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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嬌縱千金的茶味小妖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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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嬌縱千金的茶味小妖仆(6)

“信她?不如求神。”

姜涼城他們出了孫掌櫃家的院子,就摸出姜茶茶給的黃符並在指尖,話音裏充滿了不屑。

趕在他隨手丟在路邊之前,身側的趙修曜出聲:“等一下,好歹是人家小姑娘的一片心意,有沒有用,憑著這份心意,也不能丟了不是?”

“你倒是會做這個好人。”他隨手將符箓給了趙修曜,“你說兇手會是孫掌櫃的弟弟嗎?”

“是不是到了就知道了。”

……

姜茶茶沒留在那等他們調查的結果,一行人又回了姜家。

回到小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晏辭叫到自己身邊來。

她斜靠在榻上,讓翠香搬了個杌子過來。

晏辭坐在杌子上的高度,正好與斜倚靠在榻上的她平視。

他身側還放了張矮案,案上有兩個漆紅色鍍金攢盒,一個裝著一些果脯蜜餞,一個撐著不少瓜子、松子之類的幹果。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指剝著瓜子,姜茶茶一手托腮享受著美人為自己服務,嘴上還不忘了吹噓自己的風光偉績。

把自己誇得人間有地上無。

沖他說完了,見他眼皮都沒動一下,還覺得不盡興:“狼不是很聰明嗎?都教你幾天了,和你說話怎麽還沒學會看著本小姐的眼睛?好氣。”

她憤憤扯著手帕。

手邊小而精致的碟子盛滿了剝好的果仁,他再將碟子遞到她手邊。

姜茶茶瞬間氣消了,吃的那叫一個通體舒暢

擡手敲了敲榻上的炕幾,等他擡眸望過來,又指使著他為自己斟茶。

見他為自己忙前忙後,她還道了聲真乖。

招呼他走近一些,等著他單膝跪在榻旁後,她撐起身子,傾身從攢盒裏捏了一枚蜜餞放置他的唇邊:“看你這麽乖,本小姐賞你的。”

一枚蜜餞也稱的上是賞?

被羞辱的惱恨如同雨後的春筍瘋狂冒芽,緊緊閉著嘴巴也無用,她一手捏著他的嘴巴,迫使他張開嘴,蜜餞被墻餵到他口中。

本該是酸甜可口的果味,然後這種情形下能嘗出的只有苦澀。

她凈手之後,捏著他的耳朵一頓揉捏,指尖又輕輕劃著他眼睛下方的小痣,眸色越來越熱切。

“長得真好看。”她毫不掩飾的感慨,盯著他看了良久之後,他還沒有什麽反應,她先一臉迷離地嘆氣,捂著滾燙的臉頰喃喃,“我日後找夫君定要找這般絕色的,天天看著都能多下幾碗飯。”

嗤。她能不能活到嫁人可不好說。

……

自從她腿受了傷之後,吃飯就再也沒有去過前院。

到了用晚膳的時間點,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姜涼城被趙修曜扯著衣袖,不情不願的站到了小院外,盯著“聽雨院”三個字,恨不得將其盯出來一個窟窿。

“你一個外男怎麽能進後院,這不合規矩。”

聽他拿男女之防說事,趙修曜扯了扯嘴角,笑得極其無辜:“咱們可是為了孫掌櫃的死來的,在生死跟前別的都該放到一邊。”

“兇手已經抓到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姜涼城蹙眉,腳在地上生了根,就是不肯再繼續走一步。

“你說來說去就是不肯進去,是不是因為在這件事上她對你錯,你覺得失了面子,心下羞愧,不好意思見她啊。”

“我羞愧?不好意思見她?真是笑話。”他明知道是激將法,還是冷哼一聲,高視闊步往裏走。

閑著無聊,在院子裏打轉翡翠看到突然進來了兩個男人,正要抄棍把人打出去,定睛一看是二少爺,立馬扯著嗓子喊:“三小姐,二少爺來看您了!”

姜涼城:“……”

“你妹妹身邊的丫鬟,挺有活力。”

“想說沒規矩就直說。”

趙修曜揚眉:“我可沒這麽想。”

等姜茶茶松了口,翡翠才讓兩人進去。

甫一進入東次間就註意到姜茶茶身後站著的少年,他們眸底皆是閃過驚艷,在看到他頭頂上的耳朵,眼中閃過同款惋惜。

長得這麽精致的少年可惜了是個妖。

如此絕色毀在姜茶茶手中當真是可惜了。

見他們都盯著晏辭瞧,姜茶茶放下筷子,扯了扯嘴角:“二哥和趙少爺此次前來,總不會就是為了盯著我的人瞧吧。”

姜涼城率先收回視線,看她的眼神愈發不滿:“你什麽時候才能長進一些?才撿回了一條命,人還在輪椅上坐著,就迫不及待地和這些妖打交道,廢了一雙腿都沒能給你一點教訓?”

