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討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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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討厭了嗎
姚苡落本想坐最早一班機去姥爺家，奈何沒票，只能買九點多的那班，原本再過半個多月她就放假了，但她還是選擇特地飛這一趟，她是可以等，可傅家的事未必等得了。
昨晚她睡得並不好，滿腦子都是關於傅雲琛，輾轉反側，徹夜難眠，想到那麽堅強又優秀的他醉酒後在自己面前毫不設防地落淚，心很痛，他一定很著急。
當她趕到姥爺家時，兩位老人正準備吃午飯，看到她來，很是驚訝。
“姥姥，姥爺。”
“落落，這麽快就放假了嗎？就你自己來嗎？吃飯了嗎？”杜茗湘拉著她的手，眼裏盡是疼愛，怎麽看都看不夠，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人一旦上了年紀就是這樣，總喜歡小輩們圍在身邊，偏偏她只生了個女兒，而女兒也只生了一個女兒，實在沒法享受到子孫滿堂的快樂，還好她本人也不是個愛熱鬧的。杜曼芬忙於工作，回來看他們的次數都沒那個前女婿多，好在姚苡落也是個有孝心的，越長大更是越知道要多陪伴老人，時常惦記著她和老頭子。
“還沒放假呢，就是想你們了，就回來看看，姥姥，我好餓，你做了什麽菜？”
杜茗湘笑盈盈說道：“像是知道了你要來，剛好做了苦瓜炒雞蛋，廚房裏還有包子，奶黃餡，早上剛做的。”
姚苡落眼睛都亮了，“今天早上剛做的？你做的嗎？姥姥，你也太厲害了吧，什麽時候還學會做包子啦？”
“今天第一次做，上次特地讓你爸爸教的，也不知怎樣，嘗一個？”
姚苡落反抱住她，“姥姥做的，當然是天下第一好吃啦。”
“就你小嘴甜。”
上大學真的能很大程度改變一個人，姚苡落雖然從小就是貼心小棉襖，但更多時候都只表現在行動上，親密話幾乎不說，可自從上了大學，想念和愛她都會很自然地向對方表達，也不知是受了誰影響。
吃完飯後，姚苡落幫著姥姥把碗筷都放到洗碗機，然後才走到在客廳看報紙的杜霆風身後，幫他捏肩膀。
“姥爺，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
杜霆風知道姚苡落還沒放假，甚至過幾天就要考試，當天下午就把她送到機場，並義正言辭讓她把心放在學業上，別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候機廳裏，姚苡落戴著耳機沈迷在一部懸疑劇中，劇情正進入高潮時，一只大手伸到她眼前晃了晃，嚇得她整個人往後倒，後背結結實實地撞上椅背，發出沈悶的一聲，毫不誇張地說，若不是有椅背，她大概會往後滾好幾滾。
有病吧！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她驚恐又不悅地看向罪魁禍首。
譚澤似乎還在憋著笑，很抱歉地說：“對不起，我沒想到會嚇到你，我剛叫你了，但是你沒答應，還好嗎？很痛吧。”
她在心中暗懟，痛不痛你試試不就知道了，但臉上很快掛上禮貌的微笑，說：“譚澤哥，是你啊，沒事，是我看劇看得太入神了。”
“看什麽呢？”他坐到她旁邊的位置。
“隨便點的一部懸疑片。”
譚澤很意外，“你喜歡看這種類型的？”
“還好，譚澤哥你是來這邊出差嗎？”
他搖搖頭，“和朋友來這邊辦點事。”
話題終止，到底不是同齡人，說起話來，總覺得拘謹，也沒什麽共同話題。
一上飛機，姚苡落困意來襲，靠著椅背沒一會就睡著了，再次睜開眼睛，飛機已經快要降落，她的身上還蓋著機上提供的毯子，她將毯子拿開，折疊整齊，找不到地方放，只能放到腿上。
“醒了？我還想著等到地面再叫醒你，一會有安排嗎？要是沒有的話，一起吃個飯吧？”
“下次吧，我有點累了，想回去休息。”
“好，那我送你回學校吧，我車就停在外面，別說麻煩的話，除非，你不樂意我送你。”
譚澤話都說到這，姚苡落也不好推脫，唯有道謝。
姚苡落站在出口等譚澤取車，打開車門，一股暖流撲面而來，很是舒服。
