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想和白小夢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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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想和白小夢之間
73.
我看著專心於舞臺的小國。又心酸起來，都踏進了這個圈子，以後的路又會容易多少呢，小國才十八歲啊。
就這麽出神的時候。
舞臺已換了主場。
是金俞娜啊。
知道她已作為唱跳歌手solo出道多年了，但沒想到業務能力這麽強。是因為距離很近嗎，用不著大屏幕，整個場子，都寫著金俞娜的名字。她在舞臺上的一顰一笑，就算是不經意的比心，wink，都分毫不差。
歌曲過半的時候。
我才註意到，這些伴舞好像是金瑞恩那個團？找了半天才認出的小姑娘，雖然也毫無臺下溫柔扭捏的樣子，可氣勢完全被壓住了。果然solo的都是怪物啊。
已是半個圈內人的我，對於前情敵，也不得不respect。
“小國，你看到金瑞恩了嗎？”
田柾國朝我點頭。
我拿一只手遮住他的視線。
“不許看。”
田柾國抓著我的那只手，順著手的方向，看著我。
“姐姐在害怕什麽啊。她是女愛豆，而且剛出道。”
女愛豆，剛出道。
戀愛禁止，是這個意思吧。
“動心也不行！”
我一本正經地瞪著小國。
“姐姐不相信我，那要我怎麽辦嘛。”田柾國微微揚起眉毛，靠近了一點。
“哼。”
我放下手，又轉向舞臺。
雖然金俞娜的光芒太耀眼。伴舞的甚至都不是舞者，而是愛豆，都搶不了她的風頭，這樣的人，是有多強大的實力、自信，和個人魅力啊。
可就算是找了半天才註意到的金瑞恩，一旦看到她了，我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這種特質也很難得吧。這孩子，以後大概也是大勢。
在進入金氏以後，開始理解很多人，很多事。
理解那些為舞臺粉身碎骨的人，有的是出於熱愛，有的是為了活著；理解曾經的情敵金俞娜，理解為了守護夢想，守護愛的人想要不擇手段的心情，甚至不僅是理解，而是尊敬。理解樸智旻，在白小夢和夢想之間，選擇了夢想。
一會專心，一會出神，一會把目光放在臺上，一會又轉向嘉賓席。
就這麽度過了一個晚上。
這一年的最後一個晚上。
過了今晚，我們就揮別過去吧。
74.
晚會結束已是淩晨，要和小國一起趕往S市某酒店。
金碩珍還算個人，金氏娛樂旗下來參加活動的大小藝人，都安排了同等級的五星酒店，不過不太巧的是，我與小國，和FD在同一家酒店。
那就代表，回去的路會很擠。
私生，狗仔，雖然這半年來也見了不少，但我心裏有數，有了FD，這次會格外多。
不過晚會結束後，FD還有采訪，只要趕緊回酒店，不會太麻煩，況且小國看起來也已經很疲憊了。
剛踏進酒店房間門，小國就直奔最近的那張床，垂直倒下。
“誒小國，先卸妝，還要洗澡。”
“明天再說吧……”小國嘟囔著，以微弱的聲音。
“那你朝著天花板躺，我幫你卸妝。不然明天皮膚出問題了，回去我還要被金碩珍罵。”
田柾國乖乖地翻過身，仍然閉著眼睛。
年輕就是好啊，想睡就能睡著。
幫小國卸完妝，手裏拿著用過的卸妝棉，酒店的落地窗外，S市仍然車水馬龍。望著一簇簇亮著的華燈，今晚可能，也無法入眠了。
酒店的浴缸還不錯，剛好睡不著，不如泡個澡。
放好熱水，把整個人都浸到水面以下。
走到這一步，都是對的嗎。
耳邊是柔和的水聲。
還有電話鈴聲。
“小夢，睡了嗎，要不要一起喝酒。”
是鄭號錫。
“在哪？”
“頂樓。吧臺。”
原來酒店的頂樓是開party的場地。
原來金氏直接壕到把整個酒店都包了。
但是，等著我的，只有三哥一個人。
