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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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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表現

柳氏見祝康樂態度堅決, 在他身後又是哭訴,又是咒罵的。

卻無一人理她。

祝康樂抱著放懷錦剛出府門,就碰到迎面而來的方既毓。

“小姑父, 你要帶小姑姑去何處?”

“我們回方府, 讓你姑姑安安心心養病。”

方既毓一聽院中的吵鬧聲,瞬間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腦中靈機一動, 說道:“不用回方府,府上人太多嘈雜, 到我師傅的別院就好。”

幾人抵達時, 顧瑤正準備出門。

一看情形, 她當即放下自己的事,把祝康樂一家, 帶到了內院的西廂房。

顧平夫妻倆搬走後, 內院空出兩間廂房,正好夠她們一家住。

安頓好方懷錦一家後, 顧瑤回到廂房, 方既毓抱著珩哥兒正坐在榻上等她。

“瑤瑤, 小姑姑重傷未愈, 我不想師傅幾處跑,為此讓她特意來這裏養病。”

顧瑤不知他心中的小揪揪, 爽快答道:“我會打點好小姑姑的,你不用操心。”

“忙你的去吧。”

接著就去抱方既毓手中的珩歌兒。

珩哥兒有好幾日不見方既毓,有些黏人,他抓住方既毓的衣袖不放。

還湊近他的臉龐啃一口,而後咧嘴嘿嘿一笑。

看到顧瑤哭笑不得。

方既毓的心也瞬間融化, 輕笑出聲。

順勢抱緊孩子,主動解釋:“我找小姑父, 就是為了公務而來的。”

“那好,你去找他吧。”顧瑤不想與他糾纏,這幾日方既毓沒來打擾,她覺得自己過得輕松不少。

想保持愉快的心情,就是遠離方既毓。

說罷,顧瑤再次從方既毓懷中搶過珩哥兒,趕人之意也十分明顯。

方既毓卻不願離開,想起昨日,他五叔給他的建議。又從身後摟緊顧瑤的細腰,湊近她的耳邊小聲問道:“瑤瑤,你是不是不滿意我在……榻上的表現,讓你失望了,所以你才要離開我。”

“我們分開一年了,也只有一次。你再給我機會,我一定好好表現。”

這幾日的煎熬,讓方既毓一度迷茫無助。他不願相信,顧瑤對他的絕情。

午夜醒來,都會不自覺伸手摸向身邊。

空蕩蕩的身邊,總會讓他一度無眠到天亮。

這幾日,本是緊要關頭,可他時常走神。

昨日回府後,竟主動找到他五叔,請教他男女之間的相處之道。

方既毓這五叔妻妾和睦,對女人很有一套。

他五叔以為,方既毓開竅看中了董家的孫女。

心中高興,自然願意耐心指導自己的侄子。

起初還有些長輩的樣子,說出的話也會斟酌一二。幾杯美酒下肚後,啥事都給方既毓說。

聽到方既毓面紅耳赤。

他五叔著重強調的就是夫妻間的房中事,這也是往日方既毓不曾在意的。

昨日經他五叔一提醒,才知道夫妻間想要長久維系關系的,此事很重要。

想到他五叔如今快四十歲的年紀了,還能每夜與妻妾快活。

相比自己對此事就寡淡很多。

方既毓覺得自己這方面的確不足,如果顧瑤願意給他機會。方既毓心想,自己不會比他五叔差。

此時方既毓毫不掩飾地問了出來,顧瑤臊得滿臉通紅。

拿起榻上的枕頭就是一頓暴揍,方既毓也不躲。

讓她出氣,珩哥兒以為,是自己爹娘在逗得她玩鬧。

呵呵呵笑個不停。

顧瑤羞得無地自容,低聲吼道:“方既毓,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隨後,轉身把珩哥兒直接塞給他。

快步出了廂房。

拉起在竈房忙碌的豆兒,就出了院門。

“走,去清風樓。”

喬大師讓她今日去取畫。

留下屋內大眼看小眼的父子倆。

而內院的祝康樂夫妻倆,安心住下後,他便屏退了眾人。

準備好好與自己妻子說說體己話。

“錦兒,以後切莫再提,要我納妾一事了。”

“只有我們夫妻好好的,有冬姐兒這一個孩子,我也滿足了。”

“等你養好身子,你想重回新豐縣也好,搬回娘家陪岳父我也依你。”

方懷錦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就這麽沒了,始終過不去心裏的坎。

她默默流著淚,也不願回答。

祝康樂還想再勸,就聽到屋外的丫頭喚道:“姑爺,二爺在花廳等你。”

祝康樂知道方既毓有公事找自己。既然已經決定了回戶部,他也不敢耽擱,收拾好心情,對方懷錦寬慰幾句,便大步跨出廂房。

方既毓坐與花廳主位,見到祝康樂後,隨即起聲直言道:“小姑父,今日早朝群臣一起上奏,你為戶部尚書,皇上力排蕭黨非議定下你的職位。”

“他此時在宣明殿等你。”

祝康樂雖為長輩,但他心裏清楚得很,此次他能再入戶部,少不得這個侄兒的謀劃和奔波。

他心中感激,方既毓和方家其他人為他做的一切,擡手道:“多謝毓兒為我謀劃,此次再入戶部,我也不會再如之前那般沖動,更不會為你和方家再添麻煩,只是我此次入朝堂……哎!”

