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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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想想
【你女兒挺可愛的】殺青宴只看到艾雲，不見夏梔，30多歲的年紀，有女兒也不意外，可她不是獨身主義嗎？
【我侄女。】看著這三個字，葉曉雪殺青宴一晚上的心神不寧簡直自找苦吃，心跳又恢覆了正常。就在這時，她聽見隔壁的房門刷卡的聲音，以及艾雲的高聲質疑。
“慕容曉到底施了什麽迷魂陣？我沒看出什麽特別啊！”
“艾雲。”夏梔默不出聲，片刻之後才低沈著吐出一句話來，“當年，只要站在她身邊，就覺得很安心。”夏梔的一只手臂貼著紗布，兩人都轉頭來看開門出來的葉曉雪。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風起雲湧起來，她沒來殺青宴，是和慕容曉在一起。
夏梔看著葉曉雪的臉，欲語還休的樣子，用眼神示意艾雲先走，隨手關上了門，自動窗簾已經關上了。夏梔拿起電視機遙控器坐到了床沿，打開電視，裏面傳來吵鬧的家庭倫理劇的聲音。過了五分鐘，葉曉雪還是沒有說話。夏梔不得不打破僵局。
“有話要說？”
“……”是有話想說，但不知道從何說起，葉曉雪看了一眼包紮的小臂，又看了一眼夏梔的臉，一副不解的樣子。
嘴唇，那張自己親過的，親過自己的嘴唇，葉曉雪瞬間有了勇氣，猛地走過去把夏梔按倒在床上，親上那兩片唇。
見夏梔並沒有推開自己，而是又向床上挪了挪，葉曉雪更大膽了些。
第二天一早，葉曉雪在手機鈴聲中醒來，環顧四周發現並非在自己的房間，回想起昨天晚上夏梔在自己身下發出的喘息氣，轉頭看背後，潔白的床單上空無一人，再環顧了四周，行李箱還在，書桌上的電腦也還支著。葉曉雪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接通了小谷的電話。
“曉雪姐，早餐還有半小時就結束了，我看你還沒有下來吃，就打電話來問一下。你還下來吃嗎？或者我給你送點上去？”
“我下去吧。”說完掛了電話，聽見浴室的門打開的聲音。夏梔頂著剛剛洗好的頭發出現，有些自然卷，額頭上好像還有一顆痘。原來人剛剛洗幹凈，顏值真的會提升些，穿著背心睡衣的夏梔站在面前。
“昨晚……”葉曉雪剛說了兩個字。
“不必放在心上，昨晚，我也有需要。”夏梔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繼續猛擦她的頭發。
葉曉雪突然洩了氣，“頭發用吹比較好，你那麽用力擦，太損傷頭發了。”
“沒關系。”
看著她不冷不淡的反應，葉曉雪默默穿好衣服，開門回了自己的房間，簡單的梳洗戴上眼鏡後，下樓去了早餐區。
再回到樓上時，16號房間的門敞開著，有服務員在收拾房間了。已經走了？都不打一聲招呼的嗎？葉曉雪不禁又想起了她那些話。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昨晚，我也有需要。
從萬山回來以後，葉曉雪好像做什麽都心不在焉的，《前世》的戲拍完，暫時沒有別的工作安排，除了偶爾去公司報道，基本都在家拿著手機打打游戲，刷刷視頻和熱搜。
這幾天隔壁有人一直進進出出的，一大早就吵吵鬧鬧。葉曉雪很喜歡現在這套租的房子——很安靜。剛開始租房子沒經驗，忍受了一段老工房令人窒息的噪音，這幾年慢慢開始有固定的導演劇組合作，收入也穩定下來，她才搬到了這裏，兩梯四戶，但房子分布在四個角，互相幹擾較少，即便裝修有些不太順手，安靜帶來的滿足感都能抵消。
對門似乎一直都沒有人。剛在感嘆自己的清靜恐怕要被打破了，就聽到按門鈴的聲音，透過智能門鈴一看，谷羽？難道有什麽新的工作消息？她從來沒有不打招呼就跑來。
自《前世》合作之後，葉曉雪帶著一點私心，把谷雨推薦給了自己公司，雖然自己還不至於有專門的助理，小谷還需要做點運營部門的事情，但小谷很開心。
“看！我說看到這個地址時就覺得很熟悉呢，曉雪姐就在對面住哎。”
“你這腦子，真的該補補了，這麽小的年紀，就什麽都記不清楚了。”艾雲站在對面的門口，笑著說道。
