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篇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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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離篇19
送走童磨後，塗山容容就回到了火災現場，處理這些世家子弟的問題。
她剛進來，就被灰頭土臉的源子衡堵住了，“夫子不好了，校長，校長他···”
他的面容狼狽，完全沒有了世家應該有的禮貌裝束，著急忙慌，慌亂無措地抓著她的胳膊，“他···”
“慢點說，別著急。他怎麽樣了？”塗山容容心底咯噔一聲。
難道學生父母已經聞風找過來了。
“涼己，涼己···”源子衡紅著眼眶，嗓音沙啞，染上哭腔，“他為了救涼己，進了二樓，那裏···那裏火勢太大了，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怎麽辦啊？夫子。”
“他進去多久了？”塗山容容掏出袖口裏一直備用的紙和筆，皺眉寫道。
“進去···進去···”源子衡方寸大亂，漂亮的臉龐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
“冷靜，一定會沒事兒的。”塗山容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安慰。
“校長進去得有···”
源子衡的話還沒說完，只見燃燒正旺的倚樓臺主樓轟然坍塌，周圍凈是淒厲的哭嚎和慘叫聲。
大火漫天，裏面的人再無生還的希望。
“校長~”源子衡臉色發白，一個踉蹌地後退，險些沒站穩。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頭腦短路，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塗山容容猛地睜開眼，手將平整的紙張捏皺成團。
“我能問問你，為什麽是我嗎？是因為我當時給了你們一袋子錢？”
“那些錢對當時的我們來說是雪中送炭，但這不是主要原因。”
“那為什麽？”
“因為你姓繼國。”
“噗嗤~”男人笑出聲，“所以，你這算是拒絕我了嗎？”
“你問我什麽了嗎？”
“一點兒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校長先生不應該跟一個寡婦牽扯不斷。”
“容容，我能這麽叫你一次嗎？”男人的目光傷感，“只要你願意，我可以隨時為你放棄一切。”
“不巧，我不願意。你也看到了，我是世俗而且喜歡權衡利弊的人，更何況還有個孩子要養。我不願意去過一貧如洗，相夫教子的日子。而且，繼國，如果真的有了那麽一天，我一定會是你迫不得已被放棄的人。”
男人苦笑，低下頭，沮喪。
“藤原家的小女兒，藤原知音你知道嗎？”
“她等你很多年了。”
“我也等你很多年了。”
“所以，這次之後，我可以給你們準備定親的禮物了？”
“你真的一點兒餘地都不願意給我留。”
“知音小姐是個很好的人。”
“嗯。所以我放棄了，我也快40了，跟你耗了有小半輩子了，前段時間下人說，我已經有白頭發了。初見你的時候，你就是這個樣子，15年過去了，我老了，童磨也長大了，你卻還是和當初一模一樣。”
“可能是保養的好吧。”
“餵餵，好歹說一些能騙過我的理由吧？”
“我沒騙你啊，我遇見你的時候12歲，現在27。”
“唉，算了。”
“繼國，這些年，謝謝你。”
“拒絕我之後又要給我發好人卡嗎？”
“我會給你準備一份大紅包的。”
可能是因為童磨的心智一直停留在5歲，她的容貌也一直沒有變化，這些加在一起她下意識地誤以為大家都沒有變化。
可是，15年過去了，怎麽會沒有變化呢？
繼國，你這樣，讓知音夫人怎麽辦？
她懷孕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你這樣，又讓你們的孩子怎麽辦啊？
塗山容容自認為已經見了太多的生死，她是妖，漫長的時光已經讓她對人生老病死的事情很以為常了。
是不是因為來這個世界的時間太短了呢？
是不是這樣的意外太突然了呢？
塗山容容停在原地，沈默了許久，才鋪開紙，寫道，“告訴他們，讓他們繼續滅火，救人。另外，去統計一下失蹤被害人數，受傷的人立刻找大夫去治療。”
“可是，繼國校長···”源子衡眼眶濕潤，艱難地開著口。
“他的事暫時不要聲張。”
“您怎麽能···這樣···”源子衡不可置信地後退。
“去照做！出了事，我來負責。”
塗山容容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疲倦地望著坍塌的紅樓，朝他揮了揮手。
源子衡不甘心，咬了咬牙，最後賭氣地跑開了。
誰也沒註意到，他轉身離開後，陰測測眼底的算計。
塗山容容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只思忖了一小會兒，源子衡離開後，塗山容容趁著沒人，拎了桶水就往自己身上澆，她重新找了一塊濕手帕捂住口鼻，趁人不註意沖進火場。
整個倚樓臺已經成了廢墟。
僅有的幾根房梁還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小樓右邊完全塌陷。
