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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蘇樾輕聲,“是想起來什麽了嗎?”
“蘇樾。”廚師低頭,雙手揪著裙擺,小聲說:“我只能告訴你,我夢裏的那個少爺,有一雙在我看來很悲傷的眼睛……”
“悲傷?為什麽呢?”
“只是在我看來,夢也應該是真真假假的吧……”廚師吸口氣,纖細嗓音聽起來很破碎,“蘇樾,不如你先出去吧,我有點不舒服。”
蘇樾點頭起身,廚師也起身,預備送客。
“如果你對於那些零散的畫面拿不定主意的話,也相信我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會試著幫你拼圖,我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把你的回憶告訴其他人的。”蘇樾說完,一手搭在她肩上。
“到了最後,你肯定會不得不把我的事情,告訴其他人的吧。”廚師垂著眼。
蘇樾張唇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心緒覆雜起來了,但他能感受到,廚師很可能是想到了一些什麽重要的回憶,於是下午,他又來到廚房。
這會兒廚師心情有變好一點,看見蘇樾時臉上帶著常有的微笑。
“中午吃好了嗎蘇樾?”廚師問。
蘇樾點頭:“吃得不能再好了。”他看見廚師正在洗餐盤,就跑來說:“我來幫忙吧。”
“怎麽能讓新管家幫我洗盤子呢。”廚師笑得很溫柔,“還是我自己來吧。”
蘇樾有點不忍心說回憶的事了,他幫廚師摞好洗完的盤子,看了看四周,問:“一會兒這些盤子,放到哪裏去呢?”
廚師指著蘇樾斜後方的一扇門說:“放到那裏面去。”
蘇樾便搬著一堆盤子要去放,不等廚師出聲,他腳下一滑,盤子全跌到地上,碎成好多塊。
“哎呀。”廚師笑得彎腰,“我剛才還想提醒你呢,這地上全是水。”
“現在怎麽辦啊?”蘇樾慌張死了,“我不會要賠錢吧?這盤子,應該也很貴吧?那我豈不是要賠很多錢?”
“少爺應該不會讓你賠的。”廚師收拾好裙擺,蹲下身。
蘇樾也急忙蹲下來撿碎片,心想著,少爺或許不會讓他賠錢,但少爺這種惡劣陰晴不定的性格,很可能會讓他幹點什麽別的贖罪,就比方,一些羞恥的事情。
蘇樾臉一紅,同時手指被碎片割破,血滴兩滴在地上,這時他察覺到,廚師正目不轉睛盯著他流血的手指。
蘇樾看了眼手指,只是一個小口子,過會兒就會好了,他將手指頭豎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別浪費了,你要嘗一口嗎?”
“你不怕我嗎?”廚師擡眼。
蘇樾忽然覺得廚師說得有道理,正要把手指頭收回去,卻被廚師一口含住,蘇樾道:“就一口!”
廚師沖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這時,站到門口來的管理者大吼道:“蘇樾,你們在幹什麽?”
蘇樾被嚇得一抖,廚師松開他,他也就收回已經沒流血的手指。
“蘇樾。”管理者大步走來,一手背在身後,一手用來揪起蘇樾,蘇樾慌張擺手道:“幹什麽啊?”
“你不會真如小少爺說的,是個狐貍精吧?魅惑少爺還不夠,還開始勾引廚師了?”管理者的大嗓門叫蘇樾的太陽穴突突跳。
“不是的。”廚師擡高音量,“我們在撿盤子,蘇樾手指受傷了,就給我嘗了一口血。”
“你還敢嘗他的血?”管理者看向廚師,低聲:“你不知道他現在是被少爺占有?”
廚師小聲:“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這可怎麽辦?”
蘇樾咳嗽著安慰她:“沒事的……咳咳,少爺不會這麽小氣。”
“是麽?”管理者又瞪向蘇樾,“你說沒事就沒事?”
