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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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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然而,時不待人,天很快就黑了。

秦石陡然堅定了目光,葉俊和段雙也一樣。

葉俊道:“我相信我差點失去雙手換來的消息!”

沒有人比他更堅信。

秦石也道:“我問你們,在外面過夜就一定會死嗎?”

老玩家沈默了一下,說道:“不是,只是房間裏相對安全一些。”

“只是我看,現在外面的街道更安全。”葉俊撇了一下嘴角。

秦石道:“那大娘說火是新娘剛嫁過去就起來的,應該天黑後不久就會有,我們可以到街上站著,等到沒問題再回來。”

“畢竟,要是真的是按照曾經發生的事實來的話,著火的房屋裏所有的人都會死。”

秦石指了指墻壁,“沒有記錯的話,你們下午關門的時候,門還是很好的,可是到了晚上,門已經變得有些破舊,就連門栓也將掉未掉的樣子。”

“你們再看看墻壁,房間正在發生我們意想不到的變化,房間並不安全。”

已經有人被秦石他們說動,還有人依舊堅信領頭人的話,就連領頭人自己都坐在原地。

所有話都說完了,他們依舊毫無反應,秦石幾人不再耗費口舌,畢竟時間也不容許了。

他們三人立馬往外走去,此時的房門已經搖搖欲墜了。

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一男一女,就是那會說踩在水缸上看他們的女人,和調侃女人的男人。

剛走出門口,還沒說話,身後陡然出現一股熱浪,將五人重重掀翻在地。

秦石他們連滾帶爬的爬起來,就見剛才還大開的房門,這時已經上了鎖,明明搖搖欲墜的房門,在烈火的灼燒下,楞是紋絲不動。

火焰直沖天空,裏面傳來了人的慘叫聲,聲聲入耳。

葉俊抖著嘴唇,哭出聲來:“我們再勸一會,他們是不是就能活下來了?”

秦石看他抽噎著,將他牢牢抱住,擋住他看向火焰的眼,沈聲道:“不怪你!我們已經盡力了,他們不信!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能確定!跟你無關,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段雙在一旁眼睛也紅紅的,“要不是你今天招惹了那個大娘,我們幾個都得死。”

三個抱頭痛哭,都沒有發現那對男女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就在這時,葉俊鬼叫道:“秦石,你手腕著火了!”

秦石的手腕,竟燃起了小火苗,小雖小卻拍也拍不滅,吹也吹不熄。

“我操,我要被燒死了。”秦石大喊。

然而,也只是一瞬間,那火就自動消失了。

與此同時,姜涼和商故出現在三人面前。

秦石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大神,一屁股坐到地上,“滅了。”

三人今晚已經受到了太多刺激,又是哭又是笑,“大神!你們出來啦!”

“那群老玩家被燒死了!”

姜涼點點頭,看著著火的宅子,神色不明,“來晚了。”

秦石他們告訴姜涼,沒有全部被燒死,有兩個人信了他們的話,跟他們一起走了出來。

姜涼看著他們,“你們做對了一半,在世界中就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來活下去,但也並不是完全。你們在得到他們的信息之後,試圖勸解是因為你們不想看著人去死,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若是他們強行留下你們呢?”

“在火裏的屍體就要多上三具了。”

“而且,他們說你們的食物不是他們偷的,你們就信了?”

三人面面相覷。

姜涼取出幾片面膜,遞給他們,“敷上面膜,跟我去看看當時發生了什麽吧。”

“洗面奶呢?”段雙好奇道。

姜涼:“進階版,不需要清潔面部。”

三人點點頭,猶豫道:“也是那個做的?”

姜涼點點頭,板著臉:“想不想活命?”

三人乖巧的敷上面膜。

商故卻知道,這面膜分明是姜涼之前用特殊的植物莖液制作的,只是故意嚇他們而已。

想到這,他的記憶又回到了姜涼打響指的時候。當發現懷中的人沒有衣服的時候,他陡然回過神來,就見姜涼站在原地那叫一個翹首以盼。

“看見什麽了?據說這香可以讓人看見——”

最想看見的?商故猜測。

“最深刻的記憶。”姜涼接著說完,兩人在火光中,回到了三人面前。

而商故,心神還遲遲不能平靜,他想找回自己的記憶!

就算是剛知道自己失憶的時候,也沒有這個時候那麽迫切的想找回自己的記憶。

姜涼接著遞給了商故一張面膜,自己也貼上了。

五人突然平靜的在這個詭異的世界中敷起面膜來,安靜的十五分鐘,稍縱即逝。

五人撕下面膜,竟發現自己看不見其他人的身影。

秦石喊道:“臥槽,你們消失了!”

段雙和葉俊的聲音此起彼伏。

“臥槽,我這邊也是。”

“我也看不見你們。”

“摸也摸不到,嘿嘿。不是變女人是消失術!”

姜涼無奈,解釋道,“不是消失,是讓時間回到之前,在那個時間點,我們是不存在的,所以看不見對方,當然也摸不到,可以聽到對方的話,你們可以理解為我們的意識被拉到了一個討論組。”

“哇哦,這也太酷了。”

“大神,能拜你為師嗎?教我們做道具?”

