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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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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

冬日裏的暖陽穿過嚴寒給予人溫暖,讓人不由得深陷其中。

第二天醒來,姚苡落摸了下旁邊,空蕩蕩,傅雲琛並不在,她起床在屋裏巡視了一圈,連個影子都沒看到,總是這樣,把她吃幹抹凈就消失不見,昨天實在太困,都沒有跟他理論理論。

她走回房間拿手機,傅雲琛給她發了微信,說他有事得先回家處理,廚房裏他煮了粥,也炒了蛋,若是不喜歡,儲物櫃裏有牛奶,他這次回去可能沒那麽快回來,至少在她放假前,大幾率不會回來,家裏的鑰匙他放在玄關,若是這幾天她想在這裏住,一個人要註意安全。

姚苡落回覆他:嗯。

沒想到他還會煮粥,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居然也有如此接地氣的一面,可惜她沒看到。

雖然她確實不愛喝粥,但是,傅雲琛煮的除外,她想著,若是他兩以後結婚,大概也是這樣的生活吧,朝九晚五,偶爾她睡懶覺,醒來他已經體貼地幫她準備好早餐,想到這樣溫馨的以後,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和姥姥打電話時,姥姥向姚苡落抱怨姥爺這段時間很忙,雖然不知他在忙什麽,但經常早出晚歸,一把年紀了,非要學著年輕時候一樣當個工作狂,杜曼芬這一點估計就是遺傳的他。

姚苡落拿不準姥爺的突然忙碌跟傅家有沒有關系,因為那天姥爺並沒有表態,更不讓她再理這件事,她自然是不敢直接去問姥爺。

跟姚健松和杜曼芬說一聲後,姚苡落一放假就直接飛姥姥家去,老人家是最怕孤單的,特別是姥姥,雖然她總說安靜點好,但她其實是頂害怕孤單的,不過是不想浪費後輩們太多時間,才故意說喜歡安靜,姚苡落在姥姥家住了大概2周,也親眼見證了姥爺的忙碌,雖然也旁敲側擊問過,但姥爺就是不說。

在姥姥愛的滋養下,姚苡落回家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胖了一圈,畢竟有一種餓,叫姥姥覺得你餓。

鑒於杜曼芬一到年關就加班的不變事實,歲暮,姚健松帶著姚苡落住到杜曼芬的房子並進行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掃除,父女兩整整忙碌了兩天,杜曼芬這兩天倒是沒加班了,回來看到忙得吭哧吭哧的兩人忍俊不禁。

“你倆真是閑的,這麽麻煩做什麽,請個家政阿姨來打掃不就好了,人家還是專業的。”她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還是主動加入了清潔隊伍。

花點錢請家政確實省時省力,畢竟術業有專攻,但姚健松覺得一年也就這一次,沒有經歷過大掃除,總覺得少了點年味。

大年三十的傍晚,傅雲琛按響姚苡落家的門鈴。

“我去開門。”姚苡落邊說邊往外跑,她自是知道誰來了,杜曼芬有跟她說今晚要去傅家一起吃年夜飯。

雖然她在家就能打開外面的門,但她還是想要親自去給他開門。

傅雲琛站在門口,看著她蹦蹦跳跳的樣子,微微上揚的桃花眼自帶笑意,深情又暧昧,“臉怎麽紅了?見到我害羞?”他說完,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姚苡落趕緊後退一步,心虛地看向屋內。

傅雲琛露出得逞的笑說:“沒人看到。”

自從姚苡落上了大學,姚健松來找杜曼芬的次數多了不少,雖然一開始是因為姚苡落經常聯系不上杜曼芬,擔心她不舒服,便讓姚健松去看看,後來他好像習慣了,隔三岔五就來看她一次,順便給她做點家常菜,有幾次梁文妃夫婦邀請杜曼芬一塊出去踏青的時候姚健松也在,便也一同邀請,漸漸的也就熟絡了。