“你快放開蘇樾啊,孩子都喘不上氣來了。”廚師拍拍管理者青筋隆結的手臂。
管理者松開他之後,神情閃過一絲的僵滯,這被蘇樾察覺到,於是蘇樾探頭去看管理者那只背在身後的手。
“你踩到盤子了,快起開。”廚師又拍拍管理者的腳。
“哦哦。”管理者後退幾步,有些扭捏地伸出手。
蘇樾視線跟過來,看見被管理者握在手中的、用綠葉做成的花。
但廚師一直在撿碎片,沒有擡頭,蘇樾看見管理者的眉抖了一抖。
“廚——”蘇樾要提醒,但被管理者打斷:“蘇樾你在這兒到底幹什麽的?你能不能先出去啊?”
廚師這時擡眼,看見了綠葉花,眼神楞怔,但臉頰生出兩團紅。
蘇樾立馬想到,不對啊,管理者算是什麽好人嗎?結合管理者之前對他的種種態度,他簡直都認為管理者有一定的暴露癖,這樣的人,怎麽能跟廚師在一起?
不過,蘇樾又看向廚師,廚師的臉紅,好像是因為欣喜收到了花,他也就暫時不去想那麽多了。
只聽管理者字正腔圓道:“今晚夜色很好,昨晚風大,吹掉了很多葉子,雖然枯葉子比較多,綠葉子比較少,但是我有一雙閃亮的慧眼,能看見這些被枯葉子埋藏的綠葉子,所以我突發奇想做了花給你,但是你千萬別誤會,我是為了感謝你最近做的特別好吃的飯菜,所以才送的。”
廚師慢慢起身,從他手中接過花放至了胸前,低頭極其小聲地說:“謝謝你,我很喜歡你做的綠葉子花,他們……是一種很普通的別致。”
“普通……”管理者撓撓後腦,幹笑道:“哈哈哈哈那就好,我先去忙了。”
說完他走了出去,沒聽見廚師後續說的那句:“就像我一樣。”
蘇樾看著廚師,廚師看著綠葉子花,蘇樾便也看向綠葉子花。
這些綠葉,看得出來是精挑細選的,還按照大小重疊在一起,不過要是往地上一摔,很可能就會散掉了。
“你覺得管理者怎麽樣?”蘇樾低聲問。
“我配不上他。”廚師依舊低著頭。
“什麽?”蘇樾震驚,“你太謙虛了,你怎麽可能配不上他呢?你配他綽綽有餘啊,他?他完全就是山雞啊……”
“我又不是鳳凰。”廚師笑著轉身,將綠葉子花小心翼翼插到空瓶之中,又落寞道:“明眼人一見我就能看出來了,我又胖又——”
“呸。”蘇樾說。
廚師扭頭關切:“怎麽了?嘴裏進東西了?不過也是該打掃一下了。”說著她四處看了起來。
忽然背後響起急促敲門聲,蘇樾回頭看去,是一臉不耐煩,且半瞇著眼睛,又想要興師問罪的小少爺。
“找我嗎?”蘇樾低頭確認他是否有佩戴鈴鐺。
小少爺靠著門框,百無聊賴道:“我沒呼叫你的鈴,是正好路過,就問問你,樂子,幫我找到沒?”
蘇樾呆了一呆,忽然又靈光一閃,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小少爺站直了,問:“什麽地方?”
“你跟我來。”蘇樾走到小少爺身邊,把他那看起來就很貴的西服袖口扯了扯,“走吧。”
小少爺跟在他身後走,說:“哼,那樂子最好是要很好玩,不然的話你就要遭殃。”
蘇樾回頭時,看見小少爺在拍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他一路帶領小少爺來到莊園外的草坪上,不遠處管理者雙手撐在腦後,躺在草坪上看星空,小少爺煩躁說:“蘇樾,你能想到的樂子,就是讓我出來看星星?”
“不是。”蘇樾指向地上落葉,“或許,這些葉子,可以用來做花束或者標本。”
“哈?”小少爺一腳在枯葉上跺了跺,嫌棄道:“這麽脆,怎麽做啊?”
“你們幹嘛呢?”管理者撐起上半身看向他們。
小少爺懶得搭理他,盯了蘇樾一眼:“重新找,我走了。”
小少爺雙手插兜,邊看星空邊走,蘇樾跟在他身後,小聲委屈地說:“我記得你不是還看詩集嗎?在我的印象裏,詩人也都是會喜歡落葉的吧。”
“蘇樾。”小少爺轉過身看著他,嘲諷道:“你平時在表哥面前,就是這麽裝柔弱裝委屈的吧?”
