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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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依芽沒再跟著人群走, 而是繞了近路回碧水派。
碧水派內一派喜氣洋洋，莊雪身著紅嫁衣，向來清冷的臉上也浮現出點點羞怯的笑意, 往日與她說過話的幾個師姐都圍在她身邊替她打扮。
“長老這些年也算是熬出頭了。”身後替她梳頭的弟子，眼中含淚，手上動作極輕。
莊雪望著銅鏡中的自己, 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回川, 長老之位不能交給你。”
回川面上笑意不減, 手上動作沒停，只溫聲道, “長老，碧水派都聽你的，長老的位置自然是您說了算。”她為她綰起了一個漂亮的發髻，釵上鳳凰金釵, “長老，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就不說這些了。”
莊雪手中握著碧水派的令牌, 有能力成為碧水派長老的人, 只有一個。
可她如今生死未蔔，又與邪魔為伍, 怎麽能安心將碧水派交到她的手上。
莊雪眉心輕蹙，攥緊了令牌，回川忙道，“長老, 一時手重。”
一個不留神就將篦子纏在了她的發尾，回川看向她手中的令牌, “長老，繼任的事情也不著急的，重要的是這個人能讓長老放心，對嗎？”
回川是當年拜入碧水派中資質最好的，那時她像對江依芽那樣對她，親自指點，教授所有的功法。
可回川的功利心強，幾乎從拜入碧水派的那一日就一直在盯著這個位置，野心沒有錯，只是碧水派要的不是有野心的人，她無法讓回川如願。
“回川，繼任長老的事，我心裏已經有了人選，日後你可以好好輔佐她。”莊雪定了定神，收好了令牌。
回川低眉道，“長老的話，回川不敢不從。”她望了望窗外逐漸熱絡的氛圍，接親的人來了，“長老，走吧。”
她慢慢扶起莊雪，替她去拿放在一旁的蓋頭。
“昨日不是放在隔間的嗎，怎麽拿到這裏了？”莊雪疑惑發問，“回川，你不會這樣粗心的。”
回川背對著她，勾起譏諷的一抹笑，“長老，你始終不信我不是嗎？”
她迅速回身將藏在蓋頭下的迷粉猝不及防的撒在她的眼前，莊雪屏住呼吸連連後退，回川靠近她，“長老，外面的人只要一踏入碧水派就是死路一條。”
早在昨天她就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現如今的四大門派分崩離析，莊雪可以弒師上位，她又為什麽不可以。
“回川，你——”
說話間，莊雪捂緊了口鼻，一手試圖幻出揚雪鞭，可再三使力都無法凝聚起靈力。
回川見她還在掙紮，大笑道，“別掙紮了，昨天你喝的粥，還有今天的金釵，都被我動了手腳。”她往前走去，得意地挑眉，“長老，你要是願意讓我繼任，我就讓這些人平平安安的來，平平安安的走。”
“否則，長老的婚怕是結不成了。”她眸光狠厲，盯著她方才拿著令牌的手，“我知道長老想讓誰繼任，可她不過是我的代替品，不是嗎，我才是長老最看好的對嗎。”
莊雪腹背生寒，推開她往門外跑，只剛出門，回川即刻扔出袖中的一柄飛刀。
銀白的飛刀穿吼而過，染血的飛刀劃過宋淩的耳畔，割落他耳邊的碎發，他皺縮的黑瞳中倒映著她紅妝嫁衣的模樣，心底絞痛欲裂，眼淚比理智先一步替他做了決斷。
宋淩快步上前攬過如楓葉般墜落的身影，顫抖的手替她止住喉間不斷噴湧而出的鮮血。
莊雪口中含血，腦中一片空白，她手中緊握著令牌，窒息的無助感席卷而來，說出一句話都為難，她一字一頓的艱難啟齒，“給......給江......依芽。”
她將手中的令牌放到身前，雙眸含淚看著宋淩，她眼中的經年霜雪在此刻徹底被融化，終於卸下了心防。
與宋淩相識的一幕幕猶如洪水般襲來，因為調查失蹤的弟子，兩人一同去了危險的清河，在危難之時相護解圍，那一個月裏，宋淩的照顧無微不至。
他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宋淩的手上沾滿了她的血，他橫抱起莊雪，“別說話了，我們去天湖派，一定會有辦法的。”
莊雪急喘了兩口氣，拽住他的衣袖，艱難地搖了搖頭，已經來不及了。
“謝......謝.”
