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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樾睜眼，用看瘋子的眼光，去看少爺的側臉。
少爺眼神漠然，表情冰冷，蘇樾心想，少爺是個好看的瘋子。
可能是因為被困莊園時間太久，所以才慢慢變成了這副德行。
少爺問他的話，其實他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不管他想不想，也都是聽少爺的，他就像個工具人一樣，為了獲得少爺的好臉色，而做出一些行為或是說出一些話。
蘇樾的內心堅定卻又黯淡，嘆口氣說：“少爺，我以後不會再隨便碰清潔工了，這樣好了嗎……”
少爺偏頭，好像要咬他，蘇樾的聲音變得像湍急的小溪：“少爺，關於這件事，我覺得我們需要探討一下。”
“探討什麽？”少爺擡眼。
“探討少爺吸血的頻率……”
少爺手指的用力，使蘇樾悶喘一聲，身子向前傾了傾，他抓在門上的十指戰栗，雙頰神奇生出潮紅。
他還想說話，少爺湊來吻住他的唇，他感到羞恥，並且他好像流口水了，而少爺正安靜側著眸子，看他這副模樣。
之後他被少爺抱著走向浴室，他聽見自己軟綿綿的聲音在對少爺說：“請不要吃掉我。”
“看心情。”少爺睨向他。
他在少爺懷裏，感覺到少爺的視線，雙手捂住臉頰，用微弱的聲音說：“那我希望少爺每天都有好心情。”
後來蘇樾又飄飄欲仙了，在沈沈睡過去之前，他感覺到少爺在咬他的肩，接著他聽見鏈子的兩聲脆響，與水聲混合在一起，顯得清澈悅耳，就像是仙境在召喚他。
最後是少爺在他耳邊低語：“蘇樾，什麽時候讓我爽。”
……
蘇樾驀地被敲門聲驚醒，因為他腦中還有兩根繃起來的弦，比如他答應過管家，會完清潔工之後就回去，也答應過清潔工，要幫他問問管家，摔壞一只杯子該怎麽辦。
“少爺。”蘇樾輕聲喚，同時側目去看，頓覺少爺好像很喜歡這個睡覺的姿勢。
回回蘇樾先醒來，少爺都是側身緊抱著他，而他的一只腳搭到床沿去，一只腿還擱在少爺的大腿上，蘇樾心中一驚，把自己的兩只腿都收了回來。
少爺嗓音喑啞：“嗯。”
“應該是管家來叫我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少爺我就先——”蘇樾掀開被子要起身，首先看見的是□□的自己，他望向浴室，艱難想起來一個畫面。
那就是他的制服，好像全部被打濕了，並且現在應該孤零零躺在浴缸裏。
蘇樾有些幽怨，回頭，看見少爺睜開了眼，少爺穿著睡衣呢，就讓他光著！
“少爺。”蘇樾躺下來，小聲嘀咕：“我現在沒衣服穿……”
少爺“嘖”一聲，松開箍在他腰上的手，平躺著了，兩秒之後，少爺起身。
蘇樾看著少爺的背影，心想，少爺會去幫他拿衣服嗎？其實也沒必要，蘇樾裹著被子起身說：“少爺，現在我就可以自己去了，只不過我要借用一下被子。”
只見少爺拉開房門，仿佛對著門外的空氣靜默了一秒，然後低頭，俯身拾起了一個東西。
“是什麽？”蘇樾問。
少爺轉過身，眉眼透出淡淡的困意，在蘇樾看來，少爺的臉上，就寫了三個很大的粗體加黑字“起床氣。”
蘇樾保持安靜，看少爺越走越近了，少爺走到床邊，長如修竹的手指揚起來，手心裏掉出一個小鈴鐺，這種行為有點變魔術的嫌疑。
而那鈴鐺響兩下，仿佛叩入蘇樾心扉，蘇樾看向少爺，一手去接鈴鐺，並說：“多謝。”
少爺眼神漠漠，一膝跪上床，像一棵大樹一樣，將蘇樾栽倒。
蘇樾忍住了悶哼，屏息一瞬後去看少爺的臉，少爺埋在他頸窩，閉眼睡著。
“倒頭就睡啊少爺。”蘇樾微微笑著用氣音調侃。
但蘇樾現在還不想睡，他悄悄舉起屬於管家的鈴鐺，這個金黃色鈴鐺很小巧，蘇樾握拳便能完全將之包住，上面有很細密的花紋，蘇樾放低一些，瞇眼細看，更多的是水波紋。