蘇樾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這時看見小少爺身後,一臉陰色的清潔工推著小車走出來,而小少爺後退著,很可能會撞到那推車上。
“當心!”蘇樾說了句。
只見小少爺的胳膊被清潔工牢牢拽住,這使得小少爺停了下來,小少爺回頭,清潔工擡眼,兩個人就那麽毫無感情,甚至有點冷漠地對視了一秒鐘。
隨後小少爺繼續往大廳裏走,蘇樾跟上來說:“不如你再把你想要找的樂子說具體點吧,小少爺你也知道,其實樂子也不好找的……”
“那你聽好了,蘇樾。”小少爺回眸,惡聲道:“我想在你身上每一處皮膚,都刻上花紋。”
蘇樾停下腳步,心拔涼,面僵硬,背冒冷汗。
小少爺笑了幾聲,邊上樓邊說:“跟你開玩笑的,你也不想想,現在除了我表哥,誰敢碰你啊。”
蘇樾抿唇不語,他轉身來廚房向廚師表達摔壞盤子的歉意,然後跟廚師一塊打掃廚房,收拾完桌子他擦幹凈,然後拖地掃地,一頓忙活下來,身上全是汗。
窗外的天色逐漸亮了,廚師走去拉好窗簾,說:“蘇樾,多謝你幫忙,現在你得去陪床了。”
蘇樾點頭,伸起胳膊聞了聞,有些小羞澀:“我洗個澡再去,流了好多汗。”
“辛苦你了。”廚師目送他離開。
蘇樾洗漱的時候,聽見鈴聲一直在響,響兩聲停頓幾秒,緊接著又開始響,如此循環。
他匆匆穿好衣服,要上樓時看見走廊盡頭自己那間房,於是快速走來推開門,想看看釀酒人要的那張寫字桌,是不是就是他房裏的這一張。
進屋後他覺得不對勁,側目看向屋角,歪頭疑惑。
那兒什麽時候還多了個衣櫃?他走來拉開衣櫃門,怔了怔,也是沒想到,櫃子裏掛滿了衣服。
相同的制服有一排,並且還有一排睡衣,睡衣下面,是一排鞋盒,蘇樾關上門,心想,應該是女仆或者是管家為他準備的吧。
蘇樾到二樓走廊,清潔工推著車與他擦肩而過。
“蘇樾。”
清潔工忽然喊他,他回頭,只用眼神征詢,沒出聲。
“那杯子的錢,被舊管家扣了,管家還說,是少爺的意思。”
蘇樾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聽說你砸碎了很多盤子,你怎麽還沒賠錢?”清潔工說完轉過身,連帶著推車憑空消失在走廊裏。
蘇樾現在看到這樣的景象已經完全不吃驚了,他帶著沈重的心情,拖著鏈子,一步步走向少爺房門口。
剛走到,房門自動開了,蘇樾看見逐漸浮現在門縫裏的鐵鏈。
他邁進屋,少爺坐在窗邊看月,他走幾步,問:“少爺,我打碎了好幾個盤子,需要賠多少錢呢?應該就是在我工資裏扣吧?”
少爺轉過來,沈沈暗紅的眼睛盯住他:“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蘇樾迷茫且納悶:“我洗了澡再來的啊。”他低頭去嗅自己的衣領,猛然間想起,剛才在走廊,跟清潔工擦肩而過了。
他擡頭語無倫次說:“少爺真是好聽力……不對,狗鼻子一樣的聞力啊……”
少爺皺眉:“什麽?”
蘇樾閉嘴又張嘴:“我跟清潔工不小心各自路過,我什麽都沒說。”
少爺托腮瞧著他。
蘇樾慢慢走向少爺,“所以需要賠多少錢呢?”
少爺拍拍自己的膝蓋,說:“過來。”
蘇樾坐到少爺腿上後,一顆心慌裏慌張的,他感覺到少爺的手在撫摸他的後頸,他連忙說:“以後不會再打碎盤子了。”
少爺的食指用力,將他的頭扭過來,□□過他的唇,然後雙眸定定看著他,唇齒間溢出氣聲:“你想被扣錢嗎。”
“不想但是。”蘇樾好像明白了少爺的意思,惶恐問:“這次要我好好表現什麽?”