“你先閉上眼睛休息一會，等到了學校我叫你。”
姚苡落嘴上說著不用，但身體是誠實的，她實在太困了，不知不覺中還是睡著了。
或許是對自己名字比較敏感，到了校門口，譚澤只輕聲叫了她一句她便醒了，他將剛買的一袋面包拿給她，姚苡落不是個喜歡無緣無故受人恩惠的人，畢竟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這個世上最難還的便是情，她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姚苡落拒絕拿，譚澤卻說他不愛吃面包，他是特地買給她的，若不合她胃口，便看看合不合室友胃口。
“怎麽，跟哥哥分這麽清啊？就這麽不喜歡我？我長得也沒有很討人厭吧？”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
“那就拿著吧，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下次請哥哥吃好吃的？”
“行吧，謝謝譚澤哥。”姚苡落無奈收下，但心裏依舊很不是滋味，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總是做讓她無法拒絕的事，看著手上的面包，她甚至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去買的。
“我陪你進去吧。”
“不用了。”姚苡落拒絕得太快，自己倒先窘迫起來，解釋道：“這裏不讓久停，而且你也坐這麽久飛機，應該也很累了，趕快回去吃點東西然後好好休息吧，譚澤哥，謝謝你送我回來，回去慢點開，註意安全。”
譚澤笑了，小姑娘趕人實在明顯，“好，那我回去了，我們改天再約。”
譚澤的車剛開走，姜少純的聲音便響起，她邊喊邊向她跑來，“落落，你今天去哪裏啦，整天找不到人，我差點就要報警了。”
“有點事。”
“對了，我剛出去的時候看到你那個代課小哥哥了，他還問我知不知道你去哪裏了。”
傅雲琛？壞了，姚苡落才想起來手機還沒開機，也還沒給姥爺報平安，她趕緊從包裏把手機拿出來，“你在哪看到他的，他還說了什麽嗎？”
眼前突然被一片陰影籠罩住，傅雲琛跟曹操一樣，一說就出現在眼前。
他對著姜少純溫婉一笑，“你好。”然後二話不說單手就把姚苡落抱了起來，跟樊子澗抱她時不同，樊子澗的抱需要她摟著他的脖子才不至於摔下，而傅雲琛的單手抱，像是一個父親抱著女兒，她整個人穩穩坐在他的手臂上，羞紅了臉。
“你幹嘛，放我下來，別人看著呢。”姚苡落不敢太過掙紮，情緒也從嬌羞變成害怕，傅雲琛從出現開始就沒對她說過一句話，明顯是在生氣，可她卻不知道他在氣什麽，難道這麽快就被他知道自己去找姥爺了？不對，他不應該知道她和姥爺的關系的，難道媽媽在他家說過？
姜少純一直知道姚苡落喜歡傅雲琛，更知道他們最近打得火熱，看到是他，只當是小情侶在玩鬧，甚至一臉艷羨地吃起瓜。
“傅雲琛，我說放我下來你聽到沒有，我自己走。”
“別動。”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對勁，姚苡落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她看著他，傅雲琛也停下腳步，與她對視。
他的眼睛深邃，眼神帶著威脅和憤怒，像一頭隨時會發怒的獅子，姚苡落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他，僵直了後背呆呆楞楞地看著他，不敢再出聲。
傅雲琛走到一輛車旁，拉開車門，將她放到副駕駛座位上，戴好安全帶，又看了她兩秒，像是在警告她敢跑一個試試。
他發動車子，一路繃著臉不說話，姚苡落想看他的表情，卻又不敢光明正大看，只敢用餘光偷偷觀察，他生氣的樣子真的很恐怖。
車子拐進他租住的小區的地下車庫，姚苡落下意識地抓緊安全帶，傅雲琛下了車，繞過車頭，將她那一側的車門打開，，“下來。”
姚苡落仍坐著不動。
“怎麽，需要我抱你？”
“我要回學校。”姚苡落緊緊抓著安全帶，倔強地看向另一邊。
啪的一聲，安全帶被解開，傅雲琛抓著她的手臂一用力，將她從車上拽下來。
“你放開我，你再這樣，我叫了啊。”