他們四人手上各端著美味佳肴,往傅家走,像極了餐廳上菜的服務員,姚苡落一路都在憋著笑。

梁文妃已經等在門口:“老姚做這麽多啊,看這色香味俱全的,還是你有福氣啊。”

杜曼芬:“我有什麽福氣,又不是我的人。”

姚健松:“可以是。”

杜曼芬:“我稀罕死你。”

“妃姨,新年好。”姚苡落跟梁文妃問好後一臉吃瓜,沒想都爸爸還有這麽俏皮的一面。

“新年快樂我的小寶貝,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放假了也不來見見妃姨,妃姨要傷心了哦。”梁文妃邊說邊準備把姚苡落手上的菜接過去,但被拒絕了,倒是姚健松把手上的遞給她,然後和傅雲琛回去拿剩下的4道菜。

飯桌上,梁文妃早就醒好一瓶有些年份的紅酒準備和杜曼芬喝,三個男人則是喝洋酒,只有姚苡落喝的是傅雲琛替她榨的果汁。傅雲琛和姚苡落坐在一起,一直體貼地給她夾菜,剝蝦,姚苡落的根本不需要伸筷子,杜曼芬還說他彌補了姚苡落沒有哥哥的遺憾。

梁文妃看著他兩,很是惋惜地說道:“哎,要是落落能做我家兒媳婦就好了,怎麽看怎麽喜歡,可惜啊,我家小寶實在太老了。”到底是自己的兒子,貶低起來完全不用留情。

傅雲琛:“?”

姚苡落剛好喝下一口湯,嗆得眼淚都出來了,整張臉都熟透了,傅雲琛一下一下地幫她撫著背。

傅震齊舉杯,對杜曼芬和姚健松這對前夫婦表示感謝,杜曼芬聽得雲裏霧裏,也不知他感謝什麽。

梁文妃:“我知道,杜老先生最後同意幫忙,你兩一定說了不少好話,那天小寶說杜老先生態度依舊很堅決不願意接,我跟你說後,隔天老先生就聯系小寶了。”

杜曼芬很意外,她確實有找她家老爺子,讓他幫忙做傅震齊的辯護律師,可老爺子死活不同意,還把她臭罵一頓,她完全不知此事:“你是說,我爸同意了?”

梁文妃:“是啊,杜老先生沒有跟你說嗎?”

這下感到意外的就不止她一人了,她看向姚健松,雖然老爺子很喜歡姚健松不假,但也不至於會因為他改變主意,能讓她那個固執的老父親改變主意的,只有一個人,難道是那天?

杜曼芬看向一直低頭吃東西的姚苡落,“落落。”

她這一叫,所有人都明白過來,幾雙眼睛齊刷刷都看向她。

“落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媽媽?”

“什麽?”只要他們不明說,姚苡落準備裝傻到底。

“我記得你姥姥說,你放假前有一天突然去看他們。”那天晚上,杜茗湘打電話給她,讓她不要只想著賺錢,要多關心女兒,她以為姚苡落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才會突然去看他們,把杜曼芬好一通數落。

姚苡落夾起傅雲琛幫她剝好的蝦,輕飄飄地嗯了一聲。

“是你去找姥爺說的?”

姚苡落半天不敢回答,更不敢看傅雲琛,沒想到自己偷偷去,現在卻被公開“處刑”。

“落落,你怎麽知道的?”半天沒說話的傅雲琛也問她,他甚至不知道,杜律師是姚苡落的姥爺,難怪他覺得杜律師家客廳放著的一張小女孩的照片很眼熟,想來一定是小時候的姚苡落。

