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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 第 3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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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第 374 章

◎if假如沒有充軍35◎

這時候的雲守邊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麽。

姚芹自然也不會這個時候就找雲守邊說這些事情, 有些事情就是只能做不能說的,更何況姚芹眼前還有件緊急重要的事情——回門。

姚家人一大早就等著姚芹回來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嫁女兒,但是姚芹這場婚事是賜婚不說, 雲家還很有權勢, 姚芹的父母和祖父母難免擔心一點。

畢竟其他孩子嫁的人家並沒有多好,家裏可以給他們撐腰,雲家那地位,除非讓老皇帝抓他們一個罪名, 不然都沒有給姚芹撐腰的辦法。

姚萬裏等人早就認清了一個事實, 就是有足夠的機會,自家曾孫輩也不一定能夠混到雲家的地位。

因此,在看到回門的姚芹眼神清亮、面色紅潤的時候,家裏人多多少少松了口氣。

孩子不管多厲害, 家長們總是免不了擔憂的,只有真的看到孩子過得好,才能放下一半的心。

相比於提心吊膽的家裏人, 姚芹就顯得有點沒心沒肺了。

姚家男人們拉著雲破軍去喝酒之後, 萬大妞馮小玉等人圍著姚芹問她在雲家的情況。

當聽說姚芹準備的回門禮被沈芙芷教導了一番後, 萬大妞不由追問:“所以你準備了什麽?”

“也就是一些棉布麻布……”姚芹的話還沒說完,萬大妞就覺得眼前一黑。

當然,強壯的萬大妞是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昏過去的,眼前一黑不會讓萬大妞變虛弱, 只會讓她變強悍,強悍地一巴掌拍在姚芹的背上:“你看你幹的好事!”

姚芹覺得自己很冤枉。

“你就是沒學過管家送禮,你連最基本的禮尚往來都不懂嗎?”萬大妞罵道:“你們學那什麽禮記, 不就是教你們用禮的嗎?這你都不懂?”

姚芹:……“該說不說, 禮記教的都是古禮, 而且主要是怎麽見禮,現在有誰遵照禮記生活啊?如果按照禮記,我哥他們拜師只需要送鹹肉幹,就不應該送別的禮物!”

聽到姚芹這話,萬大妞不由咂摸了一下嘴:“這禮記聽起來也沒什麽用啊,禮部官員每天就是幹這些事情的?”

姚芹心想,怎麽能說沒用呢?人家皇帝登基、太子大婚,都很需要禮部的官員好不好?

還有什麽外邦來朝、我國出使……

好吧,現在不是外邦來朝,而是主子匈奴人來見小弟,更沒有什麽出使的工作,所以禮部這些日子應該確實是沒啥工作。

姚芹不由感慨:這不就是打工人夢想中的工作嗎?錢多事少風險小,簡直是當官養老好去處!

也不知道怎麽才能分到禮部這種清閑衙門呢?

這麽想了一瞬間,姚芹忽然意識到:等等,我這輩子是個不用上班的家庭主婦啊!

一擁有這個想法,姚芹腦子裏就停不下來了。

她甚至問了自己有見識過貴族主婦的四嬸和嫂子們:“在你們家裏,妻子每天需要幹什麽啊?”

嫂子們開始回憶:“如果你不需要管家的話,就是打理一下家務,督促孩子學習,照顧學齡前的孩子,然後參加參加宴會……”

姚芹忍不住感慨:“我也想要過這樣的日子!”

嫂子們頓時笑作了一團:“只要雲家同意,也不是不行啊?”

“你是小兒媳婦,本來也不應該讓你管家的,畢竟家裏東西大頭都是你們大哥大嫂的。”

“就是說呀,作為小兒媳婦,我難道不是每天混吃等死就好了嗎?”姚芹說著就被馮小玉拍了一巴掌。

“呸呸呸!什麽死不死的,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呢!”

姚芹只覺得自己親娘不懂人生的真諦。

人生啊,最快樂的事情不就是閑來無事,坐看雲卷雲舒?