傅雲琛眸子微斂，貼近她的耳朵啃嚙了一下，說：“一會有的是機會叫。”
明明是男女間一句增溫的情話，姚苡落卻聽得汗流浹背，他真的很像個暴君，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傅雲琛將她甩到床上，掐著她的脖子，言語刻薄：“姚苡落，你把我當什麽了？不是你說的喜歡我，要跟我在一起嗎？現在跟我睡了，又跟別的男人出雙入對，你就是這麽隨便的人嗎？啊？你很餓嗎？什麽人給的東西都拿。”
“你在發什麽神經？什麽男人？你胡說八道什麽？”姚苡落不知道他突然哪根筋不對，惡狠狠瞪他，委屈得眼淚直掉，她太生氣了，眼淚如潮水般洶湧。
“呵，裝傻？”他的指腹重重摩挲她的下巴，一點也不憐香惜玉，面色冷漠，聲音暗啞像是壓著怒火：“我問你，把我當什麽了？”
既然他平白無故說她隨便，姚苡落幹脆順著順著他的話，賭氣一樣故意說道：“一夜情對象，不對，也不止一夜，那就是，P友？。”
他怒極反笑，“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傅雲琛攥緊拳頭，一拳砸到床上，嚇得姚苡落閉上雙眼，他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他眉眼低垂，聲音陰沈：“你別後悔。”
房間的窗沒有關，淩冽的寒風闖進屋內，刮過她的臉，風中夾雜了一絲血腥味，她潔白無瑕的肩膀上被留下咬痕，上面滲出可怖的血絲。
姚苡落疼得大哭，這樣暴戾的他讓她感到陌生，她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曾經，她無數次幻想過如果有一天他們在一起的情景，親密無間、相敬如賓、亦師亦友……幾乎所有的美好樣子她都想過，唯獨沒有想過，會是如此。
他不管她的意願，對她強取豪奪，說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姚苡落背對著他，淚流不止，傅雲琛一只手從她的脖子下方穿過，一只手摟著她，將他緊緊箍在懷中，他的聲音低沈又霸道，命令她：“說你愛我。”
姚苡落默不作聲，硬著心腸倔強地閉上雙眼，對他置之不理。
傅雲琛又喃喃道，像是請求：“說你愛我，好嗎？”
姚苡落心裏不痛快，偏偏要跟他作對，就是不說一句話，傅雲琛長長地嘆了口氣，雙臂用力，把她抱得更緊。
“我不想見到你，我以後都不要見到你了。”
傅雲琛聽到後什麽都沒有說，起身走出房間。
她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渾身顫抖不停，房間裏安靜得只有她的幽咽聲，似暴雨驟歇後的寧靜。
客廳傳來砰的一聲，姚苡落嚇一機靈，整個人彈坐起來，她沖出房間，四處尋找傅雲琛，最後看到洗手間緊閉的門，她想打開，但是門被反鎖了，她一下一下地拍著門，傅雲琛就像消失了一樣，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吵架後的兩個人，要開口總是艱難的，她咽了咽，喉嚨幹澀得沒有一點口水，“哥哥。”她嗚嗚哭了起來，“哥哥，我害怕，你把門打開好不好？”
傅雲琛終於把門打開，姚苡落一眼就看到了浴室裏破裂的鏡子，再看向他的手，傅雲琛早就把手藏在身後，她拉扯著，果然鮮血淋漓，她抱著他，嚎啕大哭，都怪她，他最近已經夠不開心了，自己卻還跟他鬧脾氣，還故意說那些傷人的話惹他不開心。
他低頭，像個嗜血的魔鬼，舔了一下她肩膀的傷口，“這樣，我們算不算扯平？”
姚苡落哭得更兇了，要拉著他去醫院上藥，傅雲琛沒去，拿出家裏的醫藥箱，自己熟練地消毒然後包紮。
“你經常打碎玻璃嗎？”姚苡落很喜歡他的手，以前也經常偷偷看他的手，她並不記得他的手上有一點疤痕。
“我有病啊？”
“……”好像算不上沒病。
她突然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雙手捧著他的臉，“閉眼。”
傅雲琛聽話地將眼睛閉上。
姚苡落溫柔地在他的眼睛、鼻子、臉頰，最後是嘴唇，都落下一個吻。
“你在勾引我嗎？剛剛，沒讓你滿足？”
傅雲琛將她抱在懷裏，姚苡落順勢依偎上去，眼皮直打架，“哥哥，我好困。”