周遭隨宋淩一道而來的人忽然都跪倒在地，捂著喉嚨，面容扭曲痛苦，漸漸口吐白沫，眼瞪如銅鈴。
方才莊雪推門而出之時，江依芽便發覺不對勁，在宋淩還在試圖救莊雪的時候，她已經抓住了幕後的人，可在見到死狀淒慘的莊雪的時，她的心也被揪了一下。
“誰派你來的？為什麽要殺這麽多人？”
江依芽蒙著面一腳把人踹了出去，回川撲倒在地上，看著已經死透的莊雪，哼笑道，“我是誰派來的重要嗎？莊雪死了，就該我當長老！”
宋淩捂不住她喉嚨不斷溢出的血，他試過無數方法都沒辦法再救活她。
莊雪的鳳凰嫁衣上沾滿了血，艷麗的顏色像是開在地獄的曼陀羅花，只差一步，只差一點他就可以和莊雪成婚，他還沒將藏在心底的話說出口。
他總想著日子還長，成婚之後他可以慢慢地說。
宋淩轉過頭看回川，雙眼異常猩紅，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在止不住的顫抖，“為什麽要殺她？她從未對不起碧水派，她一生都在為碧水派而活。”
回川不以為意的笑著，“那又如何，不也是弒師上位的人嗎，她能做的，我憑什麽不能做？”
只要殺了莊雪，她也可以當上碧水派的長老，執掌一方門派，這不是碧水派的傳統嗎，她做得，她怎麽就做不得。
“瘋子！”江依芽隔空控制著地上的鐵劍，聲音冰冷，“穿吼而過的滋味，你也嘗嘗。”
宋淩這才註意到一直站在回川身後的人，她的身形格外像江依芽，可聲音卻不像，而江依芽的眼睛也並不這樣冰冷。
“你是誰？為何現在才現身？”
“重要嗎。”
江依芽操控的鐵劍正對著回川，回川昂首直直地看著那把劍，整個人近乎癲狂，絲毫不怕這把劍。
“等等！”
身著碧水派弟子服的女子跑了進來，她瞥見地上的成堆的屍體，以及撲鼻的血腥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再三克制想吐的行為。
“我同莊長老一道拜入碧水派，這些年來一直有件事沒能讓所有碧水派的弟子知道。”她望著莊雪的屍體，眼淚簌簌落下，“我一直知道回川想要繼任，莊長老也一直知道你想做長老。”
“可回川，你一直覺得長老弒師上位是你心頭的一根刺，你知道這長老之位不會落到你的頭上，總有一天會動了殺心。”她的聲音逐漸哽咽，回憶起莊雪和她說的一些話。
回川是怎樣的人莊雪清楚，她也清楚，縱使兩人都有懷疑過她，卻也不信她真的會痛下殺手。
明玉痛聲道：“當年，莊長老弒師的緣由你不清楚，只有同一批拜入碧水派幾個師姐知道真相。”莊雪弒師上位，人人皆知，甚至她自己也不反駁。
而這背後藏著的是一樁陳年舊事。
當年的碧水派前長老徐青與天湖派的長老於合哲相戀，兩人的事藏得很深，一直都沒曾叫門派之外的人知道，碧水派知情的人也只是在徐青身重劇毒之時。
於合哲為獲碧水派中的駐顏術不惜以此要挾徐青，在她的身上下了情人蠱。
自那時徐青看清了於合哲的為人，可為時已晚，情人蠱的蠱毒已深，每月都會發作，發作之時渾身燥熱，啃食著身上的每一處，即使如此，她也不願向於合哲交出駐顏術的秘密。
後來徐青將這件事告訴了莊雪，以及她信任的徒弟，她說，“誰要能殺了我，我就傳位於誰！”
身中蠱毒，時日不多，她沒有世間和精力選出一個合格的繼任人。
當初在長老殿有三個人跪在其中，都是徐青曾看重的弟子，卻沒有一個人敢真正的去動手，弒師這個名頭誰也不敢擔下，可面前的徐青已經疼得蜷縮在地上，抓繞著身上的每一處。
直到最後一刻，莊雪提劍了結了徐青的命，那時的長老殿門沒關，路過的不少弟子都見到了這一幕，看著長老的鮮血濺在莊雪的臉上，她們捂緊了嘴，卻又在背後將這件事傳到了門派外。
當年明玉就跪在莊雪的身邊，她攔過莊雪，可她還是毫不猶豫的殺了徐青，另一個弟子早已離開碧水派，這樁事是不是她傳的早已不重要。
她弒師是事實，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莊雪一個人躲在房間裏不敢見人，就連她自己都在想她是不是為了長老之位才痛下殺手。
“回川，你才入門派不過兩年，這背後的樁樁件件你又知道多少？”明月含淚苦笑道，“這些年來，莊長老處理碧水派的事，事無巨細親歷親為，就連先長老都不曾這樣做。”
“這世間做到像她這樣的，又有幾個？”
回川聽著她的話，眸光微微顫動，面上卻仍舊得意，“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當得起這個——”
江依芽沒讓她說出這句話，這樣的人不配說出後面幾個字，長劍穿破回川的喉嚨，劍尖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回川眼角淌出眼淚，跪倒在地。
“長老！”
明玉哭喊著跪倒莊雪的身邊，鄭重地磕頭，拜別兩人這些年的情誼，今年她也打算離開碧水派了。