塗山容容剛一進來，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氣，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灰塵，到處都是頭破血流的殘骸和支離破碎的房梁。
一片狼藉。
火苗險些就要把她的頭發燒著了，她沒有辦法，情急之下只能撕掉一小塊袖子，把發尾紮起來。
就在這時——
“轟~”的一聲，在她猝不及防的時候，柱子再也不堪重負，直直地朝她砸來。
塗山容容的反應很快，雖然跌坐在地，但是避開了柱子。
滾燙的地板和嗆人的濃煙催促著站起來，可被咯的生疼的掌心卻吸引了她的目光。
晶瑩剔透的血色珍珠絲毫沒有受到大火的影響，明明應該被炙烤的升溫，兩顆珠子卻冰涼如玉，光是這麽輕輕觸摸，都能感受到那股徹骨的冷意和不寒而栗。
塗山容容下意識地猛地縮回手，好像碰到了什麽燙手山芋一般。
不敢觸碰，目光卻被它們吸引。
她失魂落魄地看著，頭腦一片茫然的空白，完全忘記了該怎麽反應。
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個東西是什麽了。
她知道這一天會來，可是她沒想到，這一天竟然會來的這麽快。
——————
倚樓臺大火的消息不脛而走。
幾個重要世家的少爺們紛紛出事，各大世家紛紛向學校要個說法，眾人都在想著學校要不行了。誰知道，藤原家夫人大著肚子，向以藤原家為首世家，皇族討要說法。
是了，幾個少爺玩世不恭，翹課離開學校不說，花街大火本是意外，他們的夫子，學校的校長，繼國家的新掌門人卻為了救他們幾個不懂事的孩子，命喪火海。
到底誰該跟誰要個說法。
世家們這些年仗著氏族的背景，在整個東瀛都可以說是橫行無忌。
悲憤之下，原本想著收拾一個學校綽綽有餘。
誰想到，藤原知音竟然帶著眾位學子倒打一耙，這些學生，尤其是高級班的年輕人很多都是一些世家的重要後輩，包括繼承人。
就是剛剛失去嫡孫的諱親王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
你能怎麽辦？
皇族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其他的小輩們不讀書了？
就算不讓他們去學校讀書，那其他世家子弟還在啊，自家的夫子確實教的也不差，但是那些年輕人之間不往來嗎？將來人家抱團做些什麽，你連插手的餘地都沒有。畢竟你沒有和人家同窗六年。
這件事一起，學校的風頭更甚了，甚至有隱隱大過貴族們的意思。
幾個世家的當家人也算是看出來了風向，當初他們不把學校當回事，現在學校發展起來，他們已經是蚍蜉撼樹，動他不得了。
動不了的話，就得分一杯羹。
掌權的人都一個個算盤打的精明，更何況學校的校長不是出事了嗎？新的校長總要有的，這個香餑餑誰看都眼饞。
最眼饞的自然是和繼國家有姻親關系的藤原家了。
他們是好說歹說，誰知道藤原知音竟然不買賬。
果然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
藤原家率先栽了跟頭，其他世家就是再眼饞也沒有辦法了，只能暗戳戳地罵藤原知音，哦不，現在應該叫繼國知音了。
真是沒想到，走了一個繼國尚雄，現在竟然又來了個知音夫人。
——————
繼國府邸。
因為當家人的突然去世，整個府邸，上上下下都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陰霾，空氣沈重，下人們完全沒了之前輕松談笑的狀態，每個人低著頭，悶不吭聲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這段時間真的是辛苦你了，明明應該靜養的時候，還要為了學校的事情忙上忙下。”塗山容容坐在會客廳的椅子上，寫道。
繼國知音搖搖頭，無奈地苦笑，“您客氣了，該我感謝您才是。家夫在世時就經常提起您，每當說起您的時候，總是眉飛色舞，語氣崇拜。我現在可算是明白他為什麽那麽擁戴您了。只是，您之前說的···”
如果只是她自己她還不擔心，可是她的孩子。
“當初我新辦學校，一是為了讓童磨交些朋友，二是為了我們能過的富裕一些。你放心吧，既然這些年我都不會插手，將來我更加不會動它。就像外面傳言一樣，學校是繼國家的。這次之所以麻煩你，是不想要世家涉足。這些人一旦掌管了學校，那些普通的孩子，有能力的孩子將再無出頭之日。”
繼國知音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羞愧難當，“對不起，是我想歪了。”
“沒關系，我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情。更何況，繼國是我重要的朋友，沒有他，學校一開始創立不起來。”
“是我不好，我都聽火場的人說了，您為了家夫不顧自己的生死，想要救他。”
“是我不好才對。沒能給你的孩子一個父親。”
繼國知音再也繃不住，眼圈通紅，淚水唰的就下來了，泣聲，“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塗山容容起身，歉疚地把手帕遞給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終究沒有再多說。
往後的日子，她需要一個人堅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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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進來，就被灰頭土臉的源子衡堵住了，“夫子不好了，校長，校長他···”