許是哭了太久，姚苡落感到眼皮越來越酸澀沈重，意識開始變得模糊，隱約間仿佛聽到傅雲琛問她：“落落，我是不是，讓你感到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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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睡得並不好，滿腦子都是關於傅雲琛，輾轉反側，徹夜難眠，想到那麽堅強又優秀的他醉酒後在自己面前毫不設防地落淚，心很痛，他一定很著急。
當她趕到姥爺家時，兩位老人正準備吃午飯，看到她來，很是驚訝。
“姥姥，姥爺。”
“落落，這麽快就放假了嗎？就你自己來嗎？吃飯了嗎？”杜茗湘拉著她的手，眼裏盡是疼愛，怎麽看都看不夠，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人一旦上了年紀就是這樣，總喜歡小輩們圍在身邊，偏偏她只生了個女兒，而女兒也只生了一個女兒，實在沒法享受到子孫滿堂的快樂，還好她本人也不是個愛熱鬧的。杜曼芬忙於工作，回來看他們的次數都沒那個前女婿多，好在姚苡落也是個有孝心的，越長大更是越知道要多陪伴老人，時常惦記著她和老頭子。
“還沒放假呢，就是想你們了，就回來看看，姥姥，我好餓，你做了什麽菜？”
杜茗湘笑盈盈說道：“像是知道了你要來，剛好做了苦瓜炒雞蛋，廚房裏還有包子，奶黃餡，早上剛做的。”
姚苡落眼睛都亮了，“今天早上剛做的？你做的嗎？姥姥，你也太厲害了吧，什麽時候還學會做包子啦？”
“今天第一次做，上次特地讓你爸爸教的，也不知怎樣，嘗一個？”
姚苡落反抱住她，“姥姥做的，當然是天下第一好吃啦。”
“就你小嘴甜。”
上大學真的能很大程度改變一個人，姚苡落雖然從小就是貼心小棉襖，但更多時候都只表現在行動上，親密話幾乎不說，可自從上了大學，想念和愛她都會很自然地向對方表達，也不知是受了誰影響。
吃完飯後，姚苡落幫著姥姥把碗筷都放到洗碗機，然後才走到在客廳看報紙的杜霆風身後，幫他捏肩膀。
“姥爺，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
杜霆風知道姚苡落還沒放假，甚至過幾天就要考試，當天下午就把她送到機場，並義正言辭讓她把心放在學業上，別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候機廳裏，姚苡落戴著耳機沈迷在一部懸疑劇中，劇情正進入高潮時，一只大手伸到她眼前晃了晃，嚇得她整個人往後倒，後背結結實實地撞上椅背，發出沈悶的一聲，毫不誇張地說，若不是有椅背，她大概會往後滾好幾滾。
有病吧！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她驚恐又不悅地看向罪魁禍首。
譚澤似乎還在憋著笑，很抱歉地說：“對不起，我沒想到會嚇到你，我剛叫你了，但是你沒答應，還好嗎？很痛吧。”
她在心中暗懟，痛不痛你試試不就知道了，但臉上很快掛上禮貌的微笑，說：“譚澤哥，是你啊，沒事，是我看劇看得太入神了。”
“看什麽呢？”他坐到她旁邊的位置。
“隨便點的一部懸疑片。”
譚澤很意外，“你喜歡看這種類型的？”
“還好，譚澤哥你是來這邊出差嗎？”
他搖搖頭，“和朋友來這邊辦點事。”
話題終止，到底不是同齡人，說起話來，總覺得拘謹，也沒什麽共同話題。
一上飛機，姚苡落困意來襲，靠著椅背沒一會就睡著了，再次睜開眼睛，飛機已經快要降落，她的身上還蓋著機上提供的毯子，她將毯子拿開，折疊整齊，找不到地方放，只能放到腿上。
“醒了？我還想著等到地面再叫醒你，一會有安排嗎？要是沒有的話，一起吃個飯吧？”
“下次吧，我有點累了，想回去休息。”
“好，那我送你回學校吧，我車就停在外面，別說麻煩的話，除非，你不樂意我送你。”
譚澤話都說到這，姚苡落也不好推脫，唯有道謝。
姚苡落站在出口等譚澤取車，打開車門，一股暖流撲面而來，很是舒服。
“你先閉上眼睛休息一會，等到了學校我叫你。”
姚苡落嘴上說著不用，但身體是誠實的，她實在太困了，不知不覺中還是睡著了。
