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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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章救他
方家這段時日, 尤其是府上的女眷們非常忙碌。
三房戚氏家的長女方既萍，九月二十六就要出嫁。
如今只剩下短短十多日。
原本的婚期是定在年底的，三房夫妻倆打算, 等年底方既雲喪期滿一年後, 再嫁方既萍。
哪知，方既萍婆家的魏老太太得了重病, 越來越嚴重了。
如果不是九月，只有這麽一個吉利的日子, 魏家恨不得, 當日就把婚事辦了。
方既萍的未婚夫是嫡孫, 如果老太太就這樣去了，兩人的婚期就只能等到三年後。
今年已是十七歲的方既萍, 那就真的成了老姑娘了。
不是方既萍的父母, 對她的婚事不著急拖到十七歲才定婚。
而是兩年前，方既萍就與魯國公家的次子定過婚。
後來兩家到了商議婚期的時候, 戚氏才發現魯公子房中不幹凈, 幾個通房不說, 細查下去才知道他在外面還養了外室。
戚氏氣得當即就去了魯家, 把這門婚事退了，方懷棟還是後來才知道此事。
如今魏家的這門親事, 則是方既萍主動去議的。
未婚夫魏淮欽是她父親方懷棟的下屬，如今在大理寺任六品寺丞。
魏家雖門楣不顯赫，魏父在朝堂上兢兢業業多年，還是一個五品官員，不過讓戚氏她們滿意的便是他家的家風清廉。
魏淮欽本是刑部的一個主簿, 一次偶然的機會，參與到大理寺的案件。
他觀察入微, 給原大理寺卿鐘大人提的建議，也十分有效。
鐘大人愛惜人才對他印象又好，直接到吏部把魏淮欽要了過來，成了他的得力助手。
職位也是從刑部七品正言，擢升為五品大理寺丞。
魏淮欽年紀輕輕做事穩重，鐘大人直接給了他特權，讓他參與案件分析和調查。
鐘放被調任到中書省後，方懷棟接手大理寺，對這個年輕人更是看重。
回到府上與妻女閑談時，經常提起此人。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此人也在方既萍的心裏紮了根。
與魯家退婚後，不見她一點難過，竟瞞著自己父母，打聽到魏淮欽還沒定親時。
她讓媒婆主動到魏家去議親。
方既萍和她母親一樣能力出眾，戚氏接手方家中饋後，所有的賬目都是方既萍幫她料理得清清楚楚。
拿不定主意的，也是自己這個女兒為她出謀劃策。
如今自己這個小棉襖，將要成為別人家的人，這幾日戚氏心中不舍，也是強打起精神操持。
徐氏好似也看出她的心情，開導道：“不就是嫁女兒嗎，誰不走這一遭。”
“以後中饋的事，忙不過來不還有小輩嗎，我看州兒的媳婦就最合適。”
“這半月下來，不也是和你配合得很好嗎。”
戚氏揩一把淚，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嫂莫笑，你說的也是。我傷心得不得了，人家早就想嫁出去了。”
方既萍剛好撩簾子走了進來，她長相清麗和戚氏眉眼相似，性子卻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
“母親你再說誰了，自從婚期定下後，我不也舍不得你。數日不曾沒好好用膳，人都餓瘦了。”
方既萍拉著戚氏的袖子不撒手，嬌嗔道。
“餓瘦？誰呀，你呀！昨日是何人偷偷來給你送的糕點。我做的不香，府上買的不香，就是他送的香。”
