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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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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真相

方既珊臉色慘白, 那手帕是她上次為徐致勳擦汗不小心留下的。

哪一次,徐致勳還趁她不備時,偷吻了她的臉頰。

雖然方致羨一直很縱容自己, 可一旦知道她與徐致勳, 有過這麽親密的接觸,心裏總會有芥蒂。

方既珊不知道徐致勳讓她去的目的, 可如今也看出了他的野心。他這樣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她舅母餘氏已在萬春堂, 如果被她知道, 回去在徐致羨面前一番亂說。

兩人之間的誤會就更大了。

思慮一通, 方既珊帶上柔兒,決定去看看, 徐致勳究竟要玩什麽把戲。

徐氏今日忙得腳不沾地, 也顧不上既珊。

方既珊走得太快,路過觀景廳時差點撞到客人。

顧瑤和二房王氏在觀景廳打點客人, 剛好看到這一幕。

王氏疑惑道:“三妹妹, 這是遇到什麽事了這麽慌, 她的婆母早在萬春堂了, 去接何人這麽著急?”

顧瑤看著方既珊小跑著往東側門去,心中也有些疑惑。

迎客也不用她親自去迎, 很少見她這麽著急。

放不下心來,安頓好客人,也緊跟了上去。

然而,顧瑤前腳剛邁出去,就見方既珊上了一輛馬車。

她心中咯噔一下, 方既萍出嫁的吉日就快到了,說好的幾姐妹都要送她出嫁。

方既珊卻偏偏在這時候出去, 而且今日的客人都從正門入,是何人非要在側門把她接走。

她剛剛看見,方既珊身邊只帶了柔兒一人。

此時,側門有兩人看守,她開口問道:“你們可知,三姑娘剛剛坐的是何人的馬車,出的府?”

左邊的小廝,恭敬回道:“回大娘子,小的沒見過那人。剛剛他找到門口,說要找留香苑的柔兒姑娘。”

“沒多久三姑娘就出來了,跟著他,就上了馬車。”

顧瑤心中不安越來越強烈,她板著臉嚴肅警告道:“此事,任何人都不能提起。若是我知道有人說三姑娘的壞話,我定不輕饒。”

看門的兩小廝,連連應不敢。

顧瑤回去喊來夢蝶後,叫馬夫急急追了出去。

直到正街上才追到。

看樣子,是要往外城去。

這一下,顧瑤更加確定,有問題。

讓馬夫緊跟在他們身後。

在內外城交界處,馬車快速拐進一個巷口。

徹底地甩開了她們。

車裏的方既珊見遲遲不到地方,撩簾一看,周圍的環境陌生得很,根本不是去徐府的路,也慌了神,質問道:“你要帶我去何處?”

阿鬥客氣回道:“表姑娘,別著急,到了就知道了。”

和他上了馬車,一切也由不得她們。

主仆倆此時才後悔,幾句言語激怒,就和阿鬥上了車,實則就是上了他的當。

馬車終於在一處院子門前停下來,方既珊下車後,無論阿鬥怎麽勸說,主仆倆都不願進院門。

直到徐致勳親自從院中走了出來,他一身玄色衣衫,身形挺拔修長,一張驚為天人的俊美臉龐能讓人瞬間深陷。

此時他面帶慍怒,神色有些疲憊,語氣幽怨說道:“難道珊兒就真的這麽絕情,這些日子你到是灑脫,留我一人獨自傷神。”

“往日對我說的哪些話,做的哪些事都是假的嗎?”