“讓我上你。”氣聲旖旎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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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為什麽呢?”
“只是在我看來,夢也應該是真真假假的吧……”廚師吸口氣,纖細嗓音聽起來很破碎,“蘇樾,不如你先出去吧,我有點不舒服。”
蘇樾點頭起身,廚師也起身,預備送客。
“如果你對於那些零散的畫面拿不定主意的話,也相信我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會試著幫你拼圖,我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把你的回憶告訴其他人的。”蘇樾說完,一手搭在她肩上。
“到了最後,你肯定會不得不把我的事情,告訴其他人的吧。”廚師垂著眼。
蘇樾張唇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心緒覆雜起來了,但他能感受到,廚師很可能是想到了一些什麽重要的回憶,於是下午,他又來到廚房。
這會兒廚師心情有變好一點,看見蘇樾時臉上帶著常有的微笑。
“中午吃好了嗎蘇樾?”廚師問。
蘇樾點頭:“吃得不能再好了。”他看見廚師正在洗餐盤,就跑來說:“我來幫忙吧。”
“怎麽能讓新管家幫我洗盤子呢。”廚師笑得很溫柔,“還是我自己來吧。”
蘇樾有點不忍心說回憶的事了,他幫廚師摞好洗完的盤子,看了看四周,問:“一會兒這些盤子,放到哪裏去呢?”
廚師指著蘇樾斜後方的一扇門說:“放到那裏面去。”
蘇樾便搬著一堆盤子要去放,不等廚師出聲,他腳下一滑,盤子全跌到地上,碎成好多塊。
“哎呀。”廚師笑得彎腰,“我剛才還想提醒你呢,這地上全是水。”
“現在怎麽辦啊?”蘇樾慌張死了,“我不會要賠錢吧?這盤子,應該也很貴吧?那我豈不是要賠很多錢?”
“少爺應該不會讓你賠的。”廚師收拾好裙擺,蹲下身。
蘇樾也急忙蹲下來撿碎片,心想著,少爺或許不會讓他賠錢,但少爺這種惡劣陰晴不定的性格,很可能會讓他幹點什麽別的贖罪,就比方,一些羞恥的事情。
蘇樾臉一紅,同時手指被碎片割破,血滴兩滴在地上,這時他察覺到,廚師正目不轉睛盯著他流血的手指。
蘇樾看了眼手指,只是一個小口子,過會兒就會好了,他將手指頭豎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別浪費了,你要嘗一口嗎?”
“你不怕我嗎?”廚師擡眼。
蘇樾忽然覺得廚師說得有道理,正要把手指頭收回去,卻被廚師一口含住,蘇樾道:“就一口!”
廚師沖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這時,站到門口來的管理者大吼道:“蘇樾,你們在幹什麽?”
蘇樾被嚇得一抖,廚師松開他,他也就收回已經沒流血的手指。
“蘇樾。”管理者大步走來,一手背在身後,一手用來揪起蘇樾,蘇樾慌張擺手道:“幹什麽啊?”
“你不會真如小少爺說的,是個狐貍精吧?魅惑少爺還不夠,還開始勾引廚師了?”管理者的大嗓門叫蘇樾的太陽穴突突跳。
“不是的。”廚師擡高音量,“我們在撿盤子,蘇樾手指受傷了,就給我嘗了一口血。”
“你還敢嘗他的血?”管理者看向廚師,低聲:“你不知道他現在是被少爺占有?”
廚師小聲:“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這可怎麽辦?”
蘇樾咳嗽著安慰她:“沒事的……咳咳,少爺不會這麽小氣。”
“是麽?”管理者又瞪向蘇樾,“你說沒事就沒事?”
“你快放開蘇樾啊,孩子都喘不上氣來了。”廚師拍拍管理者青筋隆結的手臂。
管理者松開他之後,神情閃過一絲的僵滯,這被蘇樾察覺到,於是蘇樾探頭去看管理者那只背在身後的手。
“你踩到盤子了,快起開。”廚師又拍拍管理者的腳。
“哦哦。”管理者後退幾步,有些扭捏地伸出手。
蘇樾視線跟過來,看見被管理者握在手中的、用綠葉做成的花。
但廚師一直在撿碎片,沒有擡頭,蘇樾看見管理者的眉抖了一抖。
“廚——”蘇樾要提醒,但被管理者打斷:“蘇樾你在這兒到底幹什麽的?你能不能先出去啊?”