戚氏平常與方既萍就是這般相處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姐妹。
“都說了，大婚前半月不能見面。怎麽就不聽了，幸好昨日是你大嬸母看到，換成別人，早傳難聽的話了。”
方既萍臉上紅暈驟起，囁嚅道：“是他要給我送的，我也沒辦法。”
“就你嘴強。”
戚氏揚手要打，方家萍就把臉湊到她跟前。
看著母女倆笑鬧一通，氣氛也輕松了不少。
想到昨日自己出府拿東西時，方既萍下意識問道：“大嬸母，昨日我看大哥哥的尤姨娘也出府了，你知道嗎？”
“知道，她與我說過了，到莊子去看看祥哥兒，並為孩子送秋衫。”
戚氏放下手上的嫁妝單子，為徐氏和自己斟滿茶水後，提醒道：“大嫂，我看還是別讓她去看了，既然要和祥哥兒遲早分開，斷得越幹凈越好。”
徐氏接過戚氏遞過來的茶盞，笑道：“無妨，楊嬤嬤昨日一直跟隨她，只是在遠處看了幾眼。”
而後又嗟嘆一聲，“她來我這裏磨蹭了幾次，纏得我心煩，就同意了。”
徐氏沒說的是，她發現尤湘淩，為這事特意去找了方懷之好幾次。
方懷之怕惹她不高興，都推給了徐氏。
徐氏也留了心，尤湘淩畢竟只是一個妾，與他們也算不得正常的公婆關系。
就怕她起了齷齪心思，憑自己的姿色去勾引方懷之。
自己的夫君，什麽性子她知道。
她倒不懼方懷之再納一門妾室，就是怕敗壞了方既雲和自己另外兩個孩子的名聲。
昨日看她回來老老實實，也沒再去找方懷之了。
徐氏才放下心來。
說到中饋之事，戚氏心中還有一樁煩心事。
二房媳婦王氏氣性高，時常和她意見不同，很多事還擅自做主，讓她很是頭疼。
她心中早有盤算，笑道：“大嫂，要不你把平兒媳婦接回來吧。她性子隨和又聰明，我們一起管中饋有商有量的，難道你不想你的孫兒。”
“我也想呀，可如今她小姑姑也在桂花巷養病，我怎好把她喊回來。”徐氏手上忙著繡活，手上一停，擡眸看了眼戚氏，回道。
*
桂花巷的竈房裏，顧瑤和豆兒正忙碌著蒸桂花糕。
這幾日巷子裏到處都是桂花，幾人一有空就去采集。
出鍋後，顧瑤就挑了幾個形狀最好看的給方懷錦端了過去。
並回頭叮囑豆兒和夢蝶看著火，第二鍋她準備晌午後給清風樓的人送去。
廂房裏躺在床上的方懷錦，見顧瑤進屋後，神色更加憂郁。
想到她和方既毓兩人的以後，不由得替他們發起愁來。
“小姑姑，小心燙手。”
顧瑤把糕點吹涼，才拿到方懷錦跟前。
方懷錦也趁此打量起顧瑤，遠山黛眉，一雙嫵媚的眼眸中水光楚楚。白皙的膚色幹凈光滑，看不到一點瑕疵。
天生的好肌膚，是她精心保養多年都望塵莫及的。
臉頰上泛著一抹緋紅嬌嫩無比，身姿曼妙。
實難相信這樣一個弱女子，竟然會從猛獸口中救人。
她如今也知道了，自己的侄子為何會這般怕她離開自己了。
“小姑姑，味道如何？”
“好吃！”方懷錦拒絕不了她顧瑤的熱情，吃了一口。
“你喜歡吃，我明日就給你再做，如果你甜食吃膩了……”顧瑤忽然湊近放懷錦，悄聲道：“那我就給你做辣食，他們不讓你吃，我們就偷偷吃。”
方懷錦笑道：“好。”
冬姐兒見自己母親終於笑了，拉著顧瑤語氣歡快，眉眼彎彎說道：“大娘子，你真厲害。我爹爹都哄不好我母親，今天你一來，就讓我母親笑了。”
“那是因為，我今日做的糕點的名字，就叫開心糕店。”
冬姐兒也是大孩子了不好忽悠，吃了一口，覺得沒啥區別反駁道：“大娘子，你哄人，哪有這樣的糕點呀，我吃了怎麽開心不起來。”
“因為你吃之前就笑過了。”
“不也是開心嗎？”
冬姐兒這次反應了過來，嘻嘻笑著，連連點頭。
