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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暗戳戳的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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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暗戳戳的維護

顧瑤見到方既珊平安無事, 才松了口氣,如今不是細問的時候。

她伸手扶下方既珊。

“珊兒,萍兒吉時快到了, 我們進去吧。”

方既珊不知道自己嫂子跟了她一路, 以為她在正門口迎客,又看她顧瑤一臉擔憂。

笑了笑, 方既珊走近顧瑤,小聲說道:“嫂子不用擔心, 我無事, 就是剛剛出去見了一個手帕交。”

說得輕描淡寫, 倒是一旁的柔兒有些欲言又止。

兩人回府後,顧瑤才讓夢蝶去通知方既毓, 人回來了。

顧瑤前腳進屋, 後腳魏家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也到了。

方既珊沒去送嫁,說是身子突感不適, 後來徐氏只好安排, 五房的庶女七姑娘方既微頂替自己女兒。

迎親隊伍離開後, 方府依然熱鬧不已。

餘氏聽說方既珊身子不舒服, 放心不下,遂去了留香苑探望。

聽到珠簾響動的聲音, 坐在榻上的方既珊,忙於收起手上的信箋,藏於自己衣袖中。

“珊兒,聽說你身子不適,舅母來看看你。”

“舅母, 珊兒無事,就是有些累了。”

餘氏也知道, 她這些日子,幫自己堂妹繡東西傷眼睛,的確辛苦。

從小長大都是她父母的寶貝,沒讓她受過這樣的累,偶有一次定是身子吃不消了。

見方既珊無大礙,餘氏囑托幾句,就準備離開。

臨走時,又聽到方既珊說道:“舅母,今晚讓大表哥能來一趟吧。”

“可是有何事?”餘氏一驚,問道。

“無事,我就是有些……想他了。”方既珊臉色微紅,還是大膽地說了出來。

餘氏見兩人感情好,心中自然高興,呵呵笑道:“好,好。”

就連邁出的廂房的腳步,都比剛剛輕快了不少。

屋中只剩下主仆兩人時,柔兒才問出放在心中久久的疑問,“姑娘,你說二公子折騰這麽久,為何最後還是放了我們。”

見對方既珊陷入了沈思,柔兒又自言自語起來:“應該,知道二爺和大公子不會放過他吧。”

聽到大公子,方既珊終於清醒了不少,出聲警告道:“此事,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柔兒聽出自己姑娘的意思,打算不追究此事,並放過徐致勳,以為她們姑娘又被對方迷惑了心智。

焦急道:“為何呀姑娘,不告訴大夫人,應該把今日的事告訴二爺。讓他知道我們方家人不好惹,若是你這次縱容,下次他又來這一招,該如何是好?”

“沒有下一次了,他把手帕也給我了。”

“而且也承諾了,以後他不會再來找我。”

“姑娘,這你也信。”

方既珊實在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呢,如今擺脫了徐致勳的糾纏,應該高興才是。

但想起今日自己走出院子,回頭看到徐致勳憂傷地望向自己時,心中就還是會痛。

他在徐家的遭遇,她其實都不知道。

半天後,方既珊幽幽說道:“我信。”

此時的徐致勳,面對阿鬥的詢問,也是如此迷惑。

“爺,你這是怎麽了?這次你放走了表姑娘,下次就沒有機會了。”

究竟怎麽了,徐致勳自己也不知是怎麽一回事。

到了最後那一步,他腦中想的卻是,方既珊的名聲毀了,以後她該怎麽面對眾人。

他恨的是餘氏和徐致羨,而不是方既珊。

在徐家所有人都嫌棄他是一個庶子,罵他白眼狼時,只有方既珊會用心安慰他,給他溫暖。

她明朗的笑聲,曾經是他陰暗世界的一束微光。

他心中強烈的反對聲越來越大時,他聽從了內心的安排,放走了方既珊。

“無妨,蕭鳴鶴最終目的,是讓父親歸順於他們。”

“我只要說服了父親,此事依然有機會。”

*

用過晚宴席後,隨著方家的客人接二連三離開,方家也恢覆往日的安靜。

顧瑤也準備回桂花巷,她已經耽擱兩日沒去清風樓學畫了。

她十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靈心閣的阿滿和將嬤嬤,還有清玉她們幾人,都不想顧瑤再回桂花巷。

無奈顧瑤有自己的事忙。

臨走時,她要去萬春堂一趟告訴徐氏。

進屋一看,方既毓和方懷之父子倆都在。

顧瑤也只能硬著頭皮進去。

聽顧瑤又要離去,餘氏不願,她舍不得珩哥兒。當即反對道:“你小姑姑的傷勢也好了,你不用再回去了。”

