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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包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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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包養了我

還不等南介大腦做出反應,又一段三秒的視頻發了過來。

南介機械的點開,視頻中是對上一張照片姿勢做的解讀,是蔣予北按著沈曼朝自己腹部下用力按去的視頻。視頻很短,只有三秒,卻足以讓南介渾身冰冷如墜深淵。

他這是……又被出軌了?

像是脖頸處被人用力扼住一般沒法呼吸,南介只能使勁向上繃緊脖子,薄薄的皮膚下面映出淡淡的青色血管,只一會兒功夫,白皙的皮膚上就覆上了一層細小的汗珠。

不知過了多久,南介的思緒終於歸位,呼吸終於順暢,但胸口處傳來一剜一剜的撕裂感卻讓他痛不欲生,他像脫了水的死魚一樣,狼狽且無力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任由淚水隨意漫流。

所以,他到底還是逃脫不了被拋棄的結局對嗎?蔣予北已經玩膩了他是嗎?他也覺得一個男人扁平無趣的身體很掃興對嗎?

他可真是個白癡,他早該預料到的,上次的事情不已經是個警鐘了嗎?他為什麽還蠢的要投入全部感情不給自己留點後路呢?

他想不去相信,可照片視頻擺在眼前,他該怎麽告訴自己這是假的呢!臉頰內的嫩肉被反覆啃咬,很快,口腔內就彌漫著一股子血腥鐵銹味。

明明今早走時蔣予北還抱著他說愛他,他眼裏的深情難道都是裝出來的?

可,命呢?難道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也是裝出來的?

不不不,他和蔣予北的感情是經歷過生死考驗的,蔣予北愛了他那麽多年,又為他做了那麽多不可能做出對不起他的事,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誤會。

想到這,南介猛地掀開被,被外的溫度刺激著南介嬌嫩的皮膚,讓他不由一陣陣發起戰栗,雖然很難受但也足以讓他清醒。一遍一遍地用力深呼吸,幾十次後,南介身體才不在顫抖僵硬,冰冰涼的手腳也慢慢恢覆了溫度,感覺到自己已經恢覆理智,南介才拿起手機撥通了蔣予北的電話。

他不能憑借著沈曼的一張照片、一段視頻就判斷蔣予北出軌,這樣太不公平,即便是,他也要當面問清。

但手機對面傳來了盲音,南介才想起來,這個時候的蔣予北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攥了攥拳,南介決定飛過去找蔣予北,他一定要當面問清楚。

拖著酸脹腫痛的身子進了浴室,半個小時後,終於收拾妥當,沒帶什麽行禮,只拿了證件和手機南介便走出了房間。

路過客廳時,南介停下了腳步,這裏,便是昨晚視頻裏的位置,他們到底有沒有……有沒有……

“南先生?”

南介的思緒被聲音拉了回來,聞聲看去,只見一個女傭站在一旁怯怯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蔣予北家除了保姆張阿姨照顧他和蔣予北的起居外,還有打掃衛生買菜做飯等四名傭人,而面前這個南介認識,她剛被招進來不久,因為幹活細心被分配到打掃小客。

“怎麽了?有事嗎?”雖然心情不好,也有些著急出門,但南介還是耐心地問出疑問。

女傭手指不停攪弄著手中的抹布,低垂著的頭不安的來回亂動著,一會兒瞄瞄四周有沒有人,一會兒看看南介,就在南介耐心就要告罄時,女傭見四周終於沒了人,才神神秘秘地湊到南介身前小聲說道:“南先生,我昨晚發現了一些事情,不知道應不應該和你說。”

聽到昨晚,南介本已平靜下來的心又撲通撲通快速地跳了起來。

他詳裝鎮定,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漫不經心問道:“嗯?什麽事?”

女傭抿抿嘴,斂著眼瞼說出了像是背過無數遍的臺詞,“昨晚我聽見客廳有動靜,出來查看時,看到蔣先生正壓著沈老師強迫她!”

‘轟’南介的大腦裏像是有人放了朵巨大的煙花,眼前一陣陣五顏六色的煙花晃得他身形不穩,晃了幾晃終於扶著沙發靠背才勉強站穩,又突然想到這裏或許是蔣予北壓著沈曼的地方,又惡心地甩開了手。

他是想相信蔣予北和沈曼之間是清白的,可眼下證人都有了,還要他裝聾作啞當做無事一樣嗎?