方懷錦見自己女兒這些日子，看自己的神情也是小心翼翼的，今日終於露出笑臉。
她也忍不住再次嘴角上揚，笑了起來，還露出嘴角的梨渦。
冬姐兒見自己母親高興，輕輕摟著方懷錦的脖子，說道：“母親，今晚我們給父親也做份開心糕點可好？”
“好。”方懷錦摸了摸冬姐兒的頭頂，應道。
與母親倆閑聊片刻，顧瑤就出了後院，準備到自己爹娘那邊去用膳。
夢蝶知道後，先一步把午膳端到了顧瑤房裏，並誘惑道：“大娘子，要不你嘗嘗吧，子風說，昨日來的廚娘，擅長做辣食。”
因為方懷錦的緣故，子風昨日又從府上帶來了一個廚娘。
這廚娘手藝如何，顧瑤也沒嘗過。
但看到夢蝶擺在香幾上的膳食，還是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一旁的豆兒見自己姑娘饞得流口水，提醒道:“姑娘，顧叔說了，今日午膳做辣腳子和肘子。 ”
顧父知道顧瑤解決了麻煩，畫也取回來了，心裏沒了負擔。
終於舍得，開半月前腌制的封缸了。
顧瑤想到許久沒吃的美味，也沒多做停留，抱著珩哥兒，領著奶娘和豆兒就往自己爹娘的院子去。
夢蝶不依不饒攔著顧瑤跟前，幽怨說道：“大娘子，這些日子，你總不在院裏用膳。”
“二爺說，是奴婢照顧不周，罰了奴婢半年的月錢。”
“如今換了廚子，你也不嘗嘗。到時二爺，又會罰奴婢下半年的月錢，奴婢這一整年，都白伺候人了，你們還讓不讓人活呀。”
說罷就捂著袖子哭開了。
“無妨，他罰你的月銀，我給你就是。明日向子風把你的賣身契過，你以後和豆兒一樣就是我的人了。”
夢蝶楞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哪裏錯了。
子風交代她，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大娘子在別院用膳食。
這下好了，不但沒勸住大娘子，還讓自己換了主子。
顧瑤決定和方既毓劃清界限後，就沒再用過方家廚娘做的飯食。
每日都是，到自己爹娘的這裏來用膳。
顧平今日在家，父子倆一起，做了一桌菜。
都是顧瑤愛吃的。
崔氏吃不慣辣食，心中有些不舒服。
如果是在老家，早開始抱怨了。
如今在長安，顧平也不再慣著她了，也只能忍下來。
顧平今日難得高興，特意拿出從槐花村帶來的青梅酒，為家人斟上。
“瑤瑤嘗嘗，是我釀的青梅酒，看看是不是往日那個味。”
在槐花村家家戶戶都釀青梅酒。
顧瑤小酌一口，連連稱讚，“大哥，你釀的酒還是那麽好喝。”
而後自己拿起酒壺，徹底放開手腳自斟自飲起來。
顧父見她這麽有興致，也沒再阻攔。
還是豆兒小心湊到她耳邊勸道：“姑娘，可別再貪杯了，我們稍後還要去給喬大師送糕點了。”
顧瑤一楞，擺了擺手，“喬大師用過午膳了，吃不下糕點了，改日再送。”
美酒當前，她把自己的計劃也忘光光了。
豆兒知道這酒醉人，這樣喝下去，只怕明日都醒不過來。
又提起另一茬，“隔壁那人要的畫，我們稍後給他送過去吧。”
顧瑤已有了些醉意，推開豆兒氣憤道：“不送，我要在自己屋裏放滿兩個月，這樣容易招財。”
豆兒擔心她的身子，又去搶她的酒盞，還想再勸，顧父卻說道：“豆丫頭讓她喝吧，這些日子苦了她，讓她也放松一回，稍後我給她熬點醒酒湯，不打緊的。”
有了顧父的這句話，豆兒也不好再說什麽。
想到顧瑤為了拿到喬大師的話，費盡了心思，就默認了下來。
半壺的青梅酒都進了顧瑤的肚子。
喝過醒酒湯後，她頭重腳輕被豆兒扶回了自己廂房。