在我出聲之前，他側著身站著，盡管已經裹了羽絨服，還是能看出三哥的身子好薄，像紙片。
“三哥。”
“看來我賭對了。要是小夢睡了，我就只能一個人喝酒了。”
雖然燈都開著，卻有種獨特的落寞，天又冷。只有兩個腦子不正常的人，要在這裏喝酒。
倒上兩杯酒，和鄭號錫面對面坐著。
“三哥，是不是有事想說。”
“這麽快就切入主題？一口還沒喝呢。”說完就淺淺地喝了一口。
在後臺就見過面的號錫哥，好像在那個時候就有話要說。
“小夢是智旻的初戀呢。”
……
雖然真的沒聽樸智旻提起過前女友之類的，但這個問題我好像真的沒有想過。搞什麽，鄭號錫，要跟我聊樸智旻？
“雖然我比小旻大一歲，但他比我要早進公司。不知道這麽說行不行，在你出現之前，小旻就是個除了夢想什麽都沒有的白癡。”
“三哥，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待機室隔音不太好，我在門邊，碰巧聽見了一些話。”
待機室的，門的背後。
“這些話本來應該由小旻說比較好噢，可是我怕小夢因為誤會，不相信他說的話。”三哥又喝了一口酒，垂眼，“在夢想和小夢之間，我覺得樸智旻選的是你。”
“那金俞娜怎麽解釋。”
“如果拒絕金俞娜的後果，就是曝光你呢。雖然對素人動手很不齒，但能威脅到樸智旻。”三哥看著我，眼裏是覆雜的情緒，“還要問嗎，喝酒吧。”
拿起手裏的杯子，一飲而盡。
劃過嗓子，全都填進胃裏，連同翻湧的情緒。
75.
“是樸智旻叫你來解釋的嗎。”
鄭號錫搖搖頭：“不是噢，是我怕小夢睡不好。”
我還記得半年以前，第一次站在在金氏娛樂的天臺上。
鄭號錫笑著說，“白小夢，全世界的男人都得喜歡你嗎？哪有這樣的好事。”
鄭號錫，你喜歡我吧。
不然為什麽每次孤立無援的時候，你都恰好在呢。
“如果放棄的是我呢。”
樸智旻選擇了夢想，放棄了我嗎。可先離開的，始終是我白小夢啊。
“那是因為你沒有意識到小旻那麽地……”
“那麽地愛我？”我端起再一次倒滿的酒杯，“是樸智旻更愛我，還是三哥更……”
“小夢。”
鄭號錫的語氣明顯地冷淡下來。
白小夢，不要越界。
我對著被我舉高的酒杯，傻笑著。
“謝謝三哥告訴我這些。”
如果不是鄭號錫，可能我再也沒機會了解到了吧。樸智旻最初的，也是最後的深情。
至於三哥和我之間。
是新鮮感，是欣賞，是朋友間的依賴，即便同一種感情，也可以做不同的選擇，會有不同的答案。我不想再無處可去了。
不過。
“號錫哥，下一次我保證，不會讓你來救我了。我會，變得很強很強的。”
“那就為很強，很強的，白小夢。幹杯。”
鄭號錫舉起酒杯。
玻璃的材質在燈的照耀下折射並不刺眼的光。他的眼裏，閃過一絲快要覺察不到的落寞。
76.
聊了那麽久，卻一直都在聊別人，這就是三哥的本意嗎，還是刻意的疏離呢。
“允仁還好嗎？”
鄭號錫揚起眉毛看著我，他整個腦袋都紅了。不過我應該也沒好到哪裏去。
“三哥一直不聊自己，我也不好意思問。”
“你還會不好意思？”
“當然啦，好歹我也是女孩子。”低著頭，想起半年前，在鄭家別墅的那幾天，尤其是演唱會過後的那個晚上，“謝謝三哥照顧我，一直……”
樸智旻從當練習生的時候就是個有野心的孩子，當他還僅僅是舞者的時候，眼神裏也能看到清晰的野性，那是少年終將成王的伏筆。
但號錫哥好像不一樣。和小國差不多的，因為負債進了金氏，幾乎是走投無路的選擇。
“一直沒有說，號錫哥，謝謝你成為了愛豆。”借著微醺的酒勁，趁著我還有勇氣。
“都是允仁那丫頭說的對吧，唔……其實偶爾也會想，如果一輩子都是地下舞者，怎麽樣。但我沒有小旻那麽好的運氣，如果不出道，也許就不能認識小夢了。”
我認真地聽著。
三哥好像因為認識了我而感到開心呢，我也是。
雖然偶爾自己都覺得自己很麻煩。
我現在就，不要臉地原諒自己吧。
至於樸智旻。
在夢想和白小夢之間，
樸智旻要是選了白小夢。
