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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觀眾席】
一路田柾國都沒有說話，我也沒有。
記憶會說謊，以為忘得幹幹凈凈了，其實只是選擇視而不見而已。
剛入座，手機就響了。
是鄭允仁打來的。
“餵？”
“看後面。”
金碩珍把我和小國安排在了第二排位置，我站起來往後看，允仁就站在兩排開外的位置。朝我揮著手的，揚著眉毛的允仁，和三年前我認識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太遠了，出去聊聊。”
允仁背著她的“望遠鏡”相機，鏡頭太笨重了，顯得整個設備巨大，尤其是在她精瘦的身材的映襯下。
走到會場外的過道。
“我就知道你會來。”
“嗯，托你的福。現在我想拿到什麽票都行，嘿嘿。”
我不解地擡眉。
“不過，你現在正式進金氏了？怪不得沒空聯系我，演出也不去了。”
“嗯，”我淡淡地笑著，“現在我不是無業游民了嘛，之前那段時間，真的很謝謝你。”
“什麽啊，”她輕輕打在我身上，“不是朋友嗎，說什麽呢，不想理你了。”
我佯裝乞求的樣子，兩手拉著她的一只手臂。
“嗚嗚嗚，允仁生氣了，怎麽辦哇……”
正當我以一個很搞笑的姿態“撒嬌”時，我看到鄭允仁的表情不大對，有種意外，又有喜悅。
我想完了……
“啊，是小夢啊，好巧。”
熟悉又陌生的，三哥的聲音。
我尷尬地松開允仁，然後扭頭就看到三哥走在前面，後邊跟著樸智旻，還有三兩走來的FD其他成員。
“啊……三哥好。”
雖然一直這麽三哥三哥地叫著，但是最開始這麽叫，也是因為樸智旻吧，該死的，改也改不掉。
“三哥今天是開場嗎？”
“嗯，和成員們一起。”
“那號錫哥，fighting！”
他點點頭。
好像還要說點什麽的時候，被成員拉走了。
“允仁，走吧。準備好拍你家崽了嗎？”
當我扭頭再看鄭允仁的時候，我看到她滿眼都是小桃心，深情地望著樸智旻遠去的方向，我真是的無語……她堂哥是鄭號錫的話，那不是想見就見嗎。
不像我。
想見的時候見不到，能見到的時候不敢見，見到了，還不如不見。
雖然還是想要選擇性忽略樸智旻，但還是無法避免地註意到他標志性的失落表情。舞臺表現不好時會露出的那個表情，我去會議室找他時，他臉上的表情。
不要讓我看到，拜托了。
你會讓我動搖的。那些我不該有的念頭。
70.
回到座位的時候，會場的燈已經暗下來了。
我的所有聽覺，淹沒在臺下的飯興奮的呼喊聲裏。在這無盡的嘈雜裏，等著我的，那明朗的臉龐，為我停留的，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
今晚會有一臺攝像找到你。
那是因為金碩珍，給了他們你的位置。
而我找到你。
那是因為……
我朝小國招招手，
然後向他小跑而去。
“姐姐，我等了你好久。”
我摸摸他的頭：“知道啦，是允仁姐姐，很久沒見了，就多聊了一會。”
小國不說話。
“今天是有小任務的噢，要好好完成，知道不？”
“知道了……耳朵要起繭了，姐姐好啰嗦……”
我手握著拳頭裝作要打他的樣子。
而小國自然地鉆到我懷裏。
“我會好好完成的，為了姐姐。”
小國，你瘦了。
瘦了好多。
我感受他結實的肌肉，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骨骼，竟有些許硌人。
可當我想開口的時候，突然舞臺上升騰起煙霧，大屏幕開始播放intro視頻。
“小國，我們看演出吧。”
熱場是最難的。
如果一開始場子沒熱好，那後邊也很難再high起來了，S市晚會請到FD開場，確實是明智的選擇。龐大的粉絲基礎，加上藝術家般的舞臺實力，不用看也知道是來炸場子的。
何況是在現場呢。
舞臺燈光徐徐亮起，昏暗的會場，一下變得耀眼起來。
從舞臺後方走來的七個人。
這次的concept（概念）是什麽呢，上半年已經回歸了一次，大概是沿用了最近一次回歸的概念吧。
金氏是一個神奇的公司。金碩珍童星出身，年紀輕輕就自己創立了金氏娛樂，從小公司一路堅持到了現在。
FD也是一個神奇的團。出道時的HIPHOP風格概念褒貶不一，第二年走少年風大勢初顯，第三年以後又再次吸粉無數，可謂少年終成王。
但七個人的團，我熟悉的也只有鄭號錫和樸智旻而已。
單單樸智旻而言，真的是個粉身碎骨的人，所以什麽樣的概念，也都能消化得很好。
我還記得很清楚，小國對我說他很尊敬樸智旻的時候。
我不覺得他在說謊，更不覺得他在反諷什麽。
就連當初的白小夢。
也覺得樸智旻是一個很優秀的舞者，一個很優秀的，人。
71.