不知睡了多久，有冰涼的東西好似在咬又像是在親吻自己。濕漉漉地從臉龐到脖頸，而後是她的肩頭。
她本能地伸手抗拒，觸摸到的是一片滾燙的肌膚。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便清楚地看到方既毓的臉和他已敞開的寬厚胸膛。
像是剛沐浴過，一陣熟悉的清新味。
顧瑤瞬間清醒不少，她按著有些悶痛的頭，怒道：“方既毓，你要做什麽？”
方既毓聲音喑啞，一臉無助輕聲道：“瑤瑤，救救我，我難受得很。”
而後也不顧顧瑤的掙紮，低頭含上她的耳根，而後輾轉到她的紅唇
強勢撬開她的貝齒，攻城略地池般占領著她的口腔。追逐著她的丁香，糾纏不放。
顧瑤一陣哆嗦。
而後雲被一掀，方既毓熾熱的軀體也鉆了進來，體溫很快交融在一起，顧瑤身子一顫，知道他要做什麽。
方既毓眼中的情\\欲彌漫，看不出一絲清明。
這癥狀，顧瑤不陌生，和自己上一次在船上的情形是一樣的。
心中一咯噔，顧瑤害怕了，不得不放軟語氣勸道：“你生病了找你師傅，他定會有辦法的。”
“瑤瑤，我師傅說了，我中的是合歡散。比你上次的藥效還要重，只有你能救我。”嗓音已沙啞得不成樣子。
說罷一把扯開她身上的薄衫，單手環上她的腰身，另一手則慢慢掰開顧瑤緊閉的膝頭。
“不行，不行，”顧瑤一時也不知怎麽說服他，下意識地抗拒。
“瑤瑤，求你了，”語氣軟得不行，哄著她配合。
方既毓熟悉她的身體，所到之處，讓顧瑤的身子也有了些反應。
“方……”破碎的聲音，連帶著沒出口的憤怒，都被方既毓再次含在了唇齒間。
趁著顧瑤一時疏遠，方既毓則呼吸急促，順勢緩緩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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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這段時日, 尤其是府上的女眷們非常忙碌。
三房戚氏家的長女方既萍，九月二十六就要出嫁。
如今只剩下短短十多日。
原本的婚期是定在年底的，三房夫妻倆打算, 等年底方既雲喪期滿一年後, 再嫁方既萍。
哪知，方既萍婆家的魏老太太得了重病, 越來越嚴重了。
如果不是九月，只有這麽一個吉利的日子, 魏家恨不得, 當日就把婚事辦了。
方既萍的未婚夫是嫡孫, 如果老太太就這樣去了，兩人的婚期就只能等到三年後。
今年已是十七歲的方既萍, 那就真的成了老姑娘了。
不是方既萍的父母, 對她的婚事不著急拖到十七歲才定婚。
而是兩年前，方既萍就與魯國公家的次子定過婚。
後來兩家到了商議婚期的時候, 戚氏才發現魯公子房中不幹凈, 幾個通房不說, 細查下去才知道他在外面還養了外室。
戚氏氣得當即就去了魯家, 把這門婚事退了，方懷棟還是後來才知道此事。
如今魏家的這門親事, 則是方既萍主動去議的。
未婚夫魏淮欽是她父親方懷棟的下屬，如今在大理寺任六品寺丞。
魏家雖門楣不顯赫，魏父在朝堂上兢兢業業多年，還是一個五品官員，不過讓戚氏她們滿意的便是他家的家風清廉。
魏淮欽本是刑部的一個主簿, 一次偶然的機會，參與到大理寺的案件。
他觀察入微, 給原大理寺卿鐘大人提的建議，也十分有效。
鐘大人愛惜人才對他印象又好，直接到吏部把魏淮欽要了過來，成了他的得力助手。
職位也是從刑部七品正言，擢升為五品大理寺丞。