他的面容狼狽，完全沒有了世家應該有的禮貌裝束，著急忙慌，慌亂無措地抓著她的胳膊，“他···”
“慢點說，別著急。他怎麽樣了？”塗山容容心底咯噔一聲。
難道學生父母已經聞風找過來了。
“涼己，涼己···”源子衡紅著眼眶，嗓音沙啞，染上哭腔，“他為了救涼己，進了二樓，那裏···那裏火勢太大了，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怎麽辦啊？夫子。”
“他進去多久了？”塗山容容掏出袖口裏一直備用的紙和筆，皺眉寫道。
“進去···進去···”源子衡方寸大亂，漂亮的臉龐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
“冷靜，一定會沒事兒的。”塗山容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安慰。
“校長進去得有···”
源子衡的話還沒說完，只見燃燒正旺的倚樓臺主樓轟然坍塌，周圍凈是淒厲的哭嚎和慘叫聲。
大火漫天，裏面的人再無生還的希望。
“校長~”源子衡臉色發白，一個踉蹌地後退，險些沒站穩。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頭腦短路，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塗山容容猛地睜開眼，手將平整的紙張捏皺成團。
“我能問問你，為什麽是我嗎？是因為我當時給了你們一袋子錢？”
“那些錢對當時的我們來說是雪中送炭，但這不是主要原因。”
“那為什麽？”
“因為你姓繼國。”
“噗嗤~”男人笑出聲，“所以，你這算是拒絕我了嗎？”
“你問我什麽了嗎？”
“一點兒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校長先生不應該跟一個寡婦牽扯不斷。”
“容容，我能這麽叫你一次嗎？”男人的目光傷感，“只要你願意，我可以隨時為你放棄一切。”
“不巧，我不願意。你也看到了，我是世俗而且喜歡權衡利弊的人，更何況還有個孩子要養。我不願意去過一貧如洗，相夫教子的日子。而且，繼國，如果真的有了那麽一天，我一定會是你迫不得已被放棄的人。”
男人苦笑，低下頭，沮喪。
“藤原家的小女兒，藤原知音你知道嗎？”
“她等你很多年了。”
“我也等你很多年了。”
“所以，這次之後，我可以給你們準備定親的禮物了？”
“你真的一點兒餘地都不願意給我留。”
“知音小姐是個很好的人。”
“嗯。所以我放棄了，我也快40了，跟你耗了有小半輩子了，前段時間下人說，我已經有白頭發了。初見你的時候，你就是這個樣子，15年過去了，我老了，童磨也長大了，你卻還是和當初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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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騙你啊，我遇見你的時候12歲，現在27。”
“唉，算了。”
“繼國，這些年，謝謝你。”
“拒絕我之後又要給我發好人卡嗎？”
“我會給你準備一份大紅包的。”
可能是因為童磨的心智一直停留在5歲，她的容貌也一直沒有變化，這些加在一起她下意識地誤以為大家都沒有變化。
可是，15年過去了，怎麽會沒有變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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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照做！出了事，我來負責。”
塗山容容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疲倦地望著坍塌的紅樓，朝他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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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容容剛一進來，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氣，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灰塵，到處都是頭破血流的殘骸和支離破碎的房梁。
一片狼藉。
火苗險些就要把她的頭發燒著了，她沒有辦法，情急之下只能撕掉一小塊袖子，把發尾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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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容容的反應很快，雖然跌坐在地，但是避開了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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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瑩剔透的血色珍珠絲毫沒有受到大火的影響，明明應該被炙烤的升溫，兩顆珠子卻冰涼如玉，光是這麽輕輕觸摸，都能感受到那股徹骨的冷意和不寒而栗。
