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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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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篇1

從那天開始,小媽對他的態度明顯冷淡了不少。

竹林裏,童磨把玩著手上的血紅珍珠,兜兜轉轉,這東西又回到他手上了。

原以為那個男人的東西,她一定會寶貴的不得了。

現在看來,也不是嘛~

丟了這麽長時間,也不肯來找,她應該知道是自己拿走了吧?

“他來了。”源子衡在他身後,小聲提醒道。

“哎呀,這個珍珠真的好漂亮,血紅色的。”童磨舉起珠子,透過它看向來人的方向。

明白了。

源子衡招了招手,笑著招呼,“大家,來幹活了。”

“還以為是什麽人呢?值得你源小少爺這麽興師動眾?”

“動手就是了,打殘了我請去吃花酒。”

“花酒就免了吧,前段時間的大火我們可都是心有餘悸的很。”

“餵餵,那不過是個意外。”

“不去,嘻嘻,你也知道,我們可是出了名的膽小鬼。”

“膽小鬼?前段時間是誰拖著某個不長眼的畫師廢了他右手的,我可是聽說你讓人找馬車活生生的壓過去的,馬車上還坐著那位你愛而不得的他的老相好。”

“呸,一個醜八怪,也配讓老子愛而不得,少爺我看的上她是她的福分,還敢推三阻四的!”

“那你也不能把人家姑娘衣服全扒了丟到人來人往的街上啊~”

“哇,浩子你這幹的也是人事兒?!”

“餵餵,幾百年前的事情,你們一定要這個時候翻我舊賬嗎?走走,去教訓人,教訓完了趕緊去喝花酒,正好最近那邊來了個漂亮的新人。”

童磨半倚著墻壁,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們動手。

源子衡嘖嘖地搖頭感慨,“說起來,這個竹流輕也是找死,您都打算放過了他了,他竟然還不長眼的去撞槍口。”

童磨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

“不過,這竹流輕是腦子被打殘了嗎?回來之後跟變了個人似的,之前還畏首畏尾的。我看啊~是仗著夫子給他撐腰,人也變得硬氣了。”

“你很閑嗎?”童磨不玩珠子了,陰沈沈地開口,面色不善。

源子衡立刻低頭,閉嘴。

安靜地恨不得立刻成個木頭人,一動不敢動。

另一邊。

竹流輕好笑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所以,你們是陰的不行,明著來了?”

中原明昊拎著一根棍子,冷笑一聲,諷刺著,“喲,看樣子你完全沒有得罪人的自覺啊?”

“我得罪什麽人了?還得勞煩各位知會小弟我一聲,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要這麽置我於死地?”竹流輕同他們客套道。

“你自己幹的事自己不清楚,還要老子我浪費時間告訴你,呸!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哎,別這樣說啊,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最近做了什麽以下犯上的事。我應該除了來學校習業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情,學業結束之後就回寢室休息了。”

“哼,我是奉勸你一句,在學校,好好的當你的學生,安良本分一點兒,不該你覬覦的人,少惦記!這樣你的這條小命說不定還能長一點兒。”

“不該我覬覦的人?”竹流輕托著下巴,納悶道,“該不會說的是容夫子吧?”

“哪來那麽多的廢話,兄弟們,給我揍!!”為首的中原明昊已經沒了耐心。

“哎,等等!!”竹流輕迅速後撤兩步,和他們拉開距離,“臨死前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你們只要給我個準話,我之後一定吃一塹長一智,離容容夫子遠遠的。”

“容容夫子也是你叫的?”竹林深處,源子衡得了童磨的授意,不緊不慢地露了面。

“原來是你啊~”竹流輕瞇了瞇眼,掛著平易近人的笑,笑聲爽朗瀟灑,“咱們怎麽也是一起經歷生死浩劫的人了,這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又何必跟我這麽一個小人物計較呢?”

“誰跟你一起經歷生死浩劫?”源子衡臉色難看。

“我嘴誤,我嘴誤,瞧我記性。”竹流輕頗為懊悔,憤恨,打了兩下自己的嘴,“不過——”

他的話音一轉,向來唯唯諾諾的眼底竟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慢和狂妄。

“都說人經歷過生死之後,原先的一些想法就會改變。我最近發現這句話是真的有道理。容容夫子聰明溫柔,長得也很漂亮,真的很難讓人不動心呢~”

“你瘋了嗎?!”源子衡臉色大變,“不想死趕緊住口!”