可我沒想到，這次的開場曲，居然用的是FD出道曲。
在樸智旻還是金氏旗下練習生的時候，白小夢成為了他的戀人。
接近出道的時候，樸智旻真的沒有黑夜白天。
我等到的，也只有出道前在待機室打來的一通電話而已。
總是情不自禁地回憶起過去呢。
但我從來沒有怪過樸智旻。
為了出道拼命練習，為了在層出不窮的各種團中存活下來而粉身碎骨，甚至和金俞娜炒緋聞，我都不怪他。
他已經那麽優秀了，還那麽努力，我還有什麽理由去怪他呢。
到樸智旻的part了。
這段舞蹈，這段歌詞，當年那個剛剛出道的樸智旻，練習了多少遍呢。
強烈的HIPHOP風，飯們口中的奶音怒吼，三年前的樸智旻仿佛就在眼前。
時間讓他更游刃有餘了，透過歌詞，透過舞蹈線條傳達的極具侵略性與感染力的舞臺野心，卻一點都沒有變。
樸智旻永遠讓人移不開眼睛。
也許，是他的愛太耀眼了吧。
而我們，卻永遠不能見到太陽。
不知道為什麽嘴角忍不住上揚，盡管眼眶已經快承受不住模糊視線的淚水。
在這無限的吶喊聲中，我只聽到你的聲音。
不愧是你，樸智旻。
我沒有再期待你朝我走來。
雖然我的視線註定只能為你停留。
72.
就在這時候。
我和小國默契地捕捉到了鏡頭的存在。
瞬間對視後，小國很自然地用練習了無數遍的角度，無數遍的表情，停在鏡頭前，只輕輕地一瞥，只看似輕輕地一瞥。
“小國，棒！”
鏡頭一撤，我就把頭轉向小國。
而田柾國一臉臭屁地看著我。
這小孩。
S市晚會設有嘉賓席和觀眾席。
在舞臺的兩側，是嘉賓席，方便上下場。正對舞臺稍遠些的是範圍更大的觀眾席。坐前排的要麽是像我和小國這樣的活動相關人員，要麽是允仁這種，堂哥是FD成員的，要麽就只能是歐氣爆棚，網速還巨快的粉絲了。
觀眾席和嘉賓席之間，就這個人畜難分的距離。
但能看到FD下場的時候，對著同一個方向不斷鞠躬。
那仿佛與世疏離的人吶，貴公子般端正地坐著的，不就是我們的理事大人嗎。
經紀人培訓結束以後，跟金碩珍的接觸就比以前少了很多。
雖然幾乎每天都在公司打照面，但我仍然沒能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是殘酷，是冷漠，是精明，還是什麽呢？目前我能確定的只有天使美貌而已。
表演就那麽俗套地進行著。
臺下的粉絲應該也一樣，不是自家愛豆就低頭刷手機。偶也有驚為天人的表演，那就是垂直入坑現場了。
我想起當年我心疼樸智旻太拼命的時候，他告訴我的：
“總要給臺下的人一個只選擇你的理由吧。”
是啊，選擇你，只看你。
這樣才能存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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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觀眾席】
一路田柾國都沒有說話，我也沒有。
記憶會說謊，以為忘得幹幹凈凈了，其實只是選擇視而不見而已。
剛入座，手機就響了。
是鄭允仁打來的。
“餵？”
“看後面。”
金碩珍把我和小國安排在了第二排位置，我站起來往後看，允仁就站在兩排開外的位置。朝我揮著手的，揚著眉毛的允仁，和三年前我認識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太遠了，出去聊聊。”
允仁背著她的“望遠鏡”相機，鏡頭太笨重了，顯得整個設備巨大，尤其是在她精瘦的身材的映襯下。
走到會場外的過道。
“我就知道你會來。”
“嗯，托你的福。現在我想拿到什麽票都行，嘿嘿。”
我不解地擡眉。