“方府才是你的家呀。”

方懷之本就對顧瑤一直住在府外一事,心中不滿,如今聽到徐氏與自己意見一致,態度上就更加堅決了。

“你母親說得對,以後就在府上待著吧。”

顧瑤聽兩人不同意,耐心解釋道:“母親,父親,我在桂花巷住慣了,在那裏也方便會畫畫。”

怕兩人不松口,又如實說出,自己拜師後的真實情況,“母親,我好不容易拜在喬大師名下,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他的要求就是要我晚上去學,住在崇興坊回來時,城門都關了。”

這件事她也沒想瞞著,幹脆先說出來。

她知道這個公爹的性子,要麽不插手內宅事,只要一插手就會武斷做決定。

也不願聽別人多說,家主的霸道氣勢端得穩穩的。

夫妻倆一聽,果然都十分震驚。

徐氏臉上有些自豪感。

方既毓知道自己母親,已經對自己和顧瑤起了疑,一臉淺笑說了句:“恭喜。”

顧也不得不回禮,“多謝二爺。”

然而,方懷之卻一口回道:“你一個婦道人家,學別人拜什麽師,帶好珩兒才是要緊事。”

顧瑤聽到,方懷之這麽潑自己的冷水,心情頓時沮喪不已。

又怕激怒他,也不敢再言語,低垂著腦袋。

“父親,何必小瞧婦道人家。你每日的膳食和衣衫,那樣不是母親這個婦道人家,為你準備的。”

方既毓本沒出聲,可聽自己父親這般訓斥顧瑤,心中也不是滋味,他自己都舍不得埋怨半句。

又不能明面維護,只好借他母親出手。

聽了這話徐氏,火氣噌地一下冒了出來,“明日你的參湯和衣衫,讓邀月閣的杜姨娘去料理。我不伺候了。”

這些日子她累得腰酸背痛,哪知自己這個夫君,不但不能分擔半點,還在借由教育晚輩說些風涼話。

方既毓不聲不響地,就讓自己的父母戰火驟起。

顧瑤也不敢多言,知道方既毓是在幫自己出氣,心中微暖,嘴角微微勾起。

正好此時方既毓,也擡眸看向顧瑤。

兩人四目相對時,方既毓給了顧瑤一個,讓她安心地微笑。

顧瑤怕徐氏她們發現,不敢與方既毓對視下去,馬上移開了目光。

方懷之看自己夫人發了火,轉而把氣撒在自己兒子身上,“毓兒,你會不會說話。怎麽把你母親帶進來了,我在說你大嫂的事,你少插嘴。”

“往日,不是不管我與你母親的事嗎?”

方既毓置之不理自己父親的斥責,看自己父母消了氣。又不鹹不淡問起了另一個話題:“母親,你把珩兒母親留到府上,是打算讓她接府上中饋嗎?”

“我沒有呀。”徐氏一頭霧水。

“聽府上人說,三嬸本就有意讓珩兒母親管中饋,不滿意二房的弟妹。”

“你此時把她留在府上,不就正中了府上的傳言,我們大房迫不及待想分一杯羹。”

“你讓二嬸和弟妹如何想?”

三人都是一楞。

顧瑤是不知情況。

徐氏和方懷之夫妻倆,顯然是被自己兒子說動了。

此時讓顧瑤回來,的確算是拆二房的後臺。

二房的王氏協助戚氏管中饋,還是徐氏的提議。

兩房如今有點矛盾正在磨合,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顧瑤又回來了。

不正好給了,戚氏換掉二房媳婦的借口嗎?

徐懷之直言道:“毓兒這話沒錯,我們與幾房關系向來要好。不要在這時摻和進來,傷了你們妯娌的和睦。”

“我們大房不差這些,你管了多年,是該放手讓她們去操持了。”

徐氏思前想後,也覺得是自己思慮不周,“毓兒提醒得對,本來二弟妹和三弟妹兩家關系就有些緊張,此時雲兒媳婦回來的確不妥。你過段時日回來,她們也無話可說。”

“只是你到了那邊,一切還得以珩兒為重。”

見兩人松了開口,顧瑤歡喜道:“我知道了,多謝父親和母親。”

顧瑤走後,徐氏也去了方既珊的留香苑。

廂房中只剩下了父子倆。

眼看方既毓也要走,方懷之特意叫住了他,“毓兒,我叫人備了酒菜,稍後就會送到,你陪為父飲兩盞。”

方既毓的本想去門口送送顧瑤,可又怕他母親警覺,有意晚幾步才出門。

哪知,又被他父親叫住,擡出去的腳步也收了回來,有些不情願地又坐回原位。

“我們方家翻身一年多,不負眾望,總算是幫皇上奪回了,朝堂六部主要的實權。”