竹流輕不怕死的繼續挑釁,輕佻玩味地開口,“放心,跟你也算是熟人了,說說也無妨。更何況,她一個寡婦,我自然不會搭上自己的名聲愚蠢的和她在一起。不過你說,追追她,她一個深閨婦人,說不定就會感動的不行,雖然看著沒有料,但畢竟是個女人了,伺候男人的功夫一定不會差。到時候,春風一度,也算是人生的一件美事了,畢竟,她可要比花街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一顆珠子打斷。

這一言不合就扔東西的毛病倒是和她學了個十成十。

竹流輕游刃有餘地抓住手中的紅色琉璃,然後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啊,疼疼~”

源子衡低著頭,心底刻上了深深的恐懼,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之前圍堵他的一眾學生鴉雀無聲,雖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源子衡可是之前他們世班的三魔頭之一,連他都不敢出聲,他們更不敢動作了。

一時之間,周圍死寂。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呼呼~”竹流輕舉著自己的手,吹個不停,“不說,手疼。”

“呵。”童磨低低地笑出聲,“手疼?”

“你要幹嘛?我可告訴你,別欺負老實人啊~”竹流輕慫的縮了縮脖子,“我可···”

話音未落,童磨已經面無表情地來到了他的面前,五指並攏,沖著他的脖頸襲擊過去。

竹流輕一個後仰下腰,輕松地避開。

“餵,這種總是打斷別人說話的行為真的很沒禮貌啊!”

童磨表情陰狠,掃橫腿,直接踢向他的腦袋,“既然不想說,就去見佛祖懺悔吧!”

竹流輕右腳借力踩力,地面飛沙揚起,劃成半個圓,飛速後退。

“怎麽?你不會也喜歡容容夫子吧?這是惱羞成怒了?不過,我怎的見你有些眼熟啊?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容容夫子的那個傻兒子對吧?這就奇怪了,你們兩個長得並不像,應該沒有血緣關系才是。”

“閉嘴。”童磨鎖喉手再次襲向對方的脖頸。

竹流輕游刃有餘地扣住他的手,“而且,看你的樣子,也不傻嘛?”

童磨陰煞著臉,左胳膊肘擊打他的腹部,肯定道,“你不是竹流輕。”

竹流輕一腳踹向他的膝蓋,借著他彎曲的一瞬間,三百六十度旋轉,騰空飛起,大掌向下,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逝,卻在最後一秒從他的腦袋落到他的肩上。

童磨被逼的節節敗退,差點兒被掀飛出去。

如果不是借著身後的竹林,穩住下盤。

“我還沒懷疑你是不是容容夫子的孩子呢,你倒是懷疑起我了?你倒是理直氣壯的很啊~”竹流輕收回掌,風拂起他微涼的臉頰,身姿綽約,頗有幾分大俠風範。

“呸!”童磨吐了一口濁血。

他到底是什麽人?

混進來,接近小媽有什麽目的?

“哎呀,下手重了。”竹流輕雙掌合一,歉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想到到你竟然這麽弱。”

“竹流輕,你被開除了。”

“怎麽?”竹流輕正了正神色,“打不過我就要耍陰招了嗎?”

“這不算陰招,我只是很傷心,畢竟學校裏有明文規定,不允許打架鬥毆,一經發現,嚴懲不貸。”

“嚴懲不貸啊?那你為什麽對別人就是高高舉起,對自己就輕輕放下?”

“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竹流輕無聊地拋著紅色的珍珠,邪魅一笑,“你可別忘了,倚樓臺發生的事情,除了你邊上的源公子,我也是清楚的很。說起來,這還要感謝你當初饒我一條命。”

童磨表情乖戾,目光冷漠麻木,直勾勾地盯著他,不說話。

“你別這麽看我,我發毛。”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履行約定了?”

“什麽約定?我之前是答應你什麽了?”竹流輕故作不知。

童磨第一次見到比自己還能裝傻賣乖的。

簡直無恥至極!

“筱原薇。”

“哦,你說的是小薇啊!”竹流輕恍然大悟狀,“真是的,最近都忙忘了,早知道告訴你一聲好了。小薇前段時間不知道得了什麽病,嚇壞我了,我當時真的是束手無策,幸好有容容夫子相助,不然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呢~說起這個,連自己未婚妻子的病都看不好,我有時真覺得自己愧為大夫。這最後啊,還是要感激容容夫子,要不是她說下毒的人太過刁鉆陰狠,讓我不要耿耿於懷。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放棄行醫了。”

“你說夠了嗎?”童磨的目光滲人,森然。

竹流輕仿若看不懂他吃人的表情,拍拍手,揮掉手上的塵土,感覺沾了什麽臟東西似的,“差不多了,該說的我已經言盡於此。找容容夫子告狀呢,我還沒那麽小人。只是小少爺,你也看到了,我手裏有那麽多你的把柄可以威脅你卻什麽都做,我好心吧?但是你呢?難得的休息日,找了這麽一群人來整我?有點兒不太好吧?”

眾人鴉雀無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為什麽他們沒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

“所以啊~”竹流輕眼底泛著危險,露出一抹散漫的笑容,“以後看見我請繞道走!不然,下次就不是斷兩根肋骨這麽簡單了。”

童磨咬牙,捏緊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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