但是還挺重的，掂一掂後，蘇樾心想，這鈴鐺，不會是用黃金做的吧。
之後他稍稍轉身，將鈴鐺放在枕頭邊，他準備再次入睡了，去扯被子時，不小心碰上少爺的肩，少爺道：“好吵。”
蘇樾窘迫：“少爺，你還沒睡著啊？”
“蘇樾。”少爺閉著眼，“我睡不著的話你要怎麽表現？”
蘇樾想了十秒鐘。
少爺睜眼，慍怒看著他，只見他的眼皮顫啊顫的往下去，好像就要入睡了，少爺提起他的眼皮：“蘇樾！”
“啊？”蘇樾惶然睜眼。
少爺“嘖”一聲，翻身平躺著了。
蘇樾也翻身，接著一只胳膊搭在少爺身前，手掌很敷衍地拍了兩下，他咕噥道：“睡吧睡吧少爺。”
少爺低聲：“拿開。”
蘇樾已經睡著了，根本沒聽見。
片刻後少爺也閉上了眼。
入夜不多久，蘇樾自然醒來，他先是悲催幾秒，自己的作息已經完全被改掉了，又鬥志昂揚，他今天有新的計劃，他伸出手，戳戳少爺的肩。
“少爺，我要起——”
少爺壓上來，手指探入他後腰以下，他羞窘推推少爺的肩，少爺閉著眼咬上他側頸，他抿唇皺眉，隨即感受到，少爺抓過了他的手，讓他的手按壓在那兒。
蘇樾緊緊閉眼，用手幫著少爺，但是少爺太慢了，蘇樾的手好累，他半睜眼，猝然對上少爺的雙眼，原來少爺一直眸光沈沈盯著他。
蘇樾又閉眼，同時不自然地側頭，他聽見少爺嗤笑了一聲。
“要不然少爺快一點好嗎……”後來蘇樾忍不住說，說完還順勢嘆了半口氣，他只敢嘆半口的。
“你快點。”少爺冷聲評價，“太慢了。”
“可是我的手……”蘇樾的話被一串急促的鈴鐺聲截斷。
蘇樾一哆嗦，這鈴聲，代表小少爺找他，蘇樾張嘴話還沒說出來，就見少爺伸出手，指尖勾過鈴鐺吊繩，頭也不回將之往地上丟去。
於是那鈴鐺聲就沒有再響過了。
臨近中午，穿戴整齊的蘇樾，敲響了小少爺的房門。
大概一分鐘後，小少爺拉開門，興師問罪看著他：“什麽意思？”
蘇樾還記得管家說的話，於是解釋：“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是要立馬過來小少爺這邊的，但是少爺有起床氣，嫌棄我的動靜太大，把鈴鐺不知扔哪裏去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哦？”小少爺靠上門框，抱臂道：“所以你就找到中午？”
“也不是。”蘇樾繼續說：“剛才我去找管家了，因為制服昨晚不小心被水給打濕了……”
“你怎麽這麽多理由啊？遲來的解釋比草都輕賤！”小少爺站直了，當著他的面狠狠關上門。
蘇樾松口氣，轉身要走時，門又被小少爺拉開，一臉怒氣沖他說：“我太無聊了，你給我安排點樂子。”
“我上哪兒給你安排樂子啊？”蘇樾警惕問。
“我聽說原先的管家，連釀酒人的私欲都能滿足，怎麽到了你這兒，連給我找樂子都做不到？”
“那也不算是滿足私欲，那……”
“找不到的話，就只能你成為我的樂子了？”小少爺沖他挑眉一笑。
告別小少爺後，蘇樾表情沈悶來到了廚房，正忙著送餐的女仆經過他，大喝：“哪裏來的活死人！”
蘇樾：“對不起，是我。”
“快來嘗嘗我新作的肉餅。”廚師沖他招手。
蘇樾望過去，視線在廚師臉上停留幾秒，在他計劃裏，今日的目標人物，是廚師。
他走到廚師身邊，與廚師一樣，靠上流理臺，隨後望向盤中肉餅，金燦燦中略帶點糊焦意，看起來是又脆又軟，他說：“一定很好吃。”
“好吃是好吃，但這些天女仆可忙活了。”廚師切下一塊遞給蘇樾，笑瞇瞇的。
蘇樾咬一口邊角，慢慢品嘗完之後才問：“他們為什麽不一塊吃飯呢？”
廚師笑兩聲：“他們誰也看不起誰，萬一在飯桌上打起來怎麽辦？”