“不過，你現在正式進金氏了？怪不得沒空聯系我，演出也不去了。”
“嗯，”我淡淡地笑著，“現在我不是無業游民了嘛，之前那段時間，真的很謝謝你。”
“什麽啊，”她輕輕打在我身上，“不是朋友嗎，說什麽呢，不想理你了。”
我佯裝乞求的樣子，兩手拉著她的一只手臂。
“嗚嗚嗚，允仁生氣了，怎麽辦哇……”
正當我以一個很搞笑的姿態“撒嬌”時，我看到鄭允仁的表情不大對，有種意外，又有喜悅。
我想完了……
“啊，是小夢啊，好巧。”
熟悉又陌生的，三哥的聲音。
我尷尬地松開允仁，然後扭頭就看到三哥走在前面，後邊跟著樸智旻，還有三兩走來的FD其他成員。
“啊……三哥好。”
雖然一直這麽三哥三哥地叫著，但是最開始這麽叫，也是因為樸智旻吧，該死的，改也改不掉。
“三哥今天是開場嗎？”
“嗯，和成員們一起。”
“那號錫哥，fighting！”
他點點頭。
好像還要說點什麽的時候，被成員拉走了。
“允仁，走吧。準備好拍你家崽了嗎？”
當我扭頭再看鄭允仁的時候，我看到她滿眼都是小桃心，深情地望著樸智旻遠去的方向，我真是的無語……她堂哥是鄭號錫的話，那不是想見就見嗎。
不像我。
想見的時候見不到，能見到的時候不敢見，見到了，還不如不見。
雖然還是想要選擇性忽略樸智旻，但還是無法避免地註意到他標志性的失落表情。舞臺表現不好時會露出的那個表情，我去會議室找他時，他臉上的表情。
不要讓我看到，拜托了。
你會讓我動搖的。那些我不該有的念頭。
70.
回到座位的時候，會場的燈已經暗下來了。
我的所有聽覺，淹沒在臺下的飯興奮的呼喊聲裏。在這無盡的嘈雜裏，等著我的，那明朗的臉龐，為我停留的，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
今晚會有一臺攝像找到你。
那是因為金碩珍，給了他們你的位置。
而我找到你。
那是因為……
我朝小國招招手，
然後向他小跑而去。
“姐姐，我等了你好久。”
我摸摸他的頭：“知道啦，是允仁姐姐，很久沒見了，就多聊了一會。”
小國不說話。
“今天是有小任務的噢，要好好完成，知道不？”
“知道了……耳朵要起繭了，姐姐好啰嗦……”
我手握著拳頭裝作要打他的樣子。
而小國自然地鉆到我懷裏。
“我會好好完成的，為了姐姐。”
小國，你瘦了。
瘦了好多。
我感受他結實的肌肉，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骨骼，竟有些許硌人。
可當我想開口的時候，突然舞臺上升騰起煙霧，大屏幕開始播放intro視頻。
“小國，我們看演出吧。”
熱場是最難的。
如果一開始場子沒熱好，那後邊也很難再high起來了，S市晚會請到FD開場，確實是明智的選擇。龐大的粉絲基礎，加上藝術家般的舞臺實力，不用看也知道是來炸場子的。
何況是在現場呢。
舞臺燈光徐徐亮起，昏暗的會場，一下變得耀眼起來。
從舞臺後方走來的七個人。
這次的concept（概念）是什麽呢，上半年已經回歸了一次，大概是沿用了最近一次回歸的概念吧。
金氏是一個神奇的公司。金碩珍童星出身，年紀輕輕就自己創立了金氏娛樂，從小公司一路堅持到了現在。
FD也是一個神奇的團。出道時的HIPHOP風格概念褒貶不一，第二年走少年風大勢初顯，第三年以後又再次吸粉無數，可謂少年終成王。
但七個人的團，我熟悉的也只有鄭號錫和樸智旻而已。
單單樸智旻而言，真的是個粉身碎骨的人，所以什麽樣的概念，也都能消化得很好。
我還記得很清楚，小國對我說他很尊敬樸智旻的時候。
我不覺得他在說謊，更不覺得他在反諷什麽。
就連當初的白小夢。
也覺得樸智旻是一個很優秀的舞者，一個很優秀的，人。
71.
