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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嬌縱千金的茶味小妖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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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嬌縱千金的茶味小妖仆(4)

“有嗎?”她問著,拎起自己的衣袖嗅了嗅,“可能是今天和這個小妖怪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所以身上沾上了點妖氣。”

姜夫人明白不是。

妖和妖之間的氣味不同,她身上殘留旳兔妖氣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又想說什麽,就見自家閨女仰起頭,璨若星河的眸子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娘,我知道了,還有一個可能!”她頗為得意的擡著下巴,卷翹的長睫眨啊眨,一副求表揚的模樣,“我今天完成了一項非常高難度,非常非常厲害的操作。”

“嗯?”姜夫人寵溺凝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姜茶茶指著床上的人道:“女兒與他締結主仆契約了,他現在是我的人,自然會有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你說什麽?!”姜夫人詫異出聲,眼中寫滿了不相信。

姜茶茶又重覆一遍。

“我讓他做什麽他就得做什麽,女兒是不是很厲害。”

姜夫人還是覺得有點不切實際。

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自是知道女兒是什麽性子,往日裏讓她學捉妖的本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裝病是常有的事兒,別說讓她去和一個妖締結主仆契約,就是讓她降服一個小妖,都仿若天方夜譚。

自從出了事,撿回一條命後,是老實安分了不少,但術法這東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她怎麽能夠突然收下一個妖。

同妖締結主仆契約,之前聽老爺說過,極為覆雜的一種咒術。

別說是她,就是老爺也不敢輕易與一個妖締結契約。

主仆契約,一般都是分為了自願和強制兩種。

妖仇視人類,甘願為奴為仆一輩子被人類受制的極少。

至於說強制,即便是這只妖沒有了任何妖法,只要它生出抵抗的心,施法這就很容易遭到反噬。

她能無眼前這只撇開長相,渾身充滿戾氣的妖契約,是不是這只妖為了活命做了什麽?

懷疑打量的視線落在晏辭身上。

“爹爹和大哥總說與妖締結契約有多難,我看也就那樣嘛。”她說到這,唇角都要咧到耳根後面,“看來我還是很有捉妖的天賦嘛,以前是我不認真學,以後我勤加練習,一定會比大哥還要厲害。”

姜夫人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聲稱讚了她兩句,心裏卻有些擔憂,她瞧不出有什麽異樣,一切只能等老爺和垣兒回來以後再說。

……

翡翠覺得自己失寵了。

她雙手捧著臉坐在石階上,聽著小姐指使著那個小妖人為她布菜。

夫人又往小院裏調來了兩個粗使婆子,院子裏的什麽粗活兩人都給包圓了,翠屏和翠香她們會伺候小姐穿衣洗漱,推輪椅的活和布菜的活有小妖人負責。

她真的是要閑出屁來。

她想上前為三小姐推輪椅,翠屏還不讓她往小姐身邊湊,說什麽她笨手笨腳,省得惹小姐不開心,還翻著白眼問她,難道看不出三小姐如今喜歡那個長得妖裏妖氣的狐貍精伺候。

哎,還不如回前院廚房做事。

但想到三小姐給自己的那些好吃的,又舍不得離開三小姐。

“本小姐吃飽了,剩下的賞給你吃。”

聽到這宛若天籟的話,翡翠羨慕的眼淚都要從口中流出來。

可恨啊,為什麽不是她給三小姐布菜,難道就是因為自己長得沒他好看?

被羨慕的人可不認為這是恩賜。

這不是她第一次這麽說。

他一開始想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手中卻被她強勢塞進兩根象牙一樣的筷子,一臉不耐的示意他怎麽做。

用三天的時間學會掩飾自己的仇恨,他握著筷子,碧綠色的眸子裏有著對世俗的麻木。

晏辭用筷子不熟練,為她布菜,湯匙和筷子一並用,才能順利的將她想吃的菜盛在她面前。

她有時候也會刁難他,不準他用湯匙。

從菜品上也能看出她是故意的。

尤其是今個兒。

蟹丸、魚丸、四喜丸子、獅子頭,不用湯匙,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動作,卻還是免不了有時掉在餐桌上,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不滿的用指節敲擊著桌面,冷聲罵他。

這麽想著,夾著的藕片不小心掉在桌上。

“小灰,你是笨蛋嗎?”她立馬罵道。

她拿了一副筷子,動作快準狠的將丸子夾在自己碗裏。

擡頭沖他炫耀。

“夾菜都學了三天了,還是沒有學會,你們妖是不是都這麽笨啊?”