廚師這時擡眼,看見了綠葉花,眼神楞怔,但臉頰生出兩團紅。
蘇樾立馬想到,不對啊,管理者算是什麽好人嗎?結合管理者之前對他的種種態度,他簡直都認為管理者有一定的暴露癖,這樣的人,怎麽能跟廚師在一起?
不過,蘇樾又看向廚師,廚師的臉紅,好像是因為欣喜收到了花,他也就暫時不去想那麽多了。
只聽管理者字正腔圓道:“今晚夜色很好,昨晚風大,吹掉了很多葉子,雖然枯葉子比較多,綠葉子比較少,但是我有一雙閃亮的慧眼,能看見這些被枯葉子埋藏的綠葉子,所以我突發奇想做了花給你,但是你千萬別誤會,我是為了感謝你最近做的特別好吃的飯菜,所以才送的。”
廚師慢慢起身,從他手中接過花放至了胸前,低頭極其小聲地說:“謝謝你,我很喜歡你做的綠葉子花,他們……是一種很普通的別致。”
“普通……”管理者撓撓後腦,幹笑道:“哈哈哈哈那就好,我先去忙了。”
說完他走了出去,沒聽見廚師後續說的那句:“就像我一樣。”
蘇樾看著廚師,廚師看著綠葉子花,蘇樾便也看向綠葉子花。
這些綠葉,看得出來是精挑細選的,還按照大小重疊在一起,不過要是往地上一摔,很可能就會散掉了。
“你覺得管理者怎麽樣?”蘇樾低聲問。
“我配不上他。”廚師依舊低著頭。
“什麽?”蘇樾震驚,“你太謙虛了,你怎麽可能配不上他呢?你配他綽綽有餘啊,他?他完全就是山雞啊……”
“我又不是鳳凰。”廚師笑著轉身,將綠葉子花小心翼翼插到空瓶之中,又落寞道:“明眼人一見我就能看出來了,我又胖又——”
“呸。”蘇樾說。
廚師扭頭關切:“怎麽了?嘴裏進東西了?不過也是該打掃一下了。”說著她四處看了起來。
忽然背後響起急促敲門聲,蘇樾回頭看去,是一臉不耐煩,且半瞇著眼睛,又想要興師問罪的小少爺。
“找我嗎?”蘇樾低頭確認他是否有佩戴鈴鐺。
小少爺靠著門框,百無聊賴道:“我沒呼叫你的鈴,是正好路過,就問問你,樂子,幫我找到沒?”
蘇樾呆了一呆,忽然又靈光一閃,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小少爺站直了,問:“什麽地方?”
“你跟我來。”蘇樾走到小少爺身邊,把他那看起來就很貴的西服袖口扯了扯,“走吧。”
小少爺跟在他身後走,說:“哼,那樂子最好是要很好玩,不然的話你就要遭殃。”
蘇樾回頭時,看見小少爺在拍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他一路帶領小少爺來到莊園外的草坪上,不遠處管理者雙手撐在腦後,躺在草坪上看星空,小少爺煩躁說:“蘇樾,你能想到的樂子,就是讓我出來看星星?”
“不是。”蘇樾指向地上落葉,“或許,這些葉子,可以用來做花束或者標本。”
“哈?”小少爺一腳在枯葉上跺了跺,嫌棄道:“這麽脆,怎麽做啊?”
“你們幹嘛呢?”管理者撐起上半身看向他們。
小少爺懶得搭理他,盯了蘇樾一眼:“重新找,我走了。”
小少爺雙手插兜,邊看星空邊走,蘇樾跟在他身後,小聲委屈地說:“我記得你不是還看詩集嗎?在我的印象裏,詩人也都是會喜歡落葉的吧。”
“蘇樾。”小少爺轉過身看著他,嘲諷道:“你平時在表哥面前,就是這麽裝柔弱裝委屈的吧?”