可惜姚芹也只是暢想一下罷了,她也知道自己沒辦法過得那麽輕松愉快。

一是因為雲家的處境危如累卵,北疆那邊也容不下每天喝茶看花的貴婦,二是姚芹作為現代事業女性的靈魂讓她很難將命運交到別人手裏,總要自己手裏有力量才安心。

回門之後沒幾天,姚芹就要跟著雲家人回到北疆了。

這番離開,姚芹還專門帶著雲破軍去看望了外公外婆,主要是雲家送給姚芹的那支護衛隊一直是馮家外公外婆幫忙照顧,人要帶走了,總要和老人家好好話別一番。

雲家人都帶著護衛軍,雖然因為不能讓老皇帝感到威脅所以人數不多,但是加上姚芹的人,也絲毫不顯眼。

雲居安和雲守邊早就急行軍回了北疆坐鎮,路上只有姚芹夫妻陪著沈芙芷慢慢走。

剛開始的時候,姚芹坐馬車坐地還是很愉快的,沈芙芷不是什麽苛刻兒媳婦的人,就是讓兒媳婦和自己坐一輛車,也不會要求兒媳婦端茶倒水伺候自己,姚芹也就是陪著說說話下下棋罷了。

但是這只是一開始的時候。

在馬車上坐了兩天,姚芹終於憋不住了——出了京城之後,路真的很顛簸啊!

在這種路上坐車,姚芹只覺得自己心肝脾肺腎都要被顛出來了,還不如去騎馬吃土。

於是,姚芹非常大膽地和完全不熟悉的婆婆提了一個請求:“娘,我出去騎一會兒馬行嗎?”

車上伺候的丫鬟都楞了一下。

沈芙芷沒說不可以,只是提醒姚芹:“他們騎馬,馬蹄可帶起了不少塵土,你出去半個時辰就能吃一嘴的沙子。”

作為將門的主母,沈芙芷自然也會騎馬的,而且沈芙芷的運動神經還比不過姚芹,坐車只會更加覺得顛簸,但是什麽讓沈芙芷安心坐車慢慢回北疆?還不是騎馬灰頭垢面,實在讓人敬謝不敏?

這事沈芙芷在乎,但是姚芹不在乎啊!

聽到沈芙芷的話,姚芹笑呵呵地說道:“我不怕,我會帶上口罩和頭巾,大不了晚上休息的時候洗臉就是了!”

說完,姚芹打了聲招呼,就跳下了還在行駛的馬車,記得沈芙芷都探頭去看,確定姚芹沒什麽事才松了口氣。

被嚇了一跳的丫鬟們都忍不住感慨:“二少夫人這可真是,活力滿滿武藝高強啊!”

沈芙芷和貼身丫鬟也是很多年的感情了,聽到她的感慨,不由笑著嗔怪了一句:“你就直接說她是個猴兒,坐不住,還仗著自己有本事做跳車這種嚇人的事情,倒也不必想盡辦法誇獎她。”

丫鬟們忍不住抿嘴笑了出來,猴兒這種形容詞,夫人可以說,奴婢們卻不好說,但是二少夫人她確實是過於活潑了一點。

“想來是因為年輕,而且是武將家的女兒。”丫鬟說著。

沈芙芷好笑地說:“你們夫人我就是武將家的女兒,武將家也沒有這樣的啊!”

說著,沈芙芷指了指姚芹:“你們看,現在兩個猴兒又鬧起來了。”

大家通過窗戶上紗簾看過去,果然姚芹在外面和雲破軍說著說著,就開始驅動馬匹,眼看著是賽馬去了。

邊上的丫鬟們不由奉承道:“這也是夫人您做老虎的寬仁,所以猴兒們才能稱霸王。”

“好哇,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這是在說我是母老虎是不是?”沈芙芷也開始和丫鬟開玩笑起來。

姚芹和雲破軍這時候正在為了賭註全力以赴驅動騎乘的馬匹向前。

畢竟兩人誰也不想輸了這把賭局——因為賭註實在是太誘人了。

行軍一路上,因為追求速度,大家往往不怎麽洗漱,忍一忍也就算了,但是沈芙芷這邊屬於慢行,每天都要去到城鎮投宿,有條件的情況下,大家自然是要清潔自己。

住過酒店的都知道,酒店洗衣服可不怎麽方便。

偏偏姚芹和雲破軍並不是什麽衣來伸手的紈絝子弟。

姚家丫鬟數量稀少到家裏每個人都要自己打理自己的貼身衣物和臥室衛生,也就是四嬸和嫂子們嫁進家門之後,自己的叔叔和哥哥們才不需要自己洗自己的內衣褲。

但是吧,嫂子們用陪嫁理所應當,陪嫁順手給哥哥們洗衣服也很自然,姚芹作為小姑子,還要嫂子的丫鬟婆子給自己洗貼身衣物,那就不太對勁了。

所以即使家裏生活條件有所提升,姚芹依然保留了自己手洗貼身衣物的習慣。

至於雲破軍,那就是作為一個要當將軍的男子漢,雲家的培養方案就沒有嬌慣過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是基本素養,按照雲居安的說法:你去草原上追逐匈奴,還指望親衛幫你穿衣服鞋子不成?