“也是。但是一塊吃的話，對於你跟女仆來說，會輕松一點，女仆不用送好幾餐，同樣的菜你也只需要做一道，不過不夠吃的話，也得炒上兩盤，我今天早上去管家那裏，記他們菜單的時候，看出他們每個人，幾乎都有同樣喜歡的一兩道菜。”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同意……”廚師低聲，“你也知道他們的德行呀。”
蘇樾無奈笑笑：“確實，這也不是我能安排的，我本來也沒有安排別人的習慣……”
“聽管家說，你要開始一個個幫我們記起回憶了嗎？”廚師問。
蘇樾扭頭，與她那雙泛著光的眼對視，點頭說：“嗯，這位女士，我馬上就要開始采訪你了。”
“去我的房間吧。”廚師說著轉身，取下圍裙。
來到廚師的房間，首先看見的便是她擺放在床上的洋娃娃。
“蘇樾。”廚師為他拉開椅子，笑得有些靦腆：“你是怎麽發現我的名字，在洋娃娃腦袋後面的。”
“那個時候，沒有在你房間找到其他的東西，所以就著重看了一下洋娃娃。”蘇樾坐下後，廚師站在他身邊為他倒茶，他道：“謝謝，不過你根據這個寫有你名字的洋娃娃，能想起來些什麽嗎？”
“想起來一點。”廚師遞給他茶，語氣聽起來很幸福：“這洋娃娃，應該是少爺送我的。”
蘇樾狐疑：“少爺送的？你是怎麽記起來的呢？”
“就是那天小少爺從管家房裏搜出來了可怕的東西，我還以為我回到房間之後會失眠，沒想到我很快就睡著了，然後就做了一個夢，那個夢特別真實，我站在走廊裏，四處張望……我好像在等什麽人。”
“等的是少爺？”蘇樾問。
“嗯，後來少爺就坐著輪椅出現了，遞給我一個盒子，我以為少爺是要吩咐我些什麽，沒想到少爺轉身就走了，然後我打開盒子，看見這個漂亮的洋娃娃。”
蘇樾想了想，問：“是十八歲的少爺麽？”
“應該不是。”廚師笑著搖頭，“如果我感覺對的話，應該是更年輕一點的少爺。”
“這樣啊。”
“因為現在的少爺總是冷冰冰的，可我夢中的那個少爺不是的。”
“你夢中的少爺是什麽樣？”
廚師閉眼皺眉，努力回想，幾秒後，她睜開一雙略有些驚恐的眼睛。
蘇樾細細看過她的眼神，她就好像……在害怕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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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樾的內心堅定卻又黯淡，嘆口氣說：“少爺，我以後不會再隨便碰清潔工了，這樣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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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心情。”少爺睨向他。
他在少爺懷裏，感覺到少爺的視線，雙手捂住臉頰，用微弱的聲音說：“那我希望少爺每天都有好心情。”
後來蘇樾又飄飄欲仙了，在沈沈睡過去之前，他感覺到少爺在咬他的肩，接著他聽見鏈子的兩聲脆響，與水聲混合在一起，顯得清澈悅耳，就像是仙境在召喚他。
最後是少爺在他耳邊低語：“蘇樾，什麽時候讓我爽。”
……
蘇樾驀地被敲門聲驚醒，因為他腦中還有兩根繃起來的弦，比如他答應過管家，會完清潔工之後就回去，也答應過清潔工，要幫他問問管家，摔壞一只杯子該怎麽辦。
“少爺。”蘇樾輕聲喚，同時側目去看，頓覺少爺好像很喜歡這個睡覺的姿勢。
回回蘇樾先醒來，少爺都是側身緊抱著他，而他的一只腳搭到床沿去，一只腿還擱在少爺的大腿上，蘇樾心中一驚，把自己的兩只腿都收了回來。
少爺嗓音喑啞：“嗯。”
“應該是管家來叫我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少爺我就先——”蘇樾掀開被子要起身，首先看見的是□□的自己，他望向浴室，艱難想起來一個畫面。