那就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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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專心於舞臺的小國。又心酸起來，都踏進了這個圈子，以後的路又會容易多少呢，小國才十八歲啊。
就這麽出神的時候。
舞臺已換了主場。
是金俞娜啊。
知道她已作為唱跳歌手solo出道多年了，但沒想到業務能力這麽強。是因為距離很近嗎，用不著大屏幕，整個場子，都寫著金俞娜的名字。她在舞臺上的一顰一笑，就算是不經意的比心，wink，都分毫不差。
歌曲過半的時候。
我才註意到，這些伴舞好像是金瑞恩那個團？找了半天才認出的小姑娘，雖然也毫無臺下溫柔扭捏的樣子，可氣勢完全被壓住了。果然solo的都是怪物啊。
已是半個圈內人的我，對於前情敵，也不得不respect。
“小國，你看到金瑞恩了嗎？”
田柾國朝我點頭。
我拿一只手遮住他的視線。
“不許看。”
田柾國抓著我的那只手，順著手的方向，看著我。
“姐姐在害怕什麽啊。她是女愛豆，而且剛出道。”
女愛豆，剛出道。
戀愛禁止，是這個意思吧。
“動心也不行！”
我一本正經地瞪著小國。
“姐姐不相信我，那要我怎麽辦嘛。”田柾國微微揚起眉毛，靠近了一點。
“哼。”
我放下手，又轉向舞臺。
雖然金俞娜的光芒太耀眼。伴舞的甚至都不是舞者，而是愛豆，都搶不了她的風頭，這樣的人，是有多強大的實力、自信，和個人魅力啊。
可就算是找了半天才註意到的金瑞恩，一旦看到她了，我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這種特質也很難得吧。這孩子，以後大概也是大勢。
在進入金氏以後，開始理解很多人，很多事。
理解那些為舞臺粉身碎骨的人，有的是出於熱愛，有的是為了活著；理解曾經的情敵金俞娜，理解為了守護夢想，守護愛的人想要不擇手段的心情，甚至不僅是理解，而是尊敬。理解樸智旻，在白小夢和夢想之間，選擇了夢想。
一會專心，一會出神，一會把目光放在臺上，一會又轉向嘉賓席。
就這麽度過了一個晚上。
這一年的最後一個晚上。
過了今晚，我們就揮別過去吧。
74.
晚會結束已是淩晨，要和小國一起趕往S市某酒店。
金碩珍還算個人，金氏娛樂旗下來參加活動的大小藝人，都安排了同等級的五星酒店，不過不太巧的是，我與小國，和FD在同一家酒店。
那就代表，回去的路會很擠。
私生，狗仔，雖然這半年來也見了不少，但我心裏有數，有了FD，這次會格外多。
不過晚會結束後，FD還有采訪，只要趕緊回酒店，不會太麻煩，況且小國看起來也已經很疲憊了。
剛踏進酒店房間門，小國就直奔最近的那張床，垂直倒下。
“誒小國，先卸妝，還要洗澡。”
“明天再說吧……”小國嘟囔著，以微弱的聲音。
“那你朝著天花板躺，我幫你卸妝。不然明天皮膚出問題了，回去我還要被金碩珍罵。”
田柾國乖乖地翻過身，仍然閉著眼睛。
年輕就是好啊，想睡就能睡著。
幫小國卸完妝，手裏拿著用過的卸妝棉，酒店的落地窗外，S市仍然車水馬龍。望著一簇簇亮著的華燈，今晚可能，也無法入眠了。
酒店的浴缸還不錯，剛好睡不著，不如泡個澡。
放好熱水，把整個人都浸到水面以下。
走到這一步，都是對的嗎。
耳邊是柔和的水聲。
還有電話鈴聲。
“小夢，睡了嗎，要不要一起喝酒。”
是鄭號錫。
“在哪？”
“頂樓。吧臺。”
原來酒店的頂樓是開party的場地。
原來金氏直接壕到把整個酒店都包了。
但是，等著我的，只有三哥一個人。
在我出聲之前，他側著身站著，盡管已經裹了羽絨服，還是能看出三哥的身子好薄，像紙片。
“三哥。”
“看來我賭對了。要是小夢睡了，我就只能一個人喝酒了。”