“原來二哥今天過來是為了教訓我的啊。”姜茶茶輕飄飄道,“我怎麽樣,有爹娘在就不勞你費心了,翡翠,送客。”

真是晦氣,莫名其妙就被人罵一頓,吃飯都沒胃口了。

守在門口支著耳朵聽的翡翠,聽到送客,悵然若失垂下肩膀,本來還以為他們過來是殺害孫掌櫃的兇手抓到了,結果啥也不是。

“二少爺,趙公子請吧。”

“等一下。”趙修曜忙道,“我們是為了孫掌櫃的事來的,三小姐就不好奇兇手是誰嗎?”

“看你們這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擡眼看著居高臨下睨著自己的姜涼城,淡淡道,“兇手是孫掌櫃的弟弟。”

“你怎麽這麽篤定。”

姜茶茶指著姜涼城:“看他嘍,但凡兇手是個妖,或者是其他什麽人,他臉都不會這麽臭,畢竟他口中一無是處的妹妹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猜到了兇手是誰,可不就是在啪啪打的臉。”

“姜茶茶!”

姜茶茶聳肩:“瞧,惱羞成怒了。”

趙修曜卻笑得開懷:“介意我坐下嗎?”

“你是客人,請坐。”

聽她這麽說,姜涼城也毫不客氣地坐下。

“你說的沒錯,兇手正是孫掌櫃的胞弟,我們到珍饈閣找到他的時候,他帶了血衣袍還沒來得及處理,有小二看到他從酒樓的後門出入,時間和孫掌櫃死亡的時間能夠對上,用了你給的那張符,問出了他把孫掌櫃的心臟丟在了哪。”

人證物證,殺人動機都有了,兇手沒有再嘴硬,一切都交代了。

他和孫大夫因為銀子的事是沒少產生口角,不止是賣妖人和妖分成的問題,還有酒樓的盈利每月都要吵架。

他在酒樓忙裏忙外的,成天不見他的影子,憑什麽賣了妖的錢自己沒份,酒樓盈利的錢要五五分。

他多次去找孫掌櫃談這個問題,換來的只有奚落。

他當時就是氣頭上,腦子一熱,抄花瓶砸了他的腦袋,誰知道人就這麽死了。

他實在是害怕償命,就想著偽造成妖怪吃人心的假象,等過了這個風頭浪尖,就離開彧城。

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快暴露。

如今人兇手已經被帶到彧城專門用來關押犯人的地牢,有姜家和趙家的護衛看守。

“城裏的人都能睡個安穩覺,不用擔心下一個被挖心的是不是自己了。你們還有別的事嗎?”

趙修曜直言問:“不知道三小姐能夠讓人開口說真話的符箓還有沒有?”

“有自然是有的。”她頓了頓,一臉為難道,“只不過,你們應該清楚畫符極為損耗人的心神,還要註入大量的靈力才有作用,我天賦低下,靈力微薄,畫一道符相當於要了我半條命啊,所以啊,我的符千金難求。”

晏辭垂眸瞥了一眼理所當然的姜茶茶,他是親眼看著她畫符的,她一口氣能連畫十幾道符,一道符要了她半條命,她能臉不紅,心不跳說出這種話,也是一種本事。

“你獅子大開口是吧?爹娘是短你吃了,還是短你喝了,你要賺這些昧良心的錢。”

趙修曜還沒開口,姜涼城先拍案而起。

“二哥的腦子才是被妖吃了吧,我自己憑本事掙錢,一沒偷二沒搶,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怎麽就是昧良心的黑錢了。

還是說,二哥高風亮節,擁有著至高無上的風骨節操,為別人做事不留名不圖錢,只為了一腔熱血,只為了造福人類。

我是不是應當向二哥學習這種精神,沒錢了就伸手向爹娘要,爹娘的錢花著安心,花著坦然,快快樂樂的當一個沒有煩惱的小廢物。”

就是翡翠都能聽出來三小姐這是在拐著彎罵人呢。

“你別在這胡攪蠻纏。”姜涼城臉色青白不定,看她的眼神能噴出火來。

“我有哪裏說得不對嗎?請二哥指教。”

趙修曜怕兩人真動了氣吵起來,忙按住姜涼城的手,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對姜茶茶說道:“姜小姐言之有理,您盡管開價。”

趙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姜茶茶伸出一根手指頭:“一符一千兩,不買就別在這浪費口舌哦。”

呵,哪個冤大頭會買。

姜涼城直接冷呵,外加一個白眼。

隨後就看渾身寫著“人傻錢多”的好友迫不及待道:“我要十張,不知道三小姐需要多久畫好?”