“看新聞。”她不敢繼續用吃東西來企圖蒙混過關,放下筷子,將手放在膝蓋上,雙手捏著衣服,頭卻是怎麽都不敢擡起來。

“落落。”傅雲琛又叫了她一聲,但就是這樣溫柔的一聲,讓她不敢再有半點隱瞞。

她的聲音夾雜著驚慌:“聞邗學長跟我說的,他說,只要厲害的律師就可以……”而她的姥爺剛好就是很厲害的律師,她做不到不幫。

飯桌上突然一片寂靜,姚苡落始終不敢擡起頭,心臟狂跳不止,認命一樣等待著被批評,她也不明白為什麽會覺得會被批評。

傅雲琛修長白皙的手握住她的手,手背上一陣溫暖,她擡頭看向他,傅雲琛道:“謝謝。”

她以為他會怪她自作主張,她以為自己這樣做會讓他覺得沒有面子,可他卻是真誠地跟她道謝,他沒有怪她,所有人都沒有怪她。

杜曼芬:“我就說嘛,也只有落落能讓那老頭改變主意,落落可比我這個女兒重要多了,哎我怎麽一開始沒想過讓落落去說呢,真是,一急倒是忘記了。”

梁文妃:“我這聽著,你怎麽像在吃落落的醋呢?哎喲,我得怎麽感謝小落落才好呀,現在落落可成了我們傅家的大恩人呢。”

傅震齊:“是啊,要不是落落,叔叔現在都不一定能坐在這裏吃這頓飯。”

梁文妃:“可惜阿姨只生了小寶哥哥一人,要是還有個弟弟,就送給你當謝禮了。”

姚苡落又是一陣嗆得咳不停,她倒是不知道,孩子還有當謝禮這一用途。

傅震齊笑著讓老婆別再故意逗小孩,這個話題也隨之被帶過。

傅雲琛先吃飽離席,讓姚苡落一會吃飽到房裏找他,他有禮物要送給她。

姚苡落急急忙忙把碗裏的東西都吃了,又被姚健松強迫著再喝一碗湯,然後才去找傅雲琛。

剛走到傅雲琛門口,房門隨即被打開,她被一把拉進房內,姚苡落整個人貼在墻上,傅雲琛緊貼著她,將她的雙手高高擡起,大理石的冰涼襲來,姚苡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嘶,好冷。”

“冷嗎?我幫你暖暖。”傅雲琛貼著她的耳朵說著,手已經伸到她的衣服裏,到底誰給誰取暖。

“真嫌我老啊?”

“是阿姨說的,我沒說。”

“那你也沒否認啊。”

“我怎麽否認?我要是否認了,那,她們會誤會我喜歡你的。”

“誤會?不喜歡我了?”傅雲琛捏著她的下巴,讓她將頭側過來。

天啊,怎麽有人臉皮能厚成這樣,居然就這樣直接問這種問題,“總不能讓她們知道,我追過你,還被你拒絕了吧。”

“怎麽還冤枉人呢?我什麽時候拒絕了?”

“好幾次,你都不回答我。”

傅雲琛失笑道:“你也沒給我回答的機會啊,不然,換哥哥追求你,如何?”

“你先放開我,你這樣,我不舒服。”

“要舒服?”

姚苡落羞得臉頰發燙,“傅雲琛!你能不能別總是……總是……”

“怎樣?”

姚苡落囁嚅道:“精蟲上腦,跟流氓一樣。”

傅雲琛很不要臉地說:“你怎麽知道我想?你也想嗎?”

“傅雲琛!”

他又笑了:“又叫我名字?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哥哥,特別在床上,比較刺激。”

“……”

這人怎麽能不要臉成這樣,臉皮太厚了,簡直就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

姚苡落轉移話題,重新回到上一個問題,說:“哪有人追人還要問的。”

“也是,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你總得對我負責。”

“哥哥,你是不是年紀大了,所以比較不要臉?”

傅雲琛低聲笑著,氣息噴在她的脖子上,又癢又麻,他舔了下她小巧玲瓏的耳朵,吮吸著耳垂,大方承認:“怎麽辦,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也覺得自己挺不要臉的,那你要不要可憐可憐哥哥年紀大,接受哥哥的追求?”

“看你表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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