雖然燈都開著，卻有種獨特的落寞，天又冷。只有兩個腦子不正常的人，要在這裏喝酒。
倒上兩杯酒，和鄭號錫面對面坐著。
“三哥，是不是有事想說。”
“這麽快就切入主題？一口還沒喝呢。”說完就淺淺地喝了一口。
在後臺就見過面的號錫哥，好像在那個時候就有話要說。
“小夢是智旻的初戀呢。”
……
雖然真的沒聽樸智旻提起過前女友之類的，但這個問題我好像真的沒有想過。搞什麽，鄭號錫，要跟我聊樸智旻？
“雖然我比小旻大一歲，但他比我要早進公司。不知道這麽說行不行，在你出現之前，小旻就是個除了夢想什麽都沒有的白癡。”
“三哥，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待機室隔音不太好，我在門邊，碰巧聽見了一些話。”
待機室的，門的背後。
“這些話本來應該由小旻說比較好噢，可是我怕小夢因為誤會，不相信他說的話。”三哥又喝了一口酒，垂眼，“在夢想和小夢之間，我覺得樸智旻選的是你。”
“那金俞娜怎麽解釋。”
“如果拒絕金俞娜的後果，就是曝光你呢。雖然對素人動手很不齒，但能威脅到樸智旻。”三哥看著我，眼裏是覆雜的情緒，“還要問嗎，喝酒吧。”
拿起手裏的杯子，一飲而盡。
劃過嗓子，全都填進胃裏，連同翻湧的情緒。
75.
“是樸智旻叫你來解釋的嗎。”
鄭號錫搖搖頭：“不是噢，是我怕小夢睡不好。”
我還記得半年以前，第一次站在在金氏娛樂的天臺上。
鄭號錫笑著說，“白小夢，全世界的男人都得喜歡你嗎？哪有這樣的好事。”
鄭號錫，你喜歡我吧。
不然為什麽每次孤立無援的時候，你都恰好在呢。
“如果放棄的是我呢。”
樸智旻選擇了夢想，放棄了我嗎。可先離開的，始終是我白小夢啊。
“那是因為你沒有意識到小旻那麽地……”
“那麽地愛我？”我端起再一次倒滿的酒杯，“是樸智旻更愛我，還是三哥更……”
“小夢。”
鄭號錫的語氣明顯地冷淡下來。
白小夢，不要越界。
我對著被我舉高的酒杯，傻笑著。
“謝謝三哥告訴我這些。”
如果不是鄭號錫，可能我再也沒機會了解到了吧。樸智旻最初的，也是最後的深情。
至於三哥和我之間。
是新鮮感，是欣賞，是朋友間的依賴，即便同一種感情，也可以做不同的選擇，會有不同的答案。我不想再無處可去了。
不過。
“號錫哥，下一次我保證，不會讓你來救我了。我會，變得很強很強的。”
“那就為很強，很強的，白小夢。幹杯。”
鄭號錫舉起酒杯。
玻璃的材質在燈的照耀下折射並不刺眼的光。他的眼裏，閃過一絲快要覺察不到的落寞。
76.
聊了那麽久，卻一直都在聊別人，這就是三哥的本意嗎，還是刻意的疏離呢。
“允仁還好嗎？”
鄭號錫揚起眉毛看著我，他整個腦袋都紅了。不過我應該也沒好到哪裏去。
“三哥一直不聊自己，我也不好意思問。”
“你還會不好意思？”
“當然啦，好歹我也是女孩子。”低著頭，想起半年前，在鄭家別墅的那幾天，尤其是演唱會過後的那個晚上，“謝謝三哥照顧我，一直……”
樸智旻從當練習生的時候就是個有野心的孩子，當他還僅僅是舞者的時候，眼神裏也能看到清晰的野性，那是少年終將成王的伏筆。
但號錫哥好像不一樣。和小國差不多的，因為負債進了金氏，幾乎是走投無路的選擇。
“一直沒有說，號錫哥，謝謝你成為了愛豆。”借著微醺的酒勁，趁著我還有勇氣。
“都是允仁那丫頭說的對吧，唔……其實偶爾也會想，如果一輩子都是地下舞者，怎麽樣。但我沒有小旻那麽好的運氣，如果不出道，也許就不能認識小夢了。”
我認真地聽著。
三哥好像因為認識了我而感到開心呢，我也是。
雖然偶爾自己都覺得自己很麻煩。
我現在就，不要臉地原諒自己吧。
至於樸智旻。
在夢想和白小夢之間，
樸智旻要是選了白小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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