還沒親口來得及告訴她，也再沒機會在告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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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這些年也算是熬出頭了。”身後替她梳頭的弟子，眼中含淚，手上動作極輕。
莊雪望著銅鏡中的自己, 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回川, 長老之位不能交給你。”
回川面上笑意不減, 手上動作沒停，只溫聲道, “長老，碧水派都聽你的，長老的位置自然是您說了算。”她為她綰起了一個漂亮的發髻，釵上鳳凰金釵, “長老，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就不說這些了。”
莊雪手中握著碧水派的令牌, 有能力成為碧水派長老的人, 只有一個。
可她如今生死未蔔，又與邪魔為伍, 怎麽能安心將碧水派交到她的手上。
莊雪眉心輕蹙，攥緊了令牌，回川忙道，“長老, 一時手重。”
一個不留神就將篦子纏在了她的發尾，回川看向她手中的令牌, “長老，繼任的事情也不著急的，重要的是這個人能讓長老放心，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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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川的功利心強，幾乎從拜入碧水派的那一日就一直在盯著這個位置，野心沒有錯，只是碧水派要的不是有野心的人，她無法讓回川如願。
“回川，繼任長老的事，我心裏已經有了人選，日後你可以好好輔佐她。”莊雪定了定神，收好了令牌。
回川低眉道，“長老的話，回川不敢不從。”她望了望窗外逐漸熱絡的氛圍，接親的人來了，“長老，走吧。”
她慢慢扶起莊雪，替她去拿放在一旁的蓋頭。
“昨日不是放在隔間的嗎，怎麽拿到這裏了？”莊雪疑惑發問，“回川，你不會這樣粗心的。”
回川背對著她，勾起譏諷的一抹笑，“長老，你始終不信我不是嗎？”
她迅速回身將藏在蓋頭下的迷粉猝不及防的撒在她的眼前，莊雪屏住呼吸連連後退，回川靠近她，“長老，外面的人只要一踏入碧水派就是死路一條。”
早在昨天她就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現如今的四大門派分崩離析，莊雪可以弒師上位，她又為什麽不可以。
“回川，你——”
說話間，莊雪捂緊了口鼻，一手試圖幻出揚雪鞭，可再三使力都無法凝聚起靈力。
回川見她還在掙紮，大笑道，“別掙紮了，昨天你喝的粥，還有今天的金釵，都被我動了手腳。”她往前走去，得意地挑眉，“長老，你要是願意讓我繼任，我就讓這些人平平安安的來，平平安安的走。”
“否則，長老的婚怕是結不成了。”她眸光狠厲，盯著她方才拿著令牌的手，“我知道長老想讓誰繼任，可她不過是我的代替品，不是嗎，我才是長老最看好的對嗎。”
莊雪腹背生寒，推開她往門外跑，只剛出門，回川即刻扔出袖中的一柄飛刀。
銀白的飛刀穿吼而過，染血的飛刀劃過宋淩的耳畔，割落他耳邊的碎發，他皺縮的黑瞳中倒映著她紅妝嫁衣的模樣，心底絞痛欲裂，眼淚比理智先一步替他做了決斷。
宋淩快步上前攬過如楓葉般墜落的身影，顫抖的手替她止住喉間不斷噴湧而出的鮮血。
莊雪口中含血，腦中一片空白，她手中緊握著令牌，窒息的無助感席卷而來，說出一句話都為難，她一字一頓的艱難啟齒，“給......給江......依芽。”
她將手中的令牌放到身前，雙眸含淚看著宋淩，她眼中的經年霜雪在此刻徹底被融化，終於卸下了心防。
與宋淩相識的一幕幕猶如洪水般襲來，因為調查失蹤的弟子，兩人一同去了危險的清河，在危難之時相護解圍，那一個月裏，宋淩的照顧無微不至。
他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宋淩的手上沾滿了她的血，他橫抱起莊雪，“別說話了，我們去天湖派，一定會有辦法的。”
莊雪急喘了兩口氣，拽住他的衣袖，艱難地搖了搖頭，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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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隨宋淩一道而來的人忽然都跪倒在地，捂著喉嚨，面容扭曲痛苦，漸漸口吐白沫，眼瞪如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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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派你來的？為什麽要殺這麽多人？”
