接著嚴肅地端詳著眼前這位傷患，“先生，你還記得是誰救了你嗎？”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要是一般的綁架鬥毆，警察可不會是這種態度。

“當時倉庫裏三十六人全部死亡。”語氣沈重又平靜。

“……”阿七沈默了一陣，不過又一想，那些小混混都是死不足惜的人類渣滓。

阿七也好奇對方到底是誰，他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盯著天花板，回憶了一下，“我當時已經昏了，根本看不清是誰。”

這是實話，可顯然那個警察並不相信，“犯人一定跟你有關，不僅因為他救了你，而且他殺人的方式更像是洩憤。”

這個警察究竟是怎麽回事？阿七眉角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阿sir，我真的不認識那個人，你可別隨便冤枉好人。”

忽然靈光一閃，阿七想起了那個跟蹤他的人，難不成……

“阿七！”一把沙啞的大煙嗓傳來，大保拉開了病房的門，就看到阿七躺在床上，邊上擺著治療儀器。

頭上包了一圈厚厚的紗布，盡管包上了紗布，還是滲出淡淡的血跡。半邊臉腫得老高，眉角和鼻梁上也貼著幾塊創可貼。

“阿七，怎麽搞成這個樣子？”大保來到床前，摘下墨鏡，再次打量阿七這副慘兮兮的樣子，“都跟你說，打不過就逃了。”

“大保，不是打架，我被綁架了。”阿七猛地覺察到什麽不對勁，“咦，大保，沒有人聯系你要贖金？”

大保一臉蒙圈，“贖金？什麽贖金？”

那個年輕的警察覺得目前的情形不好繼續詢問，於是禮貌性地欠欠身，“那我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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