姜涼城攔都攔不住。

半刻鐘都不到。

若是這麽說,這符可就不值錢了。

姜茶茶深谙此道,沈吟良久才道:“十張的話,最少也要十天。”

“那行,我先付你一半的錢,餘下的等十天後我再給你。”趙修曜掏出一張銀票,“姜小姐可以拿著銀票到寶豐錢莊兌換銀子。”

十個一千兩是多少?

翡翠掰著十根手指頭,苦大仇深的算著,一萬兩嗎?萬兩白銀,她祖孫都算著,就是在姜家幹幾輩子都見不到這麽多錢。

“趙少爺是個痛快人。”她將銀票收起來。

姜涼城實在看不慣她得意的樣子,出言譏諷道:“這麽在意這些身外之物,是不是只要給錢,你身邊的這個妖也賣?”

晏辭後知後覺發現是在說自己,鴉羽般的長睫顫了一下,垂下身側的手指下意識蜷縮起來,屏息等著她的答案。

姜茶茶笑得隨意:“當然。”

兩個字猶如一道悶錘狠狠砸在他心上,妖人對於他們這些人類來說,可不就是一件可以隨意倒賣的玩偶。

他不明白為什麽心裏這麽悶,甚至有點喘不過來氣,是因為被羞辱覺得難受嗎?

“不過呢,本小姐可是一個開明的主子。”姜茶茶手指輕點著桌面,氣定神閑道,“只要你價錢給的合適,他親口說出願意離開我,不是不能談。”

姜涼城嘴角嘲諷的弧度加深,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現在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姜涼城實在是坐不下去了,沖趙修曜沒好氣道:“想要的東西要到了,是不是能走了?”

“叨擾了。”

趙修曜起身告辭。

姜茶茶對於這個大金錠子態度很好:“之後若是還缺什麽符,我二哥又不會畫的,趙少盡管和我說,說不定我能畫出來呢,還是那句話,價錢都好商量。”

等他們一走,姜茶茶飯也不吃了,讓她院裏伺候的人都過來,每人發了五兩銀子,一本正經道:“你們平時工作都比較盡職盡責,賞你們的,都拿著吧。”

就連兩個剛來的婆子都有。

姜家下人的工錢本就高於其他地方,但翠屏她們的月錢也就是二兩銀子,小姐突然給了她們五兩,這可是兩個多月的月錢啊!

翠屏她們握著銀子笑得不見眼只見牙,福身道:“奴婢謝過主子,奴婢以後定當是愈發盡心伺候三小姐。”

在三小姐身邊伺候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嘛。

就是和妖人住在一個院子裏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翡翠捧著五兩銀子,已經在盤算這麽一筆巨款該怎麽用了。

姜茶茶揮手讓人退下。

一直面無表情當背景板的晏辭,手突然被人拉起。

帶著體溫的五兩銀子放在他掌心。

他垂眸就對上她洋洋得意的眼神。

“她們伺候我,你也是伺候我的,本小姐自當是一視同仁,賞她們自然也有你的,拿著吧。”

他從沒有接觸過人類用的銀子,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拿工錢,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看他怔著不動,她把銀子從他手裏拿過來,恨鐵不成鋼道:“多少人拼死拼活一輩子就為了這玩意兒,給你就拿著,發什麽呆啊,是不是傻不知道要?”

說到這她話頓了頓,哼了一聲,道:“哦對,你就是個傻的,話都聽不懂幾句,怎麽知道這東西的好。”

門外的翡翠探進來一個腦袋:“小姐,我不傻,我知道這東西的好,我可以替小灰收著。”

姜茶茶嘴角一抽。

她不傻,她當別人都傻呢。

“你想的倒是美。”姜茶茶瞪了她一眼,“再起這種小心思我就用鞭子抽你。”

不想就不想嘛。

她委屈收回腦袋。

“言傳不如身教。”姜茶茶上下拋著銀子,“小灰,明個兒本小姐就帶你消費去,讓你知曉什麽是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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