或許是對自己名字比較敏感，到了校門口，譚澤只輕聲叫了她一句她便醒了，他將剛買的一袋面包拿給她，姚苡落不是個喜歡無緣無故受人恩惠的人，畢竟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這個世上最難還的便是情，她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姚苡落拒絕拿，譚澤卻說他不愛吃面包，他是特地買給她的，若不合她胃口，便看看合不合室友胃口。
“怎麽，跟哥哥分這麽清啊？就這麽不喜歡我？我長得也沒有很討人厭吧？”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
“那就拿著吧，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下次請哥哥吃好吃的？”
“行吧，謝謝譚澤哥。”姚苡落無奈收下，但心裏依舊很不是滋味，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總是做讓她無法拒絕的事，看著手上的面包，她甚至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去買的。
“我陪你進去吧。”
“不用了。”姚苡落拒絕得太快，自己倒先窘迫起來，解釋道：“這裏不讓久停，而且你也坐這麽久飛機，應該也很累了，趕快回去吃點東西然後好好休息吧，譚澤哥，謝謝你送我回來，回去慢點開，註意安全。”
譚澤笑了，小姑娘趕人實在明顯，“好，那我回去了，我們改天再約。”
譚澤的車剛開走，姜少純的聲音便響起，她邊喊邊向她跑來，“落落，你今天去哪裏啦，整天找不到人，我差點就要報警了。”
“有點事。”
“對了，我剛出去的時候看到你那個代課小哥哥了，他還問我知不知道你去哪裏了。”
傅雲琛？壞了，姚苡落才想起來手機還沒開機，也還沒給姥爺報平安，她趕緊從包裏把手機拿出來，“你在哪看到他的，他還說了什麽嗎？”
眼前突然被一片陰影籠罩住，傅雲琛跟曹操一樣，一說就出現在眼前。
他對著姜少純溫婉一笑，“你好。”然後二話不說單手就把姚苡落抱了起來，跟樊子澗抱她時不同，樊子澗的抱需要她摟著他的脖子才不至於摔下，而傅雲琛的單手抱，像是一個父親抱著女兒，她整個人穩穩坐在他的手臂上，羞紅了臉。
“你幹嘛，放我下來，別人看著呢。”姚苡落不敢太過掙紮，情緒也從嬌羞變成害怕，傅雲琛從出現開始就沒對她說過一句話，明顯是在生氣，可她卻不知道他在氣什麽，難道這麽快就被他知道自己去找姥爺了？不對，他不應該知道她和姥爺的關系的，難道媽媽在他家說過？
姜少純一直知道姚苡落喜歡傅雲琛，更知道他們最近打得火熱，看到是他，只當是小情侶在玩鬧，甚至一臉艷羨地吃起瓜。
“傅雲琛，我說放我下來你聽到沒有，我自己走。”
“別動。”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對勁，姚苡落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她看著他，傅雲琛也停下腳步，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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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琛走到一輛車旁，拉開車門，將她放到副駕駛座位上，戴好安全帶，又看了她兩秒，像是在警告她敢跑一個試試。
他發動車子，一路繃著臉不說話，姚苡落想看他的表情，卻又不敢光明正大看，只敢用餘光偷偷觀察，他生氣的樣子真的很恐怖。
車子拐進他租住的小區的地下車庫，姚苡落下意識地抓緊安全帶，傅雲琛下了車，繞過車頭，將她那一側的車門打開，，“下來。”
姚苡落仍坐著不動。
“怎麽，需要我抱你？”
“我要回學校。”姚苡落緊緊抓著安全帶，倔強地看向另一邊。
啪的一聲，安全帶被解開，傅雲琛抓著她的手臂一用力，將她從車上拽下來。
“你放開我，你再這樣，我叫了啊。”
傅雲琛眸子微斂，貼近她的耳朵啃嚙了一下，說：“一會有的是機會叫。”