“全靠自己悟,”姜涼道,“所以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麽,你們都無法改變。”

幾個人走進了屋子裏,只是,他們本以為會看到老玩家他們,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誰知道看到的竟然是人來人往的陌生人。

裏面張燈結彩,到處都掛著紅綢、紅燈籠、喜字……

這是……將時間已經倒回了,那個房屋發生火災的時候了啊。

“這……還算道具嗎?這都算bug了吧。”

“牛逼。”

三人佩服至極,怪不得跟著花轎消失,還能完好無損的回來,大神果真是大神。

跟那群老玩家猥瑣發育的路子根本不一樣,大神這路子太野了,怎麽說,就是,感覺他的目標並不僅限於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想把這個世界掀翻啊。

幾人站著原地,看著這些人忙忙碌碌,在院子最中間架起了一頂甕,足有一人高,外面貼著喜字,下面架著火。

“他們的風俗真奇特啊,在院子中間煮肉啊,不礙事啊。”秦石吐槽道。

有一一身白的人,黑巾蒙面,黑巾上上面畫滿了祈雨的符,他圍著甕轉著圈跳著古怪的舞蹈。

沒過多久,天漸漸黑了的時候,迎親的轎子被擡進來,幾個人不由分說將轎子內的新娘擡出來,新娘尖叫一聲,便被扔進甕中。

新娘一進甕中,還沒反應過來,立馬有人蓋上了蓋,之後,人們迅速撤走,院子裏只有那一個甕和那個一身白的人。

那一身白的人,跳舞的動作更加扭曲起來,嘴裏吟唱著別人聽不懂的話,甕裏傳來變了聲的尖叫聲,外面的人只當做聽不見。

“這樣就會有雨了。”

“這樣就不旱了。”

“請巫神將我們的聲音,傳達上聽。”

沒人能袖手旁觀,可是,他們之間隔著的是時間,無法救人。

只是這時,一個男人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一棍將那巫神打暈,掀開了蓋子。

“快出來!”他壓著聲音。

“響哥嗚嗚嗚。”女人泣不成聲。

男人好不容易才把她拽出來,她的手腳、臉、身上露著焦黑中帶著紅的肉,那是皮肉被粘在滾燙的甕上,又被反覆撕扯下來,她早已經傷得不成樣子。

“都怪我。”

“你能來救我……我死也心甘了,世上終於有一人是真心對我好。”

男人將她抱進墻邊的水缸,裏面沒有水,他輕聲道:“你藏在這裏,我等會找借口,將這水缸搬出去,將你帶出去醫治!”

“我容貌毀了。”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在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額角,用席子掩蓋住了水缸。

只是,男人往屋子裏走準備叫人的時候,那白衣人醒了過來,他第一時間發現了甕中無人,也發現了背對著他的男人,於是他用男人打暈他的棍子反手敲暈了男人。

“操,補刀的重要性!”秦石脫口而出。

那白衣人將男人推入甕中,冷笑道:“男女都一樣。”

為了防止男人跑出來,他狠心割斷了男人的喉嚨,血噴了白衣一身,楞是將白衣染成了紅衣,跟這個喜慶的院子,對上了號。

最後,三人看見的是男人拼命往外伸的手,和空洞的眼,徒勞張著卻說不出話的嘴。

新娘還在水缸裏,等自己的新郎,可是他卻說不出話來。

他死在她待過的甕裏,幾米之外就是她。

烈火灼身,鮮血染喜衣。

為什麽在他歡歡喜喜娶她的日子,要將她困於甕中,殘忍的燒死?

他以為自己家中富饒,就連現在這個缺水的年歲,都能有水販賣,他又是家中獨子,娶她回家,定是讓她享福的。

可是,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恨吶!

恨!

他們差一刻可以成夫妻,白首不相離,現在卻生死不知,不能喚汝姓名!

都死!

他在甕中化為厲鬼,燃起甕下火,燒了滿府,卻唯獨不碰那水缸,可是,即使他不碰,裏面的人也傷重早已沒了氣息。

三人被這發展驚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面前的景色一晃,變成了老玩家他們。

領頭的人說道:“那群傻小子,還以為做了好人呢。”

身邊的人附和道:“是啊,不就是他們兩個偷了那群人的食物嗎?”

“連換食物的積分都沒有,把他們踢出我們隊伍算了。”

領頭的人笑道:“反正這次他們也不能活著回去了,只是那個人要是還能活著的話,不論什麽方法,一定要多從他那裏弄到點面膜。”

“是——啊!”

火從屋頂上掉下來。

火從地板上燒起來。

更讓人絕望的是,火從他們的身體裏竄出來。

他們的身體成為了火的燃料。

只有領頭人,他身上沒有火苗在肆虐。

“救、救!”人們的口中發出變調的話語。

領頭人卻自身難保,他跟他們度過一樣的世界,唯一比他們多的就是用過一次面膜!

那面膜讓他看到了不同的房間,難道也讓他不受火的燃燒?

他想出去,可是房門緊閉,於是只好另辟蹊徑,想到了那個女人踩著的水缸,踩著水缸說不定能翻出院墻去。

三人看著領頭人去踩水缸,卻腳一滑,掉在了水缸裏,那唯一沒有火的地方,讓他挺到了天明。

也是他命不該絕,竟找到了唯一的生門。

只是,除他自己之外,所有的東西都被燒沒了,不管是帶著的武器,還是食物。

三人見領頭的人,目光兇狠,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一樣,低聲說道:“對了,我看到那個女人將食物藏在村長家了,她還挺聰明,知道那個地方輕易不會有人去。不過,現在東西是我的了。”

“臥槽,我們的食物,你們覺得會不會已經被拿走了?”

“去看看?!”

“面膜什麽時候失效?”

“大神?!”

怎麽從剛才起就好像沒有聽到大神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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