晏辭選擇忽視,吃著她沒有動過的飯菜。

妖族沒有這些精致的菜肴,大多數都是生吃,也有一些會架起火堆烤肉,用到這兩根叫做筷子一樣的物件少之又少。

姜茶茶給了翠香一個眼神,守在一旁的翠香就把懷裏的兔子遞過去。

兔子依舊是沒辦法化形,但精心養護養了三天,不再是一副要死的樣子。

許是能夠感受到姜茶茶沒有惡意,又或者是怕惹惱了她會和這個妖人一樣,徹底淪為她的奴隸,所以才會每次都十分溫順地窩在她懷裏,任由她搓扁揉圓。

不等他放下筷子,她便拍著輪椅道:“過來推我去書房。”

即便是聽不懂,也能看懂她的動作。

書房與他住的房間相鄰。

她午飯後會用一個時辰練練字,畫畫符打發時間,之後會有再睡上半個時辰。

只是這練字,她也就堅持了一天,一旁研磨的他,眼看著她寫了幾個字之後,就開始在紙上不耐煩的鬼畫符。

還把毛筆塞到他手中,逼迫著他練。

逼著他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她似乎很高興。

也許是因為在他身上能找到優越感。

他識字不多,但知道她寫的字不好看,而他寫出來的,每一筆都有自己的想法,比著她寫出來的,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只要發現自己不如她,她就高興。

他實在不知道她和一個妖人比這些有什麽意思?

命他把房門關上。

他轉過身就看到她轉著輪椅在玩。

咧著嘴笑得……有點蠢。

轉了一圈又一圈。

把自己轉得腦袋發暈後,一手扶著腦袋,像是才想起他還在,立馬擡起頭兇巴巴瞪他:“看什麽看。”

晏辭垂眼。

人類除了兇狠、狡詐、陰險,還蠻橫、不講理、愚蠢。

他指使著他把書櫥上的一本書拿下來。

書面上寫著《宿朽符咒》,晏辭認識這四個字。

她接過書,卻沒有急著打開。

把書放在桌角,順著兔子的毛發,上下打量著他,眼底的惡意不加掩飾:“小灰啊,只要你今天能夠學會喊主人,我今天就不讓你練字了怎麽樣?”

她說幹就幹,把兔子放在地上,拍了拍它的屁股讓她自己去玩。

揮筆寫下主人二字。

她指著兩個字,慢吞吞說:“跟著我念,主——人——”

晏辭:嗯。

他嘴巴沒動。

“主,人。”她擰眉。

嗯。

“主!人!”她看他嘴巴都不動一下,氣急敗壞地喊。

嗯,他心下應著。

“氣死我了,怎麽這麽簡單的兩個字都學不會。”她把紙張團成一團丟在他身上。

氣沖沖說完又開始拿出她的鞭子。

沒打他。

因為她想起了一個絕佳的折磨他的辦法。

“你等著,本小姐就不信了,我今天撬不開你這張嘴。”

她拿起桌角的書翻得嘩嘩作響。

沒多時,便得意地說:“我找到了一種能夠讓人開口說真話的符咒,看你這一次會不會張口說話。”

等她試到第十二次時,她終於放棄了。

“我畫出來的分明和書上一模一樣啊,掐的訣也分毫不差,為什麽就是不行。”

他能感受到她的氣悶。

她沖他招手,等他走近了,擡手揪住他的衣領往下扯,迫使他蹲下後,然後掰著他的嘴往裏瞧:“我畫的符一定沒問題,一定是你的嘴巴有問題!”

縮在地毯上的兔妖聞言往他們這邊瞥了一眼。

這位姜三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畫了符沒用,定是要反省自己學藝不精,哪裏出了什麽問題,她卻直接往別人身上找問題。

反正,它算是看出來了,任何事情千錯萬錯都不是她的錯。

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沒錯,她還差翠屏去請城裏醫術最好的郎中。

姜夫人聽聞她請了大夫,匆忙來到她的院子,知道她是為晏辭請的大夫後,指腹點著她的額頭:“一個妖人用得著這般上心?”