見自己姑父猶豫不決,方既毓以為他是多日不入朝堂,在為公務上煩心,開解道:“小姑父不必憂心,公務上若有棘手的麻煩,我會幫你解決。近段時日,你的安危也可放心,侄兒早已安排好。”

聽到方既毓,為自己安排得如此周全,祝康樂心中過意不去,這才說出他的憂心之事,“毓兒,你姑姑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祝康樂說到自己妻子時,還是一臉愁容。

對公務他反倒放心,如今方家的勢力足以與蕭鳴鶴抗衡,他的境況比往日也好了許多。

唯一牽掛的還是家裏的事,只有一上衙,就不能日日陪著方懷錦。

她心病一日不除,祝康樂就不會安心。

誰知,方既毓卻信心滿滿勸道:“小姑父不用擔心,稍後我會去小姑姑。”

祝康樂離開桂花巷後,方既毓抱著珩哥兒,就往內院西廂房去。

奶娘想起顧瑤的囑托,鼓起勇氣說道:“二爺,大娘子說了,這幾日,莫要帶哥兒去小姑奶奶院中”

“無妨。”

見方既毓堅持,奶娘也不敢再多言。

他一進自己小姑姑的廂房,就讓屋內的婆子和丫頭全都退了出去。

方懷錦見這動靜,知道自己這個侄兒,對自己有話說,也強打起精神坐了起來。

看著這長相如父子倆的一大一小,繞過屏風走了進來。

方懷錦還來不及開口,方既毓抱著珩哥兒,就一膝跪在床榻前。

驚得方懷錦一楞,隨後問道:“毓兒,你這是做什麽?”

方既毓開門見山,說出今日來的目的“小姑姑,你從小最疼毓兒了。毓兒今日有事要告知小姑姑,還望小姑姑能幫幫侄兒。”

“珩兒是侄兒的親骨肉。”

一句話,驚得方懷錦微張著小嘴,半天才反應過來。

在方懷錦的再三保護下,方既毓才起身。把自己和顧瑤在桃花村的所有經歷都告訴了方懷錦。

還有顧瑤姐姐去世的事情也一並說了出來,只是把顧瑤來方家的目的,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聲稱是他自己一手策劃的。

“小姑姑,侄兒今日告訴你,就是想日後我為他們母子倆正名時,你定要為侄兒在祖父面前多多美言。”

方既毓的私心,便是要方家人慢慢接受顧瑤。

也要顧瑤看到他的決心。

畢竟住進了這院子,方懷錦與顧瑤走得也會越來越近。

方既毓更想趁著他看小姑姑的借口,常來此處接近顧瑤。

就需要方懷錦有時幫他圓場。

而且方既毓的婚事與他小姑姑沒有直接利益,日後也好說服她祖父和父母。

這接二連三的事情,震驚得方懷錦,久久平靜不下來。

就連她心中的傷痛之事,好似都減淡了不少。

半晌後,她才恢覆一些清明:“這就不難解釋,你與珩兒越來越像的原因了。你可有想過你祖父和你父母如何能接受得了。”

“無論他們接不接受得了,瑤瑤都是我的妻,珩兒也是我的嫡長子,誰也別想拆散我們。”

“小姑姑,瑤瑤她下了決心要與我斷了關系,侄兒早已離不開她們母子倆,如何斷得了。”

“如今她不願用我的銀子,也不願吃府上廚娘做的膳食。侄兒真怕有一日,她離開方家另嫁他人。”

“這些日子,她不願見侄兒的面,我不知該怎麽辦了?”