“蕭鳴鶴近日不動聲色地沈寂,看來也是毫不辦法了。”

方既毓提壺為自己父親倒滿酒盞,漫不經心說道:“父親不可掉以輕心,以蕭鳴鶴的野心,不會一直沈寂下去,定是在等待時機。”

“他此時政權受挫,可不能小覷他背後其他的勢力。”

“是呀,為父怎麽就忘記了,他手上還有一部分兵權。”

先皇在世時,對如今皇上並不滿意,嫌棄他做事優柔寡斷。無奈,那時他的其他皇子病得病,死得死。

也只剩下章德帝,這唯一個拿的出手的兒子。

聖哲先皇在位期間,功績卓絕,收回大魏多處失地。是個人人敬仰的明君。

只是眼神不好,尤其到了晚年太相信蕭鳴鶴,給了他太多的權利。

才造成了如今外戚幹政的局面。

甚至還把黑鷹軍的部分軍權讓他掌管。

這也是,多年來,蕭鳴鶴不把章德帝放在眼裏的原因。

聽到自己兒子一語道破,蕭鳴鶴手上最有利的兵權,方懷之的心情也隨之緊張起來,“聖上要徹底掌控朝政,勢必要拿回他手上的兵權才行。”

“不然,哪一日他真的反了,到時我們只能是腹背受敵。”

*

而此時的蕭鳴鶴,正與自己堂弟和兵部尚書季泉,在書房商討他們近日的籌劃。

在方家人手上幾次受挫,見蕭鳴鶴遲遲不出手,蕭黨這邊的人有些坐不住了。

其他人也不敢到蕭鳴鶴跟前來說,季泉也算他的親信,此時他正坐於下首,遲疑片刻,問道:“相爺,眼看六部重頭都握在了皇上手裏,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季大人,可要沈得住氣。相爺手上還有更重的砝碼,又何可懼的。”

季泉眼前一亮,也聽進去了蕭鳴源的言外之意,蕭鳴鶴手上的兵權。

等打發走季泉後,蕭鳴源這才問出心中擔憂之事,“大哥,齊淑妃那邊沒得手,如今章德帝的龍體一日比一日康健,我們的人根本插不進,看來此事得另做打算。”

方才蕭鳴源對季泉只是稍作安撫,幸而季泉也沒細想追問下去,以為他們相爺有了對策。

接下來蕭鳴鶴要如何做,蕭鳴源也不知情,心中一樣也沒底。

畢竟六部的政權受損,齊淑妃下藥一事也沒得手,重新扶持新帝一事,也錯過了最佳時機。

幾方都不利於他們。

“大哥接下來,我們該如何破眼前這個僵局。”

蕭鳴鶴終於開了口,不見半點慌張,“你剛剛勸服了季泉時,不是已經知情了嗎。”

蕭鳴源一楞,不見半點喜色,反而神色凝重,“大哥,黑鷹軍的兵權雖有一部分在你手上,可駐守在新豐,稍有動靜皇上和方家的人必會知道。”

蕭鳴鶴一臉狠絕,回道:“早晚有那一天,本相又何懼他們知道。”

“大哥,沒有萬全的準備,定要三思而後行。”

“一旦踏出了那一步,禦林軍和襄州的鎮撫軍兩頭一堵,我們手上縱有再多的兵力,也是白費力氣呀。”

新豐雖兵力眾多,卻處在一個相當被動的位置。

一頭受限於長安禦林軍,而另一頭便是襄州的鎮撫軍。

它被卡在中間,兩頭兵力都不弱。

當年先皇解散董太師的後軍,剩餘一部分精銳行伍軍,不好安置時。

便給全朝眾臣出了個難題,該如何妥善安置?

有人建議,安置在長安郊區。

先皇怕軍心有變,禦林軍受敵,駁回。

又有人建議,幹脆全部調撥到其他駐軍處。

先皇考慮,戰事一起延誤了戰機,此法依然不妥。

後來還是十七歲的方既毓,給先皇出了個安劄在新豐縣的建議。

駐紮利豐,前有長安城的禦林軍,後面襄州的鎮撫軍。既能防備軍心有變,戰事一起又好統一調兵,不會延誤戰機。

兩全其美。

“那倘若我們與襄州的節度使聯手,那禦林軍的勝算還大嗎?”

蕭鳴源恍然大悟道:“大哥此法甚妙呀。”

隨後想到襄州的節度使,是徐家的人,又打起了退堂鼓。

“徐玉泉 ,怎會配合我們。”

“那倒未必,眼下我手中就有一人能用。”

“至於方家,威風太久了,也該滅滅他們的銳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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