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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嬌縱千金的茶味小妖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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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嬌縱千金的茶味小妖仆(5)

車夫與夥計坐在馬車馭位,隔著車簾,哆哆嗦嗦哭訴著。

但說了許多,始終沒有說清楚來龍去脈,翻來覆去都在說孫掌櫃死得如何慘烈。

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裏,整個房間裏到處都是血。

胸前還空了一大塊,心臟還被人挖了出來,不知所蹤。

“聽裏面的夥計說,孫掌櫃雙眼瞪得大大的,眼睛怎麽都合不上,是死不瞑目啊!這種極其殘忍的殺人手段,一定是妖,一定是有吃人心的妖在作祟!”

“快看,姜家的人來了!不管是吃人心的妖,還是其他的妖,有姜老爺他們在,一定都沒有好下場。”

“什麽姜老爺?誰不知道姜老爺和姜大少爺外出收妖去了,馬車裏一定是姜夫人了。”

馬車剛停在孫掌櫃的院子外,就聽到外面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馬車裏坐著姜夫人,姜茶茶,翡翠以及一只兔子。

晏辭頂著兩只狼耳朵,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

姜夫人側首看了一眼懷裏還抱了只兔子的姜茶茶,嘆了口氣低聲道:“這種事為娘去來可以了,你說你非要跟我來做什麽,你就不要下馬車了,讓他們再將你載你回去。”

“我才不要。”姜茶茶立馬拒絕,“我就要跟著你,有娘在,我相信娘一定會保護好女兒的。”

姜夫人拿她沒辦法,只能讓她跟著。

外面的見到姜夫人從馬車上下來,更激動了,再一看同行的還有坐著輪椅的姜三小姐,空氣靜止了一瞬。

這位大小姐來做什麽?

添亂嗎?

他們盡可能的忽視掉姜茶茶,望著姜夫人急切道:“姜夫人,孫掌櫃被妖殺了!你們一定要把這殘忍的妖物抓了為民除害啊!”

“有夫人在,大家還怕什麽,我相信姜夫人肯定能抓到罪魁禍首。”

隨後又有幾個人捧哏。

完全不給姜夫人他們說話的機會。

幾人正要跟著夥計進去,就聽到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還伴隨著嗒嗒的馬蹄聲,所有人讓開一條道路循聲看去,就見兩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領著一隊護衛逼近。

其中一位黑色勁裝,腰間還配著一柄長劍的少年郎翻身利落下馬,瞧著分外的恣意灑脫。

隨行護衛接過韁繩牽馬。

少年大步走到姜夫人跟前,抱拳喊了一聲:“娘。”

眼前這位看起來放蕩不羈的少年就是原主的二哥,姜家的二少爺姜涼城了。

原主是嬌縱任性,這位二少爺說好聽點就是桀驁不馴,通俗來說就是一直處於叛逆期。

姜老爺和姜大少爺在斬妖除魔上,向來是不講任何情面,落在他們手中的妖,只有死路一條。

而這位而少不滿他們如此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曾多次據理力爭都無果,又見自家妹妹是個心狠手辣動不動就虐殺妖人,家裏人都不曾制止,一氣之下收拾包袱離家出走。

姜涼城和原主不對付到什麽程度呢,從原主被毒蜘蛛所傷命懸一線到現在,她只見過姜涼城一面,對方在她躺在床上的時候還不忘告誡她,既然沒死以後就好自為之。

對於這個從小就欺負自己的二哥,在原主心裏,對方雖然還活著,但和死了也沒什麽兩樣,她只認姜涼垣一個哥哥。

姜涼城出走,但一直都沒出彧城,而是到了南城趙家,跟著自己的好兄弟趙修曜身邊做事。

這另一位翻身下馬,笑起來還帶著兩個酒窩,分外有親和力,讓人生不出任何設防之心的少年就是趙家的獨苗趙修曜了。

姜家是捉妖世家,彧城的百姓敬畏他們。而趙家是生意人,常常會施粥布善,給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免費看診,還設立了專門的人員為城中百姓處理一些覆雜的鄰裏糾紛。比著姜家,趙家更相當於郡守的存在。

姜涼城瞥了一眼姜茶茶懷中的兔子,聞到若有似無的妖氣,撇了撇嘴,到現在還不忘虐待這些妖,也不知道這只兔子能活幾天。

他怎麽就有這麽一個蛇蠍心腸的妹妹。

趙修曜拱手道:“姜伯母,三小姐。”

姜家和趙家常有往來,原主和趙修曜也稱得上一句青梅竹馬,只不過中間橫著一個姜涼城傳話,雙方都沒有什麽好印象就是了。

姜夫人和姜茶茶沖他微微頷首,都沒有搭理姜二少。

姜涼城半點都不在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母親也真是,人命關天的事,做什麽還帶著姜茶茶這個拖油瓶。

“趙家也來人了,這下定能更快的抓住那妖物。”

“是啊!趙家和姜家都在,我們就不怕了。”

聽到這話,趙修曜沖鄉裏鄉親拱手道:“諸位請放心吧,有姜夫人在,一定能盡快找出兇手以慰孫掌櫃在天之靈。”

姜茶茶多想問一句要是抓不到呢?