江依芽蒙著面一腳把人踹了出去，回川撲倒在地上，看著已經死透的莊雪，哼笑道，“我是誰派來的重要嗎？莊雪死了，就該我當長老！”
宋淩捂不住她喉嚨不斷溢出的血，他試過無數方法都沒辦法再救活她。
莊雪的鳳凰嫁衣上沾滿了血，艷麗的顏色像是開在地獄的曼陀羅花，只差一步，只差一點他就可以和莊雪成婚，他還沒將藏在心底的話說出口。
他總想著日子還長，成婚之後他可以慢慢地說。
宋淩轉過頭看回川，雙眼異常猩紅，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在止不住的顫抖，“為什麽要殺她？她從未對不起碧水派，她一生都在為碧水派而活。”
回川不以為意的笑著，“那又如何，不也是弒師上位的人嗎，她能做的，我憑什麽不能做？”
只要殺了莊雪，她也可以當上碧水派的長老，執掌一方門派，這不是碧水派的傳統嗎，她做得，她怎麽就做不得。
“瘋子！”江依芽隔空控制著地上的鐵劍，聲音冰冷，“穿吼而過的滋味，你也嘗嘗。”
宋淩這才註意到一直站在回川身後的人，她的身形格外像江依芽，可聲音卻不像，而江依芽的眼睛也並不這樣冰冷。
“你是誰？為何現在才現身？”
“重要嗎。”
江依芽操控的鐵劍正對著回川，回川昂首直直地看著那把劍，整個人近乎癲狂，絲毫不怕這把劍。
“等等！”
身著碧水派弟子服的女子跑了進來，她瞥見地上的成堆的屍體，以及撲鼻的血腥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再三克制想吐的行為。
“我同莊長老一道拜入碧水派，這些年來一直有件事沒能讓所有碧水派的弟子知道。”她望著莊雪的屍體，眼淚簌簌落下，“我一直知道回川想要繼任，莊長老也一直知道你想做長老。”
“可回川，你一直覺得長老弒師上位是你心頭的一根刺，你知道這長老之位不會落到你的頭上，總有一天會動了殺心。”她的聲音逐漸哽咽，回憶起莊雪和她說的一些話。
回川是怎樣的人莊雪清楚，她也清楚，縱使兩人都有懷疑過她，卻也不信她真的會痛下殺手。
明玉痛聲道：“當年，莊長老弒師的緣由你不清楚，只有同一批拜入碧水派幾個師姐知道真相。”莊雪弒師上位，人人皆知，甚至她自己也不反駁。
而這背後藏著的是一樁陳年舊事。
當年的碧水派前長老徐青與天湖派的長老於合哲相戀，兩人的事藏得很深，一直都沒曾叫門派之外的人知道，碧水派知情的人也只是在徐青身重劇毒之時。
於合哲為獲碧水派中的駐顏術不惜以此要挾徐青，在她的身上下了情人蠱。
自那時徐青看清了於合哲的為人，可為時已晚，情人蠱的蠱毒已深，每月都會發作，發作之時渾身燥熱，啃食著身上的每一處，即使如此，她也不願向於合哲交出駐顏術的秘密。
後來徐青將這件事告訴了莊雪，以及她信任的徒弟，她說，“誰要能殺了我，我就傳位於誰！”
身中蠱毒，時日不多，她沒有世間和精力選出一個合格的繼任人。
當初在長老殿有三個人跪在其中，都是徐青曾看重的弟子，卻沒有一個人敢真正的去動手，弒師這個名頭誰也不敢擔下，可面前的徐青已經疼得蜷縮在地上，抓繞著身上的每一處。
直到最後一刻，莊雪提劍了結了徐青的命，那時的長老殿門沒關，路過的不少弟子都見到了這一幕，看著長老的鮮血濺在莊雪的臉上，她們捂緊了嘴，卻又在背後將這件事傳到了門派外。
當年明玉就跪在莊雪的身邊，她攔過莊雪，可她還是毫不猶豫的殺了徐青，另一個弟子早已離開碧水派，這樁事是不是她傳的早已不重要。
她弒師是事實，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莊雪一個人躲在房間裏不敢見人，就連她自己都在想她是不是為了長老之位才痛下殺手。
“回川，你才入門派不過兩年，這背後的樁樁件件你又知道多少？”明月含淚苦笑道，“這些年來，莊長老處理碧水派的事，事無巨細親歷親為，就連先長老都不曾這樣做。”
“這世間做到像她這樣的，又有幾個？”
回川聽著她的話，眸光微微顫動，面上卻仍舊得意，“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當得起這個——”
江依芽沒讓她說出這句話，這樣的人不配說出後面幾個字，長劍穿破回川的喉嚨，劍尖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回川眼角淌出眼淚，跪倒在地。
“長老！”
明玉哭喊著跪倒莊雪的身邊，鄭重地磕頭，拜別兩人這些年的情誼，今年她也打算離開碧水派了。
還沒親口來得及告訴她，也再沒機會在告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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