如果沒有遇到茗香樓的事情,方既珊或許真的會相信了他的言辭。

而如今,她早已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也知他對自己打的什麽主意。

只會讓她更加清醒,遠離他,不要聽信他的謊言。

柔兒如何忍受得了,徐致勳一次次欺負她們姑娘。

用卑劣的手段,強迫她們姑娘來見他,還是一個陌生的地方。此時又假惺惺地說著深情的話,她實在聽不下去了,“你少糊弄我們姑娘,我都看到了,你早搭上了別人。前一個你表妹,後有一個……”

“柔兒。”

方既珊連忙阻止,不想在此時激怒徐致勳,只想試圖緩和對方,找機會離開此處。

“爺,原來那日小的沒看錯,茗香樓對面的茶樓上,真的是柔兒姑娘。”

阿鬥一句話,方既珊豁然醒悟,方才徐致勳是在試探她們。

柔兒也聽了出來,後悔自己太過沖動。

“二表哥,珊兒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柔兒一時沖動,還望你莫怪。”

“今日我堂妹出嫁,我要回去送嫁。珊兒希望你能派人送我們回去,有事我們改日再說可好?”

方既珊有個毛病,只要說謊時,都不敢擡頭看人。

此時她微微低頭,再次擡眸時,徐致勳已到了她身邊。

他柔聲道:“珊兒,你對我真是無情,那也別怪我無義了。”

手一揚,一陣迷霧驟起。

柔兒和方既珊還沒明白過來,就暈了過去。

徐致勳打橫抱起方既珊,就進了院子的廂房,阿鬥則把柔兒扛進後院後,又出來守在了廂房外。

就在這時,一個面目清麗的年輕姑娘,帶著一個老婆子突然闖了進來。

她徑自推開外面看守的阿鬥,撩簾進了房間。

那老婆子,怕她攪了徐致勳的好事,也跟了進來。

驚得的床邊徐致勳一楞,從床邊起了身。

年輕姑娘,就是柔兒口中徐致勳的表妹寧玉禾,而跟進來的老婆子,便是徐致勳的奶娘孫氏。

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方既珊,寧玉禾憤怒道:“既然是做戲,她的初次給誰都一樣,為何那個人非要是你,是不是你對她早已動了心。”

徐致勳一臉鐵青對外喚道:“奶娘把姑娘帶出去。”

“我不走。”

寧玉禾把奶娘推個趔趄,幾人都是一驚。

“奶娘,你沒事吧。”徐致勳一把扶住他的奶娘,臉色難看極了。

而後徐致勳大聲對寧玉禾訓斥道:“出去,如果你再這般冥頑不靈,我明日就讓人送你回襄州。”

奶娘孫氏眼看兩人越鬧越僵,趕忙來拉寧玉禾出去,“姑娘,我們走吧。你表哥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

哪知,寧玉禾不但不走,一臉決絕快速脫下自己的襦裙,玲瓏的身形展現無遺。

驚得奶娘羞憤不已。

她的動作太快,徐致勳當即背過了身去,低聲道:“玉禾,把衣衫穿上。我說過,我對你只有兄妹之情。”

“等我的事辦好以後,我讓人送你回襄州,為你找戶好人家。”

寧玉禾淚流滿面,從身後抱住徐致勳,哭泣道:“表哥,你別碰她,換過人可好?只有我對你才是真心的,等你為姑姑報完仇以後,我們就回襄州大婚好不好?”

“表哥,方既珊她在你和大公子兩人身上,搖擺不定的。她不是真心喜歡你,她只是喜歡你這張臉,她始終是大公子的人,你莫要……”

“夠了,”

玉禾話還沒說完,徐致勳就一掌劈暈了她,並為她蓋上自己的外衫。

“阿鬥帶姑娘出去吧。”

阿鬥扛起玉禾離開後,奶娘一臉擔憂勸道:“哥兒,此事你要三思呀,表姑娘她也是無辜的。”

“方家的二爺不好惹,你不要為了回蕭家,中了朱氏母女的計。當年你娘離開蕭家,就是這母女倆背後的陰謀呀。”