那就是他的制服，好像全部被打濕了，並且現在應該孤零零躺在浴缸裏。
蘇樾有些幽怨，回頭，看見少爺睜開了眼，少爺穿著睡衣呢，就讓他光著！
“少爺。”蘇樾躺下來，小聲嘀咕：“我現在沒衣服穿……”
少爺“嘖”一聲，松開箍在他腰上的手，平躺著了，兩秒之後，少爺起身。
蘇樾看著少爺的背影，心想，少爺會去幫他拿衣服嗎？其實也沒必要，蘇樾裹著被子起身說：“少爺，現在我就可以自己去了，只不過我要借用一下被子。”
只見少爺拉開房門，仿佛對著門外的空氣靜默了一秒，然後低頭，俯身拾起了一個東西。
“是什麽？”蘇樾問。
少爺轉過身，眉眼透出淡淡的困意，在蘇樾看來，少爺的臉上，就寫了三個很大的粗體加黑字“起床氣。”
蘇樾保持安靜，看少爺越走越近了，少爺走到床邊，長如修竹的手指揚起來，手心裏掉出一個小鈴鐺，這種行為有點變魔術的嫌疑。
而那鈴鐺響兩下，仿佛叩入蘇樾心扉，蘇樾看向少爺，一手去接鈴鐺，並說：“多謝。”
少爺眼神漠漠，一膝跪上床，像一棵大樹一樣，將蘇樾栽倒。
蘇樾忍住了悶哼，屏息一瞬後去看少爺的臉，少爺埋在他頸窩，閉眼睡著。
“倒頭就睡啊少爺。”蘇樾微微笑著用氣音調侃。
但蘇樾現在還不想睡，他悄悄舉起屬於管家的鈴鐺，這個金黃色鈴鐺很小巧，蘇樾握拳便能完全將之包住，上面有很細密的花紋，蘇樾放低一些，瞇眼細看，更多的是水波紋。
但是還挺重的，掂一掂後，蘇樾心想，這鈴鐺，不會是用黃金做的吧。
之後他稍稍轉身，將鈴鐺放在枕頭邊，他準備再次入睡了，去扯被子時，不小心碰上少爺的肩，少爺道：“好吵。”
蘇樾窘迫：“少爺，你還沒睡著啊？”
“蘇樾。”少爺閉著眼，“我睡不著的話你要怎麽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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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睜眼，慍怒看著他，只見他的眼皮顫啊顫的往下去，好像就要入睡了，少爺提起他的眼皮：“蘇樾！”
“啊？”蘇樾惶然睜眼。
少爺“嘖”一聲，翻身平躺著了。
蘇樾也翻身，接著一只胳膊搭在少爺身前，手掌很敷衍地拍了兩下，他咕噥道：“睡吧睡吧少爺。”
少爺低聲：“拿開。”
蘇樾已經睡著了，根本沒聽見。
片刻後少爺也閉上了眼。
入夜不多久，蘇樾自然醒來，他先是悲催幾秒，自己的作息已經完全被改掉了，又鬥志昂揚，他今天有新的計劃，他伸出手，戳戳少爺的肩。
“少爺，我要起——”
少爺壓上來，手指探入他後腰以下，他羞窘推推少爺的肩，少爺閉著眼咬上他側頸，他抿唇皺眉，隨即感受到，少爺抓過了他的手，讓他的手按壓在那兒。
蘇樾緊緊閉眼，用手幫著少爺，但是少爺太慢了，蘇樾的手好累，他半睜眼，猝然對上少爺的雙眼，原來少爺一直眸光沈沈盯著他。
蘇樾又閉眼，同時不自然地側頭，他聽見少爺嗤笑了一聲。
“要不然少爺快一點好嗎……”後來蘇樾忍不住說，說完還順勢嘆了半口氣，他只敢嘆半口的。
“你快點。”少爺冷聲評價，“太慢了。”
“可是我的手……”蘇樾的話被一串急促的鈴鐺聲截斷。
蘇樾一哆嗦，這鈴聲，代表小少爺找他，蘇樾張嘴話還沒說出來，就見少爺伸出手，指尖勾過鈴鐺吊繩，頭也不回將之往地上丟去。
於是那鈴鐺聲就沒有再響過了。
臨近中午，穿戴整齊的蘇樾，敲響了小少爺的房門。
大概一分鐘後，小少爺拉開門，興師問罪看著他：“什麽意思？”