姜茶茶仰著頭,一臉不解:“趙大哥,你帶這麽多人過來做什麽?”

“我聽涼城說伯父和涼垣哥外出捉妖去了,想著伯母身邊的人手或許不夠,特地帶了一些人過來,希望有幫得上忙的地方。”

“大家都別在這說這些客氣話了,我們先進去瞧瞧到底是怎麽回事吧。”姜涼城瞥了一眼姜茶茶說道。

趙修曜命護衛將宅院層層圍住,隨後他們一行人隨著夥計進去。

孫掌櫃住的地方在宅院最裏,還要經過平時放妖物的院子,再穿過一道門才到主屋正廳。

剛進門就聽到正廳裏傳來的哭聲。

“誰在哭?”趙修曜問。

“是掌櫃夫人。”

知道姜家人來了,孫夫人在丫頭的攙扶下迎他們進去。

她一雙眼睛腫成了核桃,喉嚨也嘶啞的厲害:“這裏就是我夫君他……”

話說到一半就哽咽的再也說不出來。

看她站都站不住,趙修曜連忙讓丫頭摻著她回正廳休息。

隨行的兩個護衛推開了門,在看到房間裏景象後,陡然僵住,一股寒氣陡然從腳底曼延到身體的每一處,牙齒都直打哆嗦。

正如大家所說,房間裏到處都是血。

躺在地上的人,胸口是一個血洞。

趙修曜和姜涼城往裏面看了一眼,兩人也好不到哪裏去,趙修曜反應最大,捂著嘴直接扶著廊下的柱子吐了起來。

姜涼城轉身攔著姜夫人,慘白的嘴唇翕動:“娘,別看了!”

他也見過不少命案現場,被掏空心的也有,但如此血腥的還是頭一次見。

孫夫人哭得更大聲了。

姜茶茶把懷裏的兔子給翡翠,隨後自己轉著輪椅就要靠近。

“你做什麽!”姜涼城一把按住她的輪椅,沈聲問道。

“當然是看看孫掌櫃到底是怎麽死的,讓開。”

姜夫人也跟著攔她。

“娘,我們來這裏就是要確定孫大夫是怎麽死的,找出兇手,不進去看,怎麽找到線索。”

對於在末世待過,見慣血腥場面的人來說,想象不到還有什麽更可怕的。

姜涼城冷嗤一聲:“別被嚇得晚上做噩夢。”

“二哥這麽清楚,看來二哥噩夢沒少做啊。”

不顧他鐵青的臉色,姜茶茶讓兩個護衛擡著自己進去,姜夫人也很在她身後,只是看到孫掌櫃的死狀後,再也沒勇氣踏進房間一步,站在門口,註意力全都放在姜茶茶身上。

只是心口被人掏空了,其他都完好,看過屍體以後,又在房間裏四處打量起來。

“三小姐的勇氣實在是令人欽佩。”趙修曜再也維持不住笑臉,幹巴巴說道。

姜涼城又是一聲不屑的冷哼:“從小到大她不知道虐殺了多少妖人,不怕也沒什麽稀奇的。”

“你閉嘴!”聽他這麽陰陽怪氣的說話,姜夫人剜了他一眼呵斥道,“她是你妹妹,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姜涼城小聲嘀咕。

姜茶茶全當姜涼城在放屁。

敢在姜夫人發火前,對姜夫人道:“娘,你讓人請丁大夫過來一趟吧。”

帶他們進來的夥計忙道:“小的這就去把丁大夫請來。”

“人都死透了,叫大夫來還有什麽用。”姜涼城聽到她說話就想反駁。

“大夫除了治病救人,還能驗傷驗屍,二哥,我知道你蠢,不用再強調了。”

“你!”趙修曜拍了拍姜涼城的肩膀,“別生氣,你妹妹說的挺對的。”

見好友都和她一起來擠兌自己,姜涼城臉色更臭了:“一眼都能看出來是妖殺的,還有什麽好驗的,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找到底是什麽妖殺了他。”

趙修曜註意到什麽,顧不上心裏湧上來的寒意往房間裏走去,圍繞著桌子走了兩圈,觀察著桌子和地面,隨後面色凝重道:“不一定是妖。”

姜茶茶訝異。

讚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來她二哥這位好友比他聰明的多。

“不是妖?”姜涼城視線避開地上的屍體,“把人的心掏出來,不是妖做的是什麽?”

“二哥不是覺得這世間人和妖都要好壞、善惡之分,妖和人都應該得到公平的對待,不能一棒子打死。

怎麽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覺得妖確實比人更殘忍啊?挖人心的就一定是妖似的?那你之前教訓我所說的話算什麽?”

姜涼城被她說得楞住。

很想反駁自己不是這個意思,可又理虧,沒有反駁的點。

他在看到屍體後,的確是下意識認為一定是妖所為。

她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牙尖嘴利了?