那日,柔兒在茗香樓看到的,的確是徐致勳和蕭淩焉不假。

可兩人的關系,卻並不是方既珊她們猜測的那樣。

而是有血緣的姐弟關系。

徐致勳真正的親生父親不是徐玉泉,而是蕭鳴鶴。

徐致勳的生母寧氏,本是蕭鳴鶴的妾室。

多年前,受不了府上主母的栽贓,而離開了蕭府。

她離開時,腹中已有了幾個月的身孕。

在回娘家途中,寧氏正好遇到去襄州任職的徐玉泉。

徐玉泉見她一個弱女子,還懷有身孕就起了憐憫之心,對她照顧有加。

寧氏也就有了私心,在徐玉泉面前謊稱,自己是被婆家休棄的下堂婦。

見她遇到此等遭遇,又是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

徐玉泉根本抵擋不了美人投懷送抱,一到襄州就納了寧氏。

寧氏生下徐致勳後,徐玉泉對母子倆呵護備至,甚至對家人也隱瞞了徐致勳的真實身份,上了徐家的族譜。

寧氏哥嫂病逝後,寧氏便把玉禾帶到身邊照顧。

府上人人都說,玉禾是寧氏給徐致勳找到通房丫頭,久而久之,人人都默認了玉禾的這重身份。

包括玉禾自己。

“所以,奶娘今日是有意把這個消息透露玉禾的,是嗎?”

“奶娘你知道我的性子,決定了的事情,輕易不會改變。”

“放心,那些傷害了我母親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棄過。”

徐致勳回蕭家,看似只為了名利,實則是為了自己生母報仇。

誰知,蕭鳴鶴只認利益,哪怕,明知徐致勳就是自己的骨肉。

他也要利用,讓自己長女蕭淩焉出面轉告,徐致勳想要回蕭家認祖歸宗。

必須讓方家和徐家反目,讓徐玉泉歸順到蕭鳴鶴的旗下

奶娘不想讓仇恨毀了徐致勳,焦急道:“哥兒?”

“奶娘,你出去吧。”

奶娘走後,屋內也終於安靜下來,看著床上面容恬靜的方既珊,徐致勳伸手理了理她臉上的亂發,低聲說道:“為什麽要變,如果一切和你我初見一樣,你我的結局或許就不一樣了,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珊兒。”

而後輕輕吻上方既珊的嘴角,聲音喑啞呢喃著,“他有這樣吻過你嗎,如果他知道了,你的身子給了我。”

“你說他會不會瘋。”

四年前寧氏病逝,看似只是普通的心病而已,實在是徐致羨的母親餘氏,日日打壓所致。

也是在他母親臨終那一刻,寧氏才告訴了徐致勳他的真實身份。

從那後,徐致勳就發誓,定不會讓餘氏好過。

殺死徐氏很容易,這樣太過便宜她。

餘氏唯一在意的,就是她的長子徐致羨。

為此只要是,徐致羨在意的,他都要想方設法奪走,讓他痛苦。

前者如徐玉泉的父愛,後者便是他最在意的表妹。

徐致勳稍稍用了點心思,方既珊就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哪承想,自己這個大哥看得緊,他的計劃還沒得逞,方既珊就開始疏遠他。

徐致羨有了方家做靠山,他很難鬥到他。

為自己母親報仇。

就想到了,回蕭家這條捷徑。

蕭鳴鶴的野心,他當然也看得明白。

一旦蕭家得了天下,那麽徐致羨母子倆,也就成了他手中的螞蟻。

捏死兩只螞蟻,對他來說就太過輕松了。

*

這邊的顧瑤帶著夢蝶,還有馬夫,找尋了周圍所有的院子,都不見方既珊的人。

束手無策時,只好去官署區找方既毓。

方既毓聽人通報後,以為是桂花巷出了事,丟下手中的公務快速趕到門口。

見顧瑤安然無恙那刻,他的臉色才稍稍好轉。

一聽是自己妹妹出了事,心又跟著提了起來。

方既毓先安撫好顧瑤,並讓她先回府,不要引起客人驚慌。

自己則親自帶人去找。

顧瑤剛到門口,便見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停在她身側。

顧瑤以為是客人,正要上前迎客打招呼。

哪知,車簾被人從內掀開,便見她們尋找許久未果的方既珊主仆倆,此時卻衣裙工整,神色平靜地出現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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