魏淮欽年紀輕輕做事穩重，鐘大人直接給了他特權，讓他參與案件分析和調查。
鐘放被調任到中書省後，方懷棟接手大理寺，對這個年輕人更是看重。
回到府上與妻女閑談時，經常提起此人。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此人也在方既萍的心裏紮了根。
與魯家退婚後，不見她一點難過，竟瞞著自己父母，打聽到魏淮欽還沒定親時。
她讓媒婆主動到魏家去議親。
方既萍和她母親一樣能力出眾，戚氏接手方家中饋後，所有的賬目都是方既萍幫她料理得清清楚楚。
拿不定主意的，也是自己這個女兒為她出謀劃策。
如今自己這個小棉襖，將要成為別人家的人，這幾日戚氏心中不舍，也是強打起精神操持。
徐氏好似也看出她的心情，開導道：“不就是嫁女兒嗎，誰不走這一遭。”
“以後中饋的事，忙不過來不還有小輩嗎，我看州兒的媳婦就最合適。”
“這半月下來，不也是和你配合得很好嗎。”
戚氏揩一把淚，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嫂莫笑，你說的也是。我傷心得不得了，人家早就想嫁出去了。”
方既萍剛好撩簾子走了進來，她長相清麗和戚氏眉眼相似，性子卻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
“母親你再說誰了，自從婚期定下後，我不也舍不得你。數日不曾沒好好用膳，人都餓瘦了。”
方既萍拉著戚氏的袖子不撒手，嬌嗔道。
“餓瘦？誰呀，你呀！昨日是何人偷偷來給你送的糕點。我做的不香，府上買的不香，就是他送的香。”
戚氏平常與方既萍就是這般相處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姐妹。
“都說了，大婚前半月不能見面。怎麽就不聽了，幸好昨日是你大嬸母看到，換成別人，早傳難聽的話了。”
方既萍臉上紅暈驟起，囁嚅道：“是他要給我送的，我也沒辦法。”
“就你嘴強。”
戚氏揚手要打，方家萍就把臉湊到她跟前。
看著母女倆笑鬧一通，氣氛也輕松了不少。
想到昨日自己出府拿東西時，方既萍下意識問道：“大嬸母，昨日我看大哥哥的尤姨娘也出府了，你知道嗎？”
“知道，她與我說過了，到莊子去看看祥哥兒，並為孩子送秋衫。”
戚氏放下手上的嫁妝單子，為徐氏和自己斟滿茶水後，提醒道：“大嫂，我看還是別讓她去看了，既然要和祥哥兒遲早分開，斷得越幹凈越好。”
徐氏接過戚氏遞過來的茶盞，笑道：“無妨，楊嬤嬤昨日一直跟隨她，只是在遠處看了幾眼。”
而後又嗟嘆一聲，“她來我這裏磨蹭了幾次，纏得我心煩，就同意了。”
徐氏沒說的是，她發現尤湘淩，為這事特意去找了方懷之好幾次。
方懷之怕惹她不高興，都推給了徐氏。
徐氏也留了心，尤湘淩畢竟只是一個妾，與他們也算不得正常的公婆關系。
就怕她起了齷齪心思，憑自己的姿色去勾引方懷之。
自己的夫君，什麽性子她知道。
她倒不懼方懷之再納一門妾室，就是怕敗壞了方既雲和自己另外兩個孩子的名聲。
昨日看她回來老老實實，也沒再去找方懷之了。
徐氏才放下心來。
說到中饋之事，戚氏心中還有一樁煩心事。
二房媳婦王氏氣性高，時常和她意見不同，很多事還擅自做主，讓她很是頭疼。
她心中早有盤算，笑道：“大嫂，要不你把平兒媳婦接回來吧。她性子隨和又聰明，我們一起管中饋有商有量的，難道你不想你的孫兒。”
“我也想呀，可如今她小姑姑也在桂花巷養病，我怎好把她喊回來。”徐氏手上忙著繡活，手上一停，擡眸看了眼戚氏，回道。