姜茶茶沒和姜涼城繼續鬥嘴的心思,轉著輪椅到門邊,由護衛擡著她越過門檻。

“去前院找那些夥計問問話吧。”

除了那個去叫孫掌櫃的,其餘的夥計都站成一排。

其中一個夥計看姜茶茶的眼神尤為熱切,熱切中又帶著心虛和不安。

趙修曜把人揪出來:“做什麽一直盯著三小姐?”

夥計嚇了一大跳,顫顫巍巍說起了原因。

他認為三小姐神機妙算,早就察覺到孫掌櫃會出事,才會給掌櫃的一道趨吉避兇的符。

結果呢,孫掌櫃把符給了他,少了這道保命符,掌櫃的死了,他就認為掌櫃的死也有他的原因。

所以看到姜茶茶才會敬畏又心虛。

“就她?”姜涼城把不屑掛在臉上,“她神機妙算?畫的符還能趨吉避兇?”

“比不上二哥,畫符都不知道如何下手。”白了姜涼城一眼後,她對夥計道,“我沒有看人觀命的本領,並不知道孫掌櫃會遭此災,給孫掌櫃符箓也只是碰巧了,不過那張符你可以留著。”

這一點她還真沒撒謊,她之前從未學過占蔔之術,畫符煉丹倒是必修的功課。

魏小冬不管他們怎麽說,心裏就認定了三小姐一定還是有點本領的,那張符絕對會讓他小兒好好帶在身上。

聽到他們又問誰先發現的屍體,最邊的一個夥計說道:

“是夫人,掌櫃晌午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我們大家都見了,吃過飯後掌櫃的就回了後面。掌櫃和夫人住的地方,平時兩個丫鬟負責,我們這些夥計沒什麽事兒不會到後面去。

夫人她昨個兒回了娘家了,今天回來的,也是夫人到了後面我們才知道掌櫃的死在了房間裏。”夥計說話時雙腿都在打著哆嗦。

“掌櫃平時有沒有得罪什麽人?這幾天有沒有不對的地方?”

所有人皆是搖頭。

“那天三小姐走後,掌櫃的就和往常一樣,讓我們把這些妖人都帶到珍饈閣,晚上來了許多人,妖人賣出去了七七八八價錢都很喜人,掌櫃的還挺高興,當天晚上就給我們每人發了一兩銀子,夫人在次日也買了許多東西回娘家了,沒什麽不對的。”

珍饈閣是一家酒樓。

是孫掌櫃和他胞弟合開的。

不過他一般都守著院子裏的這些妖,酒樓則是孫掌櫃的弟弟出面經營。

每月逢初一、十五的晚上,孫掌櫃都會把妖人和一些小妖掛上牌子在珍饈閣售賣,價高者得,這是彧城不少人都知道的規矩。

他們又叫來了孫夫人,和夥計說得差不多。

孫夫人抹著淚驟然想到了什麽,“也就是十五那天晚上,妖人賣出去賺了很多錢,應該很高興才是,可不知道為什麽,很晚了我小叔子和弟媳突然過來了,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他就和小叔子大吵了一架還差點動手,我和弟媳一同給勸了下來。”

“這兩天他有來過嗎?”姜涼城問。

孫夫人搖頭:“我不清楚。”

“昨天晚上還來了一次。”一個夥計說道,“直接去了後面找掌櫃的,有沒有發生爭執我們就不清楚了。”

一個夥計後知後覺說:“平時掌櫃和他也有過爭吵,每次都是賣完一些妖和妖人之後,兩人因為銀錢鬧矛盾,兩個月前他還來鬧過一次。”

“後面你們住的地方有門可以出入嗎?”趙修曜問。

“有,有一道偏門。”

眾人又去後面看了看,發現偏門沒有落鎖,孫夫人說不是自己開的,她出門都是乘馬車,馬廄是在前院,馬車同樣是停在前院。

說著話,丁大夫也到了。

孫掌櫃後腦勺有被砸出來的傷,還在房間地面上找到了些許的瓷器碎渣,孫夫人卻信房間裏少了一只花瓶,總不能妖先用花瓶砸死了,再把人心掏出來。

“說不定妖沒了妖術,只能用這種辦法呢?”

姜茶茶指著地面上一個碎裂的茶杯,還有對面一個完好,茶水用了一半的茶杯,問姜涼城:“要是你賣妖和妖人,會有心請妖怪坐下來喝茶嗎?”

丁大夫接著說:“妖怪挖人心,一般都是用爪,切口不會有這麽完整,也不會把那閑工夫把人衣服先扯開,應當是見他死了以後,想逃脫嫌疑嫁禍到妖的頭上才這麽做的。”

“如果是人為的,從這裏出去,一路上一定會有人看到。”

“姜二少,你也是在彧城長大的,該清楚知道北街比不了南面幾條街,這裏多數都是做一些晚上營業的生意,繞巷避開人走是有可能的。

趙少爺帶了這麽多護衛,總不能沒有用武之處吧,沿著小門尋線索一路尋到孫掌櫃弟弟那裏,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給你們這個或許用的上。”她從腰間拿出一張符箓,“能讓人開口說真話的黃符,姜二少,你這麽聰明,肯定會用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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