蘇樾還記得管家說的話，於是解釋：“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是要立馬過來小少爺這邊的，但是少爺有起床氣，嫌棄我的動靜太大，把鈴鐺不知扔哪裏去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哦？”小少爺靠上門框，抱臂道：“所以你就找到中午？”
“也不是。”蘇樾繼續說：“剛才我去找管家了，因為制服昨晚不小心被水給打濕了……”
“你怎麽這麽多理由啊？遲來的解釋比草都輕賤！”小少爺站直了，當著他的面狠狠關上門。
蘇樾松口氣，轉身要走時，門又被小少爺拉開，一臉怒氣沖他說：“我太無聊了，你給我安排點樂子。”
“我上哪兒給你安排樂子啊？”蘇樾警惕問。
“我聽說原先的管家，連釀酒人的私欲都能滿足，怎麽到了你這兒，連給我找樂子都做不到？”
“那也不算是滿足私欲，那……”
“找不到的話，就只能你成為我的樂子了？”小少爺沖他挑眉一笑。
告別小少爺後，蘇樾表情沈悶來到了廚房，正忙著送餐的女仆經過他，大喝：“哪裏來的活死人！”
蘇樾：“對不起，是我。”
“快來嘗嘗我新作的肉餅。”廚師沖他招手。
蘇樾望過去，視線在廚師臉上停留幾秒，在他計劃裏，今日的目標人物，是廚師。
他走到廚師身邊，與廚師一樣，靠上流理臺，隨後望向盤中肉餅，金燦燦中略帶點糊焦意，看起來是又脆又軟，他說：“一定很好吃。”
“好吃是好吃，但這些天女仆可忙活了。”廚師切下一塊遞給蘇樾，笑瞇瞇的。
蘇樾咬一口邊角，慢慢品嘗完之後才問：“他們為什麽不一塊吃飯呢？”
廚師笑兩聲：“他們誰也看不起誰，萬一在飯桌上打起來怎麽辦？”
“也是。但是一塊吃的話，對於你跟女仆來說，會輕松一點，女仆不用送好幾餐，同樣的菜你也只需要做一道，不過不夠吃的話，也得炒上兩盤，我今天早上去管家那裏，記他們菜單的時候，看出他們每個人，幾乎都有同樣喜歡的一兩道菜。”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同意……”廚師低聲，“你也知道他們的德行呀。”
蘇樾無奈笑笑：“確實，這也不是我能安排的，我本來也沒有安排別人的習慣……”
“聽管家說，你要開始一個個幫我們記起回憶了嗎？”廚師問。
蘇樾扭頭，與她那雙泛著光的眼對視，點頭說：“嗯，這位女士，我馬上就要開始采訪你了。”
“去我的房間吧。”廚師說著轉身，取下圍裙。
來到廚師的房間，首先看見的便是她擺放在床上的洋娃娃。
“蘇樾。”廚師為他拉開椅子，笑得有些靦腆：“你是怎麽發現我的名字，在洋娃娃腦袋後面的。”
“那個時候，沒有在你房間找到其他的東西，所以就著重看了一下洋娃娃。”蘇樾坐下後，廚師站在他身邊為他倒茶，他道：“謝謝，不過你根據這個寫有你名字的洋娃娃，能想起來些什麽嗎？”
“想起來一點。”廚師遞給他茶，語氣聽起來很幸福：“這洋娃娃，應該是少爺送我的。”
蘇樾狐疑：“少爺送的？你是怎麽記起來的呢？”
“就是那天小少爺從管家房裏搜出來了可怕的東西，我還以為我回到房間之後會失眠，沒想到我很快就睡著了，然後就做了一個夢，那個夢特別真實，我站在走廊裏，四處張望……我好像在等什麽人。”
“等的是少爺？”蘇樾問。
“嗯，後來少爺就坐著輪椅出現了，遞給我一個盒子，我以為少爺是要吩咐我些什麽，沒想到少爺轉身就走了，然後我打開盒子，看見這個漂亮的洋娃娃。”
蘇樾想了想，問：“是十八歲的少爺麽？”
“應該不是。”廚師笑著搖頭，“如果我感覺對的話，應該是更年輕一點的少爺。”
“這樣啊。”
“因為現在的少爺總是冷冰冰的，可我夢中的那個少爺不是的。”
“你夢中的少爺是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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