為了鍛煉孩子未來行軍的能力,雲家歷代男娃,除了身體特別弱早就確定了不會入伍的,都是從小自己學著照顧自己的。

雲居安有小廝,但是小廝貼身伺候地也很少,雲守邊、雲破軍乃至雲滅奴也都是如此。

別的不說,在這種情況下,姚芹嫁入了雲家,倒是意外地和雲破軍生活習慣非常合拍。

兩人從小都是早起練武、讀書,然後處理每天的事務,晚上自己洗漱,外衣拿給婆子一起洗,內衣自己搓兩下就算完成。

因為兩人從小培養的習慣,都不喜歡房間裏有丫鬟小廝候著,所以往往也就是兩人各自占據一個桌子,各自讀書,偶爾討論幾句。

姚芹也沒帶什麽陪嫁丫鬟過去雲家,人家好好的日子,沒必要陪著自己去北疆吃風,何況自己也不會常年留在後宅,實在不必耽誤丫鬟。

這樣的生活甚至讓雲破軍感慨:“還好是我們兩成婚了,要是換個人,咱們估計都習慣不了?”

聽到這話的時候,姚芹挑了挑眉,示意雲破軍說出他的理由。

雲破軍帶著回憶的目光說道:“我記得我大哥剛成婚,那時候我才幾歲,還不懂事,藏在他的屋子裏想要嚇他,結果看到我大嫂那一套一套的,別看我大哥當時臉上掛著微笑,我大嫂說什麽他都說好,那絕對是因為色令智昏,其實他坐立難安著呢!”

姚芹聽到這話,當即露出了微妙的眼光:“你藏在你大哥的屋子裏?沒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吧?”

雲破軍立馬會意,臉色爆紅地說道:“當然沒有!”

為了證明自己,雲破軍立馬說道:“我哥他偵察能力很厲害的好不好,而且當時天都沒黑,他們屋子裏都是丫鬟們,能幹什麽?他沒多久就把我抓出來了,我記得我被他狠狠地揍了一頓!然後他記恨我,一直盯著我紮馬步,盯了我一個夏天,直到我曬的黢黑才放過我。”

聽到小雲同志為了證明自己連黑歷史都說出來了(真黑了的歷史),姚芹才放過他。

這一次,姚芹和雲破軍賽馬的賭註就是誰贏了,這幾天的內衣物都由輸了的人洗。

為了贏得勝利,兩人可謂是使出了吃奶的勁。

這賭註說出去別人都不相信,在大家看來,雲破軍可是男人,一個娶了媳婦的男人,這種時候不是媳婦幹,還是兩人各自洗各自的?

姚芹如果聽了這種話,肯定要說這事是應該的。

就像現在,姚芹費盡力氣贏了雲破軍,當即高興不已地拍了拍雲破軍的肩膀:“夫君,今晚明晚後晚還有後面幾個晚上,就要辛苦你了!”

雲破軍願賭服輸,只能不高興地答應下來。

跑了一場馬,姚芹忽然覺得有些餓了,等沈芙芷的車隊終於趕上兩人,聽著沈芙芷“你們兩怎麽都跑沒影了,多危險啊”的嘮叨,對著沈芙芷笑呵呵地說道:“娘,我餓了,賞我點吃的唄?”

雲破軍也湊在一旁:“我也要我也要!”

沈芙芷無奈,答應了下來,讓丫鬟遞了兩牛皮紙袋糕點出去。

等兩人再次跑走,沈芙芷才嘆了口氣。

丫鬟很能理解沈芙芷的心情,不由說道:“這二少夫人,她怎麽就……”

“就什麽?”

“就很奇怪啊!”丫鬟實在不知道怎麽形容:“她好像特別理所當然的感覺,一點也沒有做媳婦的樣子。”

沈芙芷不由點頭:“你這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她可不就是理所當然嗎?”

“她好像覺得她做這些都是理所當然,實際上當兒子的才會因為坐車不耐煩,和娘說一聲就去跑馬,跑累了回來聽到娘嘮叨也無所謂,還會舔著臉討食物,她就會覺得自己作為兒媳婦,也配獲得這一切。”沈芙芷說著,感慨了一下:“雖然有點奇怪,但是這樣直說,總好過我們兩在馬車裏面對面尷尬。”

姚芹如果聽到沈芙芷的話,就會告訴她,自己這叫做配得感強。

就和姚芹理所當然讓雲破軍給自己洗衣服一樣,生而為人,自己文韜武略也不必雲破軍差,憑什麽要覺得自己配不上,應該哄著婆婆伺候丈夫呢?

咱可是力能扛鼎的現代人!這麽大優勢不發揮,和其他普通兒媳婦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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