明明是男女間一句增溫的情話，姚苡落卻聽得汗流浹背，他真的很像個暴君，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傅雲琛將她甩到床上，掐著她的脖子，言語刻薄：“姚苡落，你把我當什麽了？不是你說的喜歡我，要跟我在一起嗎？現在跟我睡了，又跟別的男人出雙入對，你就是這麽隨便的人嗎？啊？你很餓嗎？什麽人給的東西都拿。”
“你在發什麽神經？什麽男人？你胡說八道什麽？”姚苡落不知道他突然哪根筋不對，惡狠狠瞪他，委屈得眼淚直掉，她太生氣了，眼淚如潮水般洶湧。
“呵，裝傻？”他的指腹重重摩挲她的下巴，一點也不憐香惜玉，面色冷漠，聲音暗啞像是壓著怒火：“我問你，把我當什麽了？”
既然他平白無故說她隨便，姚苡落幹脆順著順著他的話，賭氣一樣故意說道：“一夜情對象，不對，也不止一夜，那就是，P友？。”
他怒極反笑，“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傅雲琛攥緊拳頭，一拳砸到床上，嚇得姚苡落閉上雙眼，他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他眉眼低垂，聲音陰沈：“你別後悔。”
房間的窗沒有關，淩冽的寒風闖進屋內，刮過她的臉，風中夾雜了一絲血腥味，她潔白無瑕的肩膀上被留下咬痕，上面滲出可怖的血絲。
姚苡落疼得大哭，這樣暴戾的他讓她感到陌生，她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曾經，她無數次幻想過如果有一天他們在一起的情景，親密無間、相敬如賓、亦師亦友……幾乎所有的美好樣子她都想過，唯獨沒有想過，會是如此。
他不管她的意願，對她強取豪奪，說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姚苡落背對著他，淚流不止，傅雲琛一只手從她的脖子下方穿過，一只手摟著她，將他緊緊箍在懷中，他的聲音低沈又霸道，命令她：“說你愛我。”
姚苡落默不作聲，硬著心腸倔強地閉上雙眼，對他置之不理。
傅雲琛又喃喃道，像是請求：“說你愛我，好嗎？”
姚苡落心裏不痛快，偏偏要跟他作對，就是不說一句話，傅雲琛長長地嘆了口氣，雙臂用力，把她抱得更緊。
“我不想見到你，我以後都不要見到你了。”
傅雲琛聽到後什麽都沒有說，起身走出房間。
她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渾身顫抖不停，房間裏安靜得只有她的幽咽聲，似暴雨驟歇後的寧靜。
客廳傳來砰的一聲，姚苡落嚇一機靈，整個人彈坐起來，她沖出房間，四處尋找傅雲琛，最後看到洗手間緊閉的門，她想打開，但是門被反鎖了，她一下一下地拍著門，傅雲琛就像消失了一樣，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吵架後的兩個人，要開口總是艱難的，她咽了咽，喉嚨幹澀得沒有一點口水，“哥哥。”她嗚嗚哭了起來，“哥哥，我害怕，你把門打開好不好？”
傅雲琛終於把門打開，姚苡落一眼就看到了浴室裏破裂的鏡子，再看向他的手，傅雲琛早就把手藏在身後，她拉扯著，果然鮮血淋漓，她抱著他，嚎啕大哭，都怪她，他最近已經夠不開心了，自己卻還跟他鬧脾氣，還故意說那些傷人的話惹他不開心。
他低頭，像個嗜血的魔鬼，舔了一下她肩膀的傷口，“這樣，我們算不算扯平？”
姚苡落哭得更兇了，要拉著他去醫院上藥，傅雲琛沒去，拿出家裏的醫藥箱，自己熟練地消毒然後包紮。
“你經常打碎玻璃嗎？”姚苡落很喜歡他的手，以前也經常偷偷看他的手，她並不記得他的手上有一點疤痕。
“我有病啊？”
“……”好像算不上沒病。
她突然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雙手捧著他的臉，“閉眼。”
傅雲琛聽話地將眼睛閉上。
姚苡落溫柔地在他的眼睛、鼻子、臉頰，最後是嘴唇，都落下一個吻。
“你在勾引我嗎？剛剛，沒讓你滿足？”
傅雲琛將她抱在懷裏，姚苡落順勢依偎上去，眼皮直打架，“哥哥，我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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