透過艾雲，葉曉雪還看到了對門那面無表情的夏梔。葉曉雪一掃早上被吵醒的陰霾，嘴角微起來，一不留神，毛毛跑了出去，它認識小谷，搖著尾巴在她腳邊蹭來蹭去，艾雲卻神情有些緊張，連忙站到了夏梔的正前方，用身體隔開了毛毛和那個人。
在躲進艾雲背後前一秒，葉曉雪看到夏梔一瞬間煞白的臉。
把毛毛喚回了屋子裏，用身體和大門擋住了它，遠處艾雲的臉才輕松起來。
“曉雪姐，今天夏梔學姐搬家結束，我們來暖屋宴，你要不要一起來啊。”
“我說小谷同學，你怎麽還自己做起主人來了。”艾雲插著手，招呼著小谷先進了門。
隔著不到五米的過道，葉曉雪頓覺不知道應該說什麽。還是面無表情，素顏，穿著白色T恤，伸手撐著大門，幾周沒有見面，她的頭發長了一些，自然卷的尾部稍稍有些翹起。
“不賞臉嗎？”夏梔看她楞在原地不動。
“不是……”，葉曉雪立馬否認了， “我……需要收拾一下。”
“ok，按門鈴。”夏梔只是微微一笑，葉曉雪又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在這個六月的伊始，如沐春風。
回到屋內，先趕緊洗澡換衣服，又簡單畫了個淡妝，緊接著跑進儲物櫃到處翻，即便是臨時應約，葉曉雪還是希望能帶點禮物去，保持基本的禮貌。在猶豫了幾分鐘，在酒瓶上簡單打了個蝴蝶結，安撫了毛毛，走出門去按門鈴。
拿著酒瓶進入夏梔的餐廳，看到滿桌的火鍋食材，迎上艾雲的一臉疑惑。她猛然回想起來夏梔酒精過敏，自己第一次受邀拜訪，居然帶了一瓶酒。
“沒關系，在家裏可以喝一點酒的。”夏梔似乎看出來兩個人來來回回的眼神，一個帶有不解和責備，一個帶有歉意和無奈。
“我還有些東西要弄，你們自助吧。”夏梔說完轉身進了廚房，葉曉雪用唇語做出一個“sorry”的口型，開始環顧房間四周。夏梔的客廳裏，東西極少，雖說電視櫃上也放著幾瓶高聳蔥郁的水培綠植，但和自己那間相比，她這簡直堪比毛坯房，不像有人能住的樣子。可能也因為東西少的緣故，葉曉雪覺得這房間比自己的房間大了高了不少，同樣是陽臺朝南，這裏也更明亮一些。
艾雲和小谷跑來跑去幫忙，她端詳起夏梔的書櫃來，似乎什麽類型的書都不少，既有心理學哲學的，也有商界管理學的，還穿插著幾本名著小說和詩集，在視線最好的位置，擺放著一本簽了名的書，葉曉雪不認識，也沒聽過的書名。
等終於搞定了所有東西，餐桌擺得滿滿的，手上拿著各式各樣杯子的夏梔招呼大家過來吃飯。
“實在沒有成套的杯子，將就吧。”
葉曉雪一眼看中了其中一個帶著菱形波紋的圓形玻璃杯，趁著她們拌嘴伸手拿了過來。
“每次在你家吃飯都是火鍋打發人，能不能把居家母性的一面釋放出來啊。”
“要不是你們非說暖屋宴一定要在家裏吃，我壓根不想弄。”看起來，夏梔並不喜歡做飯，居家母性？葉曉雪覺得這兩個詞乍聽起來，和夏梔壓根不挨邊。要是撲克臉，冷漠，高冷之類的，倒是更貼切點。不過，那天她帶著侄女耐心的樣子，似乎又挺有母性的。
餐桌上艾雲和小谷說說笑笑，夏梔也不時加入，葉曉雪在一頓飯之間獲悉了一些關於夏梔的過往，雖然都是細枝末節的小事。今天她的心情似乎不錯，氣泡酒的度數雖然不高，喝了兩三杯的夏梔，依然會滿臉通紅，顯得嘴唇發白。
“遠親不如近鄰，以後我們家夏梔，就拜托葉老師多加照顧啦。”
聽著艾雲說我們家夏梔，葉曉雪的心裏還是不大順暢。
艾雲看到夏梔把一些空盤子拿進廚房，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開始了？”
“開始？”，葉曉雪壓根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和她有什麽開始，畢竟第一次親吻，換來了一個不鹹不淡的“Night”，第二次雖然是被親，但對方親完就跑了，第三次本以為有了肌膚之親關系會更進一步，夏梔卻無意地揉著頭發說，那不過是也剛好有需要。
葉曉雪之前的戀愛，並沒有這種來來回回的試探與拉扯，心情的跌宕起伏仿佛蕩起了過山車，前一秒和後一秒差距之大，讓她覺得連戲裏的情節反轉都不及。
“葉曉雪，你不會真覺得她來浦亭工作是恰好？搬到你的對面來是無意吧？”看著夏梔從廚房間走出來，艾雲把頭縮了回去。連著兩次被艾雲叫全名，而不是葉老師，一點不像平常那個長袖善舞的艾雲。
夏梔回來看到三個人各懷鬼胎的表情，默不作聲。