蘇樾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這時看見小少爺身後,一臉陰色的清潔工推著小車走出來,而小少爺後退著,很可能會撞到那推車上。
“當心!”蘇樾說了句。
只見小少爺的胳膊被清潔工牢牢拽住,這使得小少爺停了下來,小少爺回頭,清潔工擡眼,兩個人就那麽毫無感情,甚至有點冷漠地對視了一秒鐘。
隨後小少爺繼續往大廳裏走,蘇樾跟上來說:“不如你再把你想要找的樂子說具體點吧,小少爺你也知道,其實樂子也不好找的……”
“那你聽好了,蘇樾。”小少爺回眸,惡聲道:“我想在你身上每一處皮膚,都刻上花紋。”
蘇樾停下腳步,心拔涼,面僵硬,背冒冷汗。
小少爺笑了幾聲,邊上樓邊說:“跟你開玩笑的,你也不想想,現在除了我表哥,誰敢碰你啊。”
蘇樾抿唇不語,他轉身來廚房向廚師表達摔壞盤子的歉意,然後跟廚師一塊打掃廚房,收拾完桌子他擦幹凈,然後拖地掃地,一頓忙活下來,身上全是汗。
窗外的天色逐漸亮了,廚師走去拉好窗簾,說:“蘇樾,多謝你幫忙,現在你得去陪床了。”
蘇樾點頭,伸起胳膊聞了聞,有些小羞澀:“我洗個澡再去,流了好多汗。”
“辛苦你了。”廚師目送他離開。
蘇樾洗漱的時候,聽見鈴聲一直在響,響兩聲停頓幾秒,緊接著又開始響,如此循環。
他匆匆穿好衣服,要上樓時看見走廊盡頭自己那間房,於是快速走來推開門,想看看釀酒人要的那張寫字桌,是不是就是他房裏的這一張。
進屋後他覺得不對勁,側目看向屋角,歪頭疑惑。
那兒什麽時候還多了個衣櫃?他走來拉開衣櫃門,怔了怔,也是沒想到,櫃子裏掛滿了衣服。
相同的制服有一排,並且還有一排睡衣,睡衣下面,是一排鞋盒,蘇樾關上門,心想,應該是女仆或者是管家為他準備的吧。
蘇樾到二樓走廊,清潔工推著車與他擦肩而過。
“蘇樾。”
清潔工忽然喊他,他回頭,只用眼神征詢,沒出聲。
“那杯子的錢,被舊管家扣了,管家還說,是少爺的意思。”
蘇樾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聽說你砸碎了很多盤子,你怎麽還沒賠錢?”清潔工說完轉過身,連帶著推車憑空消失在走廊裏。
蘇樾現在看到這樣的景象已經完全不吃驚了,他帶著沈重的心情,拖著鏈子,一步步走向少爺房門口。
剛走到,房門自動開了,蘇樾看見逐漸浮現在門縫裏的鐵鏈。
他邁進屋,少爺坐在窗邊看月,他走幾步,問:“少爺,我打碎了好幾個盤子,需要賠多少錢呢?應該就是在我工資裏扣吧?”
少爺轉過來,沈沈暗紅的眼睛盯住他:“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蘇樾迷茫且納悶:“我洗了澡再來的啊。”他低頭去嗅自己的衣領,猛然間想起,剛才在走廊,跟清潔工擦肩而過了。
他擡頭語無倫次說:“少爺真是好聽力……不對,狗鼻子一樣的聞力啊……”
少爺皺眉:“什麽?”
蘇樾閉嘴又張嘴:“我跟清潔工不小心各自路過,我什麽都沒說。”
少爺托腮瞧著他。
蘇樾慢慢走向少爺,“所以需要賠多少錢呢?”
少爺拍拍自己的膝蓋,說:“過來。”
蘇樾坐到少爺腿上後,一顆心慌裏慌張的,他感覺到少爺的手在撫摸他的後頸,他連忙說:“以後不會再打碎盤子了。”
少爺的食指用力,將他的頭扭過來,□□過他的唇,然後雙眸定定看著他,唇齒間溢出氣聲:“你想被扣錢嗎。”
“不想但是。”蘇樾好像明白了少爺的意思,惶恐問:“這次要我好好表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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