可我沒想到，這次的開場曲，居然用的是FD出道曲。
在樸智旻還是金氏旗下練習生的時候，白小夢成為了他的戀人。
接近出道的時候，樸智旻真的沒有黑夜白天。
我等到的，也只有出道前在待機室打來的一通電話而已。
總是情不自禁地回憶起過去呢。
但我從來沒有怪過樸智旻。
為了出道拼命練習，為了在層出不窮的各種團中存活下來而粉身碎骨，甚至和金俞娜炒緋聞，我都不怪他。
他已經那麽優秀了，還那麽努力，我還有什麽理由去怪他呢。
到樸智旻的part了。
這段舞蹈，這段歌詞，當年那個剛剛出道的樸智旻，練習了多少遍呢。
強烈的HIPHOP風，飯們口中的奶音怒吼，三年前的樸智旻仿佛就在眼前。
時間讓他更游刃有餘了，透過歌詞，透過舞蹈線條傳達的極具侵略性與感染力的舞臺野心，卻一點都沒有變。
樸智旻永遠讓人移不開眼睛。
也許，是他的愛太耀眼了吧。
而我們，卻永遠不能見到太陽。
不知道為什麽嘴角忍不住上揚，盡管眼眶已經快承受不住模糊視線的淚水。
在這無限的吶喊聲中，我只聽到你的聲音。
不愧是你，樸智旻。
我沒有再期待你朝我走來。
雖然我的視線註定只能為你停留。
72.
就在這時候。
我和小國默契地捕捉到了鏡頭的存在。
瞬間對視後，小國很自然地用練習了無數遍的角度，無數遍的表情，停在鏡頭前，只輕輕地一瞥，只看似輕輕地一瞥。
“小國，棒！”
鏡頭一撤，我就把頭轉向小國。
而田柾國一臉臭屁地看著我。
這小孩。
S市晚會設有嘉賓席和觀眾席。
在舞臺的兩側，是嘉賓席，方便上下場。正對舞臺稍遠些的是範圍更大的觀眾席。坐前排的要麽是像我和小國這樣的活動相關人員，要麽是允仁這種，堂哥是FD成員的，要麽就只能是歐氣爆棚，網速還巨快的粉絲了。
觀眾席和嘉賓席之間，就這個人畜難分的距離。
但能看到FD下場的時候，對著同一個方向不斷鞠躬。
那仿佛與世疏離的人吶，貴公子般端正地坐著的，不就是我們的理事大人嗎。
經紀人培訓結束以後，跟金碩珍的接觸就比以前少了很多。
雖然幾乎每天都在公司打照面，但我仍然沒能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是殘酷，是冷漠，是精明，還是什麽呢？目前我能確定的只有天使美貌而已。
表演就那麽俗套地進行著。
臺下的粉絲應該也一樣，不是自家愛豆就低頭刷手機。偶也有驚為天人的表演，那就是垂直入坑現場了。
我想起當年我心疼樸智旻太拼命的時候，他告訴我的：
“總要給臺下的人一個只選擇你的理由吧。”
是啊，選擇你，只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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