初夏的火鍋吃得有些熱，“好了，吃飽喝足，我和小谷去逛街了，勞煩兩位收拾一下吧，增進一下鄰裏感情。”艾雲去沙發上拿起了自己的包，斜眼盯了一下葉曉雪，拉著小谷走了。
葉曉雪站起身來準備收拾，被夏梔打斷了。“葉老師坐就好，我來弄。有洗碗機。”夏梔懷疑發生了些什麽，以她的脾氣，是不會主動去問及。
“夏梔，我能有一個要求嗎？”依然沒有回應，“你能不要叫我葉老師嗎？”
“這是禮貌。”夏梔咬了咬嘴唇，看向葉曉雪的眼睛裏，又浮現出那一絲光來，“那要叫什麽？”
“給我一個專屬的稱呼吧。”葉曉雪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想想吧。”夏梔眉尾挑了挑，右邊的嘴角輕輕彎起。
“那我可以叫你，小梔麽？”夏梔沒有拒絕，葉曉雪想起剛剛艾雲說過的話，你不會真覺得她來浦亭工作是恰好？搬到你的對面來是無意吧？
“小梔？”夏梔眼睛裏的光瞬間變成了詫異。
“嗯，小梔，你應該比我小一歲。從今天起，我叫你‘小梔’，你叫我‘想想’。”
“嗯？！想想？”夏梔對著突如其來的稱呼摸不到頭腦。
“不是你剛才說，想想吧？”
“我的意思是……”夏梔自己停下了解釋，“那就叫‘想想’吧。”
葉曉雪有些意外她會答應，吵鬧著要她把微信的備註修改了，自己再度確認過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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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夏梔並沒有推開自己，而是又向床上挪了挪，葉曉雪更大膽了些。
第二天一早，葉曉雪在手機鈴聲中醒來，環顧四周發現並非在自己的房間，回想起昨天晚上夏梔在自己身下發出的喘息氣，轉頭看背後，潔白的床單上空無一人，再環顧了四周，行李箱還在，書桌上的電腦也還支著。葉曉雪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接通了小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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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葉曉雪剛說了兩個字。
“不必放在心上，昨晚，我也有需要。”夏梔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繼續猛擦她的頭發。
葉曉雪突然洩了氣，“頭發用吹比較好，你那麽用力擦，太損傷頭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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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萬山回來以後，葉曉雪好像做什麽都心不在焉的，《前世》的戲拍完，暫時沒有別的工作安排，除了偶爾去公司報道，基本都在家拿著手機打打游戲，刷刷視頻和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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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艾雲，葉曉雪還看到了對門那面無表情的夏梔。葉曉雪一掃早上被吵醒的陰霾，嘴角微起來，一不留神，毛毛跑了出去，它認識小谷，搖著尾巴在她腳邊蹭來蹭去，艾雲卻神情有些緊張，連忙站到了夏梔的正前方，用身體隔開了毛毛和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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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酒瓶進入夏梔的餐廳，看到滿桌的火鍋食材，迎上艾雲的一臉疑惑。她猛然回想起來夏梔酒精過敏，自己第一次受邀拜訪，居然帶了一瓶酒。