*
桂花巷的竈房裏，顧瑤和豆兒正忙碌著蒸桂花糕。
這幾日巷子裏到處都是桂花，幾人一有空就去采集。
出鍋後，顧瑤就挑了幾個形狀最好看的給方懷錦端了過去。
並回頭叮囑豆兒和夢蝶看著火，第二鍋她準備晌午後給清風樓的人送去。
廂房裏躺在床上的方懷錦，見顧瑤進屋後，神色更加憂郁。
想到她和方既毓兩人的以後，不由得替他們發起愁來。
“小姑姑，小心燙手。”
顧瑤把糕點吹涼，才拿到方懷錦跟前。
方懷錦也趁此打量起顧瑤，遠山黛眉，一雙嫵媚的眼眸中水光楚楚。白皙的膚色幹凈光滑，看不到一點瑕疵。
天生的好肌膚，是她精心保養多年都望塵莫及的。
臉頰上泛著一抹緋紅嬌嫩無比，身姿曼妙。
實難相信這樣一個弱女子，竟然會從猛獸口中救人。
她如今也知道了，自己的侄子為何會這般怕她離開自己了。
“小姑姑，味道如何？”
“好吃！”方懷錦拒絕不了她顧瑤的熱情，吃了一口。
“你喜歡吃，我明日就給你再做，如果你甜食吃膩了……”顧瑤忽然湊近放懷錦，悄聲道：“那我就給你做辣食，他們不讓你吃，我們就偷偷吃。”
方懷錦笑道：“好。”
冬姐兒見自己母親終於笑了，拉著顧瑤語氣歡快，眉眼彎彎說道：“大娘子，你真厲害。我爹爹都哄不好我母親，今天你一來，就讓我母親笑了。”
“那是因為，我今日做的糕點的名字，就叫開心糕店。”
冬姐兒也是大孩子了不好忽悠，吃了一口，覺得沒啥區別反駁道：“大娘子，你哄人，哪有這樣的糕點呀，我吃了怎麽開心不起來。”
“因為你吃之前就笑過了。”
“不也是開心嗎？”
冬姐兒這次反應了過來，嘻嘻笑著，連連點頭。
方懷錦見自己女兒這些日子，看自己的神情也是小心翼翼的，今日終於露出笑臉。
她也忍不住再次嘴角上揚，笑了起來，還露出嘴角的梨渦。
冬姐兒見自己母親高興，輕輕摟著方懷錦的脖子，說道：“母親，今晚我們給父親也做份開心糕點可好？”
“好。”方懷錦摸了摸冬姐兒的頭頂，應道。
與母親倆閑聊片刻，顧瑤就出了後院，準備到自己爹娘那邊去用膳。
夢蝶知道後，先一步把午膳端到了顧瑤房裏，並誘惑道：“大娘子，要不你嘗嘗吧，子風說，昨日來的廚娘，擅長做辣食。”
因為方懷錦的緣故，子風昨日又從府上帶來了一個廚娘。
這廚娘手藝如何，顧瑤也沒嘗過。
但看到夢蝶擺在香幾上的膳食，還是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一旁的豆兒見自己姑娘饞得流口水，提醒道:“姑娘，顧叔說了，今日午膳做辣腳子和肘子。 ”
顧父知道顧瑤解決了麻煩，畫也取回來了，心裏沒了負擔。
終於舍得，開半月前腌制的封缸了。
顧瑤想到許久沒吃的美味，也沒多做停留，抱著珩哥兒，領著奶娘和豆兒就往自己爹娘的院子去。
夢蝶不依不饒攔著顧瑤跟前，幽怨說道：“大娘子，這些日子，你總不在院裏用膳。”
“二爺說，是奴婢照顧不周，罰了奴婢半年的月錢。”
“如今換了廚子，你也不嘗嘗。到時二爺，又會罰奴婢下半年的月錢，奴婢這一整年，都白伺候人了，你們還讓不讓人活呀。”
說罷就捂著袖子哭開了。
“無妨，他罰你的月銀，我給你就是。明日向子風把你的賣身契過，你以後和豆兒一樣就是我的人了。”
夢蝶楞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哪裏錯了。
子風交代她，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大娘子在別院用膳食。