“我才不管他死活。”她抱著那只溫暖的手蹭了蹭,說清了前因後果,“我畫的符肯定沒問題,問題一定出在他身上。”

“你之前畫的符,不能用的還少啊?”姜夫人毫不留情拆穿,“最簡單的定身符,十張裏面只有一張有用的,還只能勉強定住一只耗子,還說自己沒問題。”

“只是不同往日嘛。”

姜夫人並沒有把她找借口的話放在身上。

姜茶茶看他還是不信,喊了翡翠進來。

符貼在翡翠腦門上。

翡翠哆哆嗦嗦:“三小姐,奴婢不是妖。”

“你要是妖,現在就被趕出姜家了。”她說完就開始問話,“你今天中午吃了幾碗飯?”

翡翠嘴巴不受控制開口:“沒吃飯,吃了三個饅頭。”

“娘,你看!我就說不是我的問題吧。”

她畫的時候,註入的靈力並不多,問了這一個問題,也就沒用了。

姜夫人完全視為小孩子的玩鬧,隨口說著是是是。

郎中很快來了,是個仙風道骨的小老頭,看起來就給人一種靠得住,信得過,醫術很不錯的感覺。

身後跟著一個背著藥箱十五六的小徒弟,看樣子也是見過世面的,見到頂著狼耳朵的妖人,除了一開始的驚艷,以後就勤勤懇懇坐著自己的本分工作。

這位丁大夫的確有幾把刷子,年輕時除了求學四方,行醫救人之外,為了保命也曾拜會過一些術士和捉妖師,學了點皮毛功夫。

一番問診之後,他確信問題是出在眼前的妖人身上。

“不是天生有疾。這個小妖怪之前被人灌過瘖瘂之藥,也就是令人不能說話出聲的毒藥,時間較為長了,約莫有一年。”

“還有救嗎?”

清晰感受到她的焦灼,晏辭眸底有著茫然。

她在為自己擔心?

不,一定是她覺得自己不能說話,少了許多供她取樂的地方,這才急著問了一句。

大夫搖了搖頭,說完又想到了什麽:“傳聞冥都有不少煉藥制毒的高人,說不定到了那裏會有辦法。”

他也就是這麽隨口一說,沒覺得誰會為了一個妖人勞師動眾地跑到千裏之外的冥都。

就算是順道,只怕也懶得在一個妖人身上浪費心神。

來的時候,他還以為是給姜三小姐看診,哪知道一向視妖低賤如草芥的姜家人今日請他,是為了給妖看診,這已經讓人意外了。

“我的腿呢?我是遭了人面蜘蛛的暗算不小心中了毒,身體裏殘留的有毒素,導致沒辦法行走,如果是去冥都,會不會有醫治的辦法?”姜茶茶迫不及待盯著大夫問道。

“這……”大夫遲疑看向姜夫人。

他之前就和他們提了冥都的事,他們沒有和這位大小姐說嗎?

人面蜘蛛毒性猛烈,她能活下來已經是天大的幸運,冥都能不能治好她的腿誰也說不好。

姜夫人連忙道:“不管行不行,等你爹這次從奉城回來,我們就帶著你去冥都走一趟。”

事實上姜父和姜涼垣這次出門,一方面是為了去奉城除妖,另一個原因也是為了去幽都一趟,詢問解人面蜘蛛毒素的解藥,知道希望渺茫,怕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失望,這才瞞著她。

等他們回來,結果就能知曉了。

付了診金,姜夫人身邊的丫鬟送丁大夫他們出去。

姜夫人看著一臉低落的女兒,心疼的不行,揉著她的腦袋輕聲哄勸。

姜茶茶雙手圈著她的腰,臉頰貼著她的腹部,反過來安慰她:“不行也沒關系,我早就做好一輩子坐在輪椅上的心理準備了。”

一句話說的姜夫人紅了眼眶。

之前盼著女兒能夠懂事一些,現在她真懂事了,又希望她一輩子無憂無慮,能夠任性一輩子才好。

“夫人。”

“不好了,出事了!”

人還未到,就聽到一道焦灼的聲音傳來。

姜夫人眉頭一皺,松開姜茶茶走出房門。

姜茶茶緊隨其後。

是方才去送丁大夫二人的丫鬟。

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粗布上衣下褲的男子。

姜茶茶一眼認出來這是孫掌櫃的夥計。

夥計看到他們像是看到了救星,不安的神情有些許緩解,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嘴唇哆嗦著,痛哭流涕說:“夫人,三小姐,我們掌櫃的……他……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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