“沒關系，在家裏可以喝一點酒的。”夏梔似乎看出來兩個人來來回回的眼神，一個帶有不解和責備，一個帶有歉意和無奈。
“我還有些東西要弄，你們自助吧。”夏梔說完轉身進了廚房，葉曉雪用唇語做出一個“sorry”的口型，開始環顧房間四周。夏梔的客廳裏，東西極少，雖說電視櫃上也放著幾瓶高聳蔥郁的水培綠植，但和自己那間相比，她這簡直堪比毛坯房，不像有人能住的樣子。可能也因為東西少的緣故，葉曉雪覺得這房間比自己的房間大了高了不少，同樣是陽臺朝南，這裏也更明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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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終於搞定了所有東西，餐桌擺得滿滿的，手上拿著各式各樣杯子的夏梔招呼大家過來吃飯。
“實在沒有成套的杯子，將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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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親不如近鄰，以後我們家夏梔，就拜托葉老師多加照顧啦。”
聽著艾雲說我們家夏梔，葉曉雪的心裏還是不大順暢。
艾雲看到夏梔把一些空盤子拿進廚房，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開始了？”
“開始？”，葉曉雪壓根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和她有什麽開始，畢竟第一次親吻，換來了一個不鹹不淡的“Night”，第二次雖然是被親，但對方親完就跑了，第三次本以為有了肌膚之親關系會更進一步，夏梔卻無意地揉著頭發說，那不過是也剛好有需要。
葉曉雪之前的戀愛，並沒有這種來來回回的試探與拉扯，心情的跌宕起伏仿佛蕩起了過山車，前一秒和後一秒差距之大，讓她覺得連戲裏的情節反轉都不及。
“葉曉雪，你不會真覺得她來浦亭工作是恰好？搬到你的對面來是無意吧？”看著夏梔從廚房間走出來，艾雲把頭縮了回去。連著兩次被艾雲叫全名，而不是葉老師，一點不像平常那個長袖善舞的艾雲。
夏梔回來看到三個人各懷鬼胎的表情，默不作聲。
初夏的火鍋吃得有些熱，“好了，吃飽喝足，我和小谷去逛街了，勞煩兩位收拾一下吧，增進一下鄰裏感情。”艾雲去沙發上拿起了自己的包，斜眼盯了一下葉曉雪，拉著小谷走了。
葉曉雪站起身來準備收拾，被夏梔打斷了。“葉老師坐就好，我來弄。有洗碗機。”夏梔懷疑發生了些什麽，以她的脾氣，是不會主動去問及。
“夏梔，我能有一個要求嗎？”依然沒有回應，“你能不要叫我葉老師嗎？”
“這是禮貌。”夏梔咬了咬嘴唇，看向葉曉雪的眼睛裏，又浮現出那一絲光來，“那要叫什麽？”
“給我一個專屬的稱呼吧。”葉曉雪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想想吧。”夏梔眉尾挑了挑，右邊的嘴角輕輕彎起。
“那我可以叫你，小梔麽？”夏梔沒有拒絕，葉曉雪想起剛剛艾雲說過的話，你不會真覺得她來浦亭工作是恰好？搬到你的對面來是無意吧？
“小梔？”夏梔眼睛裏的光瞬間變成了詫異。
“嗯，小梔，你應該比我小一歲。從今天起，我叫你‘小梔’，你叫我‘想想’。”
“嗯？！想想？”夏梔對著突如其來的稱呼摸不到頭腦。
“不是你剛才說，想想吧？”
“我的意思是……”夏梔自己停下了解釋，“那就叫‘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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