塗山容容下意識地猛地縮回手，好像碰到了什麽燙手山芋一般。
不敢觸碰，目光卻被它們吸引。
她失魂落魄地看著，頭腦一片茫然的空白，完全忘記了該怎麽反應。
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個東西是什麽了。
她知道這一天會來，可是她沒想到，這一天竟然會來的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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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樓臺大火的消息不脛而走。
幾個重要世家的少爺們紛紛出事，各大世家紛紛向學校要個說法，眾人都在想著學校要不行了。誰知道，藤原家夫人大著肚子，向以藤原家為首世家，皇族討要說法。
是了，幾個少爺玩世不恭，翹課離開學校不說，花街大火本是意外，他們的夫子，學校的校長，繼國家的新掌門人卻為了救他們幾個不懂事的孩子，命喪火海。
到底誰該跟誰要個說法。
世家們這些年仗著氏族的背景，在整個東瀛都可以說是橫行無忌。
悲憤之下，原本想著收拾一個學校綽綽有餘。
誰想到，藤原知音竟然帶著眾位學子倒打一耙，這些學生，尤其是高級班的年輕人很多都是一些世家的重要後輩，包括繼承人。
就是剛剛失去嫡孫的諱親王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
你能怎麽辦？
皇族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其他的小輩們不讀書了？
就算不讓他們去學校讀書，那其他世家子弟還在啊，自家的夫子確實教的也不差，但是那些年輕人之間不往來嗎？將來人家抱團做些什麽，你連插手的餘地都沒有。畢竟你沒有和人家同窗六年。
這件事一起，學校的風頭更甚了，甚至有隱隱大過貴族們的意思。
幾個世家的當家人也算是看出來了風向，當初他們不把學校當回事，現在學校發展起來，他們已經是蚍蜉撼樹，動他不得了。
動不了的話，就得分一杯羹。
掌權的人都一個個算盤打的精明，更何況學校的校長不是出事了嗎？新的校長總要有的，這個香餑餑誰看都眼饞。
最眼饞的自然是和繼國家有姻親關系的藤原家了。
他們是好說歹說，誰知道藤原知音竟然不買賬。
果然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
藤原家率先栽了跟頭，其他世家就是再眼饞也沒有辦法了，只能暗戳戳地罵藤原知音，哦不，現在應該叫繼國知音了。
真是沒想到，走了一個繼國尚雄，現在竟然又來了個知音夫人。
——————
繼國府邸。
因為當家人的突然去世，整個府邸，上上下下都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陰霾，空氣沈重，下人們完全沒了之前輕松談笑的狀態，每個人低著頭，悶不吭聲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這段時間真的是辛苦你了，明明應該靜養的時候，還要為了學校的事情忙上忙下。”塗山容容坐在會客廳的椅子上，寫道。
繼國知音搖搖頭，無奈地苦笑，“您客氣了，該我感謝您才是。家夫在世時就經常提起您，每當說起您的時候，總是眉飛色舞，語氣崇拜。我現在可算是明白他為什麽那麽擁戴您了。只是，您之前說的···”
如果只是她自己她還不擔心，可是她的孩子。
“當初我新辦學校，一是為了讓童磨交些朋友，二是為了我們能過的富裕一些。你放心吧，既然這些年我都不會插手，將來我更加不會動它。就像外面傳言一樣，學校是繼國家的。這次之所以麻煩你，是不想要世家涉足。這些人一旦掌管了學校，那些普通的孩子，有能力的孩子將再無出頭之日。”
繼國知音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羞愧難當，“對不起，是我想歪了。”
“沒關系，我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情。更何況，繼國是我重要的朋友，沒有他，學校一開始創立不起來。”
“是我不好，我都聽火場的人說了，您為了家夫不顧自己的生死，想要救他。”
“是我不好才對。沒能給你的孩子一個父親。”
繼國知音再也繃不住，眼圈通紅，淚水唰的就下來了，泣聲，“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塗山容容起身，歉疚地把手帕遞給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終究沒有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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