他是愛蔣予北,但這並不是他應該委屈卑微的借口。

若是沒有之前照片的沖擊,讓南介腦子還在半清醒半迷糊之間,他現在聽到傭人的話一定會聽出其中的漏洞,傭人房在房子的最西側,和大客隔了倆個90平的房間和一個開放式廚房,若是聲音都傳到了傭人房,那聲音肯定很大,即便他睡的太沈,也不至於聽不見。就是他昨晚睡的太沈,那離的最近的保姆張阿姨也會聽到。

但現在的南介根本無暇考慮那些,他滿腦袋都是那些骯臟的畫面。

不不不,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傭人看錯了,不管怎麽說,他一定要當面跟蔣予北問清楚。

渾渾噩噩坐著電梯來到了樓下,一陣清風拂過,南介才漸漸清醒。他坐到樓下的石墩上抹了把臉,給自己做了無數遍蔣予北愛他的心理暗示後,攢足了精神才朝小區外走去。

要怎麽說呢,直接了當還是委婉試探呢?太直接會不會影響他的工作?還是直接一些吧,他不想和戀人之間有什麽因為說不明白的話而產生誤會,他們都已經這個年紀了,實在經不起折騰了。

‘嗡嗡嗡’手機在褲兜震了起來,南介摸了出來,上面是沈曼的電話號。

拒接幾次後,對面還是鍥而不舍地打了過來,或許是好奇心驅使也或許是為了確定心中所想,南介最後還是接起了電話。

倆人約了在咖啡廳見面。

為了遮掩住自己早晨哭過紅腫的眼睛,去往咖啡廳的路上南介還特意買了個墨鏡。

南介一進咖啡廳,沈曼便看見了他。黑色的寬大墨鏡戴在南介巴掌大的小臉上,倒顯得和平時不太一樣,冷酷中似乎又帶了點漫不經心。細碎如亮片一樣的金色暖光柔柔的灑在他身上,像童話裏即將登場的王子。

沈精致的側臉朝著她慢慢移動,平白勾住了全咖啡廳的註意力。沈曼瞬間有種自卑感湧上心頭,這樣的南介,比她所見到的人包括電視上的明顯都要耀眼,她拿什麽去爭?她好像明白為什麽蔣予北每天都拘著南介在家的原因了,這樣的人,換做她也會把恨不得把他關起來鎖住。

沈曼居然升起了緊張的心情,雖然她們的計劃天衣無縫。

待南介坐穩,沈曼將手裏的一沓照片放在桌上推了過去,“南先生,本來我是不想找你的,但你應該知道愛一個人占有欲就會特別強並不想與其他人分享的那種感覺。”

南介並未翻看照片,只是又推了回去,清冽的聲音響了起來:“讓蔣予北自己來和我說。”

沈曼用大紅的指甲輕輕撩了下頭發,似乎是刻意也似乎是不經意,只見頭發被遮掩住的鎖骨大片的露了出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紅色印記,“何必那麽不識趣呢?南先生,你和予北終究是走不到一起去的,他的家族不會讓他浪費這麽好的基因的。這些似乎不用我說,長痛不如短痛。”

直到今天,沈曼才真正知道蔣予北的身份。

當聽到小傭人說出蔣予北的真實身份後,沈曼那顆已死的心又重新跳動起來。那可是蔣氏啊!是她這種小人物一輩子都不可能攀上的蔣氏啊!

若,若昨晚她沒有被嚇的昏厥,是不是……

沈曼腦子裏一邊盤算著,一邊一字不落的聽著小傭人的話:蔣先生的家人一直不喜歡南先生,他們只是現在感情好而已,哪天蔣先生厭倦了,到底還是會找個女主人的……蔣家那樣的門楣,怎麽可能允許蔣先生找一個男人過一輩子?玩玩而已……你學歷高人又聰明長的也好看,可不就是蔣家正需要的基因嗎……

於是在小傭人的蠱惑下,沈曼又對自己恢覆了一萬倍的信心。

“沈小姐,我還是那句話,這個位子誰做都可以,但前提是看誰有本事能讓蔣予北來親自跟我提。”

瞧著南介口氣不善,絲毫不動搖,沈曼將手機拿出來在上面點了幾下,隨後甩給南介道:“你看看,這是他早上轉給我的100萬,說是這個月的零花錢。他辭退了我說不想我這麽累,還讓我住進了他錦興花園的那套房子。哎,那套房子雖然比不過現在這套,可300多平也夠我住了不是。”

“當然,他是不叫我告訴你的,但我嘛,不太甘心做人家的情婦咯。如果你執意堅持這個名存實亡的位子,我也無所謂的。因為早晚有一天,我會取代你。”

沈曼什麽時候走的南介並不知曉,他怎麽回到家的也不知道。

其實直到看到轉賬記錄時南介還是保持懷疑狀態的,這種東西作假太過容易,沒什麽可信度的。可當沈曼說出錦興花園的房子時,南介才覺得腦子似乎被巨斧直劈天靈蓋,一下子就空白了。

若不是真的,錦興的房子沈曼怎麽會知道?

本來想找蔣予北當面說清的南介半路折了回來,說什麽呢?真是可笑。

難道要聽蔣予北親口承認嗎?然後讓他跪在自己面前發誓以後不會再犯了?南介慶幸自己沒去找蔣予北,給自己留下了最後一絲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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