這下好了，不但沒勸住大娘子，還讓自己換了主子。
顧瑤決定和方既毓劃清界限後，就沒再用過方家廚娘做的飯食。
每日都是，到自己爹娘的這裏來用膳。
顧平今日在家，父子倆一起，做了一桌菜。
都是顧瑤愛吃的。
崔氏吃不慣辣食，心中有些不舒服。
如果是在老家，早開始抱怨了。
如今在長安，顧平也不再慣著她了，也只能忍下來。
顧平今日難得高興，特意拿出從槐花村帶來的青梅酒，為家人斟上。
“瑤瑤嘗嘗，是我釀的青梅酒，看看是不是往日那個味。”
在槐花村家家戶戶都釀青梅酒。
顧瑤小酌一口，連連稱讚，“大哥，你釀的酒還是那麽好喝。”
而後自己拿起酒壺，徹底放開手腳自斟自飲起來。
顧父見她這麽有興致，也沒再阻攔。
還是豆兒小心湊到她耳邊勸道：“姑娘，可別再貪杯了，我們稍後還要去給喬大師送糕點了。”
顧瑤一楞，擺了擺手，“喬大師用過午膳了，吃不下糕點了，改日再送。”
美酒當前，她把自己的計劃也忘光光了。
豆兒知道這酒醉人，這樣喝下去，只怕明日都醒不過來。
又提起另一茬，“隔壁那人要的畫，我們稍後給他送過去吧。”
顧瑤已有了些醉意，推開豆兒氣憤道：“不送，我要在自己屋裏放滿兩個月，這樣容易招財。”
豆兒擔心她的身子，又去搶她的酒盞，還想再勸，顧父卻說道：“豆丫頭讓她喝吧，這些日子苦了她，讓她也放松一回，稍後我給她熬點醒酒湯，不打緊的。”
有了顧父的這句話，豆兒也不好再說什麽。
想到顧瑤為了拿到喬大師的話，費盡了心思，就默認了下來。
半壺的青梅酒都進了顧瑤的肚子。
喝過醒酒湯後，她頭重腳輕被豆兒扶回了自己廂房。
不知睡了多久，有冰涼的東西好似在咬又像是在親吻自己。濕漉漉地從臉龐到脖頸，而後是她的肩頭。
她本能地伸手抗拒，觸摸到的是一片滾燙的肌膚。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便清楚地看到方既毓的臉和他已敞開的寬厚胸膛。
像是剛沐浴過，一陣熟悉的清新味。
顧瑤瞬間清醒不少，她按著有些悶痛的頭，怒道：“方既毓，你要做什麽？”
方既毓聲音喑啞，一臉無助輕聲道：“瑤瑤，救救我，我難受得很。”
而後也不顧顧瑤的掙紮，低頭含上她的耳根，而後輾轉到她的紅唇
強勢撬開她的貝齒，攻城略地池般占領著她的口腔。追逐著她的丁香，糾纏不放。
顧瑤一陣哆嗦。
而後雲被一掀，方既毓熾熱的軀體也鉆了進來，體溫很快交融在一起，顧瑤身子一顫，知道他要做什麽。
方既毓眼中的情\\欲彌漫，看不出一絲清明。
這癥狀，顧瑤不陌生，和自己上一次在船上的情形是一樣的。
心中一咯噔，顧瑤害怕了，不得不放軟語氣勸道：“你生病了找你師傅，他定會有辦法的。”
“瑤瑤，我師傅說了，我中的是合歡散。比你上次的藥效還要重，只有你能救我。”嗓音已沙啞得不成樣子。
說罷一把扯開她身上的薄衫，單手環上她的腰身，另一手則慢慢掰開顧瑤緊閉的膝頭。
“不行，不行，”顧瑤一時也不知怎麽說服他，下意識地抗拒。
“瑤瑤，求你了，”語氣軟得不行，哄著她配合。
方既毓熟悉她的身體，所到之處，讓顧瑤的身子也有了些反應。
“方……”破碎的聲音，連帶著沒出口的憤怒，都被方既毓再次含在了唇齒間。
趁著顧瑤一時疏遠，方既毓則呼吸急促，順勢緩緩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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