方既毓真情流露,眼中依稀有淚。

顧瑤的決絕,也讓方既毓徹底慌了神。

他找方懷錦,除了想讓她日後為自己說情,也想在她這裏尋求一些幫助。

畢竟女子最了解女子。

他也是病急亂投醫才去問他五叔,從顧瑤的反應來看實在不可行。

珩哥兒坐在方懷錦的床榻上,手上玩著一個白瓷娃娃,時不時地擡頭,直勾勾地盯著方懷錦看。

那動作和神情像極了方既毓小時候的樣子,討人喜歡。

方懷錦不自覺地靠近他,去拉珩哥兒的小手。

對方既毓的話,也是深信不疑。

從而也明白了顧瑤的委屈,想起她為了討好自己父親。

不辭辛勞去找自己畫像。

自己還那般為難她,此時想想心中自責不已。

“她的出身雖不如人意,可她的膽量和聰慧,還有容貌,並不遜色我們這些世家出身的女子。”

“也難怪你不願,娶別的女子。心頭好,原來是她。”

“她或許知道二人之間的差距,也或許害怕我們方家人知道她的身份後,你保不了她,也保不了珩兒。”

“若是真到了一日,你祖父和你父母反對,你願意為她們母子倆放棄方家的一切嗎?”

方既毓沒有回答,好似明白了顧瑤一直想要的答案。

他神色堅定道:“願意,只要能和我的妻兒在一起,我願意舍棄方家的一切。”

“只是現在還不行,蕭鳴鶴一日不除,家國都不會安寧,包括她們母子倆。”

想到顧瑤已對自己失望不已,方既毓挫敗道:“可,瑤瑤不信我。”

“竟然你自己心中有主張,更沒為了一個女子糊塗地忘記了家國的膽子,我願意幫你。”

方懷錦此時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她沒有過多考慮,就一口答應下來,

“放心,到了小姑姑該幫你的時候,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方既毓見方懷錦答應下來,心中自然欣喜,可又怕顧瑤難堪,不得不叮囑:“小姑姑,今日這事,最好莫要讓她知道。不然她與小姑姑相處起來心中會有隔閡的。”

*

顧瑤和豆兒趕到清風樓時,喬大師的畫已畫好。

是一幅連綿起伏的群山畫。

畫面起始群山環抱,層層疊疊雲霧繚繞。

山峰或高聳入雲,或平緩延綿,形成一幅壯麗的自然畫卷。

那份磅礴恢弘的氣勢,立馬就能讓人辨別出,大師之手和平常畫師的區別。

平常畫師,包括她自己的畫,一眼到頭看到只是一幅畫。

而喬大師的畫,呈現給人的卻是兩個世界。

像是能自動帶入,每個觀畫者曾經踏足的腳步一般。

虛實結合,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讓人不自覺地驚嘆他精湛的畫技。

這也許這就是旁人說的,大師的畫作,平常人都無法超越的緣由吧。

顧瑤都看癡了,最後才回到現實,估摸這幅畫,自己是買不起的。

惴惴不安道:“大師,我荷包裏的錢,只怕一座山都買不起。你畫得這麽好,把大魏的名山都搬到這畫裏來了。”

“就算,把我一家人都賣了,都買不起你這幅畫呀。”

喬珩墉展了展自己衣袍,坐到書案後的官帽椅上,聽見顧瑤新穎的說法大笑道:“哈哈,這還是喬某,第一次聽人這樣買我的畫。”

“放心吧,這幅畫喬某不收銀子,全當是你救吾孫的謝意。”

顧瑤腦子轉得極快,搜索著該如何接下去,把自己想拜他為師的想法告訴他。

如果直說,肯定會拒絕,搞不好這幅畫都拿不走。

也樂呵呵附和兩聲,誇讚道:“大師,你的畫價值連城,可你的孫兒是無價之寶。”

“兩者是不能劃等號的。”

“如果要說謝意,那至少得再送一個有分量的,才配得起你的威嚴,和你孫兒的貴重。”

“哈哈哈,小丫頭,有意思,有意思。古靈精快讓喬某開了眼。”

“說吧,還要什麽謝意?”

顧瑤不由得意過了頭,想到孟澤瑞手劄的提示,又開始認慫,吞吞吐吐道:“等我想好了再說。”

一路上豆兒高興得像個孩子,臉上還露出幾分得意。

“人家都辦不到的事,就姑娘你辦成了。”

“那還不是我走了狗屎運。”顧瑤想到剛剛,自己不敢張嘴,一路上都忍不住懊惱。

豆兒心情好,撩起了紗簾看向車外。

然而片刻後,顧瑤就聽到豆兒的驚呼聲,“姑娘,那不是尤湘淩嗎?”

一聽這名字顧瑤來了勁,她忙湊過去一看,果然是她恨得咬牙的尤湘淩。

顧瑤心中一緊,“她去那巷子做什麽,而且還要到外城來。”

豆兒一臉嫉惡如仇,確定道:“定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主仆兩人,等尤湘淩的馬車走遠後,才走進巷子一看。

什麽異樣都沒有。

辦事這麽隱瞞,還跑這麽遠,顧瑤確定尤湘淩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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